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呂布

完美版呂布:呂布寶寶可以輕鬆KO其他寶寶,是目前戰鬥力最強的寶寶,建議您再出錢給他配備一匹赤兔寶馬!這樣的呂布寶寶會更加帥氣,為主人增加更多的聲望值!

戀愛版呂布:這個時候的他似乎強烈的被貂蟬寶寶所吸引,您要小心看管,不然他很有可能離家出走尋找貂蟬寶寶!或者您也可以考慮購入一隻貂蟬寶寶,這樣他們有可能生出更多的優質寶寶哦!

19.孫權

一隻權妹慢吞吞地粗來啦!目前還是青蔥小少年一枚,是兄長孫伯符的迷弟,總是默默地在兄長面前跟妹妹香香爭寵,如果您同時擁有權妹和香香…由衷的建議您購入兩隻孫伯符,不然他們大概會因為爭哥哥而撕的不可開交。

20.呂蒙

雖然總是不動聲色,但是呂蒙寶寶的武力、智慧都絕不遜於任何頂級寶寶,他敢於冒險,心思縝密,是完美的軍師+大將!唯一的缺點是不怎麼愛讀書(據說是因為小時候家裡比較窮買不起),不過經過孫權寶寶的勸說,現在似乎已經成為一個愛學習的寶寶啦~

21.夏侯惇

完美版夏侯惇:雖然外表看著有些不好相處,但夏侯惇是一隻忠誠而友善的寶寶,當你需要時,他會不顧一切地站在你身邊,甚至為你付出生命哦!

獨眼版夏侯惇:生吃自己眼睛的狠人!獨眼造型非常酷炫,沉穩可靠,不會輕易反駁主人…一隻值得信賴的寶寶!

22.賈詡

大概不算是陽光型的寶寶,智慧和忍耐力都可怕得令人心驚,陰謀家、決策家,宅,攻擊性不算很強,道德觀念淡薄,對待敵人絕不容情,如果你有敵人,請適當聽取賈詡寶寶的建議,絕對可以整的對方焦頭爛額,如果哪天找不見賈詡寶寶了也請不要著急,他性格並不好動,應該只能躲到哪裡靜靜觀察人類了……

23.曹丕

柿子版曹丕:一隻身份高貴的寶寶,雖然這會使他對主人不那麼親近,但是這也正是他的魅力所在!努力獲得他的好感度,使他真正認可你做他的主人吧,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哦~

少年版曹丕:處於兄長曹昂之下,暫時不是粑粑心中最理想的繼承人,不過和弟弟曹植似乎已經有了時常撕(河蟹)逼的苗頭,好像也沒啥原因,大概是莫名的看對方不爽?友好的給您一個小小的建議:買了曹丕寶寶就不要再買曹植寶寶啦,不然曹植寶寶會經常被揍的→_→

24.姜維

青年版姜維:孔明大人的粉絲一枚,雖然年紀很小但是一隻有智慧的寶寶!總感覺自己接下來要接過孔明寶寶的重擔,對自己要求很高~偶爾也讓他放鬆一下吧!畢竟他也是個聽主人話的好寶寶!

憂鬱版姜維:因為工作不順心情意外的低落,正在虛與委蛇地交好曹老闆家的鐘會寶寶,不知道之後會有什麼打算……心事很重,感覺不能被人理解,試著帶他出去放鬆一下吧!也許心情會變好哦!

25.凌統

被東吳小夥伴們細心照顧著的小少年,極其仇視同屬於東吳黨然而卻和自己有殺父之仇的甘寧寶寶,目前正在整理《暗殺甘寧的一百種方法》,不過看起來不像是能成功的樣子……

26.曹昂

曹老闆最為倚重的長子,未來準備接手家族企業的高富帥寶寶!稍微有所缺憾的……大概是運氣不太好?不管怎麼樣,一定保護好您的寶寶!

