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一大團黑黑的濃煙在火光的映射中瀰漫開來,但很快就被吹過的冷風吹得偏向了一邊驅散開來,爆炸產生的碎片,開始向四周掉落着。

人們都抱着頭,趴到了雪地裏,其中只有少數人被炸彈爆炸的氣浪波及了,而大多數趴下的人,都是被那聲巨響嚇倒在地了,趴在那裏不敢再動彈,可身上卻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陳廳長最先擡起頭來,他沒有看向上官博的方向,而是向貓妖開槍的方向注視着,臉上帶着焦急的神色,當孫良也擡起頭看他時,陳廳長馬上假裝“哎喲”起來,表現出就像是在運動中抽筋一樣的痛苦神情。

花茶被爆炸驚呆了,她已預感到了上官博身上有危險,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枚炸彈,想想剛纔,要不是拉開小梅,也許,現在就該把小梅的照片和周強照片放一起吊唁了。

雙手緊緊抱着閉起雙眼,瑟瑟發抖的小梅,關心地問道:“沒事吧?受傷沒有?”她現在已經明白過來,上官博剛剛的所有動作都是想保護小梅不受到傷害,可不知道上官博現在怎麼樣了,因爲,他是離爆炸距離最近的一個人。

小梅睜開了眼睛,看看仍在掉落的爆炸碎片,輕輕柔柔地喃喃道:“周強,被炸的時候肯定疼極了吧?”

花茶一陣心酸,她不想讓小梅看到自己的表情,趕緊將頭扭向了白煙霧那邊。

當花茶再次看向那團白白得包圍住上官博的煙霧時,好像有個人影在白煙霧中晃動着。

花茶激動地大叫一聲:“上官博!”輕輕放下懷中的小梅,衝着人影跑了過去。

跑到煙霧近前,用力的揮手想將煙霧驅散一些,可這些物質不知是什麼原料,連帶雪的寒風也只是吹散了邊緣的一部分,而且,從花茶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煙霧中央的位置,還有濃濃的煙沒有擴散開。

“上官博,你……你怎麼樣了?”花茶衝動跑過去,卻沒有膽量上去抱住他,只是隔着煙霧怯怯地問。

上官博沒有回答,繼續搖晃着向煙霧外面走着。

突然,身影晃動的幅度大了起來,沒晃幾下,就倒在了地上。

花茶再也顧不得什麼了,一個箭步就衝進了煙霧,一把拉起昏迷的上官博,將他的頭緊緊抱在懷裏,久久不願放開。

忽然,一片血紅進入了花茶的視線,上官博的胳膊上已經陰溼了一大片,身上的白色風衣也被滴血點綴了一片。

花茶驚呆了,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忽然反應過來,邊拖着上官博的胳膊往煙霧外面拽着邊高聲喊道:“快救人啊……”

貓妖一直在等,等那片煙霧散去,他那把已經換好新彈夾的狙擊槍,就可以再次射殺上官博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團煙霧的持久力這麼強勁,已經半分鐘了,而且還有“呼呼”的北風夾着雪花不斷颳着,都沒有驅散多少。

貓妖等不及了,食指慢慢伸向扳機那裏,準備向白煙霧中開槍。

突然,貓妖的身後,這幢被封閉起來,馬上要爆破拆除的18層樓的樓頂邊緣,出現了一個腦袋。

貓妖的第六感很敏捷,馬上轉過頭來看向腦袋出現的方向,可那個腦袋比他轉頭的速度還要快,早已經隱藏了起來。

貓妖心裏突突亂跳起來,從懷裏掏出沙鷹手槍,向前平舉着,慢慢向出現腦袋的方向走了過去。

“嗖,叮”

