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周重看到焦芳的樣子,心中卻是暗暗發笑,焦芳並不是不知道舊港知府李義留下亞齊王國的原因,他之所以特意問出來,其實是想讓周重明白,李義在執政上並沒有什麼失誤。而焦芳之所以爲李義辯解,正是因爲李義也是北方人出身,以前受到排擠才被安排到市舶司,沒想到遇到周重這個大福星,現在李義已經做到了知府的位置上,成爲北方官吏的一個重要人物,所以焦芳自然要百般扶持。

“李義這次乾的不錯,雖然舊港比馬六甲歸附大明的時間晚一些,但是那裏的發展卻是後來者居上,整個金洲已經被他佔去了十之八九,若是再過兩年,我倒是可以向朝廷提出將舊港府升爲舊港布政使司,到時各位大人都將因此而載入史冊啊!”周重笑呵呵的道,對於焦芳的一片苦心,周重自然也要體諒,更何況李義在金洲做的的確十分不錯。

聽到周重的話,焦芳的臉上也是笑開了花,若是把舊港府提升爲舊港布政使司,那麼李義最少也能成爲布政使,如此一來,他們北方官員也多了一個高級官員,再加上週重日後的扶持,他們北方官員翻身的希望也就更大了幾分。

介紹完金洲後,張彩的手指開始向東移動,然後指向南洋最大的島嶼,也就是婆羅洲開始介紹道:“這裏是婆羅洲,是南洋最大的海島,不過那裏的面積雖大,但是整個島嶼適合居住的地方卻不多,中間是山地,全部被密林覆蓋,四周則是平原,但同樣也是叢林密佈,叢林裏到處都是毒蟲猛獸,島上的土人都比其它的島嶼要少,也只有在婆羅洲的西北沿海地區,那裏居住的土人才多一些,甚至還有一些土人王國,不過現在已經被馬六甲和舊港的艦隊聯手剿滅,並且徐納在那裏也發現了金礦,現在已經形成一些以金礦爲中心的聚居點。”

聽到張彩對於婆羅洲的介紹,周重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哪怕是在後世,婆羅洲上的人口密度也比其它的南洋島嶼要小的多,整個島嶼最爲精華的部分就是島嶼的西北部,也就是後世的文萊,現在大明沒必要把整個島都給開發出來,只需要佔據島上最爲富饒的地方就行了。

接下來張彩又介紹了一下距離大明最近的呂宋,說起來呂宋雖然距離大明最近,但是大明對它的移民卻開始的很晚,不過現在卻是發展迅速,是南洋唯一一個可以與金洲相比的島嶼,這是因爲呂宋島上同樣發現了不少的金礦和銅礦。

其中金礦吸引了不少淘金者,而銅礦則引起大明朝廷的注意,因爲呂宋島上的銅礦儲量實在是太大了,按照徐納的初步估計,若是全力開採的話,光是呂宋島上的銅礦就能滿足大明對銅的需求。另外大明雖然允許金銀流通,但最主要的貨幣還是銅錢,對於百姓們來說,銅就是錢,現在呂宋島上發現這麼大的銅礦,朝廷自然不能泰然處之,工部現在已經開始插手呂宋的採礦業了。

講完了上面的島嶼後,張彩終於講到了最後的爪哇島,這座島嶼現在還被淡目王國所統治,只不過現在總督府的軍隊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着張彩收集完情報後,就要開始對爪哇島下手了。 舊港穆西河口,曲烈帶領的一支艦隊悄悄的離開了這裏,然後一路向東趕往爪哇島的東北部。雖然他這次離開舊港時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但艦隊的規模卻很大,整個艦隊由三十艘新式瓦倫戰艦,以及數量龐大的補給艦隊組成,另外隨行的還有五千新組建的海軍陸戰隊,可以說集中了大明整個南洋最爲強悍的兵力。

站在旗艦船頭的曲烈是神采飛揚,因爲他是這支龐大艦隊的最高指揮官,而這次艦隊出征的任務就是滅掉南洋最後一個不屬於大明的勢力,也就是爪哇島上的淡目王國,這對於一個將軍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機會,因爲這不但標誌着曲烈可以藉此來建功立業,同時也標誌着朝廷對他的信任。

一想到自己親自指揮着一支艦隊滅掉一個王國,曲烈也不禁心情激動,說起來南洋的最高將領應該是神瑛,不過現在神瑛的年紀大了,有心培養曲烈和常孝這樣的半年將領,所以才向周重建議讓曲烈獨自帶兵,周重考慮之後也終於答應了,於是對淡目王國的作戰也就落到了曲烈的身上。

不過曲烈在激動過後,也就慢慢的冷靜下來,開始認真考慮這次對淡目王國的優點計劃,畢竟他也是個經驗豐富的海軍將領,明白越是在作戰之時,爲將者就越要冷靜,若只是抱着一腔熱血,以爲大軍壓境對方就會束手就擒的話,那肯定會吃大虧。

說起來淡目王國崛起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大概也就是在三十多年前。爪哇東北部的淡目太守拉登.帕塔趁着麻喏巴歇國瓦解之際。在穆斯林商人的支持下立國。自稱爲淡目蘇丹,以伊斯蘭教爲國教,不過對於其它宗教,淡目王國也都持包容的態度。

拉登.帕塔建立淡目王國後,就開始了擴張之路,這三十年來他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向外擴張,現在淡目王國已經控制了爪哇島的大部分地區,之前甚至還把勢力伸到金洲那裏。可惜卻被曲烈帶着人打敗了,從那以後,淡目王國看到大明的軍勢強盛,這才停止了擴張,老老實實的呆在爪哇島上休養生息,再也不敢隨意的擴張。

淡目王國的都城名叫蘇臘,位置大概就在後世的泗水一帶,是一座十分興盛的港口城市,整個爪哇島上的出產有近半都是通過這座港口向外運輸,可以說是整個淡目王國的根基所在。拉登.帕塔爲了保護蘇臘的安全,特地還打造了一支強盛的海軍。雖然無法與在大明的海軍相比,但是在之前南洋諸國中,卻是向來都沒有敵手。

這次曲烈的目標就是攻佔淡目王國的首都蘇臘城,畢竟這裏不但是拉登.帕塔的起家之地,同時也是整個淡目王國的根基,只是佔據了這裏,那麼就算是拉登.帕塔逃走了,他們也沒有了東山再起的希望,這也是之前總督府收集了大量情報後,才得出的結論。

對於攻打蘇臘這座規模規模龐大的港口城市,曲烈還是有些苦惱的,因爲總督府給他的命令是攻打蘇臘的同時,還要儘可能的保持蘇臘港口的完好,畢竟如此大的一座港口,若是完全毀於戰火就太可惜了。當然了,蘇臘雖然重要,但是周重也不允許曲烈拿海軍的生命去冒險,保全蘇臘的前提是儘量減少海軍的傷亡,畢竟在周重看來,無論再怎麼繁華的港口,也比不過自己剛剛組建了一部分的南洋艦隊。

即不能拿人命去填,又想完整的佔領整個蘇臘城,這完全是個彼此矛盾的命令,這對於曲烈來說,自然是一個很難照顧周全的難題,所以從剛剛離開舊港開始,他心中就一直在盤算着這件事,可惜直到艦隊到達了蘇臘外海,卻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蘇臘港位於爪哇島的東北沿海,一座名名叫馬都拉島的長條形半島剛好把蘇臘與外海隔開,形成一座天然的海灣,而且在馬都拉島與爪哇島的連接處,卻被一條狹長的海峽隔開,使得船隻可以通過海峽來往於海灣與外海之間,形成一座十分優秀的天然港口。