26.甄姬

此時的甄姬似乎還是一個少女,也許您會願意為她挑選一隻曹丕寶寶或者曹植寶寶相配?不知道為什麼,小甄姬談到未來的婚姻,總是懷有非常強烈的憂慮呢。

28.孫尚香

超級可愛的小蘿莉一隻!兄長孫伯符的第一大迷妹!雖然經常追著哥哥打但其實這是她表達愛的方式的一種!經常會偷偷想自己未來嫂子長啥樣,就腦補而言,她和幾位哥哥有著不證自明的血緣關係……

29張遼

一隻張遼寶寶!每一個擁有張遼寶寶的主人都會獲得滿滿的安全感,因為他細心、忠誠並且戰鬥力極強!在您休息的時候他也會守在您的床邊,有他在身邊,您的一切都將被他包辦!

30.蘇嫵

會打卦、治病、看風水的軟萌美妹子一隻!精通各種可以改善生活的小法術,居家必備的全能寶寶!外表開朗元氣,無論什麼時候都心情很好,心細體貼,親和力強,總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主人的心意!唯一的缺點大概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有時候會把人往家裡拐……

僅僅撫養一隻寶寶,會讓他們倍感孤獨,但由於寶寶們屬性不同,所以再挑選時請千萬謹慎,以下是三款推薦組合,供給小天使們參考~

①江東雙璧:孫策+周瑜

和永遠元氣的孫策寶寶一起永遠不會低落抑鬱,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有體貼人意的周瑜寶寶來安慰你,人生就是辣么完美~唯一不太完美的就是兩隻寶寶都是限量版,一起買的話真的會破產(⊙v⊙)

②曹魏雙花:郭嘉+荀彧

正面打臉呼喚荀文若,背後陰人請教郭奉孝,曹魏雙花我有,撕遍天下無敵手!適合信奉「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其樂無窮」信條的小夥伴們!面對滾滾而來的小婊砸們,怎麼能不入手一套曹魏雙花!

③司馬軍團:司馬懿+司馬師+司馬昭

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三國世家中的一股清流!在司馬軍團其樂融融家庭氛圍的熏陶下,粑粑怎麼忍心埋怨你花錢太多!麻麻怎麼捨得叫你幹活!小宅女們還在等神馬!

④桃園3……P(?):劉備+關羽+張飛

比較讓人好奇的是如果他們真的食則同桌,寢則同床,他們的妻子每天都幹嘛呢??? 那呂蒙一直少年老成模樣,聽到母親出事,方才有些慌了手腳,但他性情堅忍,忙先穩住了姐姐,又轉身向蘇嫵二人致歉:「二位大人,呂蒙家中有事,此時只怕不能奉陪……」

他正說著,卻見蘇嫵已經招手叫來小二將錢結了,笑著對他道:「不妨,我們正巧同你們一道過去。」

呂蒙這才想起這位姑娘似乎會一些醫術,心中總算安定幾分,勉強笑笑道了聲「勞煩」,便一邊往外走一邊向姐姐詢問詳細情況。

他的舉動雖然有些失禮,但畢竟是母親出事,蘇嫵二人不僅不覺得受了冒犯,反倒很能理解他的慌亂,呂蒙的姐姐在他幾句話安撫之下已經平靜下來,說起話來也有比先前有條理得多:「我先前在外面替人漿洗衣服,回去的時候忽然見母親暈在地上,趕快將她扶到床上,只是她竟是一動不動……我害怕她出什麼事,便趕忙出來尋你,找了好幾家店,聽人說你在這裡同人一道喝酒,便趕緊過來了。」

她說道此處,眼中不由盈了些淚,凄聲道:「阿蒙,我們趕快去請方家大夫過來瞧瞧吧!銀錢的事你不必擔心,我又從鄰家王嬸子那接了些縫補衣服的活,用不了多久便能將錢還上了。」

