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架c-12休倫運輸機,兩架比奇99空中女王小型客機。一架塞斯納414客機,一架霍克400客機,一架全武裝的a-10對地攻擊機,以及一架沒有武裝勉強可以起飛的a-6入侵者攻擊機。”摩根在通話器那頭一一給唐術刑念道。“不過在客機上面。我們塞滿了爆炸物和燃料,能弄上去的都弄上去了。你準備如何分配?”

“客機全都不能用,沒有武裝的a-6攻擊機也不能進入現場。”唐術刑按下通話器道,“現在我把通話器調整到持續通話狀態。”

摩根立即道:“唐術刑,前天晚上的話。我白說了,必須要有犧牲。”

唐術刑仰頭靠着牆:“你這話就和恐怖分子說的一模一樣。”

“在現政府眼中,我們不就是恐怖分子嗎?雖然民衆心知肚明我們不是,不要說敢怒不敢言,連怒字提都不敢提。”摩根在那頭勸說着唐術刑,“雖然你是外族長老,雖然你是這次行動的指揮者。但別忘記了,還有我,我不同意他們退出,我會在合適的時機命令他們出現!”

唐術刑怒道:“你這是讓他們去送死!沿途都有防空系統!民用機不要說導彈了。一般的火箭彈都躲不過!你以爲你真的是在恐怖襲擊嗎!?”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知道該怎麼掩護你到白宮的草坪位置,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通訊完畢!沒有緊急的事情,我們會保持無線電靜默!通話結束!”摩根在那頭說完,掛斷了通訊。

唐術刑走到窗口,蹲下來從窗口右下角的位置朝着外面看着,這一眼看過去他直接傻眼了,因爲不知道何時,在白宮外面的幾條幹道之上堵滿了人羣,少說有好幾百號人,這些人都穿着白衣,舉着牌子,在那高聲歌唱,歡呼着即將舉行的“吞併儀式”。

“亞伯,聽到回答。”唐術刑靠在窗口下面。

“收到,我已經進入預定位置。”亞伯立即回答。

唐術刑立即問:“人羣是什麼時候到的?怎麼無聲無息的?”

“不到半小時前,就在你與摩根長老交談的時候,他們分別從三條街道整齊地走過來,看樣子應該都是尚都教徒。”亞伯說完頓了頓道,“我們粗略估算了一下,這裏至少有大概六百人的模樣,只多,不少。”

“媽蛋的!”唐術刑罵道,“尚都這是故意弄了六百多個肉盾!飛機不能起飛了,只能靠我們6個人了,就算他們是尚都教教徒,也是無辜的,我們不能讓他們捲進來喪命。”

“這件事我無法做主。”亞伯在那頭說道,“我只管執行長老您交給我的任務,我想,我的任務中也沒有向教徒開槍這一項吧?”

唐術刑知道,亞伯是不想參與到他與摩根的爭執當中來,他只得一個勁的呼叫摩根,十來分鐘之後,當聽到螺旋槳轉動的聲音,他這才探頭看向白宮的方向,看到總統專用座駕海軍陸戰隊一號緩緩降落在草坪之上,但門並沒有打開。

此時,外面的教徒們開始高呼口號,揮舞着手中的牌子,隨後變成了齊聲高歌,所唱的都是尚都的國歌,顯得異常的亢奮。

“我在人羣中。”摩根終於回答了,回答的同時,唐術刑能聽到從通話器中傳來的歌聲,很整齊,並不雜亂。

唐術刑大驚,立即問:“你混在人羣中幹什麼?”

