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可真是誤會小弟了,小弟可真沒想過,要對大哥你不利。」

「我們就別玩這些彎彎繞了!說吧,你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麼?」楊堅已經豁出去了,絲毫不肯退讓,一定要楊爽給個說法。

楊爽嘆了一口氣,走到楊堅書房一角,凝視著懸挂在牆上的山河社稷圖,手指著圖中繪畫的天下九州,朗聲說道:「大哥,請看。這華夏大地,萬里江山,如今處處烽煙,四分五裂,被那些禽獸肆意侵略,大哥你甘心嗎?昔日雄踞天下的華夏子弟,如今成為胡虜治下的賤民,遭受種種不公與蹂躪,卻只能強顏歡笑,大哥你甘心嗎?數次北伐皆因種種原因而以失敗告終,非戰之罪,乃天不容,天庭不想看到一個再度強大起來的華夏,不想看到一個再度統一起來的人界,大哥你又能甘心嗎?」

「不要再說了!」楊堅暴喝一聲,手上青筋暴起,神情激動萬分。

身為羽林武士的後裔,他為自己的血脈而自豪。但是為了生存,為了更好的保全家族的存續,祖先改了胡姓,取了梵名。曾幾何時,高貴的華夏子弟居然要通過改取胡人姓名才得以保全性命,這是何等的諷刺,這是何等的悲哀!

明明我們才是這片土地上的主人,為什麼卻要對著侵佔我們家園,搶掠我們妻兒的無恥強盜歌功頌德,頂禮膜拜!匍匐在他們腳邊高呼「陛下」!

楊堅身上的真龍虛影再度化形,張牙舞爪地沖向了楊爽。

楊爽卻是沒有任何反抗,任憑金龍龍爪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用出任何法術。

「為什麼不出手?」楊堅咆哮著沖著楊爽大喊。

「如果打我一頓可以讓大哥你出出氣,小弟樂意之至!」楊爽沒有絲毫畏懼,直視著楊堅離體的金龍,大聲喊道,「但若是大哥也同小弟一樣,不甘心我們的家園被胡虜侵佔,不甘心一輩子都要頂著一個胡人姓名下去見祖宗,不甘心凡人的命運被天庭操控,那就請冷靜點,讓我們好好談談!」

「你想要幹什麼?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我不喜歡拐彎抹角,猜謎語並不好玩!」楊堅收了金龍,但是威勢卻是沒有收回去,依然緊緊地壓迫住楊爽,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沒想到,大哥你的實力進展得這麼快,不過過了一晚就獲得了突破,能夠讓真龍化形,為己所用。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楊爽由衷地讚歎道。但是看著楊堅越來越黑的臉色,他終究還是收起了玩笑。

楊爽整了整衣冠,面朝北方,望向不周山的方向,嘴角掛著一抹輕笑:

「我想要,絕——地——天——通!」

「天庭不是想要依靠三界之門盜取凡間靈氣嗎?好!我就毀了這個門,讓三界就此斷絕來往,看他們還怎麼偷!所謂天道,所謂天條,只不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玩弄於鼓掌之中的玩具罷了!要想人定勝天,就要跳出天規的束縛。只有真正能夠掌握人界的帝王才有能力支持我做到這一切。所以我選中了你——大哥,你是真命天子的命格,且修習了小弟教給你控制真龍之氣的法子,將來必定能夠再造華夏,成為千古一帝!只要有你的支持,我就一定能成功改造天地,讓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謂神佛統統跌落凡塵!」

「本來小弟不想讓大哥知道這一切的。天譴已經報應在我的身上,讓我由仙化魔。而大哥雖為天子之命,但是得知了天道的秘密,不曉得以後會得到什麼樣的天譴。現在只希望那些仙佛不要想出什麼惡毒的主意才好。」

