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可原本打算出來晃悠給兩天就回去的,一來她放心不下一眉,而來,那兩個小傢伙她帶了這麼久,也有了感情,雖說他們有時候調皮得讓人受不了,可是畢竟是她一手帶大的,就是生氣也不會氣多長時間。

羅可並沒有走遠,只是在村子不遠處的山裏晃悠,旁的地方她是不敢去的,她這身體畢竟是殭屍,雖然她從未做過惡事,可是難保不會有什麼正義感爆棚的道士順手給她滅了。

山裏實在沒什麼好玩兒的,羅可很快便厭倦了,琢磨着是不是該回去了,這三天的時間,想必一眉也感受到了帶小孩的辛苦。

天色漸漸黑了,銀色的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枝落了下來,羅可一蹦一蹦地超着下山的路蹦去。

沒有走多遠,羅可便聽到遠處模模糊糊傳來的人聲。

“生人勿進,先人迴歸……”

一陣風颳了過來,許多素白的紙不知道從哪兒飄了過來,落在了羅可的腳下,羅可定睛一看,那哪裏是什麼白紙,而是專門給死人用的紙錢。

一股寒氣順着腳底升了上來……

心中好奇,羅可偏離了原來的方向,循着聲音發出的地方蹦了過去,穿過稀疏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明亮的月光之下,一對穿着清朝服裝的殭屍,正跟在一個穿着藍色道服的男人身後,朝着前面一蹦一蹦地跳去。

原來是趕屍人。

羅可也聽一眉說過趕屍人這個職業,即是將客死異鄉人之屍體,由專人趕回所屬鄉間安葬,這個專人便是趕屍人了。

說來也是十分好玩,這些是屍體明明已經完全喪失了生機,卻被這些趕屍人用祕法,輔以符咒,可以讓他們想普通人一樣行動。

雖然她和他們都同屬於殭屍,不過洛羅可的級別要比他們高得多,她還擁有自己的意識。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趣事兒,羅可便不打算這麼早回去了,跟在那些趕屍人的身後走走停停。

有一次羅可趁着趕屍人去方便的時候,從他們的包袱裏偷出一張符咒,貼在了自己的腦門上面,結果,她絲毫不受趕屍人鈴聲的影響。

羅可很嘚瑟,像她這樣炫酷的殭屍,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她獨一份兒了而已。

跟了他們兩天時間,羅可也沒了興趣,打算回去,再繼續拖下去,一眉該着急了。

剛剛蹦了沒多遠,羅可腳下一空,身子控制不住,一下子重重地摔到了坑底。

這個坑不知道是誰挖的,直徑只有兩米,卻足有四米深,憑藉她現在的本事,根本就跳不上去。

羅可蹲在坑底,鬱悶地畫着圈圈兒,難道她要就這樣被困在坑底了麼?不要啊,她會餓成乾屍的,嚶嚶嚶。

十幾分鍾後,羅可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媽蛋,變成乾屍都比現在這種情況強啊,(╯‵□′)╯︵┻━┻。

那個在從上面往下倒黑狗血的,你下來,老子保證不打死你!

黑狗血是至陽之物,對邪魔歪道的有着致命的傷害,很不巧的,現在的羅可,就是那個倒黴催的邪魔歪道。

坑底的地方太小,根本就避無可避,羅可被澆了個透心涼,從內到外,無比舒爽。

黑狗血的殺傷力是巨大的,羅可雙眼一翻,哼都沒哼一聲便昏了過去。

站在陷阱上面的兩個人等了許久,發現坑底的那個傢伙確實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就像是徹底死了過去一般,便放下心來,其中一個瘦小一點的也不顧黑狗血的腥臭味,將粗粗的麻繩繫到一邊兒的樹幹上,瘦小的身子躥了幾下,便到了坑底。

擡腳踢了踢昏迷不醒的羅可,那個瘦猴兒一樣的男人罵了幾句,不顧羅可身上的髒污,將她抱了起來。

這麼一個小東西,廢了他們這麼大的勁兒才得來,那個洋鬼子這次可要在多給他們一些錢纔是。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羅可慢悠悠地醒了過來,一醒過來,羅可變感覺十分的不對勁兒。