貓妖的槍從一側被打歪了。

貓妖連忙提槍指向一側,並沒有發現什麼,然後小心翼翼地轉過頭,向射來的東西看去,一枚8MM鋼珠。

貓妖迅速地從懷裏抽出一把匕首,舉着槍,握着匕首,身體開始轉動起來,戒備着可能遭到襲擊的方向。

可轉了半天,再也沒有動靜傳來了。

貓妖眼珠子轉了幾轉,迅速返回了狙擊槍邊,開始收拾起來,他已經知道,狙擊點被人發現了,而且,發現之人的身手了得,自己並不是對手,要抓緊時間逃跑了。

剛把狙擊槍拆卸完畢,還沒有收起來的工夫,樓頂天台的鐵門被一陣爆炸給強力破解掉了,鐵門呼嘯着飛到了貓妖的一側。

貓妖顧不得收起狙擊槍,一個轉身,一把微型衝鋒槍已經單手握住,指向了天台門方向。 爆炸後騰起了濃濃的灰煙,但沒有像貓妖想像中,有人會趁機衝上天台,一直到濃煙散盡了,也沒發現半個人影。

貓妖開始恐慌了,冷汗順着額頭滴落下來,有幾縷銀髮,已經貼在了額頭上。

先是一個不見其人的高手用鋼珠將自己的手槍打歪,現在又有人強行爆破天台門,此地不易久留了,得趕緊逃。

貓妖正想轉身跑向狙擊槍那裏時,一個黑色的人影閃進了天台門,並且扔出了一枚手雷。

手雷還沒落地,貓妖已經看到那枚手雷的型號,貓妖驚地趕忙用手擋在自己眼前,並緊緊地閉起了雙眼。

“哧”,一道強光閃了起來,原來是一枚強力閃光手雷,如果有人被閃光手雷耀到眼睛的話,那將會完全失明十秒鐘。

貓妖不敢睜眼,他很清楚閃光手雷的持續時間,緊閉着眼睛向後退着。

剛退沒幾步,腿上就捱了重重一擊,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趕緊向側面翻滾着,直到翻滾到樓頂護欄邊才停了下來。

貓妖估算着閃光手雷的閃光時間已經過了,躺在地上,擡手就衝剛剛倒地的方向開了兩槍,並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什麼都沒有。

貓妖趕快向四周看去,當看到自己腳的方向時,貓妖一下子張大了嘴巴,顧不得銀髮遮住了視線,手中的槍迅速向腳的方向開了起來,因爲他在睜眼的一瞬間,看到一個全身黑緊身衣,頭戴黑色防毒面具的人,蹲在自己的腳邊,好像正透過防毒面具上的玻璃鏡注視着自己。

面具人反應很迅速,不等貓妖開槍,已經跳向了一邊,並甩手就扔出兩個鈕釦大小的東西,貓妖的瞳孔瞬間就縮到了最小,一個後滾翻,躲過了兩枚鈕釦。

“嘭嘭”

兩枚鈕釦落地的同時,將貓妖剛剛所在的位置炸出了兩個蘋果大小的水泥深坑,地上的雪被炸得四散着,一團小小的黑煙直直地升了起來。

貓妖根本來不及看一眼地上的坑,滾翻完畢舉槍就射。

面具人也跑了起來,與貓妖的移動速度、移動方向一致。

溼滑的地面並沒有影響兩人的速度,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跑着,幾個呼吸的工夫就靠到了樓頂護欄邊。

貓妖的一梭子彈已經打空了,擡手就將匕首扔了出去,趁着面具人躲閃的工夫,從腰間抽出一個新的彈夾插入了沙鷹槍裏。

這次貓妖沒有急着開槍,因爲剛剛的一梭子彈射完,他已經知道,這個面具人,根本不畏懼子彈,兩人相距不過四米遠,自己射出的子彈,卻都被他輕鬆地躲過了。

貓妖的冷汗順着面頰不停地流了下來,這個對手太強了,不但避過了子彈,而且根本沒發現他有喘息的跡象,玻璃鏡後的雙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皮都沒有眨一下,就像一具機器人,這樣的情景,令貓妖極度地不寒而慄。