呂蒙聽她一說,不由又沉了臉道:「你每日里漿洗衣服就很費力了,夜裡還要替人縫補,傷了眼睛怎麼辦!錢的事我自然會想辦法,你就不必管了。」

他口上雖然這麼說,但哪有什麼法子籌錢?心裡不覺又重了一層,只是他面上不顯,仍然沉著安慰姐姐,全然不像一個半大的孩子。

蘇嫵在旁邊靜靜聽他們說話,不著痕迹朝呂蒙姐姐手上掃了一眼,見她一雙手形狀雖美,卻粗糙的很,還有幾分在水中泡久了才會有的浮腫,心中不由嘆息一聲,知道這呂蒙家中確實清貧,便上前岔了一句道:「呂姑娘不必憂心,也不必忙著請醫生,聽你方才所說,伯母的情況可能並不像你想得那般嚴重,我略通些醫術,倒可以替你們先瞧一瞧。」

呂蒙姐姐慌張之中見蘇嫵二人方才跟同呂蒙吃酒,又跟著自己姐弟一道過來,似乎同他交好,卻並沒有留心,如今聽到蘇嫵開口,這才注意到他們俱是富貴人家打扮,不由疑惑弟弟如何會和這樣兩人相識。

只是如今的情景也容不得她細問,見弟弟並不反駁這位姑娘的話,呂蒙姐姐也便強笑一下,向她道了聲謝。

呂蒙為了就近照顧母親,平日里說書挑的酒舍都離家不遠,如今沒走多遠,便已到了家中,蘇嫵走到近前,見他們住的還是最簡陋的瓦房,心中又是一嘆。

推開屋子,裡面隔著兩個單間,呂蒙搶先進了主間,卻見母親正躺在床上,似乎還未醒的樣子。

這屋子實在乾淨得很,莫說灰塵,連家中用具都不曾陳設幾件,呂母躺著的床,大概就是這間屋子最值錢的東西了。

呂蒙趴在床邊查看母親的情況,蘇嫵和孫策也湊近了些,見呂蒙母親面貌蒼老,但依稀可見清秀的五官,想必當年也曾是位美婦人,如今她平躺在床,氣息沉沉,竟是人事不知,像是已經昏死過去。

呂蒙抓著呂母的手連喚幾聲,卻見她毫無反應,額上不由冒出絲絲冷汗,蘇嫵見他只是抓著呂母不放,終於看不下去了,道:「呂小郎,你這樣拉著呂伯母也不是辦法,不如讓我瞧瞧可好?」

呂蒙心裡正在發愁,聽到蘇嫵的話真是如聞天籟,趕忙讓開了道,急切地道:「還請大人救救我母親!」

蘇嫵點了點頭,手腕一搭便要給呂母診脈,也就是在這時,她正巧眼尖得瞧見了呂母指尖不大明顯的傷痕,不由心中又是一動。

她斷過脈后,又翻開呂母的眼皮瞧了瞧,心中大致有了判斷,這呂母只怕是娘胎裡帶來的弱症,算不上什麼大病,但卻需要各種好葯細細養著,一時半會是好不了的,她此番忽然暈倒,只怕是受了什麼累,身體一下子犯了虛,便是不治,慢慢休息一會,也自然會緩過來。蘇嫵從袖中掏出個小瓷瓶,轉頭對呂蒙姐弟道:「家中可有清水么?端一碗過來。」

呂蒙見她面色鎮定,心中也奇異地平靜下來,匆匆出門到院子里盛水的缸子里舀了碗清水,三步並兩步地趕了回來。

蘇嫵接過這碗,見這碗沿磨得極是粗糲也不多說,吩咐呂蒙將呂母扶起,將小瓶中的葯倒出兩粒兌著水給呂母服了,又輕輕按著她幾處穴道,過了一會,那呂母輕輕□□一聲,終於是緩緩醒轉過來。

「阿母!」呂蒙姐弟倆見母親醒來,俱是激動不已,蘇嫵很有眼色地讓到一邊,給姐弟兩空出地方,呂蒙姐姐本來忍了半天,如今見母親醒了,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哽咽道,「阿母……你可好些了么?」

呂母腦袋還有些暈乎,點了點頭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一抬頭卻瞧見蘇嫵二人,不由面上又露出愁容,怪責道:「傻孩子,我不過是累了略躺一躺,哪裡就有那麼嬌貴了?你們、你們還請大夫來做什麼?」

