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學,需要我幫忙嗎?」清朗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明媚如陽光的味道。

伊澤擦擦嘴角,抬頭看向對他笑得一臉和煦溫柔的金髮綠眸青年。心裡明白除了剛到哥哥家裡時認識的藍堂英和架院曉,夜間部應該沒有吸血鬼認識他了。

沖對方微笑:「我是來找玖蘭樞學長的,他在嗎?」

一條拓麻似乎習以為常,輕車熟路地回復:「玖蘭出去了,你有什麼事嗎?如果他回來,我會代為轉告。」

伊澤毫不意外地點點頭,「好啊,請你告訴他,就說我很想他,能不能在他弟弟死之前去看看他。」

對方的眸色掀起一陣颶風,震驚之色從眼底一直浮於表面「你……」

「哦,抱歉,我竟然忘記了介紹自己。」伊澤想到夜刈十牙的突然出現,心裡已經開始勾畫出自己的打算。這樣的情況下也只有完全暴露了,想必哥哥也是抱有這樣的目的來保護優姬吧「我叫玖蘭澤,請多多指教。」

一條拓麻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一條……你在幹嘛?」樓梯上走下一個睡眼惺忪的少年,一邊揉著眼睛,一邊糯糯地嘀咕著「你不在,被窩裡好冷哦。」

詭異的氣氛和緩下來,一條轉身迎下支葵千里,溫柔地扶他坐在沙發上,替他蓋上毯子。支葵似乎已經習慣被人這樣細心的照顧著,沒有感到絲毫地不妥。溫順地隨著一條的動作,乖乖地靠坐在沙發上,這才看到旁邊的伊澤。他迷迷糊糊地看向一條「日間部的人怎麼在這裡?」

不知道應該怎麼向支葵介紹伊澤,一條只好對伊澤說:「你要坐在這裡等玖蘭回來還是……」

「我在客廳等他就行了,一條學長有事可以去忙,我不會亂走的。」伊澤走向左手邊的獨立沙發上坐下,自然而隨意。

這時候支葵也有點清醒過來,他看看一條又看看伊澤,突然冒出一句「哦……你是玖蘭大人的追求者?」

這句話問得不光伊澤笑了,就連一條都彎起了嘴角。在他剛想解釋的時候,伊澤竟然點點頭很認真地回答:「嗯,對啊,我很喜歡樞學長,你有什麼辦法讓他喜歡上我嗎?」

一條啞然失笑,突然間覺得伊澤很可愛,下意識溫和地對他說:「作為弟弟應該了解他喜歡什麼的吧?只要為他做喜歡的事,他一定會高興的。」

不記得是誰跟他說過了,了解一個人往往會使彼此更加疏遠。你記得他全部的好全部的壞,清楚他做每一件事的動機,默契到失去了原有的浪漫和相惜,只剩下殘酷的理智和冷漠。

玖蘭樞的每一步,伊澤都清清楚楚地明了。在這些若有若無的鋪排里,他到底在玖蘭樞心中是怎樣的位置,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知道而已。

或許真的是弟弟的身份,卻不一定能享有到弟弟的福利。

伊澤側頭笑笑,很安靜地看向一條:「我……並不是很了解哥哥。」

很想了解,在玖蘭樞的心裡到底有沒有他的一席位置。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無聊,明明最開始已經打算好應該完成的目的,也準備好最壞的結果。但還是會不知不覺地渴望有那麼點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出現,比如伊澤一直想要卻一直逃避的溫暖信任。

那種排斥周身所有的心,在不知不覺中生出了些許裂縫。再也不是當初在死神世界那種玩玩的心情,開始了在意,開始了迷茫,開始了明悟。就算被傷了心,被當作多餘的累贅,他依然保留著微弱的希望——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希望。

伊澤揚起嘴角,嘲意愈濃。

輾轉了這麼久,心智竟然越來越幼稚,該說自己是白痴嗎?

溫暖什麼的,他配要嗎?

愚弄這些「哥哥」們的同時,難道他沒有得到懲罰嗎?

