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鹿大王雖然也被稱爲大王,但實際上領導的只有十幾個部落而已,這幾年木鹿大王憑藉武力東征西討,南征北戰,一連串兼併了周圍大大小小十幾個部落,這之後,木鹿大王便自稱大王了,但實際控制的地區,也就相當於漢人的一個鄉鎮那麼大小。

南蠻分佈廣泛,遍佈南方各地,其中又有許多分支,而木鹿大王所在的部落,是屬於南蠻中的一支,一直與南中比鄰,若按照地域算起來,木鹿大王應該隸屬於大漢的交州纔對。

他雖然自稱蠻王,但卻沒有人理會他,甚至連五溪蠻王沙摩柯都不如,好歹沙摩柯還統領着荊南地區所有的五溪蠻人,而木鹿大王所統領的只不過是沙摩柯的一成人口還不到。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部落,卻在南中有了一席立足之地,其根本原因是木鹿大王除了武力過人之外,還精通巫術,能夠讓毒蟲、猛獸爲其打仗,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角色。

正因爲如此,孟獲雖然曾經有好多次想兼併木鹿大王的部落,但還是有些諱疾忌醫,不敢隨便下手,怕自己會因此而變得損失慘重。

孟獲聽到木鹿大王的話後,只是冷笑了一聲,緩緩的說道:“若是能夠用數萬人的性命換來漢軍的全軍覆沒,我覺得這些人倒是死的很有意義。”

木鹿大王道:“那萬一漢軍不上鉤呢?”

孟獲的心裏咯噔了一下,他還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或者在他的心裏,根本沒有不上鉤這一說。

木鹿大王的一句話,讓孟獲的心裏有了一絲擔心,他凝視着整個戰場,看到漢軍防禦的泰然自若,顯然是早已經準備好的,似乎沒有出營作戰的打算,如果一味的這樣猛衝猛打,己方反而會損失越來越多的兵力。

最關鍵的是,這些兵力並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許許多多南中各部全部集結起來的,萬一死的人多了,只怕其餘各部都不願意再拼命了。

一想到這裏,孟獲便犯了難,問道:“不知道木鹿大王有什麼引誘敵人上鉤的好主意嗎?”

木鹿大王嘿嘿笑了兩聲,這才說道:“當然有……只要孟大王肯率領一支兵馬前去攻擊漢軍的營寨,然後再詐敗而逃,相信漢軍營寨裏會有不少人忍不住出來追擊孟大王的!”

“你想讓我以身犯險?”孟獲問道。

木鹿大王道:“大王要想成功,就必須這樣做,也只有這樣做了,才能真正的成功。對於他們來說,大王就是一個最大的誘餌。”

孟獲冷笑了一聲,沒有接腔,而是繼續騎在馬背上,靜靜的看着整個戰場,衝鋒的人不斷減少,詐敗後敵人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似乎起不到什麼效果。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能以身犯險,這是底線。

戰場上瞬息萬變,叛軍人數雖然衆多,但是漢軍防守的非常嚴密,而且漢軍的軍營裏面,各個部隊都是有備無患,多如牛毛的箭矢一波接着一波的射了過去,讓許多衝鋒的叛軍士兵都倒在了箭矢之下。

孟獲看到這種情況,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策略是失敗的,一怒之下,又派了兩萬人分別從營寨的四個寨門衝了過去。

木鹿大王見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並且嘟囔道:“又是一羣即將變成屍體的人……”

孟獲聽完之後,顯得很是不高興,扭頭對木鹿大王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木鹿大王道:“沒什麼意思。”

這時,孟獲身邊的帶來洞主見勢不妙,急忙出面進行調停,孟獲、木鹿大王這才作罷。

漢軍的大營裏面,所有的將士都是嚴陣以待,南中大都督張遼登上了位於中軍的一座瞭望塔,以居高臨下的姿勢俯瞰整個戰場,然後再具體的發號施令。當張遼注意到又一波大軍襲來時,便立刻下令所有軍營一定要加強防範,切記讓敵軍接近軍營,利用強大的箭陣,壓制住叛軍。

這一次,叛軍似乎學聰明瞭,每個人都持着一面橡木盾,用以遮擋漢軍射來的箭矢,以免變成了一具屍體。

與此同時,張遼還注意到了高坡上的孟獲,見到孟獲和一羣人站在那裏,指手畫腳的,他的臉上展現出一番欣喜來,立刻對身後的文聘說道:“立刻集結中軍的所有騎兵,我要出營作戰!”