呂蒙見她不愉,知道她是擔心錢的事,忙跟她解釋道:「阿母你誤會了,這二位是我結識的兩位大人,想來見一見您,這位大人正巧會醫術,見您似乎有些不大舒服,便順便瞧了兩眼,並不是什麼大夫。」

呂蒙一邊說,一邊懇求地望著蘇嫵,希望她不要拆穿,蘇嫵瞧在眼裡,便笑著替他圓話道:「呂小郎說得不錯,我們今日過來正是要拜見伯母的。」

呂母聽說蘇嫵孫策是他友人,面上露出幾分歡喜之色:「這……這實在是太唐突了,二位貴人到訪,老婦也不及招待,只怕要叫二位見笑了。二位是阿蒙他習劍時認識的朋友么?」

蘇嫵微微一怔,見呂蒙手上青筋綳起,已是先她一步答道:「不,這二位……」

他一時不知該給蘇嫵孫策捏個什麼身份,不由卡了卡殼,也就是這麼一會的功夫,呂母已是笑著將話接了過去:「你這孩子,莫非是在武館里學得不好,想要瞞著我不成?即便你真沒有那個天分,只要用心、肯下苦功便是了,難道有誰天生便有過人之能么?」

蘇嫵聽這話大概也猜到了一半:只怕是呂蒙假稱自己在武館學藝,實際上卻瞞著母親去外面酒肆中說書,不想讓母親知道,蘇嫵也並不揭破,看著呂蒙強行插口問道:「……大人,你方才給我阿母瞧病,可瞧出病因了么?」

仙武暴君之召喚群雄 他這話轉的巧妙,這次如坐針氈的人卻變成了呂母,蘇嫵望著呂母,輕聲道:「這病說來也不大嚴重,只怕是積勞所致,只需精心調養即可,只是若要早日恢復,老夫人還是不要太過勞累……像針黹一類的活,還是少做得好。」

呂蒙姐弟聽她此言,不由面色大變。見母親低頭默然,呂蒙不由急道:「阿母體弱,好不容易才養好了些,怎麼能這樣不愛惜?」

呂母苦笑一聲道:「你在武館學藝開支不小,阿柔每日沒日沒夜地做活,我瞧著也是心疼得很,便抽空幫她做上一些,好讓她也輕鬆一些,你們不必如此緊張。」

呂柔聽了母親這番話,忍不住低頭不住掉淚,呂母見她雙眼通紅,又是憐惜又是責怪道:「哭什麼!平白叫客人笑話!」

呂柔見母親還茫然不知,終於忍不住澀聲道:「阿母……你、你有所不知,阿蒙他已經……」

「阿姐!」呂蒙見她情緒激動,及時叫了一聲制住她下文,呂母卻隱約察覺到了不對,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阿柔,你方才要說什麼?」

呂柔見母親面色轉為嚴厲,知道自己失言了,只是垂頭不語。只是呂母原先溫和的面龐已是冷肅下來,她一著急,不住咳嗽起來,慌得呂柔呂蒙趕緊伸手要替她拍打,只是她躲著不讓二人挨著,只是不依不饒地問:「你們究竟有什麼瞞著我的?」

呂柔見母親語氣強硬,也不顧弟弟一個勁使來的眼色,兩行眼淚倏忽而落,她一邊偏過頭掩淚,一邊忍不住悲聲道:「阿母……弟弟他、他早已經不在武館了!」

「什麼?」呂母這一下吃驚不小,她只覺喉頭一陣腥甜,搶自壓住,扯著呂蒙袖角急道,「不在武館是什麼意思?不在武館,那你平日里都去了哪裡!」

呂蒙見姐姐吐露真言,面上不禁有些發白,見母親逼問,也知道再隱瞞不得,只能握住呂母的手緩聲道:「姐姐她說的不錯,不過我離開武館並非沒有原因……我在武館這幾年,自覺學得也差不多了,我想與其留在這裡,但不如去遠一些的地方拜訪名師……」