大明艦隊中的戰艦船身高大,吃水也深,根本無法從馬都拉島南邊的狹長海峽通過,所以只能從外海繞過馬都拉島,然後才能進入蘇臘港的海灣。不過讓曲烈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的艦隊剛要繞過馬都拉島時,艦隊正前方的海面上卻出現一隻南洋小船。

這隻小船看上去樣式十分的普通,就是南洋人經常使用的那種小船,只不過這艘船比漁船還要大一些,看起來也比漁船安全。本來按照艦隊的規矩,海上遇到南洋土人的船隻,一率都是擊沉了事,畢竟這裏是南洋,不能讓這些土人泄露了大軍的行蹤,不過這次前面的戰艦卻沒敢直接擊沉這艘南洋小船,而是請曲烈親自定奪,因爲這艘小船上立着一杆大旗,上面寫着一個大大的漢字“施”。

雖然不明白這個“施”字的含義,但上面既然寫的是漢字,那麼船主很可能就是一名漢人,畢竟南洋這邊的漢人移民很多,爪哇這裏做爲南洋最爲繁華的島嶼,同樣有許多的漢人移民居住,聽說前段時間還有爪哇的漢人搬遷到馬六甲和舊港的事情。

視妻如命 曲烈聽到前面戰艦的稟報也感覺有些奇怪,當下派出小船前去與對方接觸,結果派出去的人很快前來稟報,說是前方那艘小船的船主的確是個漢人,只不過是個很老的老婦人,口口聲聲說是要求見曲烈。

曲烈聽到對方的船主竟然是個老太婆,當下也是一愣,無論船上是海盜或是商人都可以理解,但唯獨出現一個老太婆就實在讓人想不通了,而且聽手下人的描述,還是一個很老的老婦人,這麼大的年紀還出海? 婚外之癢 這可就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而且對方又只有一艘小船,根本沒什麼威脅,所以曲烈考慮了片刻後,就立刻讓人把對方船上的人都給接過來,他到是要看一下,這些人是在打什麼主意?

不一會的功夫,那個南洋小船上的人全都被送到旗艦的甲板上,曲烈大概看了一下,對方人的不多,只有八個面色黝黑的土人,畏畏縮縮的看起來應該是划船的船工,而在船工的前面,則站着一個手拄着柺杖的老婦人,雞皮鶴髮看上去蒼老無比,估計最少也有八十多歲了,而在老婦人的身邊,還有一個南洋土人模樣的中年人扶着她。

那幾個船工直接被曲烈忽視,目光上下打量着爲首的那個老婦人,只見對方雖然年老,但卻氣度不凡,站在軍艦上面對自己這個將軍,竟然沒絲毫的窘迫之色,甚至還表現的十分坦然,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表現出來的。另外老婦人身邊的中年土人雖然也極力做出一副坦然的模樣,但是曲烈還是可以感覺到對方心中帶着幾分緊張。

“老身拜見將軍大人!”這個老婦人看到曲烈後,拄着柺杖上前給他行禮道。

“老夫人不必多禮,不知夫人駕船擋在大軍前進的路上,是何用意?”曲烈雖然覺得這個老婦人出現的十分詭異,但是看到對方這麼大的年紀,而且也是一副漢家婦人的打扮,所以說話也不由得客氣了幾分。

“呵呵,將軍不必驚疑,老身此次是孤身前來,只帶了這麼幾個船工和一個義子,並沒有其它的埋伏,至於老身來找將軍的原因,則是關係重大,還請將軍清出一間靜室,容老身詳細解說一番。”這個老婦人一臉慈祥笑容的道。

曲烈帶兵多年,自然不會完全相信老婦人的一面之詞,不過臉上卻沒有絲毫帶出來,而是笑着反問道:“老夫人可是爪哇島上的漢人,不知如何稱呼?”

這個老婦人也看出來眼前這個大明將軍對自己還是不放心,看來自己不得不表明身份了,因此只見她嘆息一聲,從懷中拿出一枚印章道:“大明舊港宣慰使施二孃,再次拜見將軍大人!”

“舊港宣慰使?”曲烈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也是一愣,他不記得舊港那裏有這個官職,不過幸好他在舊港主持過一段時間的軍政,對於當地的歷史也有所瞭解,這也使得他很快就想到了這個老婦人的身份,當下驚叫一聲道:“你……你是施進卿的女兒施大娘子?”

“呵呵,老身是家中的長女,但上面還有一個哥哥,按照南洋這邊的規矩,別人都叫我施二孃,但是按照咱們漢人的規矩,卻都叫我施大娘子。”這個老婦人再次笑道,雖然是開玩笑的語氣,但卻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聽到對方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曲烈也不由得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老婦人,若對方真的是施進卿的女兒,也就是傳說中的施二姐的話,那麼對方最少也有一百多歲了,在南洋這種環境惡劣的地方還能看到一位百歲老人,實在讓曲烈感到無比的驚訝。(未完待續……) 施進卿已經死了九十多年了,就算當時施大娘子才二十多歲,算起來現在也有一百一十多歲了,曲烈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長壽的人,所以當他聽到眼前這個老婦人自稱是施進卿的女兒,也就是傳說中的施大娘子時,他纔會表現的那麼震驚。

口說無憑,等到曲烈接過這位施大娘子手中的印章,翻過來看到上面刻着“舊港宣慰使施”這六個大字時,心中最後的一絲懷疑也消息了,當初施進卿向朝廷歸順,於是被封爲舊港宣慰使,後來施進卿去世,他的女兒施大娘子就繼承了他的位子,可惜後來大明海禁,與舊港的聯繫斷絕,結果施大娘子獨力難支,最後只好向將舊港歸附到滿者伯夷,施大娘子爲了讓滿者伯夷放心,她自己也搬到爪哇居住,這枚印章就是當初朝廷賜給施氏的官印,以曲烈的眼力自然能分辨出真假,而且這枚印章看樣子有些年頭,不可能是最新僞造的。

“原來是施大娘子,末將曲烈有禮了!”曲烈確認了施大娘子的身份,當下躬身施禮道,說起來施大娘子雖然繼承了他父親的舊港宣慰使一職,但最後卻沒能保住舊港,所以這個官職也就作廢了,因此曲烈也不必將施大娘子當做官員,不過他知道施大娘子在南洋的穆斯林中聲望極高,所以也不敢輕易得罪,更何況一個人能活到一百多歲,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威望。

重生之幸福寶典 “原來是曲將軍,老身這次攔住將軍的大駕。其實是有極爲緊要的事情要與將軍商量。此事關係到爪哇上萬漢人。以及數十萬穆斯林的性命,還請將軍讓左右避退,容老身詳細道來!”施大娘子再次開口道。

“丘老夫人請講!”曲烈現在對眼前這位長壽的施大娘子很感興趣,當下讓左右的人都退下後,這纔開口道。施大娘子的丈夫姓丘,舊港的那個丘氏家族就是她丈夫的家族,那個丘聚也就是這位施大娘子的長子長孫,而對方能夠準確無比的擋在艦隊前進的航線上。恐怕也與丘氏家族有着脫不開的關係,畢竟現在丘氏家族的子弟可是有不少都在軍隊和政府中工作。