摩根在那頭冷靜道:“幫你開路呀,這麼多擋路的雜碎,你衝不過來。”

“退回去!我不需要你開路!快給我退回去!”唐術刑對着通話器厲聲道。

摩根不爲所動:“你畏手畏腳的,我需要給你點鼓勵,但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目標並沒有出現,機艙門都沒有……哦,現在機艙門打開了,你注意看清楚,那是不是目標。”

唐術刑立即探頭從窗口一角望去,同時舉起自己的望遠鏡,發現出現在機艙門口的的確是萊因哈特希,只不過這次他換上了一張笑臉,站在機艙門口,朝着外面的衆人輕輕揮手,揮手的瞬間,外面街道上的人羣再次爆發出歡呼,很多人都衝向柵欄。在那高呼着“萬歲”、“神救世人”等之類的口號,而那些軍警們並未制止教徒們這些瘋狂的舉動,只是像雕塑一樣,揹着手站在那。一動不動。

白宮草坪上的禮臺早就擺好。前國防部部長,現任美國總統的傀儡查理.貝爾從白宮內慢慢走出來。顯然他的揮手對民衆產生不了絲毫的作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萊因哈特希的身上,根本無人注意他。

雖然查理.貝爾很努力地在那揮手示意,保持着一臉的笑容。但還是看得出,他那僵硬的肢體展出的無盡尷尬。

唐術刑留心到特勤局的特工都不是歐美人的面孔,看樣子早就換成了尚都國防軍的士兵,他們都毫不掩飾地掛着衝鋒槍,站在查理.貝爾的左右兩側,保護着他。

查理.貝爾走向禮臺,站在那裏。輕輕拍着手,看向站在草坪上依然朝着民衆揮手的萊因哈特希,等待着他上前。

“目標確認了嗎?”站在人羣之中的摩根緊盯着萊因哈特希問道。

“確認,是他。但是現在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唐術刑叮囑着摩根,又問亞伯,“亞伯,你們觀察下四周,有沒有發現政府軍的狙擊小組?”

遠在一公里外的亞伯等人再次觀察了一陣,回答:“你的周圍至少有12組人馬,都是3人配置,一個主射手,一個觀察手,一個狙擊護衛,這36個人還是在明處,在暗處的我們完全看不到,但是放心,他們手中的狙擊步槍有效距離不遠,就算是發現了我們,也無法用手中的狙擊步槍進行狙擊反制,我們很安全,所以,在你行動之前,我們可以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儘可能的多幹掉一些他們的狙擊手。”

唐術刑沉思了許久道:“聽我的命令再開槍,先不要開槍,絕對不要!”

唐術刑想到這,轉身下樓,走到後門的位置,觀察了小巷中沒有人,隨後慢慢走了出去,他沒有白色的衣服,外面一片白色的人潮,他走出去太顯眼了,任何一個狙擊手,哪怕是站在禮臺上面的那個傀儡總統,都可以一眼發現他的存在,他只得轉身進入旁邊的房間中,四下翻找着,終於找到白色的被單,乾脆直接披在了身上,同時也將刀劍隱藏在其中,低着頭慢慢混入人羣之中,擡頭看着白宮草坪的方向。

萊因哈特希終於走上了禮臺,但還是很有禮貌地示意查理.貝爾先請,查理.貝爾朝着萊因哈特希微微行禮之後,站在了禮臺的話筒跟前。

查理.貝爾站在那許久,按道理應該安靜下來了,但外面的人羣依然在高呼口號,完全沒有靜下來的意思,查理很是尷尬,只得回頭去看了一眼萊因哈特希,尋求幫助。

萊因哈特希隨後只是擡起自己的手臂,擡起來再放下來的瞬間,下面的人羣全部安靜了,而且周圍幾個街區都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這個情況讓查理.貝爾更是尷尬,事實已經清楚地告訴了他,他這個美國總統都是名存實亡,就算美國不併入尚都的版圖之中,美國的政府機構也已經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現場終於安靜了下來,查理.貝爾站在那,臉色卻是沉了下去,良久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終於,查理.貝爾似乎做好了準備要開口的時候,外面的人羣中開始爆發出了喊叫——

“滾下去!”

“他是什麼東西!讓他滾下去!”

“滾下去!你這個廢物!滾!”

“一個普通人,怎麼能夠站在這裏!滾滾滾!”