楊堅倒吸一口涼氣,腦子還處於當機的狀態之中。雖然早就知道楊爽做了那麼多事,顯然預謀已久,但是沒有料到,他的野心居然這麼大。這個計劃哪裡還是與天相爭,簡直就是要了仙界諸神的命啊!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楊堅回復了原來的梟雄面目,徑自問楊爽。

「現在?」楊爽笑著搖了搖頭,「現在時機未到,我們只能等待。只有宇文邕一死,天下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還要等多久?」楊堅追問道。

「快了。」楊爽推開窗戶,讓窗外的清風吹拂著他的頭,「天下的風向,要變了!」 公元575年七月,北周伐齊。

而身為北周右路大軍統帥的楊堅帳下,張子祥正在無聊地躺在帳篷頂上看著天上的雲彩飄來飄去。

他投入楊堅帳下已經快一年了。本來他閑人一個,也不想找個主公壓在頭上,但是楊堅以幫他尋找步飛煙為條件聘請他為客卿,他想自己一個人大海撈針不如多一點人一起找更好,也就答應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年來,楊堅始終對他很客氣。高床軟枕,錦衣玉食不說,還時常噓寒問暖,對待他比對待自己的兒子還要好,惹得楊勇楊廣那幾個臭小子對他一直橫看豎看不順眼。

拜託,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沒興趣拜一個只比我大幾歲的人當爹好嗎?張子祥又回想起了那幾個臭小子纏著他要爸爸的場景,不由得嘴角泛起苦笑。

這一年來,陸續有消息傳來。叔叔回了龍虎山,知道他平安無事,還靠上了隋國公這棵大樹,總算是鬆了口氣,專心對付起了堂弟張子凡。張子祥對龍虎山上的爾虞我詐沒什麼興趣。這次出來之後,他的眼界是大大的開拓了。什麼「天師」,誰愛當誰當去!說到底不就是一個道士的頭兒嗎?而且做了天師每天忙得要死,還要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這個不許做,那個不能做!這麼慘,還爭個什麼勁兒啊!

而步飛煙的消息,卻是非常奇怪。有人聲稱,在北齊境內,看到一個和步飛煙長得很像的女子與一個長得邪魅無比,比女人還女人的男子結伴同行,經常行俠仗義,也不知是真是假。

張子祥自己自然是希望這個消息是假的。但如果是真的,他也沒什麼好說的。本來就是他趕人家走的,還不興人家找到新歡嘛!不過他的心怎麼這麼酸呢?這次出征北齊,張子祥心中也存了一個念想,希望在北齊找到步飛煙,見她一面,將誤會解釋清楚。能夠挽回這段感情就最好,不能挽回,就只能默默地祝福她了。

穿越養娃日常 本來這次出征北齊,沒他什麼事兒的。因著這個念想,他便主動向楊堅請纓,想要加入軍隊之中。沒成想,楊堅將他安排到了虎賁軍中當了個什麼挂名軍師。每天就躲在後方看看雲,睡睡覺什麼的,和他之前在隋國公府的日子沒什麼兩樣。

這樣下去,他來與不來又有什麼區別啊!

一道道緊急軍情流水般的湧入楊堅帳中。張子祥這個挂名軍師只能幹看著眾人忙來忙去,連進帳的資格都沒有,更不用說出謀劃策了。

「好無聊啊!真是閑啊!」張子祥看膩了雲彩,翻身從帳篷頂上一躍而下,想要找些樂子。

正巧,一個五大三粗的糙漢子背負著一根荊條,形容凄慘地從前線一路小跑跑到楊堅的帥帳門口,小心翼翼地貼著耳朵傾聽裡面的動靜。而周圍守衛的兵士顯然與這糙漢子相熟,對此視而不見。

