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歸看著這三姑娘,果然這一醒來,就變傻了不成?

「三姑娘?」

「我還以為哪個潑猴過來了,原來是我們家三兒。」

一個綠色衣裙的丫鬟扶著老祖宗便是三步走了出來。

「瞧著三姑娘倒是恢復得不錯。」

瞧著顧晚娘走了過來,八塞便順勢鬆了扶著老祖宗的手,給遞到了溫莞手裡,「三姑娘可是終於醒了,老祖宗這幾日都是著急壞了。」

「是,是晚娘不懂事,害的老祖宗擔心了。」

老祖宗拄著拐杖,說起話來中氣十足,走路也是步伐穩健,至於那個拐杖,估計是用來打小世子的。

老祖宗這般樣子,明明是活的過百歲的。可是偏偏,不過一年後,就被自己氣的歸了西。

「三兒啊。」

顧晚娘應的格外的甜,「老祖宗,可不是你家三兒。」

「潑猴怎麼了?跑我這裡來鬧了?」

顧晚娘看著那八歸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臉,似乎篤定了顧晚娘不會多說什麼,既如此,便偏生的不如你所願。

「老祖宗剛才在給晚娘祈福?」

「是啊,就求著老三媳婦能好好保你,我這老胳膊老腿可是經不得你再嚇人了。」

顧晚娘指著立在一旁,低眉順眼的八歸,「老祖宗,剛才八歸不許我進這佛堂,說是擾了老祖宗禮佛,章嬤嬤也不許,他們母女合起伙來欺我。」

誰都不會料到,這種沒人沒證的事情,顧晚娘直接便說了。

還一口咬定欺負二字。

如此不用腦子的胡話,使得屋內的人,一下就陷入了奇怪的氛圍之中。

章嬤嬤反應極快,「三姑娘又說笑了,三姑娘如今沒有半歲就要及笄了,可是玩笑不得了。」

老祖宗掃了一眼章嬤嬤與八歸,笑道:「這誰還能欺負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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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顧晚娘附身便是在那滿是泥土的地里,尋了起來,不過三二下,那小小的一角,便是變成一大片。結果,還當真的給顧晚娘找出來那罈子。

此章為假章,最近盜版的嚴重,所以章節會往後退一天,不著急,都會補上的。

倒是當真在這三足院的位置,顧璟不曾騙了自己,只是那埋的,比顧晚娘想的更深一些罷了。

前幾日還有些春雨,雖然是今日不曾下雨了,但是那土裡卻還是黏糊著,有著泥土與青草的香味,朦朧的,是新生的味道。

只是顧晚娘一伸手,便是一手的黃泥。

黃泥粘在了顧晚娘剛換上的繡花鞋上,惹得那繡球花都是花絲都是變成了泥土的黃色,顧晚娘的手也是髒了,幸虧得那些春日的衣物短了些,這才是不至於髒了顧晚娘的袖。

「姑娘你的繡花鞋都是髒了,小心挨了於嬤嬤的責備,還是驚蟄來吧……」

這次顧晚娘倒是沒有執意自己動手了,顧晚娘直起來腰身,倒不是嫌了那黃泥難洗,記得前世那酒罈子是顧璟抱出來的,足足有顧璟懷那麼大。

這壇酒,是顧璟釀造的,照著前世的記憶,大概是顧璟一年前釀造的。

顧璟不知道從誰那裡尋了個新方子,是個沒人試過的新奇玩意,顧璟自己便是將自己的小廚房的廚娘給趕走了,然後自己釀起來這酒。

狂情總裁太毒辣 釀好之後,顧璟在松竹院里尋來尋去,也是覺得這遭,不曾安全。顧璟怕是被世子爺瞧見了,便是偷偷藏在了顧晚娘這處,且是怕被顧晚娘知曉告訴了老祖宗。

還是特地瞞著顧晚娘,在顧晚娘的地里埋了。

顧晚娘也是許久之後,才是知道,顧璟便是趁著夜裡,在敞梅院埋了這他自己釀造的新酒。

想來前世,自己是想將這海棠挪了地方,這才是從地里,挖出來這一壇的酒。

前世被顧晚娘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想是丟了,但是剛解開那罈子上的繩子,便是聞到了醇香。顧晚娘便是既好奇,又是疑惑的,倒酒抿了幾口。