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牆壁刷得雪白,白熾燈的燈光將房間照得清清楚楚,靠着牆的那一篇,擺滿各種不知名的儀器,還有一些說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

羅可已經許久沒有感覺的身體察覺到有些冰涼的液體緩緩地流入了體內,體內的血液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來,一種暴虐的氣息從心底涌了出來。

羅可竟然壓抑不住那種從心底翻涌出來的暴戾氣息,原本漆黑的眼睛變成了一片血紅之色。

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來,四肢卻被鋼索牢牢地固定在牀上面,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白人老頭拿着一隻足有小孩手臂粗的針管朝着躺在牀上的羅可走了過來。

面對躁動不已的羅可,白人老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粗粗的針頭在白熾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芒。

眼看着那根針頭便要插/入羅可的體內,躺在牀上的羅可雙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結實至極的鋼索瞬間崩裂。

羅可從牀上一躍而起,青黑色的雙手緊緊的掐住那個老頭的脖子,只要在用力一些,那個老頭脆弱的脖子便會被她生生地勒斷了。

原本清秀的小臉變得十分猙獰,鮮紅色的眼睛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般,羅可的意識和那種暴虐的欲/望在爭搶着對身體的控制權。

終於還是羅可的意識佔了上風,她勉強壓抑住那種嗜血殘暴的欲/望擡手,粗魯地將那個老頭甩了出去,他的身子重重地撞到了一邊的桌子,上面擺放的那些瓶瓶罐罐全都碎成了渣渣。

羅可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那個老頭有沒有受傷,確定他還有一口氣存在,羅可便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那個老頭子不知道對她做了什麼,她只覺得現在渾身充滿了暴虐的力量,那種感覺就像是隻要她不發泄出來,自己便會爆體而亡。

從來沒有過的嗜血欲/望在心中翻騰着,羅可強制壓抑着那種感覺,她知道,一旦她讓那種感覺控制了自己,她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相對於他的道術,一眉的卜卦之術並不熟練,只是他尋找了許久,一直都沒有小殭屍的消息,一眉只好占卜了幾次,情況卻不容樂觀,關於小殭屍的都是大凶之卦。

接連幾次,全都是一樣的結果,一眉已經變了臉色。

現在的小殭屍必定處於一個十分危險的境地,現在唯有祈禱可以找些尋找到他,好化解兇厄之事兒。

占卜指出小殭屍的方位大概是西南方,一眉晝夜不停地趕路,每到一處便會四處打聽小殭屍的消息。

路過橫水村的時候,一眉從村民的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

最近村裏的牲畜總是無緣無故的死亡,宰殺了去看,那些牲畜的體內的卻沒有一滴的血,像是被什麼東西吸食得乾乾淨淨。

不過兩三天的時間,村裏的牲畜已經死去了大半,每一個都是這樣詭異的情形,村民們人心惶惶,感覺十分害怕,認爲這必定是有妖物作祟。

一眉查看了新死還未解剖的動物,發現它們脖子上有兩個小小的洞,一眉看見那洞的形狀大小的時候,臉色倏地變了。

每一個殭屍的牙齒形狀都有微妙的不同,他可以確定這些動物屍體上的傷痕全都是小殭屍所爲。

小殭屍被他養了這麼多年,卻不知爲何突然開始吸食鮮血,難不成真的是本性難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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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的新文,講訴虐渣男的故事,希望大家幫忙收藏一下~~~~~~九月一號開啓渣男~~ 幽深的洞穴之內,傳出陣陣嘶吼的聲音,那聲音像是野獸的吼叫聲,卻又比野獸的叫聲更加恐怖。

洞穴深處,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那裏,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出來的肌膚呈現不正常的青黑之色。

那身影突然抽搐了起來,像是遭受了莫大的痛苦一般,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他的臉露了出來,那模樣赫然便是失蹤已久的羅可。

羅可此時正忍受着莫大的痛苦,體內的血液彷彿沸騰了一般,靈魂深處隱藏着的嗜血欲/望不住地吞噬着她的理智,她渴望着將人的軀體撕裂,渴望着鮮血填滿口腔食道腸胃。

她根本不知道那個老頭不知道在她的體內注入了什麼東西,殭屍兇殘的天性被徹底喚醒,她的理智已經壓抑不住本性,面臨着全面崩潰的危機。

羅可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每次醒來,她都會發現自己滿嘴血腥,好在她吃的只是畜牲的血液,可是誰也沒有辦法保證下一次她在醒過來,嘴裏面會不會是人的鮮血。

一波波的劇痛襲來,羅可慘叫着在地上翻滾起來,鋒利的爪子在厚厚的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好痛苦,誰來救救我?