……

呼喊聲最終變成了辱罵,很多人直呼查理.貝爾的名字,夾雜着各種侮辱性的詞彙,開始有人將自己手中的牌子扔進草坪之中,也有人將手中的礦泉水瓶等物件朝着裏面拋去。

查理.貝爾站在那完全傻了,原本想說的話堵在了喉頭,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呆呆地垂手站在那,隨後他慢慢扭頭轉身,看着白宮上面依然飄揚着的星條旗。

星條旗此時如他一樣,垂掛在那裏,並未迎風飄揚。 辱罵聲繼續,查理.貝爾像是聽不到一樣,只是轉身看着星條旗,此時兩名尚都國防軍士兵爬上了白宮的頂端,在儀式並沒有真正快開始的前提下,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將星條旗拽了下來,動作很是粗暴。

查理.貝爾就那麼看着,呼吸變得很急促,他很清楚,美國的歷史就在這一瞬間結束了,毀在了他這個傀儡的手中。

查理開始搖着頭,不斷地搖着頭,眼神看着萊因哈特希,似乎是在哀求,可是萊因哈特希只是看着遠處,並沒有看向他,現場也沒有任何人看着他,教徒們看着星條旗被拽下來,爆發出陣陣的歡呼。

隨後,星條旗被那名士兵抓在手中,揉成團,扔在腳下,用腳踩着,又一腳踢了下來。

“燒了那東西!”

“燒了!燒成灰!”

“燒了!”

人羣之中的聲音開始變得整齊起來,大家都在齊呼着:“燒了!燒了!燒了!燒了!燒了!”

查理.貝爾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旗幟掉落的地方,將星條旗抓起來,又跑回禮臺,整個過程中,他就像是一個小丑一樣,引得現場爆發出陣陣笑聲,就連他爬上去差點摔倒的瞬間,萊因哈特希都忍不住笑了。

萊因哈特希的笑,讓整個現場的氣氛變得更爲古怪,大家爆發出怪異的笑聲,不少人像是中了魔咒一樣笑得前仰後翻。

人羣中的唐術刑左右四下看着,看着這羣瘋子,這羣不可理喻的瘋子,再回頭已經能清楚看到隔着幾十米開外,在人羣中同樣看着自己的摩根。

摩根隨後慢慢轉頭,看向禮臺上面的傀儡總統,唐術刑不忍去看,只是微微搖頭。

“你們都瘋了……”查理握着星條旗站在話筒前,“你們都瘋了。這是你們的祖國,這是自由的國度,你們竟然拋棄了它,拋棄了你們的祖國。你們都瘋了,你們這羣瘋子!”

查理.貝爾終於對着話筒大聲地將自己的心裏話喊了出來,但那沒用,喊出來之後,他沒有喚醒任何人,換來的只是陣陣的爆笑,有好幾個人都已經笑得蹲下去吐了。

查理.貝爾呆在話筒前,全然不知所措。

唐術刑低着頭,深呼吸一口,他覺得眼下對這個絕望的人最好的方式便是。讓人一槍打爆他的頭,只有這樣,才能挽回一點他的尊嚴,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遠遠超出他的預料之外。

“天譴!”人羣之中一個人忽然走到柵欄前。惡狠狠地看着查理.貝爾說出了這個詞語,隨後所有人逐漸停止了笑,像是受操控的機械一樣,面無表情地看着查理.貝爾,說出了同樣的詞語。

“天譴,天譴,天譴。天譴……”所有人都開始重複這個詞語,就連守衛的軍警都看向查理.貝爾說出那個詞。

查理.貝爾站在那,四下看着,又回頭看着萊因哈特希,突然間他捂住自己的喉嚨,開始不斷地咳嗽。從他嗓子中也冒出黑煙來,與此同時,他手中的星條旗也突然間燃燒起來,冒出的也是藍色的火焰。

查理.貝爾開始揮動着自己的手,似乎想將那面旗幟給扔掉。但旗幟像是粘在他手中一樣,甩都甩不掉,他拼命地揮舞着手,在禮臺上不斷地掙扎着。

終於,查理捂着自己的脖子跪了下來,他的雙眼、鼻孔、口腔、耳朵之中都開始冒出黑煙,黑煙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隨後便是藍色的火焰。

