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顧懷翼用手在十河信秀的口腔壁上摳下來了一層薄膜,隨後朝着薄膜的位置又看了下,將薄膜重新塞進了十河信秀的口中,冷笑道:“果然,你是藥金的人……不管是爲他們做事的,還是其他什麼樣的人,身上都有藥金的標誌,那個藥壺標誌,你是綠十字公司安全部隊的要人,肯定不會在體表,藏在口腔是個好主意,不過已經有人這麼做過了,我遇到過不少。”

十河信秀見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也不再掩飾,只是笑着搖頭道:“顧懷翼,沒用的,只要被我們盯上,你跑不掉的,全世界都有我們的人,只要啓動,你根本無處藏身!”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藏,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好好問問你們掌貨的。”顧懷翼拉過十河信秀到跟前,“我不想拷問你,你也想出去對吧?回答我,你們從哪兒進來的?這個地方又是你們什麼時候修建的?龍是不是出現過?這裏面的骸骨又是怎麼回事? 道緣儒仙(仙緣) 還有那些結有人腦的果實是什麼東西?”

十河信秀笑了,只是笑,一句話也不說。

“好!我給你個機會。”顧懷翼示意那倆海盜鬆開他,“你在這裏挑選一個人,和你打,你打贏了,我放你,你打不過,你除了要說出實情之外,還得回答我的問題,尊嚴我給你了,你要不要自己決定!” 十河信秀還在那笑着,彷彿是在模仿着顧懷翼的笑容,兩人在那對笑,笑得椰桑和其他兩個海盜頭皮發麻,挪動着步子慢慢遠離,他們當海盜這麼久,殺戮也經歷得太多了,不過顧懷翼這種手法的,絕對是第一次見到,而且自己都知道看到這種場景肯定會做一輩子噩夢。

“選啊!”顧懷翼笑嘻嘻地說道。

十河信秀目光跳開顧懷翼,看着姬軻峯,姬軻峯也盯着他,雖然知道顧懷翼的做法過於殘忍血腥,但不那樣做,唐術刑便會死,可如果真的要打,他還真不知道有沒有把握打過這個日本人。

十河信秀終於將目光從姬軻峯身上移開,又看着椰桑和其他兩名海盜。

椰桑和倆手下先前在十河信秀那吃了虧,現在也急於想挽回面子,雖然對自己的槍法不是太滿意,但赤手空拳搏鬥,他們這批游擊隊出身的也不會怕了眼前這個日本人。可是沒有想到十河信秀又將目光跳開,最終落在唐術刑的身上,隨後其他人的眼神也隨之落在唐術刑的身上。

唐術刑看着衆人,又指着自己,趕緊俯身去看自己的褲襠,隨後擡頭道:“我尿尿之後拉過拉鍊了?你們看我幹什麼?”

這次,十河信秀的目光沒有再移開,就那麼看着唐術刑,彷彿在說:我選你作爲對手。

十河信秀選擇唐術刑的理由有二,其一是因爲先前他制住了這個看起來最弱的人,其二這小子看來只會說不會打。其三他有一批手下被唐術刑在曼谷戲耍過,他需要爲他們挽回面子,至於爲何不選顧懷翼和姬軻峯,那完全是因爲他知道這倆人在曼谷與警察火拼的結果,自己沒有十足的把握。

唐術刑慢慢朝着右側移動了兩步。十河信秀的目光也隨之移動,唐術刑又朝左邊移動,十河信秀的目光也再次移動,唐術刑快走幾步,來到姬軻峯身邊,從其後背處探出腦袋,湊近姬軻峯的耳邊說:“喂,他在看你,他選了你,趕緊上。”

唐術刑說完。又伸手指着姬軻峯的腦袋說:“你選的他對不對?好!現在第一屆東海龍宮無限制搏擊大賽正式開始,請雙方選手入場,我來講解根本沒有的規則!”

“我選你!”十河信秀看着唐術刑,乾脆擡手指着他,“就是你!不是他!”

“你選他?”顧懷翼收起笑容。

十河信秀笑了笑。扭頭看着顧懷翼。緩慢點頭:“對,我就選他!我要打死他!”

“你確定?”顧懷翼面無表情地問。

還未等十河信秀開口回答,唐術刑露出個腦袋在那喊道:“他鬧着玩的,他選的是雞爺,雞爺最厲害!雞爺萬歲!”

“我選你!唐術刑!”十河信秀這次乾脆指名點姓。

“唐術刑?唐術刑呢?”唐術刑裝模作樣四下找着,甚至開始翻自己的衣服口袋,把旁邊突擊步槍的彈夾都取下來查看着,“唐術刑不知爲何走掉了,今天的決鬥取消,好。大家各自尿尿,然後回家!”

十河信秀上前就擋在唐術刑的跟前,一字字道:“我說,我這個鬼子要和你這個八路打,聽明白了嗎?”

“十河君,咱們多少也有點情分,就在剛剛十來分鐘之前,你是綁匪,我是人質,短短的半個來小時,我們之間已經摩擦出了某種火花,你沒發現嗎?火花!噼裏啪啦的響,我眼睛都快閃花了,這是友誼,這是親情……”唐術刑都快把“愛情”說出來了,又湊近十河信秀低聲道,“太君,你選其他人,行行好,我今天來大姨夫了,不舒服,就這麼說定了,拜拜!”

