只看見刑弒天,緩緩地走到了那名平躺着的女子身旁,手掌心輕輕一翻,一把鋒利的匕首,出現在了他的手上,匕首反射出一道道冰冷的寒光,照耀在女子的面容之上,女子卻是絲毫沒有任何的察覺。

刑弒天一隻手伸出,挽住了女子的腦袋,將她的後頸處,顯露出來。

這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意,另一隻手的匕首,放到了脖頸處的地方,輕輕一劃。

一道血痕,出現在了女子的脖頸上,鮮紅的血,很快便從血痕之中冒了出來,如同泉水噴涌而出一般,開始不斷流出。

鮮紅的血液,將刑弒天的手掌,都染紅,他卻是根本不在意。

幾名散仙,在外頭看着,都微微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似是有淡淡的神芒,從刑弒天的身軀之上發散而出,女子所流出的鮮血,在這一刻,都像是突然被彙集到了刑弒天的手掌心上頭一樣。

鮮血,不斷地狂涌,血腥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之中。

刑弒天似乎很享受這一刻的感覺,他的手掌心之中,一滴拇指大的血滴,漸漸出現。

平躺着的女子身上,開始顯化出各種奇怪的異象。

冥冥之中,似是黑暗裏頭,有數不盡的鬼魂,開始從女子的身軀之中逃竄而出,如同脫離了軀殼一般,狂喜嘶吼着。

這些鬼魂的臉上,各式各樣的神情,有驚恐萬分,有癡癡呆呆,有迷茫且不知所措,有憤怒猙獰。

這些鬼魂,都是被融合進女子身軀裏頭的命魂。

一時之間,似是所有的鬼魂,都從女子的身體裏出來,圍繞着女子旋轉,將刑弒天整個人也圍在了裏頭。

“用萬人的生命,來救活一個人,這種法子,恐怕也就後卿想得出來。”

外頭幾名散仙之中,一名肥胖的散仙,笑着說道。

瘦子散仙接話說道:“殭屍無情,又冷血,而且……是跳出三界五行的生物,人命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值錢,自然是不值得一提……只可惜,後卿大概自己也想不到,他辛苦所做的這一切,卻是便宜了我們。”

“現如今,就差那天江水底下的氣運,沒有收取了。”

“無妨……陰陽老叟正在朝這裏趕來,想必這兩日,便可到達,有他在,到時茅山大印的功效,就能發揮出來……”

瘦子散仙一臉鬱悶,說道:“你們說,這事情,還真有趣,憑什麼我們便不能發揮出茅山大印的功效?”

旁邊的散仙一臉不屑地看了瘦子散仙一眼,說道:“你懂個屁……你非道門中人,道門的法器,你豈能將它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這陰陽老叟,原先乃是北茅山一派魏夫人座下的弟子,他手中有一法器,名爲‘真靈位業圖’,我聽聞一旦祭出,能讓衆仙雲集人世……恐怖至極……”

“這麼厲害?” 王牌囂妻之許愛向暖 瘦子散仙乍了乍舌,說道;“看這樣子,那李長生這一回,是必死無疑了?”

幾名散仙冷冷一笑,說道:“遇上他……夠李長生喝一壺的了……”

此時,虛空裏頭的女子,全身的鮮血,都已經被刑弒天取走,那身體之上的萬人命魂,也已經被刑弒天收入了囊中。

女子的身軀,一下子變得失去了任何生命活力,沒一會兒的時間,就乾癟得如同腐朽了百年的木乃伊一樣,沒了任何生機。

刑弒天微微一笑,收好了手掌心之中的血滴,沒有再多看女子一眼,邁步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回到了房間裏頭。

瘦子散仙開心地說道:“如何,老刑?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可還不錯?”

刑弒天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等陰陽老叟到達寧城之後,我負責去收取天江水的氣運,其餘的事情,便交給你們去做,如何?”