一條看著伊澤發獃的樣子,心下竟然生出不忍來。不知道從哪裡摸來的書,一把塞到伊澤手裡。看著對方疑惑的樣子,掃了眼書面勉強解釋道「喏,這個是星座介紹的書,或許你可以從裡面找到有用的東西。」

「星座?是什麼?」

一條不禁有些頭大,這小子不會連星座都不知道吧?他是怎麼生活到現在?「就是根據生日的劃分,一共被整理成12種星座,每一個星座都代表著不一樣的性格特徵。每個人的星座差不多都是不一樣的,他們會或多或少的帶有本星座的特點。有的時候看一個人,通過星座也是一種辦法哦。」

還是沒有聽的太明白,不過……看了這本書就能了解哥哥的性格了,是這樣沒錯吧。

不管好不好用,伊澤都收下了書,對一條微笑:「謝謝。」

*

優姬和零幫理事長跑腿,總算有了可以出校門四處逛逛的機會。

一路上優姬東跑西看,活力四射的樣子引起了許多路人的注目。零也沒有拉著她,腦子裡一直在想伊澤在自己出去的時候都在做什麼。經過料理商店的時候,會想伊澤有沒有按時吃飯;路過藥店的時候,會想起伊澤最近嗜睡的情況,考慮著是不是有時間領他出來看看醫生買點葯吃;就連走過日用雜貨店,都在想要不要回去給伊澤買個厚一點的被子,以防他踢掉一個還有另一個可以備用。

零心不在焉的情緒明顯感染到了優姬,她擔憂地看向零。內心卻焦急零不再關心自己,變得像是另外一個陌生人一樣。

「零!」優姬拽拽零的衣袖,楚楚可憐地望著他「最近你都心不在焉的,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嗎?」

零回過神來,思維還處在什麼時候回去和伊澤吃晚飯的問題上,完全沒聽清優姬在說什麼。本著從小為優姬考慮的原則,他還是自然地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這個問句將優姬平日里積攢的委屈全都勾了出來,她睜大眼睛,眼淚馬上就要滾落出來「零,我不害怕你是吸血鬼的,那天的事情確實嚇到我了。可是我不討厭你,你不用怕傷害我而故意躲著我。你這樣雖然是為我好,但是我心裡還是很難過。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我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零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路上的行人指指點點。他不記得自己有躲著優姬,也不知道優姬怎麼會想到自己覺得她討厭他。雖然莫名其妙,他還是說了句:「我沒有那麼想,你不要露出那種白痴的表情。」

果然,優姬炸開了:「喂!你說誰是白痴!」

「愛哭鬼……」

「零!你這個大混蛋!虧人家那麼擔心你!」

……

*

邊等玖蘭樞邊翻看書,伊澤快速地翻閱完畢之後,無聊地靠在沙發上打起了瞌睡。

迷糊中一條好像給他蓋上了毯子,之後就和支葵走開了。期間,也沒有別的吸血鬼經過打擾他。

「你怎麼睡在這裡?」

伊澤聞言,迅速抬起頭。玖蘭樞已經站在他的面前,掃視一眼他手上花花綠綠的書皮封面后,眉頭輕輕皺起。「找我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哥哥?」看到玖蘭樞不出所料地再次皺眉,伊澤輕聲笑道「一條和支葵學長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關係,哥哥不必再瞞著他們了。」

玖蘭樞冷冷地盯著伊澤,如冰一般的嗓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伊澤不怕死地點點頭「當然知道了,難道哥哥不喜歡我這個弟弟,不想承認我嗎?每天都瞞得那樣辛苦,不是很累嗎?不如承認算了,反正元老院那邊,可能都知道的吧。」

雖然伊澤說的都是事實,但是玖蘭樞依舊冷著臉,似乎從和伊澤的第一次見面,他就再無其他表情。

不在意玖蘭樞的態度,伊澤站起身伸伸懶腰「哥哥可以照顧我一輩子嗎?」不等玖蘭樞回答,伊澤兀自笑笑「所以,做好哥哥想做的就可以了。身為弟弟的我,本就應該幫助哥哥完成一直以來想要達到的目標,這樣就夠了,不是嗎?」

拉住伊澤想要離開的手,玖蘭樞難得主動開口「不要做無謂的事。」

「哥哥是想說,不要破壞你的計劃吧。」伊澤看看拉著自己的手,有些落寞地笑:「放心吧,如果哥哥在意的是優姬,我可以保證她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玖蘭樞不知道伊澤到底知道多少真相,只是沉默地看著伊澤。

走到門口,伊澤轉過頭對玖蘭樞笑了笑:「哥哥難道沒什麼對我說的嗎?我可是特意來看哥哥的。」

深深地望著伊澤,玖蘭樞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等了半天,伊澤聳聳肩,輕鬆地沖他揮揮手,開門走了出去。

當要關上門的時候,只聽後面傳來句——

「以後不要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抱歉~~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一直沒有告訴大家更新的時間!明明昨天晚上的時候回來了,可是太晚還剩10分鐘斷電……結果今天才更新,等文的筒子們辛苦了!!!