「你說的不錯,」呂母不等他說完,便已打斷了他。只是她口中雖然渾如無事,面色卻不見轉好,只青著臉又道,「好,那我問你:既然你沒有去武館,那你這些日子每天早出晚歸,又是去了哪裡?」

呂蒙知道若是照實回答母親必然大怒,一下子便有些犯難,呂母見他游移不答,面上升起怒色,將他手狠狠摔開,又是忍不住一陣咳嗽,她推開呂蒙過來扶的手,厲聲罵道:「你為什麼不答!我看你根本沒有用心學藝,定是貪玩怕累,這才推三阻四找理由不去,你……你如此沒有志氣,怎麼對得起我、對得起你阿姐!」

呂母驚怒至極,聲音都有些變調,呂柔見弟弟只是悶聲受著,毫不辯解,終於憋不住了,向前跪行幾步道:「阿母!你實在錯怪了弟弟!他並不是不肯去,只是為了替您醫病,這才、這才……」

她說到此處已是泣不成聲,呂母聽得一愣,一聲長嘆,手忽然失了力氣癱軟在床上,雙唇不住顫動,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呂家三人相對無言,俱是心中酸苦,他們母子相瞞,說來也不過是為著一個錢字。因為母親重病無錢醫治,少子只能放棄學藝,女兒不得不日夜趕工,而為了不使兒女受累,母親也偷偷起來幫著做活,熬不住因而累倒,他們說來都是一番好意,也正是如此,外人瞧來,更是感慨不已。

蘇嫵、孫策在旁邊做了許久的背景板,此時孫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道:「伯母不必憂愁了,在下孫策,如今暫居在此,我見君家小郎頗有才識,有意將他招於帳下,伯母和賢姑娘若是不棄,倒不如跟我一道回府安置。」

呂蒙聽到「孫策」二字,心中一震,下意識轉頭看他,像是不敢相信不久前自己所講的故事中的主人翁竟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不僅是他,呂母和呂柔也是又驚又喜——這些日子孫策在江東連戰連捷,名聲早就已經傳遍諸城,呂母知道自家孩兒結識了這樣一位大人,一時間只覺得身上病痛頓消,連忙掀開被子就要向孫策行禮。

孫策慌了手腳急忙勸住,又道:「老夫人這是要折煞我了,呂小郎他年紀雖小,卻見識過人,我有幸得他,也不失為一件快事,即便要謝,也是我謝夫人養了這樣一個好孩兒,讓我平白得了這麼個俊才。」

呂母一心繫在兒女身上,聽到孫策對呂蒙如此讚賞,心中不由大為快慰,感覺精神都好了許多,她面上泛起一層紅暈,忙拉著呂蒙道:「阿蒙,你還不快謝過將軍!」

呂蒙顯然也是激動得很,但他的模樣比之兩位女眷還是克製得多,他轉身朝孫策一拜,也顧不上擦鼻子上沁出的細汗,朗聲道:「呂蒙謝過主公!」

孫策性格頗為爽快,手一托將他扶起,笑道:「阿蒙不必客氣,你家中的情況我心中有數,日後你便跟著我一道吧。」

呂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覺一陣狂喜襲上心頭,一時竟不知作何表情,好久方才將那興奮之意慢慢消化了,大聲道:「……是!一切聽從主公安排。」

呂柔和呂母互相看看,只覺得苦盡甘來,皆是歡喜無限,孫策也知道他們自家人定有許多話說,只道:「其餘事你們不必操心,今日時候不早,我便不多留了,你們收拾一下東西,待我回府之後便喚人將你們接來。」

呂家三人喜不自勝,連番相謝,要請孫策留下用些茶點,只是孫策知道他家中並無餘財,若要招待自己,必然又是一番拼湊,便堅持要走,呂母見留不住,也不敢多說,只能千恩萬謝將他和蘇嫵送走。