貓妖已經慌得不知所措了,粗粗地喘着氣,緊緊地握着沙鷹槍,一動也不動,眼睛直視着面具人,生怕視線一離開,他就會撲過來,或者,會再次甩出兩個微型的鈕釦定向穿透炸彈。

面具人也不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看不出來,就這麼僵在原地,如果不是剛剛跟貓妖激戰過,根本無法想像這是一個人,倒更像是一個石膏像。

天台門那邊傳來了腳步聲,又是十幾個面具人,看到對峙的兩人,都將槍口舉向了貓妖。

他們跟先前的面具人打扮如出一轍,一樣的黑緊身衣,一樣的黑麪具,一樣地看不到表情,也一樣的看不出喘息的樣子,只不過,他們面具上都多了一個紅星,而且身上都掛了一支衝鋒槍。

面具人快速地後撤一步,像宣誓一般擡起了手,慢慢地舉過肩膀,突然,猛地將手握成了拳頭。

門口的幾個面具人像接到命令一般,齊齊地向貓妖開火。

貓妖連忙就地滾了起來,邊打着滾邊向對峙的面具人射擊,射向貓妖的子彈將地面的雪都炸了起來,連成了一排緊緊跟在貓妖身後。

面具人向一旁跳躍起來,這樣就可以給同夥更好的射擊視線。

幾個跳躍就衝到了同夥這邊,從面具後面傳出了嗡聲嗡氣地聲音:“抓活的!”

那幾個面具人聽到後,立即分成了三組,中間一組輪流着持續開火,左右兩組則快速地向貓妖包抄了過去。

貓妖急了,伸手向懷中掏去,手拿出的時候,已經多了一個黑黑的圓球,狠狠地砸了出去。

“嘭”

圓球爆炸了,地上的雪被炸得震動一下,一團火光閃耀起來。

衝上來的面具人早有防備,都紛紛躲到了兩邊,等到爆炸結束,又向貓妖衝了過去。

這時黑麪具人高喊了一聲:“停!”

紅星面具人都迅速停住了動作,稍微一頓,都閃向了兩邊,黑麪具人開始彎着腰,緩慢地向貓妖這邊走來。

貓妖愣住了,抓在手裏的第二枚黑圓球也因爲黑麪具人的喊聲而沒有扔出去,手的沙鷹手槍再次舉了起來,仍指向慢慢靠近自己的黑麪具人。

黑麪具人在離貓妖五六米的地方停住了,從褲兜裏摸出了兩枚鈕釦攥在手裏,擺出一個進攻的武術招式,衝貓妖點了點頭,嗡聲嗡氣地聲音再次響起:“束手就擒,饒你一命!”

“嘎嘎嘎嘎,這是我聽到的最大的笑話,嘎嘎嘎嘎,回你四個字,癡心妄想!”

貓妖盯着面具人手裏的鈕釦,大笑着說完,將沙鷹槍瞄準了黑麪具人的頭部,手中的黑圓球也做好了扔出去的準備。

忽然,狙擊槍位置閃出了一個人影,快速地露了一下頭,接着又縮了回去。

貓妖還沒將注意力轉到黑影那裏時,面具人有所動作了,兩手齊甩過去,兩枚鈕釦以極快的速度撞擊到了護欄上。

“嘭嘭”

“過去看看!”面具人扔完了鈕釦就命令紅星面具人。

離爆炸點最近的一組紅星面具人快速地圍到了被炸得已經扭曲變形的護欄邊,伸頭向下看去,那個黑影正快速地順着牆面滑了下去,兩手正不停地往牆上插着,紅星面具人馬上將槍瞄向下方,連續地扣動了扳機。

旋風百草4:愛之名 黑麪具人又想掏出兩枚鈕釦,貓妖卻趁這機會,向一個無人方向的鐵盒子打了過去,一槍命中,頓時一聲劇烈的聲音響起“嗵”,整個樓頂也被因爲爆炸而抖動起來。

黑麪具人衝向了貓妖,企圖近距離將貓妖制服,貓妖卻扔出了手裏的黑圓球,“嘭”,在炸響的同時,黑麪具人已經跳向了空中,躲過了爆炸,不待落地,就將身體蜷成一團,落地的同時滾了起來,以泄去衝擊的力量。

其餘的紅星面具人也都衝了過去,可又被貓妖扔出的黑圓球炸彈阻擋了一下前進的速度。

黑麪具人站起了身子,高喊一聲:“停!”