施大娘子看到周圍的人都退下後,這才笑呵呵的指了指身邊的那個中年土人道:“曲將軍請看,這位是老身收下的義子,名字叫做蘇南.吉里,他現在是爪哇穆斯林的總教長,而老身這次之所以舍下老臉來求將軍,正是因爲不想看到爪哇島上的穆斯林再受到戰火之苦。”

曲烈聽到施大娘子身邊的中年土人竟然是爪哇的穆斯林總教長,當下也特意看了對方一眼,同時心想難怪對方有如此氣度。原來是爪哇的宗教頭子,在淡目王國這種政教合一的國家。大教長擁有的權勢絕對不比淡目國王小,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施大娘子的義子,看來施大娘子能夠在穆斯林中擁有那麼高的聲望,肯定也與這個義子有着脫不開的關係。

“蘇南.吉里拜見曲將軍!”聽到底線的介紹,蘇南.吉里也急忙向曲烈行禮道,他從小跟着施大娘子長大,學習的也都是漢家禮儀,一言一行都與普通的土人截然不同。

對於這個蘇南.吉里,曲烈也不敢小視,當下也是抱拳回禮。接下來施大娘子這才把自己的來意講了一遍,而曲烈聽完之後卻是想要大叫幾聲“天助我也”。

原來施大娘子之所以跑到海上攔住曲烈的艦隊,其實原因也很簡單,這兩年大明加大了對南洋的移民,爲了保證這些移民的安全,同時也要讓這些移民分到最好的土地,於是對南洋的土人就實行殘酷的政策,比如金洲那裏的金礦,只要是發現金礦的地方,土人就會被強制遷走,若是敢於反抗,立刻就會引來軍隊的鎮壓,而且凡是漢人受到襲擊的地方,方圓幾十裏的土人村落都會被屠殺。

上面這一系列殘酷的政策已經讓南洋的土人對大明恐懼不已。比如爪哇以蘇南.吉里爲首的穆斯林宗教首領,以及以施大娘子爲首的漢人移民都擔心萬一大明攻入爪哇後,會像在南洋其它地方一樣實行殘酷的屠殺政策,畢竟他們都知道大明的軍威勢不可當,之前淡目王國就在金洲敗的是一塌糊塗,現在雖然佔了地利之勢,可淡目王國內部依然是沒有絲毫的信心,恐怕連淡目國王自己都沒有什麼信心。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蘇南.吉里才向施大娘子懇求,希望可以藉助她的力量向大明求情,只要大明不在爪哇實行殘酷的屠殺政策,那麼他們這些穆斯林的宗教首領願意暗中投靠大明,幫助大明奪得爪哇的控制權。

蘇南.吉里和施大娘子的到來,對於曲烈來說簡直就像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上來枕頭,他正發愁該怎麼在不用填人命,又能儘可能完整的拿下蘇臘港,這本來是個十分矛盾的問題,但若是有蘇南.吉里和施大娘子在蘇臘港裏應外合的話,輕鬆拿下蘇臘港也許並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裏,當下曲烈也十分熱情的招待了一下施大娘子和蘇南.吉里,其實說起來施大娘子雖然是代表爪哇的漢人移民而來,但其實只要是漢人,哪怕是大明的軍隊攻破了蘇臘港,他們也不會有危險,畢竟現在大明在南洋需要大量的人口,只要是漢人,並且願意服從大明的統治,那麼大明就會重新將他們納入戶籍,成爲大明的子民。

相比之下,蘇南.吉里所代表的上層穆斯林就完全不同了,這些上層的穆斯林要麼是各教區的教長,要麼是一些穆斯林大商人,或者兩者兼具,這些人不但擁有極大的權勢,同時也是穆斯林中最爲富有的人,所以若是大明真的打敗淡目王國,肯定是第一批被軍隊清算的人,沒別的目的,就是因爲他們有錢,軍隊能夠從他們身上撈到足夠的油水,否則光靠朝廷給的那點俸祿,恐怕海軍上下早就餓死了。

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蘇南.吉里纔會懇求自己的義母,勞動這位一百多歲的老壽星幫他搭橋引線,這才能夠提前見到曲烈,而且蘇南.吉里也是急切的想要得到曲烈這位大明將軍的承諾,所以表現的十分焦急,多次表示他們不但願意做內應,同時也願意付出一部分財產,只要大明軍隊答應日後保護他們的財產與人身安全。

對於蘇南.吉里這些送上門的內應,曲烈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過他也看出來這些人是急着求自己,所以自然要拿捏一番,甚至還特意將施大娘子兩人留在船上住了兩天,告訴他們自己需要考慮一下,結果一直等到四五天後,曲烈這才告訴對方,自己可以同意他們的請求,但是蘇南.吉里這些人卻必須聽從他的指揮,按照他的計劃在蘇臘港發動一場爆動,以此來迎接大明艦隊的到來。

對於曲烈的要求,蘇南.吉里自然是一口答應下來,畢竟淡目王國不是大明,除了國王擁有軍隊外,他們這些大教長同樣也擁有相當數量的護衛隊,這些護衛隊整合起來,就是一支不弱的軍隊,這也是他們能夠與國王平起平座的資本。

正德十年夏,淡目王國的都城蘇臘城忽然發生一場叛亂,以蘇南.吉里爲首的穆斯林教長帶領宗教軍突襲了港口,而在外海早就準備好的大明艦隊也突然出現在蘇臘的港口中,與蘇南.吉里的宗教軍裏應外合控制住了蘇臘港的港口。

對於蘇南.吉里這些穆斯林教長的突然叛變,淡目王國的蘇丹拉登.帕塔也是震怒無比,但卻沒有任何的辦法,畢竟蘇南.吉里這些大教長本來就藉着宗教的名義與他平起平坐,王國的法令對他們也沒有任何約束力,而且拉登.帕塔也深知,那些表面上仁慈道德的教長背地裏都是一羣自私鬼,爲了保護他們自己的地位與財富,這些人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背叛自己這個國王也並不是什麼難事,可恨自己之前太過大意了。

蘇臘城最重要的就是港口,現在被大明的艦隊和宗教軍佔領後,整個蘇臘城一下子癱瘓下來,不但港口內的貨物運不出去,城中需要的物資也運不進來,至於陸路上雖然也能運輸一些貨物,但畢竟不如海運那麼方便,而且蘇臘城每日消耗的物資十分巨大,光靠不怎麼發達的陸地運輸,根本就不能滿足整個城市的需求。

曲烈其實剛開始對蘇南.吉里這些人並不怎麼信任,畢竟兵不厭詐,萬一這是淡目王國的圈套的話,那他們可就危險了,所以他纔會讓蘇南.吉里帶着人發動暴亂,然後僅僅佔據了港口,大明的海軍依然呆在船上,這樣一來,無論這是不是淡目王國的圈套,他都能立於不敗之地,畢竟只要在海面上,就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未完待續。。) 曲烈顯然是有些太過謹慎了,蘇南.吉里這些穆斯林貴族的確是真心歸順,畢竟他們已經被大明軍隊在南洋的所做所爲嚇破了膽,根本不敢有什麼其它的想法,一心的想要討好大明,以此來換取大明保全自己財富和地位的承諾。

也正是因爲如此,蘇南.吉里這些穆斯林貴族在協助大明佔領了蘇臘的港口後,立刻建議曲烈派兵協助他們殺入到蘇臘城的內部,畢竟現在淡目王國還沒有反應過來,正是一舉攻佔蘇臘的好時機。