張子祥心中奇怪,捏了個隱身決,偷偷跟在身後,趴在帥帳外邊兒,也跟那糙漢子一樣,偷聽裡面的動靜兒。

……

「報!我軍已經進入北齊境內!」

「報!我軍前鋒已與北齊壺關守軍交戰,戰況不明。」

「報!我軍先鋒官韓擒虎陣斬北齊壺關守將高要,壺關守軍大亂!」

「報!我軍前鋒勢如破竹,現已攻陷壺關!」

「報!我軍先鋒孤軍深入,北齊援軍趕到,現已將我軍先鋒部圍困。」

「報!我軍五千先鋒部全軍覆沒,主將韓擒虎僅以身免,壺關失守!」

「報!北齊援軍已經進駐壺關!令旗上的旗號是「安德王高」。」

……

楊堅坐鎮帥帳,聽著這一波三折的報告,心情起伏陰鬱難平。只不過是短短半天,一手好牌打成了炸糊,還搭進去了不少本錢。他可沒做過這麼虧本的買賣!

原本勢如破竹的攻勢都被韓擒虎這個莽撞的憨貨給搞砸了!現在壺關守將換上了高延宗這個狠角色,不太好打了。

右路虎賁軍受阻壺關,左路軍飛鷹鐵騎卻在河東橫衝直撞,尉遲迥這個老匹夫這回可算是逮著機會大大的下他的面子了。

「諸君,韓擒虎敗師辱國,該如何處置?」楊堅環視帳內諸將,身上的氣場讓眾人都不敢直視。

自從練習了楊爽教給他掌握真龍之氣的方法之後,楊堅的威勢越來越強,並且養出了一股王霸之氣,能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對他產生敬畏之情。

就比如這次,楊堅一怒,帳內諸將皆是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楊堅見此更是火冒三丈,大喝道:「韓擒虎何在?本帥要親手砍了他!沒用的東西,盡丟我們虎賁軍的臉!」

負責傳令的小兵戰戰兢兢地回稟:「韓先鋒正在帳外負荊請罪,祈求大帥接見。」

楊堅怒不可遏:「什麼?他還有臉來見我!讓那個混賬東西速速滾進來!本帥要好好問問他,是怎麼賠掉我五千虎賁的!」

「大帥,老韓該死!老韓該死啊!」楊堅話音未落,韓擒虎便帶著哭腔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跑進了帳中。

只見他長得倒是一副五大三粗的糙漢模樣,一股兇悍之氣是怎麼都掩蓋不住的。但是他風塵僕僕,形容凄慘,光著膀子,綁著荊條,進帳后立馬就沖著楊堅跪下了。

而且他身上到處都是血戰後的傷痕,有些傷口還沒結痂,被他激動的心情所感染,嘩嘩地往外冒著血。一條腿上還綁著夾板,呈現出了一個詭異的彎度,讓人看得眼皮直跳。

帳內眾人見狀都是眉頭一皺,楊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差不多就得了,弄得那麼凄慘,接下去還怎麼下台啊!難不成你打了敗仗,不僅不懲罰你,還得獎勵你才行?

下首的諸將心裡都很清楚,韓擒虎沒什麼事兒的。他是楊堅心腹中的心腹,要不然虎賁軍二十萬人,也不會是他得了這個先鋒官這個職位。

但是這個老韓有勇無謀,輕敵冒進,中了埋伏,累得五千先鋒全軍覆沒。

原本喪師辱國,必死無疑,但是誰讓楊堅缺人呢?想要造反,沒有心腹怎麼能行!

這個時候,只要韓擒虎稍微認個錯,楊堅也就順坡下驢,讓他戴罪立功混過去了。

但是誰成想,這個憨貨,硬是玩了一把南北朝版的「負荊請罪」,這不是逼著老楊下不來台嘛!

戴罪立功也得有罪戴才行,你都這樣了,再說你有罪就有些不厚道了。但是那五千虎賁確是實打實的被你弄丟了。戴罪立功都有點要讓人說閑話了,還給你嘉獎,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楊堅白了韓擒虎一眼,這個老韓,盡會給我惹事兒!