不到十來秒,查理.貝爾便被燒成了黑炭,但依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勢,面朝着外面所有的人。

唐術刑知道這是萊因哈特希乾的,他很清楚,這是個靈活的陷阱,萊因哈特希今天所要的不僅僅是眼前已經發生的。

萊因哈特希終於起身,走到話筒前,偏頭看了一眼保持跪地姿勢已經成爲黑炭的查理.貝爾,隨後低聲說了一個侮辱性的笑話:“想不到,美國最後一屆總統會變成黑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句話說完,原本下面那些都還是面無表情的人,都爆發出笑聲,軍警也笑着。

媽的!這羣瘋子!唐術刑難受之極,攥緊了自己的拳頭,這羣人真的徹底瘋了!唐術刑怒視着旁邊把着自己肩膀,笑得不能自已的那個黑人,這種笑話如此噁心的笑話怎麼能讓他也笑得出來?你們這都是怎麼了?

萊因哈特希稍稍舉起手臂,人羣安靜了下來,緊接着他開口道:“新的時代來臨了,末日也即將來臨了,而你們,已經得到了救贖,但是我們最大的缺點是什麼?是自私。在這個時代的末梢,我們應該放棄自私,手牽着手站在一起,祈禱世界和平,祈禱末日不要來臨,但是我們最先要做到的是,大家爲這個曾經自由的國度而祈禱。”

現場所有人都開始手牽手,軍警也不例外,連那些特勤局的特工們都手牽手站在了一起。

整個白宮內外,瞬間變成了世界上最大邪教創造出的罪惡沼澤。

“他毀了這個自由的國度,是他一手造成的。”萊因哈特希指着已死的查理.貝爾,“但是沒關係,我們還有力量,我們還有力量可以挽救這個國度!我們還可以!”

“是啊!我們還可以!”人羣之中,終於爆發出了一聲吼叫,而這聲吼叫卻是摩根喊出來的,唐術刑猛地擡頭看着摩根,看着摩根從人羣之中擠出去,走到柵欄口,站在那攔着萊因哈特希。

萊因哈特希也看着他,軍警也並未阻攔他。

摩根笑了:“還能說什麼呢?你們已經瘋了,誰都知道和瘋子是無法講道理的。”

唐術刑低聲道:“摩根,你在做什麼!回來!站回來!”

“我已經記不住,第一次看到白宮是什麼時候了,但我記得,每一屆美國總統的就職典禮,我都看過,我還去現場看過至少三界,我不是人類,但我爲曾經生活在這個自由的國度而高興。”摩根低頭,對着通話器說道,“雖然我不是人類,但我喜歡這個世界,我喜歡與人類同存,即便,我只當人類是糧食,很可笑吧?從一個吸血鬼口中竟然能說出來這些話,對呀,那個瘋子說得對,我們還有力量可以挽救這個國度,不僅如此,我們還有力量可以挽救這個世界,再見,美利堅。”

摩根說着,拉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裏面綁着的那一排炸藥。

“唐術刑,我爲你炸開一條路,已經足夠了,這些東西是高爆腐蝕性炸藥,放心,我不會感覺到絲毫的痛苦!”摩根說完,按下起爆器,一把抓住欄杆,朝着萊因哈特希露出自己那張猙獰的臉,朝着他怒吼着。

爆炸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摩根的全身,緊接着巨大的爆炸將周邊整個人羣吞噬了進去,殘肢和人的碎肉橫飛四濺,炸彈帶出的一種高腐蝕性液體四濺開來,落到遠處那些教徒身上,也立即將其整個人熔化。