張遼身爲軍中主將,此番說要出營作戰,這讓文聘一下子驚呆了,急忙抱拳說道:“我願意代替大都督出戰!”

張遼一揮手,拒絕道:“你留在這裏負責觀察敵情,代替我發號施令。”

話音一落,張遼便下了瞭望塔,一溜煙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多時,文聘站在瞭望塔上,赫然看見有一支八百餘人的騎兵隊伍祕密的從中軍向後軍駛去,馬蹄聲聲,捲起一地的黃沙,便消失在了滾滾煙塵之中……()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772分歧

孟獲、木鹿大王、帶來洞主等人,正站在高坡上觀戰,叛軍按照孟獲的安排,一波接着一波的向前猛衝,但是漢軍的防守十分嚴密,除了軍營裏放出的箭矢之外,在營寨外面的地上,還撒上了密密麻麻的鐵蒺藜,叛軍一陣猛衝過來,根本不曾注意,他們的腳底一個接着一個的被鐵蒺藜刺穿,疼得他們抱着雙腳坐在地上哇哇亂叫,卻又被迎面射來的箭矢射中,不是身受重傷,就是一命嗚呼,總之始終無法靠近漢軍的營寨三十步之內。

看到如此情況,孟獲整個人都按耐不住了,頗有點氣急敗壞的樣子,而在一旁的木鹿大王,則像是在看笑話一樣,不時發出陣陣冷笑,還諷刺的說道:“你看,我一早就說了,這種打仗的法子,無疑是讓人去自殺。非但沒有引誘到敵人,反而自己損失慘重!”

帶來洞主聽出了這話裏的意思,頓感不妙,急忙用胳膊肘撞擊了一下木鹿大王,並且衝木鹿大王使了一個眼色,同時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可是木鹿大王卻像是個木頭一樣,完全理解不到帶來洞主的意思,被帶來洞主這麼無緣無故的一撞,反而脾氣更大了,扭頭便衝帶來洞主吼道:“你撞我是什麼意思?”

帶來洞主聽後,也是一陣懊惱,這木鹿大王也忒實在了吧。他是又氣又惱,衝木鹿大王說道:“你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木鹿大王道:“我本來就不是啞巴,幹什麼要少說兩句?嘴長在我的臉上,我想說幾句。就說幾句,你管得着嘛!”

“你……”帶來洞主被木鹿大王弄得也是一肚子氣,伸手指着木鹿大王,臉上更是一臉的不忿,但是一想到整個大局,他還是把這口氣給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帶來洞主是孟獲的妻弟,這木鹿大王是帶來洞主的好友。木鹿大王參與這件事裏,也是帶來洞主拉攏來的。如果按照地域劃分,木鹿大王隸屬於交州,跟南中只是鄰居,算不上南中人。南中有難,他可以幫,也可以不幫,但是礙於帶來洞主的面子,他這才率衆前來匯合,共商大計。

但是,當木鹿大王抵達哀牢山之後,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大王。根本不被任何人放在眼裏,他們的眼裏只有孟獲,自己連二號人物都算不上。人家也根本不鳥他。這就讓木鹿大王的心裏產生了極大的落差,好歹他也是個大王啊,怎麼可以被人這樣對待?

但既然來了,木鹿大王也就沒有打算再走,準備當着這些南中人的面,讓他們見識一下他木鹿大王的厲害。也好威懾南中,不能讓人小覷了。

正因爲如此。木鹿大王才一直想找個機會表現一下子,而今天剛好是個機會。

孟獲一直皺着眉頭,看到自己的軍隊根本無法突破敵軍的防禦,無論是前營也好,亦或者左右兩翼,甚至是後營,防禦力量都十分強硬,他所指揮的南中叛軍根本佔不到一點便宜。

這樣一來,倒是難壞了孟獲,不禁捫心自問,難道是自己的指揮失誤所致?

正當孟獲陷入沉思之時,背後的帶來洞主和木鹿大王竟然吵起來了,一下子把他拉回到了現實中,扭臉便衝身後的帶來洞主和木鹿大王吼道:“吵什麼吵?”