對於蘇南.吉里這些人的建議,曲烈經過慎重考慮之後,也終於點頭同意,他將艦隊中帶來的五千海軍陸戰隊全都派到岸上,同時戰艦上的火炮爲他們提供火力,然後在那些穆斯林貴族帶領的宗教軍指引下,於幾天之後殺進了蘇臘城。

淡目王國的蘇丹拉登.帕塔此時也做好了與大明決一死戰的準備,三十年前他一手創立了淡目王國,經過這麼多年的不懈擴張,終於形成現在這個統治整個爪哇島的王國,這其中凝結着拉登.帕塔大半生的心血與努力,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把自己王國的都城拱手讓給別人,甚至他已經做好了以身殉國的準備。

拉登.帕塔是淡目王國的開國之君,他手下的軍隊這些年一直在向外擴張,無時無刻都在與敵人進行着戰鬥,可以說淡目王國依然處於一個國家的上升期,國家的軍隊依然保持着強大的戰鬥力。

但是這個強大也只是相對南洋諸國來說,淡目王國的軍隊面對那些穆斯林貴族組建的宗教軍。自然是無往而不勝。但是當他們對上週重精心組建的海軍陸戰隊時。卻完全不是對手,畢竟整個陸戰隊已經完全變成全火器部隊,火槍手手持新式的火繩槍,三段射擊之下,那些手持着原始武器的淡目軍隊被打的潰不成軍,根本沒有什麼還手之力。

另外曲烈的戰艦也爲陸戰隊提供了強大的火力支援,每當陸戰隊在蘇臘城中的某地遇到堅強的抵抗時,就會立刻派人通知艦隊。然後陸戰隊後撤,結果艦隊的火炮很快就會覆蓋那片區域,最後曲烈只需要派領歸順的宗教軍上去收拾殘局就行了。

也正是仗着火器之利,再加上先進的作戰理念,使得大明軍隊在蘇臘城中的推進速度極快,很快就清理完城的淡目軍隊,十天之後,陸戰隊和宗教軍就包圍了蘇臘城中的王宮,而且據穆斯林高層得到的可靠消息,淡目王國的蘇丹拉登.帕塔並沒有逃跑。而是依然呆在王宮中,另外王宮中也沒有絲毫要投降的意思。看樣子是想死戰到底。

王宮距離港口比較遠,已經超出了戰艦火炮的有效射程,不過這不是什麼難事,只需要把戰艦上的火炮卸下來一些就行了,也正是有了火炮這些攻城的利器,所以王宮那道堅固高大的城牆也根本無法阻礙大明軍隊的腳步,最後王宮大門被轟開,大明軍隊一擁而入,雖然王宮中的守衛進行了拼死反抗,但卻也只能是垂死掙扎,淡目蘇丹拉登.帕塔雖然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但他並沒有投降,而是選擇戰鬥到底,最後死在陸戰隊的亂槍之下。

皇后養成攻略 拉登.帕塔的戰死,標誌着淡目王國的正式滅亡,同時蘇臘港也落入到大明的手中。不過淡目王國的殘餘力量並沒有放棄抵抗,其中以拉登.帕塔的兒子優努斯帶着淡目王國的海軍退到爪哇的西部沿海,而他的另外一個兒子特林加納則帶領着蘇臘的敗軍也退到西部的內陸,拒不承認大明對自己的統治。

對於拉登.帕塔兩個兒子的強硬態度,曲烈自然給予了嚴重的打擊,首先他親自帶領着艦隊趕到爪哇西部,找到優努斯帶領的海軍後,雙方在在雀港,也就是後世雅加達一帶的海域發生了一場南洋最大規模的海戰,爪哇人數百艘戰艦圍攻大明的二十五艘戰艦,雖然數量上爪哇人佔據很大的優勢,但是海軍一向都是技術性兵種,航海與武器技術上的差距,卻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大明艦隊幾乎沒有損失任何一艘戰艦,就把優努斯的淡目海軍打的大敗,最後優努斯和他的父親一樣戰死在軍中,淡目海軍的戰船沉的沉逃的逃,自此一戰覆滅。

優努斯的海軍雖然消滅了,但是拉登.帕塔的另一外兒子特林加納帶領的淡目殘軍卻逃到了爪哇島的內部,曲烈的海軍雖然強橫,但也不能把船開到島上去消滅敵人,另外海軍陸戰隊雖然比較強悍,但畢竟都是漢人,對南洋雨林的氣候還是不太適應,而且他們又不熟悉爪哇的地形,根本不可能追到爪哇內部去消滅特林加納的殘軍。

不過這也沒有關係,曲烈雖然不能直接派陸戰隊去攻打特林加納,不過他手下還有蘇南.吉里那裏的宗教軍,隨着淡目王國的覆滅,這些宗教軍已經沒有了用處,甚至還可能會給爪哇帶來新的威脅,但直接解散也不太好,現在剛好可以派上用場,讓他們去清剿特林加納帶領的殘餘淡目軍隊,反正他們都是爪哇人,在地利方面都不吃虧。

蘇南.吉里這些穆斯林貴族在幫助曲烈滅掉了淡目王國後,就一直擔心大明軍隊會不守信用,畢竟南洋的漢人一向都以精明著稱,否則也不會積累起那麼大的農業,現在這位大明的將軍萬一在事後翻臉不認人的話,那他們可就慘了。

幸好曲烈知道自己代表着朝廷,出爾反爾這種事他還做不出來,另外留下蘇南.吉里這裏穆斯林貴族,也有利於爪哇的穩定,日後方便大明的移民,所以他在佔據了蘇臘後,就宣佈爪哇成爲大明的領土,只要願意接受大明統治的土人,日後就會受到大明的保護,這條命令也使得那些穆斯林貴族終於放下心來。

也正是因爲自己的地位與財富得到了保障,所以蘇南.吉里這些穆斯林貴族也改變了之前對大明即合作又防備的態度,開始全力協助曲烈清剿淡目王國的殘餘力量,畢竟他們既然已經滅掉了淡目王國,那就要消滅的徹底,否則萬一哪天淡目王國死灰復燃,到時他們這些人就會是第一批被清算的人。

清剿淡目王國殘餘的事情交給蘇南.吉里這裏人,曲烈則開始着手爪哇島的治理,在他的艦隊出發之後,周重很快就組織了一批官員入駐爪哇,甚至在這些官員到達之前,總督府就已經將爪哇島上的州縣都給劃分好了,畢竟前段時間的情報收集也不是白做的。

其實在蘇臘港被攻破的那一刻,爪哇島就已經落入到了大明的魔爪中,無論是戰死的優努斯,還是苟延殘喘的特林加納,他們無論做出什麼樣的努力,都不可能影響爪哇的大局,畢竟現在大明就像是一頭被周重親手放出來的猛獸,只要是被他看上的獵物,就絕對逃不脫他鋒利的爪牙,任何地方只要被咬上一口,那麼接下來就會被大明這頭猛獸生吞活剝。

隨着大明官員在爪哇各地的就位,大明的移民也隨後就趕往爪哇,這次移民與最初的災害移民不同,因爲他們都是自願遷往爪哇的移民,畢竟相比金洲和婆羅洲那些遍佈密林的地方,爪哇卻是南洋開發程度最高的島嶼,那裏不但有大量的良田,同時也分佈着不少的礦藏,特別是金礦,並不比金洲少,而且都是正在開採的金礦,這可比那些剛剛發現的金礦要強多了,至少投入的資金就會少許多。