所有的面具人又都槍口向前地僵在了那裏。

貓妖得意地大笑起來:“嘎嘎嘎嘎,想抓我,沒那麼容易,謝謝你留我一命,嘎嘎,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不殺我,我可要跳樓了!”

貓妖說完,根本沒有考慮面具人會不會開槍,一個縱身就跳上了護欄,伸手做了個再見的手勢:“88……”

隨着話音傳出,貓妖猛地跳了下去。

面具人們都急速圍了過去,伸頭看着正墜向地面的貓妖。

突然,飄在半空的貓妖往身上一抓,“撲”地一聲,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貓妖全身一下子鼓出了一大團泡沫樣的東西,緊接着,“噗”貓妖落地了,那身泡沫一接觸地面就被擠爆了,可貓妖就這樣被泡沫一託,減緩了下墜的衝力,竟然沒有摔死。

貓妖雖然沒死,但也被摔得不輕,皺着眉頭,喘着粗氣,但表情卻異常興奮起來,稍一喘息,就踉蹌着向外逃跑了。

樓頂的紅星面具人都將頭轉向了黑麪具人。

黑麪具人一伸手,有人馬上遞過來一部大大的電話,黑麪具將臉湊了上去:“兩個,逃脫,危險勿追!” 廣場上的人們都已經心慌慌地站了起來,在警察的大力維持下才沒有引起踩踏事故,陸續捧着那顆受驚嚇的心撤離了。

有些年紀大的承受不了爆炸所帶來的衝擊,不是心跳過速就是跳不動了,120的急救車在廣場外圍停了十幾輛,醫護人員擡着擔架在雪地上飛奔着,爭取用最少的時間將傷者運送到急救車上進行先期治療。

上官博已經醒了過來,他堅持着不上救護車,而是由鐵五指揮着那些光頭們擡起送到了自己的凱迪拉克上,花茶迅速地跑回自己車裏,將黃軍包扔給了癱軟的上官博。

陳廳長掛掉手機,低聲地向大家宣佈:“那個槍手貓妖已經逃走了,廣場這邊安全了。”

這些人裏,屬雲書記的臉色最難看,粗粗的喘息聲進入了附近人們的耳朵裏,除了楊晨光,何書記,陳廳長,孫良,以及幾位盡職盡責的祕書們圍在雲書記身邊,其餘的人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憤怒升騰的雲書記拿自己當成他發泄的目標。

雲書記強壓了一下情緒:“老楊,你現在還要替上官博說話?”說完,從許寧雯手裏接過那瓶開了蓋的茅臺。

楊晨光閉起眼睛,使勁在向後仰着頭:“唉,雲書記,你也看到了,那個槍手,也就是那個貓妖,似乎只是爲了殺掉上官博,他們之間肯定沒那麼簡單,我想……”

“你是想讓上官博去引槍手現身,然後落入設好的圈套中,我們來當黃雀?哈哈,簡直太可笑了,我們不考慮一下傷亡嗎?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好用嗎?”

雲書記猛地轉過頭來,邊偷眼看着陳廳長,邊衝着孫良吼了起來:“你們警察都幹什麼吃的? 全民武道 幾次三番被一個槍手襲擊,傷亡慘重,你們的臉面何在?啊?”

說完這話,也不等別人再說話,將那瓶茅臺在地上灑了三行:“老陳……我說到做到了,這瓶酒,敬犧牲的英雄們!”