我不想殺人,我不想以人血爲生,一眉,你在哪裏?

此時的一眉就在山下的村莊裏,他已經確定了這一切都是小殭屍所爲,一旦小殭屍控制不了自己,開始殺人,那麼他便再也不能留手



小殭屍,拜託你一定要撐住。

開壇做法,招鬼引路,爲了儘快找到小殭屍,一眉啓用了禁術。

世間萬物,皆有靈魂,人有三魂七魄,而牲畜有兩魂三魄,草木之類的精魄更少,只有一魂一魄

以他自己的鮮血爲引,將那些死去的牲畜的靈魂拘禁在他的身側,方便尋找小殭屍的蹤跡。

一眉神情肅穆地燃起了符咒,嘴裏不斷地吐出各種各樣咒語,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時間烏雲密佈,一陣狂風平底颳起,一眉的身邊迅速地聚集了無數牲畜的怨魂,即便是這些肉眼凡胎的村民似乎也能看見影影綽綽的鬼影。

這些村民對鬼神之說深信不疑,眼見這樣的情景,頓時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道士又信服了幾分,這一出手便能看出果然是有大本事的,看來,他們的村子有救了。

勒令這些陰魂指路,一眉嚴詞拒絕了這些村民跟上來的想法,只說今日之後,村裏必定不會再有這樣的牲畜莫名死亡的事情發生。

村民也知道這種情況他們插不上手,便也不再多說,千恩萬謝地將一眉送出了村子。

一眉跟着這些陰魂一路疾馳而去,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半山腰的地方,陰魂們停在一處草叢前便不動了,焦急地在那裏繞來繞去,卻不能敢進入裏面。

一眉很快便到了跟前,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了隱藏在草叢之後的洞口,一陣陣若有若無地嘶吼聲從洞窟的深處傳了出來,一眉的臉色一變,即使那聲音已經變了調,他也可以聽出來,那是屬於小殭屍的聲音。

一眉將這些陰魂全都重新送入地府,在自己身上貼了幾道防護符咒,心中一橫,便從洞窟口鑽了進去。

奪愛100天,權少的頭號新歡 他不知道小殭屍現在的情況變成了什麼樣子,越早找到小殭屍越好,否則一旦小殭屍沾染了人血,便徹底救不會來了。

燃了一道照明符,藉着昏黃的燈光,一眉看到一路上有許多動物還未腐敗的屍體,他翻看了幾個,發現這些動物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被吸乾了血液



粗粗地數了一下,這短短的一路上,竟然有數十隻牲畜之多。

吸食了這麼多牲畜的血液,小殭屍體內的魔性恐怕已經徹底被喚醒,現在只希望小殭屍的意志可以支撐得久一些,那樣或許還能有挽回的餘地。

這個山洞入口處很小,越往裏走,卻越寬闊,也越發的潮溼起來,有的地方已經積聚了些小小的水坑,一不小心踩下去便會濺起來無數的泥水。

繞了幾道彎,小殭屍的嘶吼聲越來越清楚,一眉聽到他吼聲裏的憤怒,痛苦與絕望,他的心徹底地揪了起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走了幾步遠,拐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極大的洞窟,洞窟的頂部並不是密封的,銀色的月光從洞口處照射進來,照亮了整個人洞穴,洞穴內石壁微微泛着白光,似乎可以折射月光一般。

一眉沒有心思去看這奇特景觀,他一眼便看見了蜷縮在洞穴一角的小殭屍,一眉神情一鬆,輕輕喚了一聲:“小殭屍。”

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的羅可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一眉在呼喚自己的聲音,那聲音離得極靜,似乎又從極遠的地方傳來,模模糊糊地聽不清楚。

羅可感覺自己嗅到一股香甜的氣味,那味道極其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撕咬一口,這香氣成爲了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僅存的一絲理智徹底崩塌,羅可的眼睛霎時間變成血紅一片。