隨着這些大明移民的進入,大明對爪哇島的統治也慢慢的穩定下來,只不過因爲爪哇島上的土人數量實在太多了,經過初步的估計,最少也在兩百萬到四百萬之間,之所以有這麼大的誤差,那是因爲許多的土人都居住的深山老林之中,而且以前的淡目王國也沒能完全統治爪哇島上的土人部落,所以大明想要搞清楚島上土人的數量,簡直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只能通過其它的方面朝廷估計。

如此龐大的土人數量,而且因爲爪哇島上的文明程度較高,這些土人大多都居住的十分緊密,如此一來,若是再使用高壓政策的話,很可能會引發土人的暴亂,若真的讓上百萬的土人暴亂起來,那可不是輕易就能鎮壓下去的。但這麼多的土人聚居在一起,日後也很可能引發其它的亂子,所以遷入大明移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必須要降低爪哇島上的土人數量。

屠殺是不可能的,否則會引起爪哇的再次動亂,如此一來,那就只剩下遷移了,反正南洋地方這麼大,很多島嶼都是叢林密佈,比如婆羅洲和金洲的大部分地區,都需要進行前期的開發才適合人類居住,爪哇島上的土人剛好可以用來做這件事,於是在大明官員或威逼或利誘的手段下,爪哇土人開始了一段長達近百年的遷移史。(未完待續……) 松江府的周家大宅後花園內,周重正在一片開墾出來的菜地裏摘辣椒,當初爲了培養番薯和辣椒,瑾萱和靈芸、鐲兒三人一起在家裏開墾出來幾畝地耕種,結果現在都已經成習慣了,無論是住在哪裏,都會在花園裏開墾出一小塊田地,種些辣椒黃瓜之類的蔬菜,主要不是爲了吃,而是瑾萱她們爲了給自己找些事情做,順便鍛鍊一下身體,這也得到了周重的大力支持,也正是有了瑾萱她們的辛勤照顧,所以菜地裏的蔬菜長勢極好,結出的辣椒一個個都像是小胡蘿蔔,綠油油的看着都讓人胃口大開。

周重這段時間很清閒,南洋那邊最後一個土人王國終於被曲烈給滅了,而且南洋的佈局也基本完成,接下來就需要時間慢慢的鞏固了。另外倭國那裏依然打的不可開交,不過江戶灣和石見銀山卻已經完全落入到大明的手中,石見銀山已經開始出產白銀了,而且引起朝廷的重視,派駐了大量的軍隊守衛,絕對不容有失,江戶港已經興建的差不多了,周重已經給正德上了奏摺,希望朝廷可以組建一支遠洋艦隊,至少去美洲那裏走一趟,把航線摸清楚了,爲日後的美洲大開發打下基礎,不過現在還沒有得到正德的回信。

除了上面這些領土上的擴張外,大明的海貿也已經達到一個頂峯,以前因爲海禁而荒廢的各個港口在海貿的刺激下,一個個也慢慢的恢復了原來的生機,特別是松江府以南的各個港口,更是每日裏舟船往來不斷,以前獨霸海貿的雙嶼港在衆多的競爭對手中,已經不再那麼顯眼了,甚至連與雙嶼港緊鄰的寧波港也在規模上慢慢的超過了雙嶼港,現在寧波府正在與雙嶼港商議合併的事,若是真的能成將兩個港口合併,那寧波將成形成一個巨大的海港區。並且一躍超過廣州,成爲大明最大的港口。

不過現在大明的海貿也已經達到一個瓶頸,限制海貿發展的是大明國內的工業跟不上海貿的發展,比如以瓷器和絲綢爲例,現在大部分人想盡辦法搞到這兩種貨物,然後運到海外牟取暴利,甚至連國內的供給都有些不足了。導致國內的絲綢和瓷器連連漲價。

換句話說,大明國內的生產力已經跟不上商業的發展。國內能夠提供的商品已經達到了極限,所以無論海貿再怎麼興盛,但大明每年提供的貨物是一定的,結果就導致內需與外銷發生了矛盾,所以現在大明最緊要是發展國內的農工商業,提高商品的產出纔是正途。

對於大明國內的事情,周重現在暫時還插不上手,頂多是利用南洋商會的影響力,開辦一些棉紡織作坊。並且鼓勵工匠發明新的紡織工具,大力發展棉紡織業,畢竟棉布可是海貿的一個重要商品,價格雖然比絲綢和瓷器低,但產量卻很大,甚至連葡萄牙人都喜歡大明的棉布,聽說大明的棉布在歐洲十分的暢銷。

不過無論是棉紡織業還是什麼其它的行業。這些只靠周重私下裏的影響,進展速度還是太慢了,沒有個十幾二十多年的發展,根本看不到什麼太大的效果。不過周重現在也不着急,反正他這個四海總督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大明在海上的佈局也已經完成。只要大明不發生大的變故,總有一天可以根據自身的需求做出調整。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這段時間周重可謂是十分的清閒,甚至他還特意給自己放了假,打算利用這段難得的清閒陪一陪家人,瑾萱和靈芸分別給他生下一個兒子,大女兒夏夏也已經快五歲了。正是纏人的時候,另外夢婉也懷孕了,正在待產之中。

對於自己的家人,周重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這幾年他爲了總督府的事情忙裏忙外,平時很少有時間陪伴家人,其中瑾萱她們還好,畢竟都可以理解他,而且又都忙着照顧孩子,倒也沒什麼,可是隨着夏夏的長大,她每天都盼着能夠與父親在一起,可惜周重卻沒有多少時間陪她,這讓夏夏都已經對他這個做父親的有幾分怨言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周重才準備利用好這段清閒的時間,什麼都不去想,也什麼都不做,全都用來陪伴家人,特別是夏夏現在越來越大了,正是需要父親關愛的時候,周重可不想讓女兒的成長過程中缺少父愛。

今天上午周重陪着夏夏在松江府的街道上轉了半天,買許多小玩意給她,把這個小丫頭高興的不得了。說起來上海新城那邊雖然已經吸引了不少商戶前去買地做生意,但畢竟人氣還沒有起來,街道上也不是很繁華,再加上整天蓋房子,到處都飄着一股粉塵味,所以周重並沒有把家遷過去,每天辦完公後,他就會騎着馬回到松江的周家老宅中陪伴家人,反正也不是很遠,前後不過頂多花費半個時辰。

玩了一上午後,夏夏非在吃父親親手做的飯菜。說起來自從周重做上總督之後,已經極少下廚房了,瑾萱她們也不會讓他去做飯,認爲是有失身份,所以這些天除了過年熱鬧之時,周重能夠下廚房顯露兩手外,其它時間他根本不能靠近廚房十米之內。不過也正是過年時露的那兩手,使得夏夏對老爹的廚藝念念不忘,以前是周重太忙,夏夏整天見不到人,自然沒機會提出來,現在終於有機會了,自然是鬧着要吃周重做的紅燒肉。

說起來夏夏這丫頭除了性別和長相隨她娘瑾萱外,其它方面都像周重,特別是飲食方面,只要是周重愛吃的東西,她也肯定愛吃,比如紅燒肉、古老肉等等,另外還有偏辣的菜式,她和周重都很喜歡吃,今天還特意點名要周重給自己做一道辣椒炒雞蛋,雖然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但卻是父女二人百吃不厭的菜。