積分全部送出,這幾天更新恢復,感謝普通讀者的長評,激動個~~~

努力碼字中……答應我,看到最後。第八書吧 ?伊澤回到寢室等零回來,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

夢境里,依然是兩個少年相處的場景——

廢舊的倉庫,昏暗的光線,

一雙血色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他,

白雪夾雜這粉紅的櫻花,充斥著凄慘的美感。

「殺了他?」

「不,死亡不是最痛苦的事,我要他和我一樣的活下去。」

「呵,讓他在希望中絕望嗎?確實是個報復的好方法。」

「當然好,這樣受益最大的不是你嗎,樞?付出了自己一點點的純血,換來了以後更大的力量。」

「你當我是你么,被仇恨蒙蔽雙眼,能看到多遠呢?」

「看?看什麼呢?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完全是黑暗的,只剩下血的氣味和絕望的知覺,你還讓我看什麼呢?」

「睡吧,當你醒來的時候,將獲得新生。」

滴答滴答,

光圈逐漸的縮小,只剩下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影,僅僅能從後面看出那是個男孩。

他蜷縮在地面上,毫無安全感的樣子。

當伊澤從夢裡面用力掙扎出來的時候,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他低頭微微地顫抖,突然歪過身子面向地板,「嘔」地一聲,吐出一口黑紅色的血。

掀開被子,走過去拿了一杯涼水猛地灌進嘴裡。伊澤捂著胸口,慢慢滑落坐到地上。蒼白的臉毫無血色,如同白紙一般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平緩下呼吸,他抬頭看向窗外。此時已經降下黑幕,烏壓壓的墨色像是洶湧而至的浪潮,令人感到窒息。

在浴室洗把臉,將地板上的血跡擦乾淨,他決定去找零。

壓抑著身體劇痛的叫囂,再一次動用力量,發現零在月之寮里。伊澤立刻拿上外套,跑出了門去。

隱藏掉自身的氣息順利進入月之寮,穿過樹林后,就發現夜間部的人在開party。其中居然還有優姬和零。

伊澤站在距他們不遠的大樹後面,仔細地聽著傳來的說話聲——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樞學長。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就被levelE襲擊了。」優姬和玖蘭樞坐在一個華麗的真皮沙發上。

玖蘭樞很溫柔地摟著優姬,聲音低沉「原本為人類的吸血鬼是不應該存在的,」說到這裡的時候,伊澤特意看了一眼站在圍欄邊的零,果然那個銀髮的身影僵住了。「但在歷史上,吸血鬼和吸血鬼獵人的戰爭在最激烈的時候,吸血鬼為了增強戰鬥力讓很多人類變成了同類。那之後貴族階級以上的吸血鬼,就肩負起了管理原本為人類的吸血鬼的義務。」

伊澤雙手揣在口袋裡,無謂地笑笑。

看著玖蘭樞輕輕抬起優姬纏著繃帶的手,伊澤挑眉,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好像只是受傷啊。

「有時我們會不得已而消滅他們。」玖蘭樞將優姬的繃帶解開,露出了原有的傷口。

伊澤克制著越來越強烈的困意,努力保持清醒。

心裡卻不禁為玖蘭樞的話感到好笑:不得已什麼的,都是騙人的吧。只是在需要的時候造出來的東西,用過之後覺得沒有存在的價值就要抹殺是么。那麼,為什麼還要去招惹呢?

自稱為高貴的吸血鬼,也不過如此。

「狩獵吸血鬼是吸血鬼獵人的使命。」零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玖蘭樞的面前。

玖蘭樞冷冷地看向零,兩人針鋒相對地對視。停頓片刻,玖蘭樞淡淡地彎起嘴角,紅眸中閃過一絲冷冽「那麼,為什麼你沒有先一步殺死那個levelE呢?」

紫眸瞬間縮緊,玖蘭樞的話彷彿威力超強的炸彈一樣,將零不肯退讓的氣勢粉碎地一乾二淨。

「莫非,錐生你是在同情他?」

話音未落,零的血薔薇之槍已經舉到了玖蘭樞的眼前。瞬間帶來的風聲夾雜著殺氣,吹熄了一旁裝飾的排排蠟燭。

一直守護在玖蘭樞身邊的星煉,也已經執手為刀斬在零的脖頸處。

「沒關係,星煉。」玖蘭樞雲淡風輕地說「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雖然玖蘭樞不計較,但是下面的吸血鬼卻開始議論紛紛。

端著紅酒的藍堂英氣憤地嚷嚷:「竟然敢拿槍對著樞大人!就算把你大卸八塊都不足以贖罪!」

零攥緊手指,隨後有鬆開。轉身冷淡地說「我不會在校園裡動手的,畢竟我也不想否定黑主理事長的和平主義。」

「不過你也別忘了,正因為純血種的吸血鬼樞大人在這裡,我們才會聚集在這學院里。」周圍的吸血鬼似乎是為了證明藍堂英話里的力度,紛紛聚攏過來,冷冷地看著零。

在旁邊的優姬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玖蘭樞是和襲擊零以及零的家人的吸血鬼一樣。

玖蘭樞將目光移到優姬臉上,慢慢地問道:「優姬,怕我嗎?」

少女睜大眼睛,瞳孔明顯地波動著「從以前我就覺得樞學長有那麼一點點可怕……現在也只是覺得有一點點……」

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就這樣被她破壞掉。

玖蘭樞目光柔和地看向優姬……他的優姬,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好了,各位。」一條拓麻舉起雙手拍了幾下,笑容滿面地結束了剛才的話題「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派對,大家要好好祝福我喲,還有優姬和錐生都是我重要的客人啊。」