他定了定神,咳嗽一聲,示意下面的人出來給個台階。

諸將心知肚明,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出來當這隻出頭鳥。現在出來求情,將來那五千虎賁的軍屬鬧起來就有的煩了。

韓擒虎跪在地上,眼看著昔日的這些好兄弟好哥們兒一個個都不肯伸手拉兄弟一把,暗暗著急。其實他已經在帳外躲著偷聽有一陣兒了,心裡也有些後悔之前的輕敵冒進。及至聽到帳中楊堅大怒,等不及傳喚就自個兒先進來了,結果不上不下就這麼僵在了這裡。

楊堅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捨不得就這麼砍了韓擒虎,強行將話題扭了回來:「死什麼死!你死了,誰給我那五千兒郎報仇雪恨!給我站起來,退到一邊兒去,等仗打完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咳咳,諸君!下一步,計將安出,都說說吧!」楊堅咳嗽一聲,將目光轉向了下首諸將。

諸將還是老樣子,眼觀鼻鼻觀心,不發一語。

仗都打成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壺關是上黨的門戶。不破壺關,難入上黨,不入上黨,難取晉陽。

本來還可以靠奇襲一舉奪取壺關的,但是現在……

眾人瞄了瞄楊堅鐵青著的臉色,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蘇薇兒不禁打量看着這個男人,疑惑他到底是誰?

這時,男人一雙深邃暗眸同時看向了蘇薇兒,驀地,蘇薇兒反應過來,不着痕跡的收回視線,看着寶寶。

只聽到寶寶激動興奮道,“到了!到了!媽咪到家了!”

蘇薇兒只是淺脣一笑。

車緩緩停在階梯之下,警衛恭敬上前拉開了車門,陸少宸下車之後,寶寶和胖咚跟着下車。

“媽咪!媽咪下來!”

寶寶興奮的招呼道。

蘇薇兒下車,寶寶上前拉着蘇薇兒的手:“媽咪我們上去!”

兩人跟着陸少宸朝着階梯走上去。

到了大廳前,兩側站立警衛恭敬垂首行禮,到了大廳內,蘇薇兒更是震撼,這宛若宮殿一般客廳,這真的是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她自己從小算富家小姐,本來對豪宅什麼感覺一般般,但是現在真的不由得震撼,這完全就是宮殿一般奢華。

英式管家上前恭迎陸少宸,“先生!”

寶寶突然激動問道:“媽咪!媽咪你喜不喜歡這裏?”

話落,蘇薇兒緩過神來,垂眸看着寶寶,這寶寶真的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小太子啊。

只是這話,蘇薇兒不知道怎麼回答,雖然震撼這裏的豪華程度,但是也沒有太大的嚮往,震撼過後歸於平靜。

伸手撫着小傢伙的小腦袋,柔聲一笑道:“只要有寶寶的地方就好了!”

此時大廳里人算是見到小少爺今早撒潑激動都要找的媽咪是誰了。

的確和之前的照顧小少爺的女人看上去很不一樣,不管是美貌還是氣質,只是根據之前的情況看,也不知道這位小姐能在這裏呆多久。

“媽咪到寶寶房間來!寶寶有禮物要送給媽咪!”

寶寶拉着蘇薇兒上樓,側眸看了一眼一旁的陸少宸,沒有要問什麼,就跟着寶寶上樓。

胖咚搖着尾巴跟着上樓。

吐着舌頭一副很高興的表情。

男人站在原地,深邃冰冷的雙眸看着漸漸遠離的背影,冷聲吩咐道:“照看好!”

管家恭敬應聲道:“是!”

隨後男人轉身離開大廳,上車。

寶寶帶着蘇薇兒到了房間,超級萌萌森林裝修風格,不管窗簾被套,小書桌玩具全都是可愛的小動物。

只見寶寶鬆開蘇薇兒的手朝着牀頭櫃走去,拉開抽屜拿出一個雕刻精美的木盒子,隨即將裏面一顆通體透明明珠倒了出來,從口袋裏取出蘇薇兒送給他的小禮物,將小動物擺放在上面,隨即端端正正放在牀頭櫃上。

隨即揚首看着蘇薇兒嘟囔道:“寶寶要把媽咪的禮物保護起來!寶寶喜歡媽咪的禮物!”