“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幾名散仙“哈哈”一笑,全然不當一回事。

“即是如此,我也不多做逗留,我還有事,先行一步……告辭了……”

刑弒天懶得再與這幾名遊手好閒的散仙多說一句,轉身便走。

幾名散仙似是也不挽留。

待到刑弒天離開之後,這幾人,又開始嘻嘻哈哈地聊起天來。

虛空之中,女子的乾屍,驟然消失不見。

在寧城的某一處住所之處,女子的乾屍憑空而降,落在了房屋裏頭。

此時,門外邊,一名臉色剛毅的男子,正緩緩朝着房間走來,似是渾然還沒有一絲察覺,這名男子,便是後卿。 三日後。

原本呆在小房間裏頭的七名散仙,出奇的沒有喝茶。

共同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廣場之地,似是在等待着什麼人的到來。

“誒……你說,老叟什麼時候過來?”梳着大背頭的瘦子散仙好奇地問道。

“我咋知道?老叟說了,今日前來寧城……那麼今日便一定會來……即便是等到天黑,我們也要等着……”

胖子散仙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這陰陽老叟,是上峯裏的人……我們待會兒,還得小心說話一些,免得惹怒了他老人家……”

“放心……我們好歹也是活了千年的人,又豈是那三歲孩童?”

幾名散仙你一言我一語地聊着。

不多時,郎朗白日的青天之上,一道虹光從遙遠的天際邊上,一閃而來,速度快如雷電一般。

虹光落地,顯化出一位鶴髮童顏的老叟,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眼神之中,似是佈滿了無盡的滄桑,兩鬢的眉角邊,深深的皺紋烙印下歲月的痕跡。

老叟看上去慈眉善目,卻是氣勢非凡,雙腳邁步走動,如踏祥雲一般。

七名散仙臉上神情一震,頓時露出了恭敬之意,絲毫不敢懈怠。

只見他們齊行邁步而上,一瞬之間,身體之中的發散出強大的氣息,完全不像是喝茶聊天時候那副懶散的模樣。

“四世散仙袁子恆……拜見陰陽老叟……”

“五世散仙史峯……拜見陰陽老叟……”

“五世散仙餘林瀚,拜見陰陽老叟……”

“四世散仙嵇澤……拜見陰陽老叟……”

“五世散仙裴虹……拜見陰陽老叟……”

“六世散仙烏伏遂……拜見陰陽老叟……”

“五世散仙葉清蜀……拜見陰陽老叟……”

七名散仙先後報上姓名,一臉恭敬。

陰陽老叟微微頷首,目光銳利,掃了這七人一眼,似是能將他們的身軀看穿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幾名散仙,大氣都不敢喘。

半晌之後,陰陽老叟開口說道:“刑弒天呢?哪裏去了?”

袁子恆連忙回道:“稟告老叟……刑弒天已經先行一步,前去收取天江水底下的氣運了……那天江水底下,有一天水門,裏頭的顧掌教,似是有幾分實力,所以……刑弒天便先行一步,希望不會耽誤了上峯的大事。”

“嗯!”陰陽老叟聽罷,點了點頭,說道:“如今寧城,是你們幾人做主?”

“是的……”六世散仙烏伏遂震聲說道:“老叟前來,可有法諭?我等只待老叟一聲令下,便可開始做事……”

陰陽老叟冷冷地說道:“至尊說了,寧城之事,不宜耽擱太長時間……現如今,人手都已經分配出去,不久之後,便會對各大門派發起進攻,逐一擊破。”

“我等聽令行事……”

幾名散仙同聲說道,一時之間,氣勢震天。

陰陽老叟開口問道:“之前你們上報,說是有人干預謫仙盟做事,不知是什麼人,如此大的膽子?”

“回稟老叟……”五世散仙餘林瀚說道:“是老子李耳之弟李長生……”

“李長生?”陰陽老叟眉頭微微一皺,隨後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說道:“原來是故人……我還以爲他已飛昇,沒曾想,竟然還在人世之間。”

五世散仙裴虹將茅山大印取出,遞上前來,說道:“老叟,茅山大印,我們已經拿到手……”

“好,好……”陰陽老叟點了點頭,看到茅山大印,他整個人似是有些激動,緩緩地伸出手,將茅山大印拿在了手中,不禁感慨說道:“當初……師傅不肯傳我這茅山大印,說我不配當茅山掌門……結果……傳給了我的師弟……如今,這掌門大印,卻是回到了我的手中……也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四世散仙嵇澤聽了,連忙媚笑地說道:“老叟,你師傅當年,是老眼昏花,珠玉在眼前卻不識。”