此言一出,也沒有吸血鬼好意思再去為難零,只好四散開。

看著聚會上神色各異的吸血鬼,伊澤靠在大樹邊,扣指支開一個結界。左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狠狠地刺入大腿。殷紅的鮮血順著腿線蜿蜒留下,一直滲入地下。

勉強將睡意驅散的伊澤伸手隱匿起腿上的傷口,又抬頭看向玖蘭樞那邊。

相對於玖蘭樞對於優姬的態度,伊澤覺得自己做的還是不夠。

果然,血緣的純度決定感情的薄厚嗎?

就算優姬什麼都沒有做,失去了記憶和情感,只要她是玖蘭樞同胞妹妹,玖蘭樞就會一直喜歡她守護她。

歸根結底,玖蘭樞在乎的只是……純血而已。

妖孽當道,妃子很猖狂! 他,什麼都不是。

所以說,吸血鬼其實是最悲哀的種族吧。

除了欲·望,什麼都是假的。

聚會結束后,零和優姬一起離開了月之寮。在回到寢室的路上,他突然拋下優姬,一個人快速的離開。

優姬哪會眼睜睜看著零跑走,也快步跑起來跟上。

伊澤一看零的狀態,就知道他一定是想要吸血,所以也跟在他們後面,回到了宿舍。

追到走廊的拐角處,便看見優姬推搡著零開門走進了屋子裡。伊澤悄悄跟了過去,推開虛掩著的門,仔細聽著浴室里兩個人說話。

「我終於發現了,自己能做到的唯一的事。」悉悉索索,像是脫衣服的聲音。

「說什麼……」零詫異地問著。

優姬似乎將零推到牆壁上,不讓他逃走「這樣做是最好的方法……零,吸我的血,至少現在可以讓你輕鬆。」

兩人一起滑坐在地面上。零艱難地仰起頭,不去看優姬露出的頸子「不要這樣……我無法原諒自己。」

他答應過伊澤,不會隨便吸血,不會墮落成levelE。

就算無力改變過去的事情,可是答應了少年唯一的這件事,他想要堅持下去。哪怕再困難,也想要努力做到。

「我明白的,」伊澤看見優姬趴在零的懷裡,腦海里不禁浮現出剛才她靠在玖蘭樞肩膀上的畫面。這女人……當真柔軟易推倒嗎?

不知道伊澤在暗處偷看,優姬兀自低聲抽泣「對不起,讓我們一起……做最不被允許的事吧。」

汗珠順著零稜角分明的臉頰留下,他顫抖著手抓住優姬後背部分的衣服,大口喘粗氣。泛著幽白光澤的獠牙緩緩靠近少女的脖子,一點點壓過去。

優姬咬住下唇,準備承受隨之而來的痛楚。

可是……

「啪嗒啪嗒!」

一滴滴溫熱的液體順著頸窩流下,卻完全沒有應有的痛覺。

怎麼會……

優姬轉過頭來,只見一隻手擋住了零的獠牙。潔白的手腕被咬的鮮血潺潺,沿著手臂向上看……優姬再一次瞪大眼睛,驚訝地看向來人。

是伊澤!

伊澤也不掙脫手臂,就那樣任由零吸咬著。蒼白無力地比了比眼睛,才對優姬笑道:「明知道是最不被允許的事情還要做,優姬同學,你是要零內疚到死還是覺得自己這樣付出很偉大?」

優姬怔怔地看向伊澤,下意識地搖頭「不……不是的……我只想讓零輕鬆……」

「輕鬆?優姬,你真的是在為零做考慮嗎?你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麼呢?難道你不知道零很難過嗎?以愛為名的傷害,連讓人拒絕的權利都沒有……你有想過他的感受嗎?」伊澤扶著牆面站著,雙眼感覺漸漸模糊起來「口口聲聲說是為了零,可是你看不出零的難過嗎?」

優姬看看零滿嘴鮮血,低頭不語的樣子,心裡突然生出一抹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一個才來幾天的轉學生就可以,而她卻不行?想要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幫助零走出困境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嗎?就算是要受傷,那個人也是她吧?為什麼說的好像是自己很有心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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