倒完了酒,雲書記將酒瓶子遞還給許寧雯,扭頭就往廣場外面走去,許寧雯緊跟着追了上去。

楊晨光皺着眉頭,看看範友山,衝大家點了點頭,也要離開了,可這時雲書記突然回過頭來,站在那裏不動了,等到楊晨光走近後才說了一句:“上官博復職我不同意!”說完,只留下沉默不語的楊晨光和範友山,獨自離開了。

廣場上的人都疏散得差不多了,犧牲民警的家屬們卻沒有離開,這次的爆炸,更增加了他們的悲傷情緒,有幾位老人家趴在地上痛苦失聲,怎麼拉也拉不起來,甚至有一位還哭昏厥過去,又引得醫護人員一陣忙碌。

花茶跟小梅面對面站着,頭低得很厲害,就像是在懺悔一樣,也不管小梅聽得到聽不到,嘴裏輕輕地說着:“對不起……對不起……”

小梅經過這一番折騰,早已平靜下來,臉上的淚已經被寒風吹乾了,面頰也被帶雪寒風吹得赤紅起來,但她的表情卻異常得很,完全沒有了悲傷、憤怒和瘋狂,有的只是面帶微笑的寬容了。

“你叫雅君吧。”小梅柔柔在開口了。

花茶慢慢擡起頭來,一雙眼睛通紅,鼻翼處還留有淚水流淌的痕跡。

“你不用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小梅的聲音繼續溫柔着。

花茶將頭又擡高一點,跟小梅的眼睛對視着,眼淚再一次奔流出來。

小梅擡手拭乾了花茶的淚水:“哭吧,哭過之後就會舒服許多了……”

小梅擡頭看向周強的照片,送去一個甜甜的微筆:“周強……你看到了,又是爆炸……可惜,我沒機會陪你去了,咱倆……咱倆,就下輩子吧!”

花茶再也控制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一下子撲了上去,將小梅緊緊抱住,讓眼淚放肆地流淌到小梅身上,嘴裏傳來的“嗚嗚”聲引得附近的警察都看了過來,但誰也沒有上前勸阻,只是遠遠地瞟上一眼,然後轉頭繼續工作。

“你喜歡上官博……”

小梅的聲音好像是自言自語,讓人聽不出是問話還是對話,她並不需要一個回答,從花茶剛剛的表現上她就已經看出來了,不只是小梅,凡是經歷過爆炸一幕的人都看了出來。

花茶一把推開小梅,甩着頭,連連解釋:“不……不……,他是個混蛋……我不喜歡他……我不……”

小梅用嘴輕輕地吹着飄到臉前的雪花,並微笑着,不時地用手接住幾片,放到眼前看了起來,跟她向周強哭訴時的樣子完全不同:“周強,老天爺的眼淚都被凍住了,呵呵,肯定是他老婆不讓他哭吧……”

此時,她的笑讓看過的人都會感覺到春風拂面的溫柔,山花遍開時的爛漫。

小梅再一次將花茶臉上的淚水拭乾,聲音細膩地像是母親勸哄嬰兒入睡般的怡寧:“不要再欺騙自己,那樣苦的只有自己,緊緊抓住吧,不管他是不是混蛋,他都是你愛的人,別等到自己編織的謊言破滅時,他已經遠遠地離開了,珍惜時間,別讓時間帶走一切時,你才後悔至極,呵呵。”

花茶聽小梅說完,僵在了原地,只有雪花飄進眼裏時,才眨一下眼睛,目光直直地注視着小梅清澈的雙眸。

小梅只是微微一笑,轉頭走向周強父母身邊,拉起仍然痛哭不止的周媽媽:“媽,咱回家吧,今晚我來做飯,爸,你也別哭了,我第一天過門,咱一家四口好好慶祝一番……過會兒,周強就要去火化了……晚上,我也給他做好吃的……”

小梅柔情的目光再次看向周強的遺像,隔着空氣向周強送了個飛吻:“周強,我和爸媽等你……”