現場,瞬間變成了煉獄。

唐術刑已經在爆炸前夕,衝出人羣躲進了遠處的一輛汽車的後面,等他探頭出去的時候,卻看到一個足以讓他立即拔劍的情景——現場還活下來的那些所有的門徒都進入了屍化狀態,嚎叫着四下搜尋着,不少屍化者邊走身上的肉塊還在不斷的掉落下來,有好幾個沒有走幾步,因爲腐液的關係,腦袋都直接滾落在了地上。

就在此時,唐術刑聽到遠處的空中傳來了爆炸聲,隨着“嗡——”聲之後,兩架已經爆炸,剩下半個軀體的小型客機撞毀在兩側的房屋之中,而在遠處,剩下來的飛機都在空中胡亂飛舞着,朝着白宮襲來,它們儘量吸引着火力,保護着中間那架急速襲來的a-10攻擊機!

萊因哈特希依然站在那,一動不動地看着,而他身後的那羣特勤局特工依然手牽着手,不爲所動,屍化教徒也在軍警的配合下,四下搜捕着。

唐術刑也立即屍化,用被單包裹着刀劍,從一個個屍化者身邊穿過去,慢慢地朝着萊因哈特希走去。

現場雖然很亂,但屍化者和軍警都有條不紊地做着自己該做的事情。

“長老!下命令!”亞伯已經着急地詢問了起來。

唐術刑並未回答,他低着頭朝着萊因哈特希走去,在心中計算着步數,還剩下百步,他應該就可以走到萊因哈特希的身邊了。

還剩下八十五步……唐術刑心中計算着,冷靜地對着通話器說:“亞伯,你讓其他4個人幹掉狙擊手,快!”

唐術刑剛說完,大口徑狙擊步槍就發出了咆哮,只是一瞬間,三個狙擊小組就被射出的爆裂彈直接打得粉碎,緊接着是第四組、第五組……政府軍的狙擊手小組立即開始反制,但效果並不明顯,因爲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此時,急速飛來的a-10攻擊機也被白宮中一枚地對空導彈擊中,打着滾朝着右側衝去,在翻滾的瞬間,攻擊機的火炮已經開火,但一連串子彈僅僅只是射中了旁邊的那架海軍陸戰隊一號。

萊因哈特希依然站在那一動未動,不過他卻已經扭頭注意到了唐術刑,並對他展露出了一個笑容,彷彿在說: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亞伯!目標萊因哈特希!開火!”唐術刑喊完,扯掉被單,拔出龍麟刃,咬住陰蜂的刀鞘,將陰蜂橫拉了出來,提着刀劍助跑着,朝着萊因哈特希衝了過去。 “呯——呯——呯——”亞伯扣動扳機之後,快速拉動槍栓,射出了三發穿甲彈。

子彈襲出的同時,萊因哈特希身後的那些特勤局特工鬆開手,一邊脫掉自己的西裝,一邊跳在空中,襲向唐術刑的同時,進入了自己的屍化狀態。

唐術刑躍起,擡手就劈,刀光劍影之後,三名屍化特工被劈開,與此同時,三發子彈也襲了過來,不過擊中的卻是萊因哈特希跟前的那道巨大的防彈玻璃牆!

子彈擊中防彈玻璃牆的瞬間,發出了巨大的嗡嗡聲,三發穿甲彈只是鑲嵌在那厚度至少有五十公分的防彈玻璃之中,根本無法穿透。

媽蛋的!唐術刑左右看着,剩下的屍化特工已經紛紛跳過玻璃牆,落在唐術刑的四周,將他團團包圍。

與此同時,不少的屍化教徒也轉身過來,朝着唐術刑撲來,剩下的人則一窩蜂朝着遠處的亞伯等人的狙擊點狂奔而去。

就在屍化特工準備動手的時候,一發子彈襲來,將其中一人的半個身體直接削掉,剩下的人立即看向子彈襲來的方向,緊接着又是一發子彈襲來,唐術刑趁此機會,揮舞刀劍又幹掉了兩名,踹翻撲上來的一名屍化教徒之後,跳過防彈玻璃牆,揮劍就朝着萊因哈特希迎頭劈了下去!