陰陽老叟臉色驟然一變,厲聲喝道:“混賬東西……”

話音落下,徒然出手。

只看見一股氣浪,似是從他的衣袖之中席捲而出,四周空氣似是變幻扭曲。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嵇澤整個人“砰”的一下,便被擊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其餘幾名散仙心中一顫,都嚇了一跳。

“我的上師,豈是你等有資格評價的?”陰陽老叟怒目瞪向了倒在地上的嵇澤。

嵇澤整個人捂着自己胸口,大口大口狂吐鮮血。

這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任誰都沒有預料到。

六世散仙烏伏遂連忙站出來解圍,說道:“老叟息怒……嵇澤不會說話,一時之間,觸怒了老叟,還望老叟見諒。”

陰陽老叟聽罷,臉色才稍稍恢復了一些,冷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師傅他老人家,雖然待我不公……不過,卻是慧眼如炬,我師弟入門雖然比我晚了十年,最終卻能得道飛昇,不像我……徒留一世遺憾,苟活在這人世之間,你這等鼠目寸光之輩,也敢質疑我師傅?”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嵇澤整個人冷汗直流,嘴角鮮血都還未擦去,便連忙應聲說着,跪地磕頭。

陰陽老叟冷冷一笑,說道:“若不是看在至尊的面子上,今日我便取你性命……”

“多謝老叟不殺之恩……”嵇澤連連磕頭。

其餘幾名散仙,都怔在原地,一時之間,不敢多言。

這陰陽老叟的脾氣怪異,他說要殺人,沒有人會質疑他所說的話。

沉默良久,陰陽老叟臉上的神色,才稍稍恢復下來,冷冷地說道:“我今日前來,便是助你們斬殺李長生……你們放心,那李長生,活不過今日……”

幾名散仙聽了,面上一喜。

烏伏遂震聲說道:“這李長生,哪需要讓老叟親自動手,我等幾人前去,便可將他殺死。”

陰陽老叟露出了陰冷的笑容,搖了搖頭,說道:“自然是不需要我出手,今日……沒人能救得了他……”

話一說完,他一手緩緩伸出,朝着天際之上一指。

幾名散仙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不禁深吸一口涼氣。

只看見雲端之中,二十來名散仙,面目威嚴,氣勢非凡,立於高空之中。 陰陽老叟此次前來斬殺李長生,竟然帶來了二十多名散仙。

一時之間,將其餘七名散仙,都震住了。

如此多的散仙,合力起來,說是人世之間的最強力量,恐怕也不爲過。

陰陽老叟將手中茅山大印朝空中一擲,一瞬之間,茅山大印發出了純白色的光華,似是化作一道神芒,朝着遙遠處而去。

烏伏遂眼神微微一暗,問道:“這茅山大印,真能召喚鬼神,引出‘陰兵借道’之災?”

陰陽老叟冷“哼”一聲,說道:“我以‘陰兵借道’來衝擊整座寧城,李長生要想救人,就必須去抵擋,那時,自然能要他性命。”

陰兵借道,人世之間強大的力量之一。

陰兵,雖爲亡魂,卻更勝一般的亡魂,是士兵死亡後所產生的英靈,戰力滔天。數百萬陰兵一旦集結,威力不可小視。

來自瓦歌世界的琥珀 這就如同“蝴蝶效應”一樣,數以億計的蝴蝶同時煽動翅膀,就能引發一場巨大的沙塵暴。陰兵借道,同樣如此。據傳,唐山大地震與汶川地震之前,就曾有人目睹過兩地出現過陰兵借道的奇觀,這才引發了地勢的變動。

如今,陰陽老叟藉助茅山大印,喚醒陰兵,借道寧城,如此一來,整座寧城,必將陷入水火之中,萬劫不復。

……

這一頭,李長生在東南區的辦公室。

四老昨日已經收拾好了行李,聽從他的吩咐離開了寧城。

東南區辦公室裏,如今只剩下麥李澤、武哥和豪哥。

不一會兒的時間,卻見麥李澤神色匆忙,來找李長生,說道:“李前輩,寧城郊區,有發現茅山大印的章印。”