一眉只看見小殭屍的身體動了動,接着一聲震天的嘶吼聲響起,小殭屍猛地轉過身來,血紅色的眼睛裏充滿着殘暴的嗜血的光芒。

這一刻,一眉便已經清楚,屬於他的小殭屍,已經徹底不再了。

生人的氣息吸引着小殭屍,漆黑的利爪猛地彈出,他雙腳猛地一蹬,朝着一眉撲了過來。

一眉不避不讓,抽出身後的插着的銅錢劍,便迎了上去。

小殭屍一爪子便抓到了銅錢劍上,幾乎在那一瞬間,他的爪子便被灼傷,他慘叫一聲,猛地後退,看了一眼被灼傷的手,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吼叫聲,兇殘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拿着銅錢劍的一眉



可惡的人類,他一定要將他渾身的血液吸乾,然後再將他的屍體撕成碎片!

一眉痛心地看着已經失去理智的小殭屍,喊道:“小殭屍,別讓你的本性控制住你,我知道這不是你願意的,醒醒吧小殭屍,我來接你回家。”

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的羅可根本聽不進一眉的話,現在他滿心只想着將眼前的這個可惡的人類撕扯成碎片,吼叫了一聲,小殭屍又重新撲了上去。

那個老頭的藥水改變了小殭屍的身體,讓他不再懼怕道士的符咒符水,只是即便是這樣,小殭屍的實戰經驗不足,依舊不是一眉的對手。

一次次被抽飛出去,身上的灼傷越來越多,小殭屍被激起了兇性,不管不顧地朝着一眉撲了過去。

一眉沒有料到這次小殭屍居然不會去躲,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遲了,銅錢劍從小殭屍的胸口刺了進去,黑紅色的鮮血噴濺而出,濺了一眉滿頭滿臉。

小殭屍痛苦地慘叫出聲,銅錢劍將他的心臟灼燒出一個巨大洞,疼痛排山倒海地襲來,羅可的神智被疼痛刺激地重新醒了過來。

一眉看見小殭屍眼睛裏的血紅之色迅速的褪去,又恢復成一片漆黑的顏色,那些令人心驚的殘獰之色褪去,黑色的眸子裏盈滿了屬於人類的情感。

“唧唧唧唧。”一眉,你來了。

一眉將小殭屍癱軟下來的身體抱在懷中,銅錢劍在不斷地蠶食着小殭屍的生命,可是他卻根本不敢將那把劍拔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銅錢劍一旦拔出,小殭屍立馬便會喪失生命。

“小殭屍……”

一眉的聲音裏已經染上了一抹哭意,堂堂三尺男兒落下竟然落了下了眼淚,那晶瑩的淚珠滴落在羅可的臉上,就像是小殭屍在哭泣一般。

小殭屍陪了他將近十年,對於他來說,小殭屍是他的親人,是他的弟弟,是他生命力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根本沒有辦法去想象,失去了小殭屍,他該怎麼辦。

羅可從來沒有見過一眉掉眼淚,這是第一次



她吃力地想要擡起手揩去他的眼淚,可是手臂只是顫動了一下,根本沒有辦法擡起來,她好想安慰他,好想告訴他,她沒事兒的,不要哭,我心疼。

可是她現在卻連擡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銅錢劍上面附着的陽氣幾乎已經將她身體內部破壞殆盡,她現在僅僅只憑着一口氣支撐着自己,當這口氣泄了,她便再也該離開了。

一眉察覺到她的動作,他將小殭屍軟綿綿沒有力氣的手拿起來,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黑紅色的鮮血大口大口地從羅可的口中涌了出來,她努力地睜大了眼睛,不捨地看着一眉,她不想離開這裏,她不想死,她不想離開他的身邊。

“唧唧….唧唧….”