萊因哈特希很輕鬆地避開了這一劍,但並沒有立即還手,只是左右閃避着唐術刑的攻擊,但唐術刑發現萊因哈特希的閃避很是僵硬,雖然都躲過去了,但自己的龍麟刃和陰蜂都算是割傷了他的身體,最古怪的是,他的身體竟然會有鮮血流出來!

“亞伯!帶着你的人跑!快他媽的跑!這是命令!”唐術刑高喊道,萊因哈特希此時連續後退了好幾步,站在一羣屍化特工跟前。微笑着看着他。

樓頂的亞伯,看了一眼下面蜂擁而至的屍化教徒們,依然趴在那,朝着站在防彈玻璃牆後面的萊因哈特希持續開火。同時道:“很抱歉,我們執行的是摩根長老的命令,他的命令是,死守!”

就在此時,樓頂大門已經被撞開了,數個屍化教徒衝了出來,朝着亞伯直接撲了過去。

“亞伯!”唐術刑喊道,但通訊已經徹底斷了……

“我贏了。”萊因哈特希終於開口說話了,“唐術刑,不要掙扎了。沒用的,世界已經在我掌握之中了,你不可能贏得了。”

萊因哈特希說完,身後的屍化特工和屍化教徒衝了上去,唐術刑揮舞着刀劍。與他們苦戰着,而萊因哈特希還是沒有出手,只是站在那裏看着。

唐術刑自己都不知道戰鬥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看到眼前只剩下萊因哈特希一人的時候,也看到了遍地的殘肢碎片,自己跟前倒下的屍化特工和屍化教徒已經無法計算。他渾身上下都濺滿了鮮血,掛滿了碎肉,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血人。

而在他眼前的萊因哈特希依然是一身白衣,一點鮮血都沒有濺上去。

完了,他現在的能量還剩下多少呢?至少八成吧。唐術刑將陰蜂插在地上,伸手抹去眼部的鮮血。盯着萊因哈特希,再回頭看去,看到周圍十來米外,站着的全是屍化後的軍警和教徒,但他們都沒有上前。

“沒用的。地球上有多少人口,你應該知道,遲早他們都會變成我的教徒。”萊因哈特希依然還在勸說,“你一個人能殺的了多少?一萬個?十萬個?一百萬?你要知道就算你辦到了,剩下還有多少個一百萬?世界已經變了,你是邪,我是正,明白嗎?”

“滾你媽的蛋!”唐術刑持劍就上,而萊因哈特希竟然展開了雙手,讓他攻過去。

唐術刑的陰蜂和龍麟刃一起插進了萊因哈特希的身體之中,他頂着他的身體,朝着白宮的方向衝去,嘶吼着,一直將萊因哈特希頂到了那根白色的立柱之中。

輕易得手,讓唐術刑都覺得無比的詫異,他擡頭看着萊因哈特希的臉,看着那張臉竟然慢慢地變化,變化成了一張什麼都不是的臉,他傻眼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其實早就應該死在尚都的權衡。

權衡嘴角掛着血,笑看着唐術刑道:“好樣的,幹得漂亮,你終於算是幫我解脫了,顧懷翼那個雜碎,他騙了我,他根本就不想與萊因哈特希對立,他只是讓我順理成章成爲了那個老東西的替身。”

唐術刑驚訝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要去拔出刀劍,權衡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這是個巨大的陷阱,你快跑,來不及了,朝着白宮的地堡跑,那是你最後的希望,最後的……”

“什麼?”唐術刑好半天才說了這樣一句話,他腦子中已經是一片空白,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萊因哈特希在操控我,我無法控制自己,快跑,華盛頓要被襲擊了,全都得完蛋了,跑啊!”權衡朝着唐術刑怒吼道,“最多還有半個小時,快跑,快跑……”

唐術刑怒喝一聲,拔出刀劍來,看着步步逼近的那些教徒們,轉身朝着白宮方向跑去,雖然他並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清楚,這個權衡不可能騙他。