聽到這話,蘇薇兒心底是感動,更多還是愧疚了,不過只是之前隨意買的動物雕刻,寶寶這麼珍惜,看來下次要好好送個禮物才行。

“只要寶寶喜歡就好了!”

說着,寶寶拉着蘇薇兒朝着隔間走去,推開門,整個房間全都是毛茸茸的玩偶,毛絨沙發,什麼都是毛茸茸的,還有擺放整齊在架子上的雕刻的小動物,小恐龍,恐龍蛋,變形金剛……幾乎全部都是全球限量款。

果然是小太子,看樣子那個冷冰塊的男人還是很寵溺自己的兒子的。

只是這會兒倒是好奇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給他生了這個可愛寶寶,不過看樣子,寶寶應該是單親家庭的寶寶了。

只見寶寶激動朝着玩偶堆裏跑過去,一頭扎進毛茸茸堆裏,這小東西簡直都快被淹沒了,那一拱一拱小小的身體真的是快萌出血,真的太可愛了。

還有胖咚守在小主人一旁搖着尾巴,真的寶寶這麼可愛,這狗狗也可愛。

蘇薇兒看着不禁笑出了聲。

寶寶拱了半天脫出一個大白兔子玩偶,抱着簡直都快把它整個人都擋住了。

“媽咪整個小兔兔很可愛的,是粑粑之前買給寶寶的,寶寶現在送給媽咪。” 這場軍議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張子祥撇撇嘴,解除了隱身,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難怪仗打成這樣,感情那些個將軍都是酒囊飯袋,遇事便只會裝鴕鳥,真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混上來的。

再呆下去也不會有什麼事可做了,倒不如自個兒溜到北齊去瞧瞧,興許能找到飛煙的蹤跡。

不過還沒等張子祥有所行動,楊堅便先一步到了他的帳中。

「什麼?你要我去左路軍搗亂?」張子祥驚訝地跳了起來,奇怪地看著楊堅。

楊堅有些尷尬,這事兒並不怎麼光彩,他還真有些說不出口,但現在他也沒了辦法。右路軍受阻壺關,左路軍卻是一路長驅直入,兩相對比之下,肯定會讓武帝宇文邕產生不好的想法。若是這種情況一直延續下去,難保宇文邕不會借口這個擼了他的官職。

「不是搗亂!只是……只是想讓張公子過去給他們製造一些小意外,以免他們推進過快,造成協調不統一。」楊堅支支吾吾地將自己的來意又重新說了一遍。

甄嬛外傳之華妃娘娘大翻身 張子祥暗暗翻了個白眼,這不就是搗亂嘛!還什麼協調不統一,真虧他能想出這個借口來!

不過,張子祥對飛鷹鐵騎也沒有什麼好感,楊堅又是自己的主公,幫他一把也沒什麼。最主要的是,自己閑著也是閑著,這搗亂聽上去好像很有意思,打發打發時間也好。

……

賀若弼與來護兒結束了一天的疲勞,回到自己的軍帳中便癱軟在地,一動也不想動。

最近左路軍在河東的進展可謂是一日千里,遇到的軍隊守將都是一觸即潰。這幾天他們就跟在北齊軍隊後邊撿他們扔下的城池撿到手軟。

北齊的歷代君主就沒一個是好人,禽獸行徑更是層出不窮。殺兄、害弟、弒父、盜嫂、偷媳……種種重口味,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的。