爲了給女兒做一頓飯,所以周重這才親自跑到菜地裏摘菜,特別是辣椒,選的都是那種又大又綠的辣椒,這種辣椒不是那麼辣,剛好可以做來做菜。

說起辣椒,以前那可是南洋商會的獨家商品,整個大明也只有南洋商會在海外的小島上種植辣椒,根本不允許將種子流傳出去。開始的時候大明人還不太習慣辣椒,但是等到一兩年後,喜歡辣椒的人越來越多,辣椒做爲一種高檔調味品,自然也是身份百倍,拳頭大的一罐子辣椒油,最貴的時候可以賣三兩銀子,而它的成本只不過十幾文錢,簡直像是搶錢一般。

可惜辣椒的好年景也僅僅維護了兩年時間,後來周重給正德出了個遷移災民到海外的主意,爲了給這些災民多一條財路,於是周重就把辣椒種子無償送給了那些海外定居的災民,開始倒是的確讓不少災民靠着種植辣椒賺了一筆錢,但是後來辣椒種植的越來越多,甚至從海外傳到了大明內地,結果不到兩年,滿大明全都是種辣椒的,特別是四川和湖廣那些後世的辣椒產地,種出的辣椒遠比其它地方的要好,結果現在辣椒已經像後世一樣爛大街,進麪館裏吃碗麪,人家都會拿出一個辣椒油盆子,讓你隨意吃,根本不要錢。

不過辣椒的價錢雖然下來了,但味道卻沒變,而且隨着辣椒的傳播,喜歡吃辣的人越來越多,這也使得以辣椒爲調料的菜式也越來越多,比如什麼水煮魚、麻辣豆腐之類的菜式,現在就已經出現了,只是味道並不像後世那麼地道,但也勉強可吃。

爲了給夏夏做她最喜歡吃的辣椒炒雞蛋,周重親手挑選好辣椒,去掉裏面的籽後洗淨,切成細絲又放在涼水裏泡了好一會後,這才又沖洗了一下準備做菜,之所以用涼水沖泡,主要是爲了把辣椒裏的辣味清除一些,炒出來的菜不是特別的辣,正適合孩子們吃,畢竟夏夏還小,吃的太辣對身體不好。

辣椒炒雞蛋做好後,周重又分別做了紅燒肉和古老內,另外還有糖醋白菜和清炒綠豆芽這兩道素菜,最後再加上一碗玉米甜羹,以及幾個剛蒸好的饅頭,這些都是周重父女最喜歡吃的東西,至於米飯之類的,兩人都不喜歡,他們更喜歡吃麪食,只是在松江這種地方,麪粉可比大米貴多了,一般的富足人家,也就只有逢年過節時纔會吃上一點麪食。

雖然周重做的菜不是很多,但量卻很足,足夠他們一家子人吃了,夏夏看到桌子上都是自己最喜歡吃的家常菜時,一雙大眼睛笑成了月牙,胖乎乎的小手抓起筷子就吃個不停,兩個小的雖然才兩歲,但也不甘示弱,爬上桌子伸手抓起大塊的紅燒肉就啃,看樣子也和他們的老爹一樣都是食肉動物。

一家人好不容易吃頓舒心的飯,眼看着馬上就要吃完了,可就在這麼一個當口,周重卻看到吳山在餐廳外面探頭探腦,看樣子是有什麼事情要想找他人,但又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這讓周重也是暗歎一聲,能讓吳山在這個時候單獨跑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也許自己的這種悠閒生活就要結束了。 有種掰直 難得有空閒陪家人一次,卻又看到吳山在餐廳外面探頭探腦,周重有心不去管他,可是平時很機靈的吳山這時卻顯得十分沒有眼色,依然在外面等着不肯走,這讓周重大爲氣惱,不過這時瑾萱也發現了外面的吳山,又看了看滿臉氣惱的相公,當下無奈的笑了笑,接着輕聲對周重道:“夫君有事便去,這裏有妾身在這裏就是了!”

周重也知道吳山既然敢在自己一家人吃飯的時候跑來打擾,肯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當下也只能滿臉歉意的對瑾萱道:“本想好好的陪陪你們,可沒想到還是被這些俗事打斷,我這個做丈夫和父親的真是不稱職。

“呵呵,夫君現在身處高位,自然是政務纏身,能夠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陪我們一會,已經十分難得了,我和瑾萱姐姐都不會怪您的,至於夏夏,她現在一心只放在吃飯上,在吃飽之前是不會注意你的!”這時靈芸也笑呵呵的道。

聽到靈芸的話,周重再看看女兒那副像極了自己小時候的吃相,當下也是無聲的微笑一聲,向瑾萱和靈芸使了個眼色,這才輕輕的離開了餐廳,而在外面的吳山早就等急了,現在看到周重出來,當下急忙開口道:“大人,朝廷那邊……”

“好了,跟我去書房裏談,以後我陪家人吃飯時,哪怕是天塌了也不能再闖進來!”沒等吳山把話說完,就被周重輕聲打斷道。

雖然周重說話的聲音不重,但吳山卻是嚇了一跳。畢竟他跟在周重身邊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這位總督大人的脾氣。知道現在周重肯定十分生氣,不過他也覺得十分委屈,若非是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敢隨意的進出總督府的內院,更別說路來打擾總督大人一家用飯了。

來到書房之後,周重坐下喝了口茶,這纔開口道:“朝廷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你這麼慌慌張張的跑來找我?”

“大人。這次真的是出大事情了!”聽到周重開口詢問,吳山也顧不上委屈,當下把自己剛剛接到的消息講了一遍,而周重剛聽到與這件事有關的一個人名時,也同樣是大驚失色,難怪吳山會這麼急匆匆的跑來,原來是真的出大事情了。

原來吳山剛剛接到京城裏傳來的消息,正德前段時間忽然將軍校裏一個名叫江彬的教官調到身邊,結果這個江彬很快就成爲正德身邊最爲寵信的臣子,兩人整日呆在一起。正德也對江彬是言聽計從,一時間甚至連錢寧都無法與江彬相比。

本來正德寵信江彬也沒什麼。畢竟正德身邊的寵臣本來就不少,但是這個江彬卻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天天向正德誇耀邊軍的戰力無雙,遠不是京營可比的,結果喜好軍事的正德一高興,竟然要調遼東、宣府、大同、延綏四鎮的邊軍入京,內閣大學士李東陽等人的怎麼勸都沒用,按照周重接到消息的時間來算,估計那四鎮邊軍已經被調到京城了。

對於江彬這個影響了正德一生命運的人,周重自然十分的熟悉,畢竟正德之死也與這個人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毫不誇張的說,若是沒有江彬的話,體格強壯的正德絕對不會在正當壯年時就去世,畢竟像正德這種不喜歡政務,每天吃喝玩樂,沒事還喜歡練武強身的皇帝,絕對符合養生之道,最少也能活過五六十歲。

可惜正是因爲江彬的影響,正德才剛過三十歲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南京,正史上說是落水染病而亡,但是以正德強壯的身體,這傢伙別說是落水了,就算是冬天下水冬泳都不會有問題,怎麼可能因爲一次落水就會病死,而且正德死的時候只有江彬等人在身邊,甚至連什麼時候死的外人都不知道,這裏面的疑點簡直太多了。

本來按照原來的歷史上,江彬應該早在幾年前就與正德結識,然後在京城呼風喚雨,力壓錢寧成爲正德的第一寵臣,不過因爲周重的影響,使得江彬失去了進京的機會,周重也就把江彬拋在腦後,以爲對方應該不會像歷史上那樣與正德結識,但沒想到歷史的慣性竟然如此之大,自己明明已經將大明的歷史引入到一條岔路上,但最後依然無法阻止江彬的崛起,而且正德也依然像歷史上那樣,把邊軍四鎮調入京城,如此一來,江彬也就有了依仗,權勢自然是更勝一籌。