帶來洞主很害怕孟獲,孟獲一發話,他就蔫了,耷拉着腦袋,也不再說話了。但是木鹿大王卻不一樣,他一向以大王自居,孟獲衝自己這樣大呼小叫的,呼來喝去的,他的心裏承受不住那麼多的壓力,直接反駁道:“我們說我們的,關你什麼事情?”

“我是大王,你們是我的屬下,你說關不關我的事情?”孟獲心裏煩躁,被木鹿大王這樣一頂撞,立刻火冒三丈,大聲吼道。

“請注意你說的話,你是大王,我也是大王……”說到這裏,木鹿大王用手指了一下帶來洞主,繼續對孟獲說道,“他是你的屬下,我可不是!請注意你的說話分寸,別弄混了!”

孟獲瞅了帶來洞主一眼,說道:“這就是你推薦的人,什麼會巫術,什麼武力過人,依我看,就是一個會耍嘴皮子的野漢子。什麼大王,不過是一個小山洞的洞主而已,也敢在我的面前自稱大王?簡直是不知廉恥!”

“唰!”

一聲清脆的響聲刺耳般的響起,木鹿大王的手裏已經多了一把彎刀,明晃晃的刀刃正對着孟獲,眼睛虎視眈眈的望着孟獲,吼道:“你說誰不知廉恥!你敢再說一遍嗎?”

就在這時,孟獲周圍的人紛紛拔出了兵刃,都一致對準了木鹿大王,唯有帶來洞主的臉上露出了難色,急忙對木鹿大王說道:“你這是幹什麼,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千萬別衝動!”

木鹿大王也不是傻子,他的周圍全部是孟獲的人,只有他孤身一人,根本打不過他們。正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木鹿大王環視了一圈,見自己沒有一點勝算,便很乾脆的將彎刀收回了刀鞘,然後掉轉馬頭,冷哼了一聲,便衝孟獲的衛士吼道:“都給我閃開!”

衆人只聽孟獲一個人的話,他們一致向孟獲望了過去,孟獲又見帶來洞主一直在對他使眼色,便朝衆人擺擺手,但是什麼話也沒有說。

孟獲的護衛紛紛收回了兵器,全部散開兩邊,空出中間一條路來,專門供木鹿大王離開。

木鹿大王冷哼了一聲,留下一肚子的不滿和懊悔,直接策馬下了高坡,朝遠處駛去。

“大王,木鹿大王他……”帶來洞主也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急忙對孟獲說道。

孟獲擡起手打住了帶來洞主將要說的話,緩緩的說道:“人是你請來的,他的事情,還是交給你處理好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否則的話,不管那個人是誰,都必須一律問斬!”

“多謝大王!”帶來洞主十分感激的說道。

孟獲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把目光移到了戰場上,可戰場上的情況,一樣不容樂觀,已經連續四五波叛軍攻了過去,但卻被漢軍強大的箭陣給壓制住了,衆人都不敢靠近,而前面衝鋒的人,則都倒在了血泊當中,一些人已經萌生了退意。

一看到這裏,孟獲再也坐不住了,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木鹿大王說的話都很有道理,他們這樣的衝鋒方法,簡直是在自殺。

“看來,從一開始,我就失策了,我們太低估了漢軍的能力了。”孟獲終於忍俊不住,自言自語的說道。

說完,孟獲轉身對帶來洞主說道:“傳令下去,更改作戰方式,下令全軍突擊,給漢軍來一次猛烈的攻擊!”

“喏!”

帶來洞主領了命令,轉身便下了山坡,去傳令去了。

這時,山坡上只剩下孟獲一個人和五十名護衛,一支神祕的騎兵部隊正在從後面一步一步的接近這裏,而他們卻渾然不知。

此時此刻,距離兩軍開戰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半個時辰裏面,漢軍和叛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但由於漢軍防守嚴密,箭陣十分厲害,使得叛軍無法衝到漢軍營寨三十步內,以至於兩軍陷入了對峙階段,沒有短兵相接,有的只是弓箭上的比拼。

漢軍的軍營裏,士兵用的都是大概有八十步遠射程的步弓,再加上有五十步射程的強弩爲輔,組成了一道祕籍交織的箭網,嚴密的防守着漢軍的營地,讓叛軍無法突破三十步的死亡線。