孫策出了呂家之後難得沉默不言,似有心事縈懷,蘇嫵想他也是年少喪父,興許是勾起了自家心事,便也配合著他的沉默不再多話。

呂家漸漸被拋在了後面,但蘇嫵的心裡卻還掛在呂蒙身上未曾摘下——她雖然有意撮合孫策與呂蒙相見,卻沒想到事情進行得如此順利,總覺得未免巧得有些出奇。

在她的設想中,孫策至多給呂蒙留下些銀錢,再舉薦他做個小官,即便如此,也足以結下一段君臣之緣,不想孫策居然直接開口將呂蒙要到身邊,又答應照顧他一家生計,分明是要將呂蒙放在身邊培養……蘇嫵細細回想呂家三人一番對話,短短几句的功夫便將家中隱情盡數道出,簡直像有劇本一樣,早就設好了起承轉合,實在叫人心驚,蘇嫵並不是多疑的人,但她的直覺卻準的出奇,而她此時就隱隱覺得此事有異。

只是呂母呂柔的表現看起來並不像作偽,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呂蒙摸准了母親和姐姐的性情,有意引著她們道出實情來獲得孫策的同情,如果真是這般,那麼這少年未免也心思太重了些。

蘇嫵輕輕轉動手指,回憶呂蒙的面相動作,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恐怕就是事實。

老實說來,呂蒙的法子不可以說不妙,自西漢以來,孝悌便成為選拔官員最重要的考量之一,漢時有一人名叫許武,被推舉為孝廉而兩位弟弟卻未曾顯名,他便將地產分為三分,自己取良田廣宅,而將劣的分給兩位弟弟,兩位弟弟默默忍受而不與兄長爭執,於是鄉人皆以為弟弟謙讓而兄長貪鄙,也推舉許武兩位弟弟做了孝廉。事後許武才招集眾人,向他們說明自己所做只是為了替弟弟揚名,並將已經擴大三倍的產業盡數分給了兩位兄弟,於是自己也名聲大噪,為世人所推重。

呂蒙先是為了母病而辭官不受,又放棄學業去說書掙錢,這些事大概都並未作假,但孫策蘇嫵他們能夠了解內情,恐怕也是呂蒙有意引導,這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面實在叫人動容,若孫策無動於衷,那才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老實說來,呂蒙所做,也不過是將實情抖出叫外人看,但以此來博取他人好感,不免讓人覺得有些……

蘇嫵想到此處不由搖了搖頭,又是一笑,呂蒙是否有意都不能確定,她就這麼給人家定了性,對他而言,未免太不公平,不管怎樣,他既有氣運,又有才華,總不是一個庸人,至於他心性如何,日後慢慢便能見出究竟,她也不必在此胡思亂想。

只是有一點她還是有些耿耿於懷,蘇嫵眼波輕輕一轉,卻是在想方才呂蒙將孫策神亭所遇說得那般詳細,究竟是誰告訴他的?

她一邊想,一邊往孫策那邊瞧了一眼,卻見他仍然緊緊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麼,蘇嫵見他似乎怏怏不樂,便想著找個法子開解他,四處望望,忽然眼前一亮,笑道:「伯符,你等一等我。」

孫策心不在焉,也沒問她幹什麼,便隨便點了點頭。

蘇嫵快步朝旁邊一個小攤子走了過去,不一會背著手拿了個小紙包過來,直到走到他跟前,方才笑嘻嘻把手中的東西往孫策眼前一舉:「喏,請你!」

孫策被她嚇了一跳,低頭一看,卻見那小紙包中,原來放著的是一小包杏仁膏。

杏仁膏算不上什麼珍貴的點心,但難得有人請他,這倒是叫他覺得稀奇,孫策一時有點發傻,蘇嫵便彎著眼睛將那小紙袋往他手中一塞,笑道:「你病剛好,忌口的地方還多,這杏仁膏也算半個葯,你吃吃倒也不妨。」