“寧城郊區?”李長生整個人打了個激靈,眉頭微微一皺。

“要不要去看看?”麥李澤開口問道。

“去,當然去……”李長生說完,邁步就朝外頭而去。

麥李澤與武哥、豪哥,連忙跟上。

四人出了東南區辦公室,便驅車前往寧城的郊區。

在寧城的東南面,有一處山林,當初在尋找聖地祕境之時,李長生便曾進入過這裏。

沒多久的時間,便進入了山林之中。

車子無法再繼續行駛,四人只得將車子停在外頭,邁步走入山林之中。

李長生眉頭微微一皺,說道:“茅山大印怎麼出現在山裏頭?”

麥李澤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附近的山林邊上,我們都會有專門的巡山人員,爲了防止出現火災等情況,今早……有巡山人員上報,說是天空之中突然有絢麗的光芒一閃而來,進了山裏頭,隨後便消失不見了,巡山人員以爲有什麼隕石墜落之類的情況,於是便想查明之後,上報情況……誰知,便看見了茅山大印留下的印章。”

“噢?還有這事……”

武哥一怔,說道:“這茅山大印,怎麼跑到山裏頭留下印章?竊賊偷竊這個茅山大印,到底是爲了作何用?在寧城天江水岸留下印章,尚且可以理解爲是爲了收取天江水底下的氣運,可是這山裏頭,難不成也有他們所需要的東西?”

“去看看就知道了。”李長生淡淡地說了一句,心裏頭卻是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幾人說話之間,朝着深山裏頭而去。

這一片的山林,地勢倒是並不複雜,原先作爲寧城的邊緣地帶,相關部門也曾用作砍伐或是租借出去,用來建造一些化工廠,不過……後來寧城出了環境保護的政策,這一片山林,便沒有再開發利用,時間長了,就閒暇下來了。

深山之中,樹木枝葉茂密,陽光透過繁雜的枝葉灑落,光芒斑駁。

四人走了約摸有兩刻鐘的時間,麥李澤用手朝着前方不遠處一指,說道:“就是那裏。”

李長生點了點頭,快速邁步而行。

幾人來到此處,卻是心中吃了一驚。

地面之上,散落的樹葉向四面八方鋪展開,一個巨大的印章,便印刻在大地之上。

這印章,巨大無比,相較起天江水岸邊的印章,簡直大了數百倍不止。

整個印章印刻在大地之上,約摸有三十平方米的面積。

麥李澤有些驚疑,說道:“這茅山大印,怎麼能蓋出如此大的印章?”

李長生擡頭朝天看了看,冷冷一笑,說道:“有人借用大神通,將茅山大印的威勢強化,於高空之中震落,將整個印章蓋在了此處。”

“爲何要蓋在這裏?”武哥也有些不解。

“等等……我看看……”

李長生說着,環顧了一下四周的山勢。

正前方,便是一座高山,鬱鬱蔥蔥,呈虎勢而上,左右兩邊,山勢蔓延連綿,似呈環繞形,將此地包裹在了其中。

李長生心中微微一顫,說道:“這裏是虎穴。”

“虎穴?”麥李澤聽後,一怔。

李長生往着前邊大山一指,向右邊傾斜30°角的方位,問道:“那裏是虎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裏應該是有一個墓穴,所葬之人,必定是古時王侯將相。”

“李前輩好厲害……”豪哥瞪大了眼睛,說道:“說的不錯。”

李長生問道:“所葬何人?”

豪哥說道:“那一片有一個園區,據傳,明朝時候,葬了個將軍,後來……在大山進行開發之時,被當地的農民發現,上報給了相關部門,當時還專門成立了相關的挖掘團隊,前去挖掘墓穴,爲了做考古研究……只不過……寧城的考古團隊經驗不足,所以挖掘工作沒有繼續下去,很快便耽擱下來,如今已經上報到了國家那裏,需要等上頭派人來進行……那一片園區,如今已經被保護起來了,外人不得隨意進入。”

“將軍?”李長生整個人身軀一震,似是想到什麼,大叫一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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