而叛軍的陣營裏,弓箭手雖然也不少,但由於制定的攻擊作戰計劃不行,而且弓箭手太過分散,一直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根本無法和軍營裏面的漢軍相抗衡,所以一直被漢軍壓制着。

半個時辰的時間裏,漢軍連續粉碎了叛軍的三次強攻,使得叛軍損失慘重,士氣受挫,後勁更是略顯不足。

經過孟獲對作戰計劃的修改之後,由帶來洞主親自率領的大軍,在稍作休息之後,開始以最爲密集的方式向漢軍大營猛衝了過去。

這一次,孟獲一下子便投入了六萬人,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每個方位都投入了一萬五千人,而且都是一些善於射箭的部落射手,希望借用這次機會來壓制住漢軍的箭陣,然後那些早已經準備多時的叛軍將士,便可以蜂擁而上,即便不將漢軍營寨踏平,也要給予其極大的重創。

“咚咚咚咚……”

叛軍的戰鼓已經擂響了,孟獲站在高坡上,眺望着整個戰場,赫然看到四面八方衝出了烏黑的一大片人,向着漢軍營寨便衝了過去,猶如一層猛烈的巨浪,拍向了漢軍的營寨,他的心理面激動不已,很希望這次能夠成功。

但就在叛軍發動第二次大規模的進攻之時,張遼所率領的八百護衛鐵騎,突然從孟獲的背後殺了出來,張遼更是一馬當先,身先士卒,持着一杆長槍,衝鋒在最前面,直接衝向了守在山坡下面的幾百名孟獲的親兵護衛。

張遼等人來的太過突然,而且也非常迅速,“轟”的一聲響,不等高坡下面的孟獲的親兵護衛反應過來,他們就如同一把尖刀直接插進了心臟,立刻將這些人一分爲二。

張遼更是勇猛異常,手持鐵槍,一連刺死幾個擋在他前面的叛軍士兵,仰臉便看到了站在高坡上的孟獲,一雙虎目裏冒出道道寒光,“駕”的一聲大喝,便朝着高坡上面的孟獲衝了過去。()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 773反擊

對於張遼的突然出現,孟獲深感驚詫,他根本想象不到,在整個漢軍大營都被他的二十萬大軍團團圍住的情況之下,張遼率領的這八百名騎兵,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如果是張遼率衆殺出重圍的話,他站在高處眺望着整個戰場,不可能看不見這麼明顯的舉動。可事實是,張遼確實率領八百騎兵從他的背後殺了出來,這股突然出現的力量,讓他感到疑惑重重,因爲他清楚的記得,漢軍營寨裏並沒有任何人突圍,漢軍將士都是堅守不戰,固守營寨。

可張遼偏偏就出現在他的面前,這些人難道是從天而降的嗎?

不管張遼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此時此刻,孟獲首要做的事情就是離開這裏,他注意到,張遼如同虎狼一般衝了過來,前去阻擋的親兵護衛都慘死在張遼的鐵槍之下,無一人生還,基本上出手就是殺招。更何況,孟獲也曾打聽過張遼這個人,從而知道了張遼的厲害之處,自付不是張遼的對手,硬拼的話,自己肯定吃虧,而且張遼所帶領的部下個個驍勇善戰,加上又出其不意,給他造成了極大的重創,使得他不敢應戰。

孟獲環視了一圈,他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高坡距離地面足有兩層高那麼高,除了張遼衝上來的那個緩坡之外,再無別的路可以走了,但偏偏張遼率領百餘名騎兵殺了上來,自己身邊的護衛又少之又少,根本不是對手。情急之下。眼看張遼就要衝上來了。孟獲調轉馬頭,緊拉着馬匹的繮繩,向後連退了幾步,然後“駕”的一聲大喝,便策馬朝着陡坡狂奔而去。

“孟獲休走!”張遼的一雙虎目始終在緊緊的盯着孟獲,當他看見孟獲掉轉馬頭時,便知道孟獲想要逃走,他一邊殺賊。一邊衝前面高坡上大聲喊了起來。

但是,張遼距離孟獲還有一些距離,根本無法阻止孟獲離開,加上孟獲的親兵都誓死護衛,在這段不長的距離上,中間還夾雜着十幾名親兵,要想斬殺孟獲的想法,也只能成爲泡影了。

“希律律——”