而自從高緯即位后,這種情況更加嚴重。這位「無愁天子」的不靠譜遠遠超過了他的那幾個同樣不靠譜的前任,可謂是集北齊歷代國君無恥昏庸於一身。

愛你,一步之遙 他的皇宮之中有五百多個美艷的宮女,個個都是從國內海選出來的絕色佳人。天天泡在溫柔鄉,一龍幾十鳳的遊戲更是家常便飯。

他還是一個很有「分享精神」的「高尚」的人。不止自己夜夜做新郎,還和身邊近臣一起玩新娘。頭頂上是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了,他反倒是樂此不疲。

貴妃和大臣私通,他笑笑飲酒;皇后深閨寂寞,他主動給她找美男子和士開當面首;遇到美女馮小憐,他不止自己用,還設了一個案幾,讓大家一起欣賞美人的玉體,美其名曰「玉體橫陳」。

有什麼樣的皇帝,就有什麼樣的大臣。敢於和高緯正面硬剛的都被他送去見閻王了,斛律光是這樣,高長恭也是這樣。剩下的都是一群溜須拍馬的佞臣,還能有什麼抵抗的能力?

但是賀若弼卻並不是很開心。雖然一日千里,但是到手的軍功卻是少得可憐。北齊的那幫子廢物太不經打,還沒接戰便逃走了,搞得他到現在還沒認認真真打過一仗,盡在後邊兒追了!

「崇善,崇善!老來!來護兒!」賀若弼推了推來護兒,見他沒有反應,加了點力氣將他搖醒。

「這麼晚不睡覺,你想怎樣啊!」來護兒累了一天了,頭剛碰到枕頭就睡著了。被賀若弼搖醒之後,起床氣十足的來護兒忍不住向賀若弼開噴。

「沒……沒什麼……」賀若弼被來護兒的起床氣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解釋,「我就想問問你,你的「浩然正氣」練的怎麼樣了?」

「輔伯,我的好長官!你大半夜不睡覺,想的就是這個?」來護兒沒好氣地打了個哈欠,含含糊糊地應道,「早點睡吧,每天還有仗要打呢!」

「他們在前邊跑,我們在後邊追,這叫打仗?」賀若弼對北齊的那些軍隊嗤之以鼻,「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兒!我們廢了那麼大力氣,贏得軍中比武和左路先鋒職位,可不是為了在戰場上玩賽跑遊戲的!」

「輔伯,你想幹什麼?」來護兒聽出了一絲不對勁兒,翻身坐了起來,「你可別干傻事啊!北齊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可別脫離大部隊一個人去送死啊!」

「崇善,你還記得我們當初是多麼辛苦才贏得軍中大比武的嗎?」賀若弼沒有正面回應來護兒,反而扯起了數月之前的那場比武。

來護兒苦笑道:「怎麼可能忘得了?」

數月前,他們錯失與張子祥結交的機會,去和儒家辛公義稱兄道弟。三人乘著酒興結義金蘭,交換結義禮物的時候,辛公義就傳給了他們這套儒家功法「浩然正氣」。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行。要修鍊「浩然正氣」可不容易。必須要讀書,讀很多很多書。四書五經、各家經典,讀得越多,就越是厲害。所以,那些白鬍子白頭髮一大把的老儒有可能不會什麼與人爭鬥的法術,但都是些不好惹的存在。

賀若弼與來護兒雖然學了「浩然正氣」,但都是些不愛讀書的大老粗,實力並沒有提高多少。

軍中比武日期將近,賀若弼著急起來,硬是拉著不情不願的來護兒去懸樑刺股。終於在那之前練出了一絲氣感,正式從一個武林高手轉職成了修真者。

靠著這類似作弊的氣感,他倆才得以從軍中比武中脫穎而出,成為先鋒部隊的一員。

不過軍中比武都結束好幾個月了,他們也得了先鋒官的職位,賀若弼提這茬幹什麼?

來護兒心中敲響了警鐘,這個輔伯!心太大,好高騖遠,搞得每次都下不來台,而且每次都拉著他一起。這次又想整什麼妖蛾子?

「我只練到內氣外放,你想怎樣?」來護兒猶豫著將自己的進度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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