周強父母身後已經默默站滿了周強的同事,也都擡頭向周強的遺像看去。

上官博開着凱迪拉克,另一隻手摸着花茶送還的黃軍包,心裏說不出什麼滋味,有好幾次分神差點滑到路邊的溝裏。

車子在一心診所前停了下來,由於車太大,根本開不進後院,後面的幾十輛奔馳都跟着停了下來,堵滿了這個郊區小診所前的那條水泥路。

鐵五在車上命令,除了凱迪拉克上的光頭們負責擡上官博可以留下,其餘人等立即離開,回夜太美守候。

命令一下,鐵五也不管那些在雪地裏不斷打滑的車,就讓凱迪拉克上的光頭們將上官博擡進了一心診所。

一進診所大門,鐵五的喊叫聲就響了起來:“雷陽,雷陽……”

診所裏看病的人們都透過玻璃盯着一身白的鐵五看,他們早已從窗玻璃上看到了幾十輛奔馳車的場景,再聽到鐵五這麼一喊,都帶上了幾份敬畏:“哎喲,好大的陣勢,是混社會的吧!”

“這你都不認識啊,鐵五爺,天安市有名的大佬,惹不起,惹不起啊。哎?你別看了,小心惹煩了他,你就不用吃藥打針了,你那老寒腿,連治也不用治,直接給砍嘍。”

被說的那人嚇得吐吐舌頭,立即將眼光收了回來,不敢再去看熱鬧。

雷陽手裏拿着一瓶液體,從後院的病房走了出來,一看鐵五焦急的表情,馬上關切地問道:“哪位兄弟傷了,這屋沒人,快擡裏頭!”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光頭們擡着眼睛緊閉的上官博擠進了狹小的病房門。

雷陽一下子張大了嘴:“啊……”隨後,也趕緊衝了進去。

上官博被放到了病牀上,光頭們都看向鐵五。

鐵五也沒了主意,看看雷陽。

“讓他們都出去,我要給他做檢查,讓他們在外面守着,誰也不許進來!”雷陽臉帶焦急地安排。

鐵五扭頭看看那些無動於衷的光頭們,馬上吼了起來:“還愣着幹什麼,都出去……聽到沒有,都出去!”

光頭們一陣騷亂,都急急地擠出了病房門。

“雷陽,阿博他怎麼樣,你快給看看,你看,這裏有槍傷!”

“五爺,別急,別急我,我得沉住氣!”雷陽嘴裏勸着鐵五別急,可他恨不得馬上給上官博手術,將他治好。 上官博猛地睜開了眼睛,使勁喘着氣:“老五,回去教育一下那幾個光頭,他媽的手太重了,他們還以爲擡死人啊,弄得我渾身都疼!”

鐵五被上官博一句話噎住了,半晌纔回過神來:“阿博……你……你沒事啊,我擦,你看我急得一頭汗,你小子……”說着,就想伸手撓上官博胳肢窩。

“啊呀,哎喲,滾一邊去……”上官博本想躲一下的,卻牽動了傷口,疼地呲牙叫了起來。

鐵五絮絮叨叨地描述完聚英廣場上所發生的一切,雷陽給上官博包紮傷口的動作也線束了。

雷陽拿着上官博的胳膊翻看着,檢查一下還有沒有需要包紮的地方:“嗯,福大命大啊,連爆炸帶槍擊,卻只是被子彈擦破了點皮,阿博,我都開始羨慕你了!”

“你可別羨慕,等有機會你試試就知道了,要不是我穿着避彈衣,這次我後背可就多了幾個洞了,嘿嘿。”

上官博光着膀子,又一次得意地歪起了嘴。

雖然,他的胳膊被子彈劃開了個大口子,可終歸是沒受到大的傷害,心裏也很是興奮。

鐵五拿起那件避彈衣,仔細地翻看着,並輕聲地數了起來:“一、二、三、四……哇靠,阿博,你背上一共中了五槍啊,那貓妖果然厲害,打得真準!”

雷陽一聽貓妖的名字,眼神一滯,接着追問道:“五爺,你說什麼貓妖,我怎麼聽不懂?”

鐵五一下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貓妖這個代號,他也是聽上官博簡單說了幾句,上官博一再囑咐他,不能說出去,這是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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