孟獲座下的捲毛赤兔馬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嘶,四蹄騰空而起,向前躍出好遠。但由於下面只是懸空着的,所以孟獲連人帶馬在空中做了一個優美的弧形之後。便開始急速下沉。

高坡距離地面足有幾米高,而且地面上亂石嶙峋,怪石叢生,如果跌倒在這些石頭上,非死即傷。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座下戰馬以極速下沉,快要接近地面的時候,孟獲突然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向前一躍,碩大的身軀在空中來了一個鷂子翻身,重重的摔在了那堆亂石邊上的一塊泥土地上了。

等到張遼一個接着一個的殺到了高坡的頂端,站在那裏向下眺望時,除了看見一匹捲毛赤兔馬被亂石刺穿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當中之外,卻再也找不到孟獲的身影。

“該死!讓他給跑掉了!”張遼勒緊座下馬匹,看不到孟獲的身影,讓他倍感懊惱,本來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可是卻被他錯過了,下一次也不知道會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

憤恨,懊惱,各種滋味都一起涌上了張遼的心頭,卻唯獨沒有佔領孟獲所在這塊高坡後的喜悅,反而居高臨下,看到叛軍正開始大規模的進攻漢軍營地時,卻有了一絲的擔心。

張遼見到如此狀況,突然急中生智,讓人砍斷了孟獲的大旗,並且斬下一顆腦袋,提在自己的手裏,高高的舉在空中,深吸一口氣,鼓足所有的力氣,衝高坡底下的人大聲喊道:“叛匪孟獲已經授首,爾等還不退下,更待何時?”

聲如洪鐘,響亮異常,整個戰場上都聽得到這個聲音,幾乎所有叛軍裏的人,都朝着孟獲原先站在的高坡上望去。首先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面橙紅色的漢軍大旗,而在漢軍大旗的下面,張遼等人英姿颯爽的矗立在那裏,而張遼的手中更是拎着一顆血淋淋的頭,濃稠的血液正在一點一點的滴到地上。

這一幕,所有的叛軍都看在了眼裏,高坡上原本清一色的南中人瞬間變成了漢軍,而且張遼手中拎着的人頭,不管是不是孟獲的,都可以證明一件事,那就是孟獲已經消失了。

正所謂,擒賊擒王,張遼的這一條妙計用的十分恰當。

孟獲是整個南中聯軍的首領,只要他一死,聯軍頓時出現了鬆垮的樣子,各部落各自爲政,猶如一盤散沙,突然就從主戰場上撤軍了,而且走的是那樣的狼狽!

“傳令全軍,出營殺敵!”張遼居高臨下,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整個戰場上的一舉一動,當他看見叛軍開始率軍後撤時,再也按捺不住了,立刻衝身邊的一個旗手喊道。

旗手依照張遼的意思,從身後拿出了兩面小旗,向所有漢軍營寨裏的軍隊打出了旗語,傳達張遼的命令!

“殺啊!”

漢軍營寨裏,幾乎所有的漢軍將士都在第一時間接到了張遼傳來的旗語的命令,都做好了蓄勢待發的準備,在各營將軍的統一指揮下,忽然打開了寨門,數以萬計的漢軍如同猛虎出閘一般,兇猛的撲向了後撤的叛軍。

一時間,叛軍被漢軍緊緊的咬住了尾巴,退也退不了多少,加上漢軍的騎兵速度非常的快,無數騎兵以一百人爲一個梯隊,分散成密密麻麻的隊形,猶如一把把鋒利的尖刀,直接插進了叛軍的後背,讓叛軍如芒在背。

除此之外,漢軍的步兵也都是輕裝前行,緊緊的跟隨在騎兵的後面,以波浪式橫掃整個戰場,踐踏着那些數以萬計喪生在這戰場上的屍體。

正所謂兵敗如山倒,主帥孟獲身亡的消息不禁奔走相告,一羣人沒有了首領,各自爲政,且亂象叢生,再無剛進攻時的銳氣,有的只是死亡的氣息。

漢軍開始反擊了,張遼也沒有閒着,他帶着部下從高坡上下來,迅速的加入到了追擊叛軍的行列裏面,盡情的殺戮着叛軍的將士。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 774選將

一個時辰後,漢軍營寨的周圍都是一片血光,屍體更是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偌大的地方,猶如一個煉獄場,到處都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此時此刻,漢軍正在進行戰後清理工作,張遼率領部下的騎兵在高坡上眺望着整個戰場,對於他來說,這場勝利來的未免也有點太過突然了,甚至沒有費什麼勁,就把叛軍給擊退了,到底是漢軍的戰鬥力太強了,還是叛軍的實力太弱了?