想到這裏,周重也不禁嘆了口氣,看到吳山依然小心的站在書房中,當下揮了揮手讓他退了下去,畢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需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吳山也知道周重的這個習慣,當下小心的退出書房,並且輕輕的關上門。

周重坐在書桌之後,手指無意識的輕輕敲擊着桌面,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說起來江彬在史書上惡名昭著,不過周重穿越來了之後,發現大明史書上的記載並不能全信,比如像焦芳,雖然這個老頭對南方官員十分厭惡,而且也曾經與劉謹聯手,但大體上來說,他還是一個憂國憂民之人,做官時也是一名能吏,至少可以做到造福一方,根本不像史書上說的那不堪,甚至連正德也與正史上的記載相去甚遠,所以史書上對於江彬的描述,應該也做不得數。

不過史書上對江彬的記載雖然不能算數,但至少有一件事沒有說錯,那就是江彬得勢之後,先是與錢寧爭權,結果後來利用寧王造反的機會,一舉把錢寧給搞死了,甚至連張永這些鼎鼎大名的八虎,也被江彬所壓制,使得江彬成爲正德最爲親信的人。

說起來周重雖然是正德的親兄弟,但他的身份並沒有公開,表面上看來,周重也是正德的寵臣,如此一來,周重擔心江彬會像對待錢寧一樣,賣力在正德面前排擠他,雖然他與正德是親兄弟,但畢竟他遠離京師,與正德幾年也見不了一次,如此一來,兩人之間的感情僅僅靠着血脈的親情維護,時間一長,總會有些淡漠,再加上週重手中有財又有人,可以說是大明最具備造反資格的人,萬一正德被江彬說動,日後對自己起了疑心,那可就麻煩了。

另外除了對自己安危的擔心外,周重也在擔心正德,說起來自從正德知道了自己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弟弟活在世上後,整個人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比如以前他覺得自己不可能有子嗣,所以對政務也不怎麼上心,反正這個皇位日後也會落入到他那些叔伯家的堂兄弟或侄子手中,所以對他來說,大明的好壞根本無所謂。

但是現在卻不同了,周重的出現給了他無限的希望,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親兄弟,兩人血脈上幾乎一質,如此一來,周重的兒子其實和他的兒子沒什麼兩樣。也正是因爲有周重,所以正德才感覺自己的皇位有了繼承人,日後從自己親兄弟那裏過繼一個孩子做太子就是了,萬一自己早死,大不了將皇位傳給周重也行。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正德才會一改之前的荒唐,慢慢的開始把注意力放在朝政上,比如番薯、玉米這兩種高產作物的推廣,對周重海外佈局的支持,以及軍校的開辦等等,這些都是正德爲改變大明現狀做出的努力。

不過正德雖然在慢慢的發生變化,但從性格上來分析,他依然是個缺乏自制力的人,平時依然喜歡玩樂,經不起任何誘惑,而且正德極重感情,很容易被身邊親近的人所左右,也正是因爲正德的這種性格,所以他身邊的寵臣一旦得勢,很容易就會成爲把持朝政的權臣。

現在江彬就已經成爲正德身邊最爲親近的臣子,據吳山得到的消息,現在正德與江彬經常同進同出,兩人都是穿着同樣的鎧甲,一般人看到他們,根本分不出哪個是皇帝,哪個是江彬。另外江彬爲了迎合正德,暗中搜刮了不少美女送到豹房,結果這使得正德再次恢復了原來的那種荒唐模樣,現在雖然偶爾還是會過問一下朝政,但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勤快了。

想到這裏,周重也不禁嘆了口氣,本來正德都已經在慢慢改正了,可惜他又遇到江彬這個損友,結果自己之前起到的作用現在全都白費了,而且若是再任由江彬這麼下去,恐怕歷史上那個荒唐的正德皇帝會再次出現,歷史也會走到原來的軌道上。

除此之外,周重還在擔心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正德現在已經把宣府等四鎮的邊軍調入京城,按照時間來算,歷史上正德出走宣府的事情也快要發生了,據說正德出走的原因就是因爲江彬告訴正德,宣府那邊的樂工之中有許多美女,結果正德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了,於是在那裏遇到了劉良女,也就是民間傳說中的李鳳姐,只是不知道李鳳姐長的什麼樣子,竟然能夠成爲正德最爲寵愛的女人?(未完待續。。) 邊軍入京,朝中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周重自然不能把消息捂住,當下他立刻趕往總督府,同時也讓人把焦芳和王守仁等官員召集到府中,並且把這個消息通報了一遍,結果府中的官員大都是痛罵江彬矇蔽聖上,甚至當場表明自己要寫奏摺彈劾江彬。

對於這些官員的反應,周重並不感覺意外,他最關心的是焦芳、王守仁和張彩三人的反應,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在觀察着對方,結果他讓他失望的是,焦芳和張彩聽到江彬引邊軍入京的消息後,僅僅只是一愣,然後臉上就恢復如常,王守仁倒是露出一絲氣惱之色,但也很快止住了怒氣,低下頭露出沉思之色,看樣子他是在思考邊軍入京帶來的影響。

周重等到下面的各級官員把胸中的怒氣發泄的差不多時,這才讓衆人都散去,不過他自己卻來到總督府中的書房等人,因爲他知道,焦芳三人肯定會來找自己的。

果然,不一會的功夫,焦芳三人就陸續來到周重的書房,而且他們彼此看到對方也沒有什麼驚訝的表情,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焦大人,你對宣府那一帶的情況應該比我們瞭解,現在邊軍被調入京,會不會對邊疆造成什麼影響?”周重第一個對焦芳問道,這也是他擔心的問題之一,畢竟蒙古人和遼東的女真人都不是什麼善茬,現在邊軍被調走這麼多,周重最擔心大明的邊疆出問題。

只見焦芳聽到周重的問題後,低頭沉思了片刻。這纔開口回答道:“大人請放心。這次從宣府等四鎮雖然調集了四萬邊軍。不過這四鎮留守的邊軍依然還有數萬,而且那裏邊民強悍,若是加緊時間招募兵丁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再加上去年時韃靼小王子被宣府的大軍打的大敗,導致蒙古人元氣大傷,今年應該沒有力氣南下,等到明年之時。我大明的邊軍應該可以恢復過來!”

“不錯,總督大人不必爲邊疆之事煩惱,隨着朝廷對火器的重視,現在火炮和火槍已經開始慢慢的裝備到邊軍之中,使得邊軍的戰鬥力大增,比如上次的宣府大敗韃靼小王子,火器就從中出力不少,所以哪怕現在邊軍被抽調了一部分,但以蒙古人的兵力,就算是南下也只會吃虧!”王守仁這時也開口道。他在兵部幹了多年,對於軍事方面的事情最有發言權。

“只要邊疆沒事就好!”周重聽到焦芳和王守仁都做出相同的判斷。這才放下心來,無論正德和江彬再怎麼胡鬧,只要沒有危及到大明朝廷的安危,那一切都還在可控制的範圍內。

“大人,現在不是考慮邊疆的時候,這個江彬來勢洶洶,竟然能夠把錦衣衛的都指揮使錢寧都給壓制下去,如此一來,下官擔心此人會對大人下手。”這時張彩忽然一臉擔憂的開口道,他一身的富貴全都繫於周重的身上,自然不希望看到周重失勢,至於什麼邊疆是否安全的事,在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雖然王守仁和焦芳對張彩不顧邊疆的話很是反感,不過他們也知道,現在大明在海外能夠打下如此大的局面,與周重的努力是分不開的,而周重之所以能夠有這麼大的能量,除了四海總督這個職位外,最重要的還是皇帝陛下的寵信,若是沒有正德對周重的信任,恐怕現在的四海總督早就不知道被朝堂上的重臣彈劾成什麼樣子了。