照著記憶中的模樣,好似,這味道,還極為的香醇不錯,且容易醉人。

顧晚娘饒是滿意的,瞧著那被驚蟄從土裡抱出來的酒罈子。 賴上鬼魅冷殿下 若是遣人將這酒,送到顧三爺的跟前,即是未曾嘗到的新的味道,又是如此香醇迷人,想是顧三爺不想喝到不省人事,都是不可能了。

只是顧璟也當真是認真,這初次釀酒,不知道味道如何,竟然是釀那那麼大一壇,

這麼大一壇的酒,便是酒量再好的人,半壇下肚,那購鳥的商人自然是與顧三爺全無關係了。

驚蟄好不容易抱起來這酒罈子,將它放置在了空地上,卻是被弄了一身的泥,只敢將酒罈子放在顧晚娘的門前,不敢進了房。

驚蟄頗為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然後看著顧晚娘,「姑娘,我先去擦拭了這泥土,免是等會髒了姑娘的地,礙了姑娘的眼。」

「先是將這酒罈子,抱進我的書房裡。」

看著那一身都是泥的酒罈子,還在時不時的往地下垂掉著黃土,顧晚娘倒是一人坐在了書桌前,攤開了那練字的貼,顧晚娘今日逃了梅淮陵一日的課,也不知道明日去了族學,會被梅淮陵怎麼罰寫。