其實,這場戰鬥也一早就在張遼的預料範圍內,他率領大軍幾乎傾巢而出,逼向了孟獲的老巢,如果孟獲不加以防範的話,那纔有問題呢。

天庭朋友圈 所以,張遼一早就讓人在建立營寨的同時,祕密挖掘了一條地下通道,可以輕鬆的躲避過叛軍的眼線,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叛軍背後出現,以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本來,張遼是打算讓文聘去做這件事的,但是爲了儘可能的挽回自己損失的聲譽,他選擇了親自上陣。

今天這一仗,漢軍打的那叫一個高興,以少敵衆不說,不僅抵擋住了叛軍的猛烈攻擊,還成功的把叛軍給擊退了,這無疑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一下子又把漢軍的士氣給拉攏了起來,將士們也因此士氣高漲,紛紛摩拳擦掌。

清理戰場耗時非常多,要從數以萬計的死屍堆裏統計出敵我雙方的傷亡情況來。確實有些棘手。他們從戰鬥結束,一直清理到夜幕降臨,萬餘人的清理隊伍一直不停的忙碌着。這才總算把具體傷亡人數給清理了出來。

這一戰,漢軍戰死五百七十八人,傷三千六百餘人,而叛軍則戰死近一萬人,甚至連孟獲本人也差點被張遼殺死,可謂是得不償失。

最關鍵的是,張遼看準了時機。使出擒賊擒王的策略,逼走了孟獲。叛軍一下子羣龍無首,自亂陣腳,紛紛作鳥獸散,這纔給了漢軍可乘之機。

雖然這次漢軍殺敵不多。但卻又一次取得了勝利,二十萬叛軍人數雖多,但卻表現的如同一盤散沙,不少將士心裏都變得不是那麼謹慎了。

但是,兩次的勝利並不能代表什麼,張遼的心裏很清楚,只要一日不抓到孟獲,根除這個禍害,南中就不可能有一天安寧。

爲此。張遼特意派出斥候前去偵查,而他則傳令各營的將軍,全部彙集在一起聽候調遣。

一時間。甘寧、黃忠、魏延、龐德、徐晃、吳懿等人先後進入了張遼的中軍大帳,當所有人都到齊之後,張遼不難從衆人的臉上看出一絲喜悅之情,跟昨天滿臉愁容的他們完全判若兩人。

“大都督到!”

隨着一聲高亢的喊聲,張遼從帳外走了進來,一身鐵甲的他。到現在還沒有脫下,鐵甲上染紅的血跡依舊清晰可見。甚至還散發着一種濃厚的血腥味。

“參見大都督!”衆人見張遼進了大帳,都畢恭畢敬的拜道。

張遼徑直走到了上首位置,對衆人說道:“諸位將軍不必多禮,都請坐下吧!”

衆人紛紛落座之後,張遼緩釋了一圈衆人,見衆人的臉上都帶着一絲喜悅之情,已經沒有了昨晚的緊張和不安,便緩緩的說道:“今日我軍雖然勝利了,但並沒有抓住孟獲,只是暫時擊退了叛軍而已,前面的道路還遠着呢,我們不應該爲此而感到驕傲,應該再接再厲,徹底的把南中變成一片淨土纔對。”

衆將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聆聽着張遼的話,當張遼的話音落下之後,便有幾個人隱約感到了張遼話裏的意思,表情變得肅穆了一些。

張遼見狀,接着說道:“剛剛收到消息,叛軍大敗而歸之後,又受到了孟獲的指示,如今在通向哀牢山一帶的各個關隘、險地上,都留有重兵把守,要想突破這層層的防禦,要費上很大一番功夫才行。”

“即便是叛軍設下一百層防禦,我們也要把孟獲給揪出來,梟首傳送彭城!叛軍人數雖然衆多,但都是一羣烏合之衆,今日戰鬥時,你們也都看見了,那些叛軍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嘛!二十萬人,居然被幾萬人追在屁股後面一陣狂打,這無論是說給誰聽,都會成爲一個笑柄。”甘寧自負的說道。

張遼道:“兵貴神速,我想趁着叛軍立足未穩和兵力分散之際,派出大軍前去攻擊叛軍,只有這才,才能以最快的時間登上哀牢山,將孟獲給揪出來。不知道誰願意打頭陣?”