孫策見她還掛心著自己的傷勢,不由心中一暖,將那紙袋珍而重之的收在懷中,半晌才望著她空空如也的手,後知後覺地問道:「你……你沒有給自己買嗎?」

蘇嫵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望了他一眼:「……我不是準備和你一起吃的么?」

孫策臉上猛地炸紅,手忙腳亂將小紙袋掏出來,雙手捧到她跟前,眼睛亮亮地等著她拿,蘇嫵忍不住莞爾一笑,從裡面拿了一個出來,胳膊一轉,塞到了孫策口中:「好不好吃?」

甜味霎時間在舌尖蔓延,孫策感覺臉上越發熱了,心裡亂七八糟像是黏黏糊糊的飴糖,卻也同這飴糖一般的甜,他心裡滾過了好一長串的話,最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傻愣愣將那紙袋遞到她跟前,乾巴巴道:「你也吃。」

蘇嫵瞧著他期待的面容,不由一笑,從袋中取了一個含在口裡。糖在口中化開,蘇嫵用舌頭將它翻了個面,側著頭道:「唉,這店家做的也太一般,我猜他是用了酥、杏仁、阿膠、白蜜、紫蘇子和著生薑汁一起熬的,所以摻了姜的辣味,直接用杏仁、甘草和桂心來做,要比這個清甜爽口得多,我下次自己做了請你吃,好不好?」

寶石之翼 孫策心裡砰砰直跳,低低說了聲「好」,卻是將手上的袋子默默攥緊了些。

蘇嫵見他心情轉好,眉眼間更是溫柔起來,他們一路走一路吃,口中漫無邊際地說著四處風土人情,越說越是投機。

蘇嫵這一世雖然沒怎麼出過門,但上一世里去過的地方倒是不少,她說著說著便說到了自己前世的故鄉長安,話不由更多了起來。

落日的斜暉下,秣陵城的磚瓦似乎也被漆了金色,壯美中透著一絲嫵媚,蘇嫵恍惚間想起自己很久以前似乎也曾這樣行走於故鄉的街道,語氣不由透出一絲眷念:「你去過長安么?」

見孫策搖頭,蘇嫵目光一點點軟了下來,溫聲道:「你該去那裡看看的……那是我待過的最好的地方。」

孫策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西漢雖然都於長安,但東漢時長安歷經幾番戰亂早已殘破不堪,是以劉秀放棄舊址,移都於洛陽,年前李傕攻入長安,這座舊都兵禍連年,早已一副殘敗之象,如今的長安城實在是餓殍遍地,屍骸成山,直如人間煉獄一般,孫策怎麼也想不通蘇嫵為什麼會對那裡有這麼深的感情。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猜不到,蘇嫵所說的「長安」並非是眼下的這個長安,而是熔鑄漢唐武功、遠在千年之後的那個她記憶中的長安。

只是見蘇嫵目光渺渺,他卻是在心裡默默許下了誓言:不管她為什麼喜歡,等到時候他將長安打下,送給她便是了,三次大恩,拿一座長安城來還,似乎也並不冤枉。

最美麗的時光 他輕輕握緊了手中裝著杏仁膏的紙袋,卻是什麼也沒說,只迎著蘇嫵的笑容淺淺勾起了唇來。

———我是策策阿嫵雙雙把家還的分割線———

等孫策和蘇嫵一起回到府中,立馬便被看了一日文書的張昭和張紘抓了壯丁,二張埋首於案,累得腰酸背痛,一出來就瞧見孫策正興高采烈跟蘇嫵聊天,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次他說什麼二張也不肯放人,直接押著他去處理政務,孫策只來得及吩咐人去將呂蒙三人接來,便被張昭扯著袖子拉走了。

蘇嫵見孫策走得委委屈屈,內心早就哈哈哈哈發出了一串杠鈴般的大笑,她腳步輕快地往自己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已是決定了今日定要好好沐浴,洗完便早早休息。

她這些日子一直跟著孫策他們住的帳篷,雖然安排的人已經盡量挑最好的給她準備,但比起床來,還是多有不及,而且軍中多是男子,她也不好過分講究,平時也只能隨波逐流,如今難得有機會回到城中,自然要好好收拾一番。