也正是想到這一點,所以焦芳和王守仁也都是露出沉思之色,片刻之後,焦芳忽然神色一動,擡頭剛想說些什麼,不過他剛張開嘴巴,卻忽然又是一驚,當下扭頭看了一下張彩,結果發現對方眼睛似閉非閉,正在暗中打量他與王守仁,這讓焦芳不禁心中氣惱,幸虧他的反應夠快,否則就落入到張彩的圈套之中了。

對於焦芳和張彩的動作,周重都是看在眼裏,這讓他也立刻明白過來,這兩人肯定對他有什麼建議,只是因爲自己不知道的原因,使得這兩人鬥起了心眼,竟然誰都不敢主動講出來,這讓他是又氣又惱。

不過周重很快就知道焦芳和張彩想說什麼了,因爲王守仁已經替他們講了出來,只見王守仁向周重行了一禮道:“總督大人,現在江彬氣焰囂張,雖然總督大人不在京城,但畢竟深受陛下信任,而江彬想要完全矇蔽陛下,就肯定會對大人進行污衊,若是大人不早做準備的話,恐怕日後真的會被江彬生出事端!”

“哦,那不知伯安兄覺得我該如何準備?”周重也是追問道,他現在對江彬的事也感覺十分的棘手,畢竟此人結識正德,又調邊軍入京,可以說羽翼已成,再加上他這裏距離京城又實在太遠了,平時連正德的面都見不到,更別說與江彬爭鋒了。

聽到周重的問話,焦芳和張彩都是低下了頭,而王守仁卻是挺直了胸膛道:“大人,現在南洋已定,三大艦隊也已經組建大半,剩下的也只需要時間來完善,有了這三大艦隊,我大明在南洋等地就擁有足夠的兵力,哪怕葡萄牙人再次前來,恐怕也只會敗的更慘。另外倭國的石見與江戶也已經平定,倭國內部征戰不休,誰也沒膽子敢與我們大明做對,所以總督大人在倭國的佈局也不必擔心安全的問題。”

說到這裏時,只見王守仁長吸了口氣,然後一臉正容的道:“換句話說,我大明在海外的佈局幾乎已經完成,接下來就需要時間慢慢的消化了,那麼如此一來,四海總督這個職位也就不需要大人親自坐鎮了,所以下官認爲,大人應該打算一下到京城擔任官職的事情了!”

周重聽完王守仁的話,開始先是一愣,緊接着他就明白了焦芳與張彩剛纔爲何都不願意說這件事了,畢竟是周重一手把四海總督府打造成現在的這副模樣,而周重的權勢也同樣來自於總督府,再加上他在大海上的影響力,可以說只要周重擔任着四海總督一職,那麼他就相當於大海之王,就連朝廷都拿他沒辦法,所以從常理上推斷,周重肯定不會願意放棄總督的職位,畢竟哪怕是去京城做內閣首輔,卻也不及四海總督來的自在。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焦芳和張彩雖然都想到了讓周重調任去京城,但卻不肯開口,因爲在他們看來,周重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這件事,畢竟沒有誰會放棄自己好不容易纔打下來的基業,現在周重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但若是他放棄總督的職位去京城任職,那就相當於之前的努力全都給別人做嫁衣了。

不過相比焦芳和張彩,王守仁卻沒有那麼多的顧忌,因爲在他看來,周重不是一個好權重利的人,甚至王守仁覺得周重好像對名利二字並不放在心上,只是心中牽扯着大明的百姓,所以纔會辛辛苦苦的在海外佈局,爲的就是解決大明現在的困局。另外王守仁爲人方正,遇到事情就事論事,他覺得現在總督府的各方面都已經走上正軌,周重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已經很小了,與其讓周重浪費時間繼續擔任總督,還不如讓周重想辦法調任到京城,這樣說不定能爲大明做出更大的貢獻。

只見周重聽完王守仁的話卻是沉默下來,他倒不是捨不得四海總督這個職位,而在在考慮着自己的身份,畢竟他不是普通的官員,而是正德的親弟弟,當初正德之所以讓他繼續擔任四海總督一職,就是因爲被周重說動,覺得與其讓周重恢復本來的身份,還不如繼續以四海總督的身份爲大明做些事情,將大明內部出現的一些危機轉嫁到海外去。

現在周重這個四海總督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平時的公務自然有王守仁這些人去處置,根本用不到他親自出面,這也是他這段時間比較悠閒的原因。換句話說,周重已經完成了當初對正德的承諾,若是再這麼緊緊抓住總督的職位不放的話,恐怕還會引來正德對自己的猜疑。

不過若是周重放棄四海總督這個職務去京城,恐怕正德會立刻把他的身份詔告天下,宣佈他是大明皇室最爲尊貴的一位藩王,甚至直接封周重的長子爲太子都有可能。只不過按照現在大明的規矩,所有藩王在成年後都只能呆在自己的封地,沒有聖旨的話,根本連門都不能出。

如此一來,周重恢復了本來的身份,但他不但不能呆在京城,同時還要把剛剛兩歲的兒子送到宮中,由張太后和正德的那位夏皇后一起撫養,雖然周重相信張太后肯定會十分疼愛自己的親孫子,但是皇宮那裏是世間最爲污穢的地方,陰謀詭計勾心鬥角無所不用其極,周重擔心自己的兒子在那種地方長大,恐怕性格也會有所扭曲,甚至說不定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畢竟張太后的兩個女兒不就讓周海給暗害了嗎,甚至連周重也被偷出皇宮,所以從一個父親的角度考慮,周重也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的兒子置身於危險之中。(未完待續。。) 對於王守仁對周重提議,讓他放棄四海總督一職,想辦法調到京城任職的事,當時周重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他需要時間認真考慮一下。對此王守仁和焦芳、張彩三人都以爲周重是不捨得放棄總督的官位,但他們卻不知道,周重根本不在乎現在的位置,而是擔心自己恢復了親王的身份後,會給家中帶來的一系列變化。

對於是否進京這件事周重也是一直拿不定主意,回到家中後考慮半天,最後卻是發現自己腦中已經亂成一團麻,根本沒有任何頭緒可言,而且這件事他也不能找外人商量,畢竟連焦芳都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最後周重實在沒有辦法了,於是來到瑾萱住的院子,這時都已經是夜間時分,瑾萱剛剛照顧她和周重的大女兒夏夏,以及他們兩人的長子載垣睡下,說起來周重是大明的親王,所以他的名字也必須按照大明皇族的族譜起名,周重的這一輩爲“厚”字輩,而他的兒子名字中就必須帶個“載”字,而且第三個字中必須有土字,比如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叫載垣,另外一個就叫載圳。

“夫君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往常若是與府中的各位大人議事,可都要三更才能回來?”瑾萱小心的給一雙兒女蓋好被子,這才輕聲問道。

周重先是一臉溺愛的看着熟睡中的兒女,輕輕的在他們額頭上吻了一下,這才伸手握住瑾萱白嫩的手指道:“這段時間府中本來沒有什麼事情。只是今天京中傳來一個消息。所以我才召集衆人商議一下。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