顧晚娘不由的是嘆了一口氣,總歸是這些聖人語,錯不了……

一貫顧晚娘的文房四寶都是閑置的,但是因得去了著族學開始,梅淮陵總能尋到顧晚的錯處,讓顧晚娘罰寫。

說來,現在已經不知道換了幾套了。

顧晚娘磨好了墨,便是提起來筆,沾上墨,便是想提前給謄寫了。

結果卻是一筆下在了紙上,顧晚娘便是再無動作,停了下來。顧晚娘卻等反應過來,便是將那紙給搓成一團,然後是給丟在了地上。

顧晚娘自幼讀書識字,因得顧三爺教的的緣故,寫字頗具有行雲之風,看起來像是男子的字。後來顧三夫人說是這字,怕是會誤了顧晚娘的名,便是讓顧晚娘重新練習了這簪花小楷。

但是顧晚娘卻總是提筆便是控制不好力道,寫不出來那漂亮的簪花小楷,比起來那般在長安城中慣被稱讚的顧二姑娘。顧晚娘的字,更是拿不上來檯面。

顧晚娘換了一張新的紙,又是著手著準備重新提起來筆,重新開始了。

顧晚娘又是一筆寫在紙上,還是重重的落筆,被拖出來長長的一筆,然後是一個鋒利的收筆,還是一點都是不秀氣。

顧晚娘蹙眉,瞧著這紙上自己的字,從有故人說,顧晚娘與其收斂鋒芒,寫著般四不像的字,還索性不再去管了,利落按照自己的方式寫完了一整頁的字。

顧晚娘倒是一道回憶著,一道寫,最後寫完一頁紙,竟是從未覺得這般暢快過。

這般寫起來順手多了,讓人焚了香,顧晚娘竟然是老老實實的,在書房裡呆了一個下午,謄寫完了數十張字帖。

見著輕聲給自己進來掌燈的於嬤嬤,「嬤嬤,可是已經是晚飯時候了?」

近夏日,連是天黑的都是晚了些,顧晚娘放下了筆。

「回姑娘的話,見著姑娘寫的認真,便是沒有叫了姑娘,現在已經是過了晚飯時候了。」

「姑娘可是要吃食?」

顧晚娘點頭,倒是也有些餓了,「勞煩嬤嬤了。」

倒是吃到一半,便是有人捶了門,穀雨從外面傳來話來:「姑娘,裁衣的娘子送衣來了。」

於嬤嬤:「讓她送進來。」

來了二個裁衣的娘子,一個稍大的,一見到顧晚娘便是堆著一臉的笑,「三姑娘可還是在吃著呢,倒是我們誤了三姑娘吃食了。」

另一個年紀輕的,捧著衣物低著腦袋,側面留著長長的發,遮住了左臉和左眼,完全瞧不出是什麼樣貌。

見著顧晚娘瞧著那小娘子,那裁衣的娘子便是走了二步,從那個小娘子的懷裡拿了衣物遞給了於嬤嬤,還讓了那小娘子在外候著。

「那小娘子裁衣的手藝好,但是臉上卻有一個胎印,平素不大在府邸里的主子面前露面。今日卻是二姑娘也是催著新衣,實在是裁衣的娘子不夠了,我便是只好帶著她來了三姑娘這處,可是嚇壞三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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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 剛才那暈的人噴嚏的香味,顯然來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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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妹瞧這香胰子,是我尋了大姐姐,討教了半日,這才是做出來的。」

「都說女子聞香,這心情便會變好。三妹妹聞聞,心情可是有變好?」

顧璟說罷,還將那香胰子給遞到了顧晚娘的鼻尖,顧晚娘現在行動不便,躲閃不及。

濃香撲面而來,顧晚娘那是熏得夠嗆,連續打了三四個噴嚏這才止住。

這香胰子味道醇厚,無絲毫雜質,模樣還通透的很。瞧著,還真廢了不少功夫。

「別人家的香露都是做一小點的,你這般做這麼一大盒,是浪費了多少鮮花兒。」

顧璟看著顧晚娘那滿眼眶熏紅的眼睛,隱隱的感覺,自己似乎又將事情給辦砸了。

「無事,西花園不是荒廢了嗎?那處的花兒多的是,再弄十個這般大的花露都沒問題。」

顧晚娘用帕子遮住了鼻子,若手藝是從大姑娘那裡來的,那這顧璟又是哪裡尋來這些哄女孩子法子?

「顧璟,你是不是又去喝花酒了?」

瞧著顧璟那眼神躲閃,不直視的模樣,這等於是默認了,顧晚娘氣急。

「你日日怎麼僅尋些女孩子玩意,若是被大伯母知道了,我看不剝了你層皮。」

顧璟雖然素來頑皮,但是面對家中長輩還是會收斂不少。

這般顧晚娘說起來世子妃,顧璟眉毛一挑,道:「三妹妹,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母親又怎麼會知道?」

顧晚娘看著顧璟少年心性,卻是活潑有餘,心智不足。

但卻不知道當年為何會上戰場,又為何回來的只是一柄佩劍。

顧璟當年死後,世子妃就算是髒了鞋子,掉了價,也要來這西街,羞辱一番顧晚娘。

說是顧晚娘是一個掃把星,誰和顧晚娘攤上了,必定沒有好事情。祖母是,所以暴斃而死;母親是,所以鬱鬱而終;顧璟是,所以死的不明不白。

就連程諭也是,和自己在一起,仰人鼻息而活。

顧晚娘的心思拉的遠遠的,不甚留意,只見那顧璟發現了那檀木盒子,正要打開。

以顧璟的心性,他若是知道了,不出三日,闔府上下必定無人不知,那還有什麼驚喜可言?