教徒們拼命地追着,唐術刑玩命地跑着,四下衝着,只要看見有下去的通道就拼命地跑着,但他根本不知道地堡的具體入口在什麼地方。

就在唐術刑狂奔的同時,一枚從切薩比克灣某軍艦上射出的導彈正朝着華盛頓的方向襲來。

……

萊因哈特希盤腿坐在軍艦的甲板之上,突然睜開了眼睛,起身來看着導彈在空中劃出的那道白色的痕跡。

顧懷翼揹着手慢慢走到他的身後,低聲道:“造物大人,將華盛頓徹底毀滅有必要嗎?幹掉唐術刑有必要嗎?”

萊因哈特希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看着遠方,在甲板不遠處的姬軻峯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顧懷翼,扭頭看向站在艙口門前掛着淚痕的夏婕竹。

夏婕竹轉身離開,擡手去擦掉淚痕。就在剛纔那一瞬間,她的手已經放在了槍套之上,但姬軻峯只是朝着她微微搖頭,示意她絕對不要那麼去做。

夏婕竹知道。她的手按在槍套上的瞬間,姬軻峯的手也按在槍套之上,她那一連串子彈射出去,根本產生不了任何威脅,換來的只會是姬軻峯和周圍護衛士兵的亂槍掃射。

“冰原彈……”顧懷翼看着天空中的痕跡,“也只有這樣的武器才能在天空上留下這種漂亮的痕跡吧?”

萊因哈特希依然不語,轉身後走了幾步,停下道:“做好兩手準備,第一把段龍立即帶回尚都,第二。等冰原彈命中華盛頓的第二個星期後,派人到白宮區域,搜索唐術刑,不管死活,屍體都要帶回來。”

“是!”顧懷翼笑着回答。看向在一側依然面無表情的姬軻峯。

等萊因哈特希離開之後,顧懷翼走到姬軻峯跟前,幫他整理了下那頂有些歪的軍帽,搖頭道:“你是不是很後悔?很後悔自己沒有找人去通知發小,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冰原彈也僅僅只是將華盛頓冰凍起來而已,和青龍鱗是一個道理。能源的攝取也是來自於青龍鱗,冰凍不一定會死人。”

姬軻峯依然不語,只是站在那看着遠方。

“夏婕竹現在算是遺孀吧?”顧懷翼看了一眼艙口,“我們得好好照顧死去兄弟的家人和朋友,我們也是他的朋友,所以我們更得好好的照顧自己。你說對嗎?”

顧懷翼笑着拍了拍姬軻峯的臉:“不要這樣,我知道你很傷心,你要清楚,是唐術刑自己親手放棄了這一切,要去當一個恐怖分子的。世界的未來會更加美好!”

說完,顧懷翼戲虐地朝着姬軻峯敬禮,隨後帶着詭異的笑容離開了。

姬軻峯站在甲板上,看向導彈襲去的方向,閉眼輕聲道:“術刑,對不起。”

……

唐術刑氣喘吁吁地靠着地下一扇大門前,在他跟前教徒的屍體堆積如山,他被圍堵在這裏已經近二十分鐘了,距離權衡所說的襲擊時間還剩下十來分鐘,但是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是絕對無法撬開跟前這扇足以抵抗幾噸炸藥爆炸的防爆門的。

他終於找到了入口,卻不知道如何才能進去,只能靠着門慢慢滑坐在地上,盯着眼前的屍堆發呆。

“嗡——”的一聲巨大的震動之後,唐術刑感覺到自己身後的門開了,他立即轉身,緊握刀劍,從門縫中,他看到了站在裏面,面無表情的齊佳魅。

“時間到了。”齊佳魅閃身讓到了一側,示意唐術刑進去。

唐術刑拖着疲憊的身體走了進去,齊佳魅隨後按下了旁邊的開關,緊接着一拳將開關擊碎,指着裏面已經打開的三道大門道:“往裏面走,裏面是你的避難所。”

“什麼?”唐術刑看着齊佳魅,“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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