“大都督,我去!”甘寧自告奮勇的說道。

甘寧的話音剛落,黃忠、徐晃二人都異口同聲說道:“末將願意擔任先鋒!”

這一下,可讓張遼犯了難,三個人同時爭當先鋒,他該讓誰去呢?

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張遼的身上,張遼先看了看甘寧,又看了看黃忠,最後掃視了一眼徐晃,三個人都各有千秋,要說了解的話,他對甘寧是最瞭解不過的了,因爲他曾經作爲甘寧的上司一起駐防過地方。其次則是黃忠,自從張遼接受荊州兵馬之後,黃忠也從屬在他的麾下,張遼和黃忠接觸過一段時間,覺得黃忠也是個性情中人,便引爲知己。

要說最不瞭解的,那就應該是徐晃了,兩個人都曾經位列過五虎大將之列,名聲也都不相上下,只是因爲所防禦的地域不同,加上在平定南方的孫氏時,張遼的功勞頗大,所以張遼的官職也一路飆升到了車騎將軍,高過了徐晃一個等級。

徐晃一直駐守雍州,張遼在荊州,兩個人鮮有來往,但都曾有過神交,所以對徐晃也並不陌生。

在選將方面,張遼思考了很久,最終做出了決定,朗聲說道:“這次任務艱鉅,困難重重,前鋒必須要獨當一面的大將擔任纔可以,所以,我決定由徐晃擔任。”

甘寧洋洋得意的站在那裏,滿心歡喜的以爲張遼會讓自己擔任先鋒,可卻出乎意料的選了徐晃,這不由得讓甘寧很難摸透張遼到底是怎麼想的。

張遼選誰,黃忠都沒有任何意見,他是一個比較服從命令的人,正所謂軍令如山,他也不敢爭執,以免破壞了張遼的整體佈局,在他看來,張遼之所以選徐晃而不選甘寧和他自己,一定有張遼自己的想法。

而三個人之中,感到最詫異的人則是徐晃,他本來就沒有報什麼希望,甘寧是張遼的舊部,黃忠聽說是張遼的忘年交,自己和張遼不過泛泛之交,怎麼都不可能會選擇自己的。

但事實是,張遼真的選了徐晃,而且還是當衆宣佈,這讓徐晃感到有一些驚慌,沒想到會來的那麼突然。

整個中軍大帳裏面沒有半點聲音,時間彷彿靜止了一樣,但短暫的片刻之後,便被張遼給打斷了。

張遼見徐晃愣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便立刻說道:“怎麼,徐將軍不想去嗎?如果不想去的話,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我會把徐將軍留在營寨裏的。”

徐晃急忙迴應道:“大都督息怒,大都督吩咐的事情,末將又怎敢違抗呢?”

“既然如此,那你可率領本部兵馬,星夜出發。”

“喏!”徐晃接了命令,轉身便朝外走,急急忙忙的說道:“大都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話音一落,徐晃便絕塵而去。

徐晃走後,張遼又陸續分派了一些任務,然後才散會。

當所有人都離開了中軍大帳時,只有甘寧並未離去,他見四下沒有了外人,便對張遼說道:“大都督,今日爲什麼不讓我做先鋒?” 775擅自行動

“你和黃忠都曾在我的麾下任職,如果我選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來擔任先鋒的話,只怕不能服衆。況且這次南征,我們只能勝利,絕對不能夠失敗,徐晃爲人比較謹慎穩重,是獨當一面的大將,由他擔任先鋒,我比較放心一點。”張遼回答道。

甘寧聽後,有些不服氣的說道:“大都督和徐將軍都曾經位列五虎大將之中,難道大都督選徐將軍做先鋒,就不怕別人會說閒話嘛?還有,徐將軍謹慎穩重,大都督對他很是放心,難道我和黃將軍就是容易衝動的人嗎?”

張遼聽完這段話後,頓時感到一陣語塞,面對甘寧的逼問,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剛纔說話有些不太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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