顧晚娘只得將話題拉回到香胰子上。

「這怎麼會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事情?大姐姐不知道?我這院子里的丫頭不知道?再說了百花樓里,還不知道幾個姑娘知道呢!」

閨中女子,即便是再無理取鬧也不會說及這百花樓這幾個字眼。

顧晚娘一說出口,就知道糟糕了。

百花樓的清妓當久了,這幾個字說起來,輕車熟路的。

幸虧顧璟的線條大的無法估量,根本就不曾關注到顧晚娘說了什麼。

「三妹妹此言差矣,即便是這些人知道了,這話也不會傳到母親的耳朵里,你說可是?」

顧晚娘差點氣得翻了個白眼,將那香胰子一收拾。

「二哥哥,你的心意我領了,祖父既然都已經將梅山書院的上下都打點好了,二哥哥便不應該荒廢了學業,寒了祖父的心。」

刀劍無心,戰場豈是這般好上的?別說前世顧璟死在了戰場上,就今世,一個侯府世子,也不可能肚裡沒點墨水。

「三妹妹,我想好了,我尋找了時機,便要投身函谷關外,保家衛國。」

顧璟說的昂首挺胸,似乎以此想法頗為驕傲。

莫非,這戰場是顧璟自己想要去的?

今朝無戰亂之禍,有的只是函谷關外,蠢蠢欲動的北蠻子。顧璟常年混跡在酒肉朋友,煙花巷子之間,且朝中尚文,家中無武將。

無論是前世今生,顧晚娘都不明白,顧璟這想法是從何而來的。

「塞外無禍事,你去做什麼?就算是武世子,也不可能腹中無筆墨,誰家大將軍,是個兵蠻子?」

顧晚娘:「既是從軍,也必須習得兵法才是。」

「妹妹說的是,但是這不影響,二哥哥我兵法早就背熟了,孫子兵法,素書,吳子,六韜,兵跡,武編等等都已經是倒背如流。」

「三妹妹若是不信,可以抽問我,我必定不會錯一個字。」

顧璟的眼中泛著精光,顧晚娘錯愕了,她從前一心撲在程諭身上,竟然都不曾知道,顧璟是什麼時候對著武藝如此上心了。

顧晚娘遲疑了,看著顧璟一心瞧著自己,他這般誰都不曾告訴的事情,只告訴了他三妹妹一人。這三妹妹必定是善解人意,闔府上下這唯一一個懂他的!

滿眼爍爍的看著顧晚娘,想是顧晚娘一定要支持他。

顧晚娘到底說不出來一句不好的話,只得堪堪的道:「還是不要紙上談兵的好。」

這句話,還是讓顧璟稍稍有了些失望,看著顧璟失神,顧晚娘恨不得告訴了他,刀劍無心,小心性命。

突然間顧晚娘一愣,對了,今朝無戰亂之禍,就算是有胡人在函谷關外,也是僵持了數百年了。

怎麼顧璟一去了函谷關外,就胡人作亂了?再說了,就算是後來顧晚娘也不曾聽說,胡族與大昭開戰。

「顧璟,我問你,你為何要上戰場?和人與你說道的?」

突然被自家嬌滴滴的妹妹,如此嚴厲正經的問詢,顧璟還以為瞧見了母親,「我是你哥哥,哪有人只呼哥哥名號的。」

「無人唆使,是我自己。」

顧璟湊到顧晚娘的耳邊,小聲說道:「三妹妹,你可知道,曾祖父是武將?開國立業,我仰慕祖父偉業,想要追尋。」

暖婚契約,大叔,笑一個! 顧璟的話輕飄飄的,卻一字一句敲打在顧晚娘心間,似乎在告訴她,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平衡起來顧璟的性命,顧晚娘寧願顧璟與她生隙。

「武將開國立業,文臣安邦立命。自古,只有戰亂建業之時,才需要武將,南陽侯府後世歷代從文,你還不明白嗎?」

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居然如同長輩一樣與他說教。說了一番,老祖宗說過的同樣的話。

顧璟張著嘴巴看著顧晚娘,待到反應過來,顧晚娘已經起身去了內室。

顧璟失神,如此乘興而來敗興而歸,自顧自的提起步子,這三妹妹今日怎麼這麼不乖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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