蘇嫵請外面聽候的人替她預備熱水,用過晚飯之後,便高高興興撿了新衣服出來,準備好好泡一泡放鬆一下。

蘇嫵從包裹里翻出了自己平時浴時用的藥粉,這藥粉是她按照古方所調配,需丁香、沉香、青木香、桃花、鍾乳粉、真珠、玉屑、蜀水花、木瓜花各三兩,柰花、梨花、紅蓮花、李花、櫻桃花、白蜀、葵花各四兩,將花、香分別搗碎,真珠玉屑研磨成粉,合以豆末製成,她將這藥粉倒在熱騰騰盛滿了水的浴桶中,藥粉頓時和著熱氣在水中化開,氤氳出縷縷淡香。

她嗅一嗅這香氣,本就嬌嫩的臉也被熱氣蒸出了幾分暈紅,轉身又掏了以豬苓茵樨香熬煮成的頭油出來。

她本梳著雙環,如今要梳洗了便將頭髮打散,及腰的長發垂委而下,如同錦緞一般,她解衣沉在桶中,一邊將頭髮浸濕,一邊將頭油抹在發上,只覺得身上無一處不鬆快。

她在水裡大概泡了有一刻鐘,方才慢悠悠出水,取過一旁的毛巾將身上水珠拭凈,又撿了一身淺血牙色的裙子穿上,坐在梳妝台前細細梳頭。

蘇嫵見頭髮乾的差不多了,瞧著外面似乎辰時多一點的樣子,正在想該干點什麼好,外面的孫策臨時調來照顧她的婢女卻是輕輕推門進來,向她深施了一禮道:「大人,外面有人求見。」

超品大亨 蘇嫵「咦」了一聲,心想難不成是蔣欽又來找她算兩卦么,順口問道:「來得是蔣將軍么?」

那婢女搖了搖頭:「是將軍今日派人請來的呂蒙先生。」

蘇嫵第一反應是:來得好快!但慢慢回過勁了便有些疑惑,呂蒙找她做什麼?

蘇嫵又問:「呂小郎來了多久了?」

「有些時候了,聽說大人暫時不方便見客,便一直在外面等著。」

蘇嫵心中暗暗有了猜測,笑一笑道:「我知道了。煩你去準備些茶水,告訴呂小郎,說我一會便到。」

小婢應了聲是,便下去答話了,蘇嫵本已洗去粉黛,如今又要見客,便只能重新拿起黛石點了水輕輕在眉上塗抹,幸好她本就膚白眉清,也不必過分修飾,只需簡單上一層淡妝即可。

她慢慢梳捲起長發,簡單紮好,自覺足以見人,便理了理裙裾,款款走出門外,外面呂蒙正端正地坐著,旁邊倒是放著茶點,只是瞧著似乎動都未動,見蘇嫵出來,呂蒙趕忙起身見過了禮,面上見了笑意。

蘇嫵還了一禮,在他旁邊一些坐了,歉然道:「叫小郎久等了。」

呂蒙道了聲「不敢」,又道:「此番我是來謝大人的,莫說等一會,便是等上一日一夜,那也算不了什麼。」

蘇嫵替他倒了杯茶,揚眉一笑道:「謝我做什麼?你如今住的是孫將軍的府邸,我也不過是在他這裡借住,你要謝,也應當謝他,到我這來,實在是大錯大錯了,我瞧你聰明得很,怎麼在這種地方犯了糊塗?」

呂蒙聽得她這話,起身又是深深一拜:「蒙雖然愚鈍,但大人有意替我引薦,我卻是瞧得出來的。」

蘇嫵笑而不語,見他彎著身遲遲不起,輕輕抿了口茶,道:「舉手之勞,小郎也不必放在心上,請起吧。」

「蒙不敢。」呂蒙低頭看不清面孔,蘇嫵只聽他道,「大人以誠待我,蒙卻未能以誠相報,實在慚愧。」

「哦?」蘇嫵在几上輕輕叩了兩下,「奇怪,小郎這話,我就聽不大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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