我想回家,我想阿豪和阿方,我想和他們在一起,哪怕他們在吵再鬧,她也不會在離開了……

一眉讀懂了小殭屍的話,他將眼角的淚痕擦乾,小心翼翼地將羅可小小的身體抱在懷中,朝着洞穴外慢慢走去。

“小殭屍,我這就帶你回家。”

羅可終究沒有撐過去,在離他們的家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她搭在一眉肩膀上的手軟噠噠地垂落下去。

懷中的身體從來沒有如此柔軟過,金色的陽光下,小殭屍小小的身體慢慢地化爲了了黑色的灰燼,一眉的手還維持着那個姿勢,就好像小殭屍還在他的懷中一般。

“我們的家到了,小殭屍,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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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便總會想起從前的事情。

幾十年的時光一晃而過,一眉已經垂垂老矣,他坐在搖椅上面,金紅色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在他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阿豪,這裏曾經是小殭屍住的,地方,小殭屍你知道麼?他在你年幼的時候還抱過你,你小時候喜歡哭,他整夜整夜不睡覺,抱着你哄着,阿方可沒這待遇,他乖巧,從來都不要人操心……”

阿豪一邊擺着碗筷,一邊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看來師傅真的是老糊塗了,這話他是一個都不信的,想他出道這麼多年,收拾過的殭屍不知凡幾,他就沒聽過那隻殭屍不嗜血不兇殘的。

他是殭屍養大的?開什麼玩笑!要真是落在殭屍手裏,早被啃了個渣都不剩,他哪裏還能逍遙的活到現在?

一眉看着阿豪那樣子,氣的掄起來柺棍就朝他身上揮去,當年的那隻小嬰靈,若不是小殭屍護着,他早就魂飛魄散了,哪裏能活到現在氣他?

一眉雖然老了,手上功夫卻並不弱,那柺棍耍的是又快又急,阿豪哪裏敢躲,被打得嗷嗷直叫。

“師傅你別打啊,我錯了還不成麼?哎哎,師傅,好痛的!!!”

阿豪被打得抱頭鼠竄,一眉猶不解氣,只想着該怎樣好好教訓這樣一個不成器的東西。

諸天之最強主宰 可憐阿豪已經四十出頭的年紀,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被揍成這樣,若是被外面的那些人看見,他這天師的臉面可就丟了個一乾二淨。

阿方端着菜從屋外走了進來,看着屋裏頭鬧成這個樣子,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阿豪,你又惹師傅生氣了吧。”

阿豪一邊躲着師傅的柺棍,一邊反駁道:“我又沒亂說話,師傅又開始回憶那隻小殭屍的事情,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阿方實在無語,明明是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在這件事兒上看不透,師傅的年紀這麼大了,記錯點東西不也是正常,順着他說就是了,又能討得師父的歡心,又不會得罪師傅,阿豪這樣,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阿方將菜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一眉身邊,輕聲地安撫道:“師傅,你別生氣,你也知道阿豪那德行,他不是故意的。”

阿方的話成功地安撫了一眉,他瞪了阿豪一眼,氣哼哼地說道:“還不給我滾。”

“唉,師傅,我還沒吃飯呢!”阿豪嚷嚷道,他捱了這麼半天打,總不能飯都不給他吃一口吧?

回答他的是揮過來的柺棍,阿豪怪叫一聲,刺溜一聲跑了出去。

阿方搖了搖頭,小心地將一眉扶了起來,慢慢地攙着他到桌邊坐下。

對於師傅的那些話,阿豪不信,阿方卻是相信的,他雖看起來愚笨了些,可是記事卻很早,他依稀記得小時候有個小小的身影曾經照顧過他們。

這棟院子,他們已經住了幾十年,其中有一間屋子,一眉嚴令禁止他們進去。

小孩子頑皮,越是不讓去看的東西他們越是會好奇,又一次趁師傅外出,他們溜進了那間屋子。

那間屋子很普通,並沒有放着他們想象中的金銀財寶,只有一個小小的牀鋪,以及一疊小小的衣服,房間內很乾淨,顯然有人經常在打掃,牀頭的地方被磨得極其圓潤,顯然是有人經常撫摸着這裏。

那時候他們並不懂這些,沒找到寶物的他們發了一通脾氣,將屋子裏弄得亂七八糟的,調皮的阿豪將那些摺疊正氣的衣服全都扯得七零八碎,扔的滿地都是。

他們從屋子裏出去的時候,阿豪身上帶着的火柴從口袋裏掉了出去,落在了那間房間之內,後來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那間屋子突然着起火來。

等到一眉回來的時候,大火已經將那間屋子燃燒殆盡,什麼都沒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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