唐術刑說着轉身就朝着小山坡下面狂奔而去,頭也不回,邊跑邊罵顧懷翼等人忘恩負義,讓鬼子來打自己,總之怎麼難聽怎麼罵。顧懷翼看着十河信秀那自信滿滿的樣子,開始“咯咯”的笑着,隨後變成了“哈哈”,笑得前仰後翻,隨後又止住笑,看着十河信秀,問:“如果我說,你這個選擇是錯誤的,給你機會重新選擇,你會怎麼做?”

“我不會重選的!我就選他!生死天定,你們中國人的規矩。”十河信秀已經下定了決心。

“你可以自由選擇武器,除了槍。”顧懷翼把長刀和匕首遞了過去。

十河信秀冷笑道:“不用。”說完,一躍而起,踩着礁石就朝着唐術刑逃跑的方向追去,步伐輕盈,速度也極快,一看就知道受過某種特殊訓練。

“慘了……”姬軻峯靠在一側看着。

“是慘了,這個小日本很厲害的,你們幹嘛讓他選刑爺?”椰桑很是擔心,“一槍斃了他一了百了!”

顧懷翼在一側把屍體拖到礁石上面墊着屁股,隨後道:“他是說那日本人慘了。”

“啊?”椰桑看着姬軻峯,姬軻峯只是輕笑一下,指着下面,示意椰桑只管看就行了,其他兩名海盜趕緊湊過來,目不轉睛地看着下面這場躲貓貓一樣的追逐遊戲。

就在衆人聚精會神觀看兩人追逐的同時,絲毫沒有察覺在上層幾個黑乎乎的簡易廟宇之中露出了一雙雙火紅色的眼睛,那些個眼睛也移動着眼珠緊盯着下面的衆人,在雙眼下方還不時有夾雜着黑氣的白煙慢慢噴出。

顧懷翼猛地回身看向山體上方,警惕地觀察着,此時廟宇中的眼睛又慢慢合上,像是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睜眼又再次閉眼昏睡一樣。

顧懷翼摸着自己跳得奇快的心,起身來看着後方,姬軻峯看着他的怪異舉動,立即問:“還有人嗎?”

“不,沒有了。”顧懷翼低聲回答,“只是覺得好像有其他東西。也許是我多疑,沒事。”

下方,唐術刑已經從礁石上跳到了沙地之上,落地之後差點摔倒,趕緊連滾帶爬跑出好幾米遠。回頭來看着在礁石上行走還健步如飛的十河信秀,目瞪口呆之餘,也不忘記開口貧幾句:“你吊鋼絲是不是!都他孃的飛起來了!你們日本人打孃胎開始就得學習當忍者是吧?有沒有搞錯,動不動就飛天遁地,待會兒你恐怕得影分身了!”

唐術刑起身又開始跑,跑了一陣發現沒動靜了,回頭一看,發現十河信秀站在某塊礁石之上冷冷地看着自己,似乎在說:跑啊!你繼續跑啊!看你能跑多久。

哦喲喂,這小日本不上當啊!看來當初對付八方墳土的那一招。現在不管用了,我再跑也是耗費體力和精力,得想個辦法。唐術刑也站在那叉着腰休息着,休息沒有幾秒,發現十河信秀又起身來追。他趕緊又跑。隨後十河信秀又冷笑着停了下來,彷彿早把他看透了,現在是要用唐術刑的辦法反過來對付唐術刑。

哎呀!狗日的小日本真聰明啊!不行,我得動動腦子了。唐術刑知道對方不會給自己時間思考,於是張嘴就開始說話了:“小日本,你別囂張,當年你爸爸的爸爸的爸爸那一輩子在中國也沒有猖狂幾年……”正說着,他看見十河信秀追上來了,趕緊慢慢後退着,指着十河信秀繼續道。“你別過來了,反正你跑不過我,而且你輸定了,現在給你個機會認輸,哎,你媽蛋的,叫你別過來了!”

唐術刑說到這,看見十河信秀又追上來了,自己趕緊拔腿就跑,跑着跑着想起來什麼了,朝着最早看到的那座廟宇拔腿就衝了過去,剛跑到跟前,正在想辦法引十河信秀上前的時候,就看到十河信秀手中抓了一塊石頭,指着裏面那副水虺的骸骨道:“那裏有顆詭雷,我埋的,我記得很清楚,我的頭腦很清醒,我手上這塊石頭一砸過去,詭雷就會爆炸!”

“來呀!來呀!來呀!”唐術刑站在那骸骨跟前搖擺着屁股,“有種你砸過來啊!來啊!你不是說要炸死我嗎?那更好,只要我死了,我那幾個哥們肯定把你輪了,讓你成爲世界上菊花綻放得最燦爛的男子!”

“原來中國人都這麼潑皮無賴,難怪我們當年可以打得你們連北都找不着。”十河信秀把石頭扔掉了。

唐術刑看着他扔掉的石頭,又看着距離自己極近的那顆詭雷,半眯着眼睛說:“小日本,激將法對我不管用,畢竟你們還是捱了兩顆原子彈。”

十河信秀也坐在後面的礁石上面,聳聳肩道:“激將法對我也沒有任何用,認輸的人是你,要不你痛痛快快和我打一場!”

“好啊!”唐術刑免起袖子就上前,張開雙手,豎起所有手指頭,然後又慢慢攥成拳頭,高吼道,“我要打10個!”

十河信秀衝他搖着頭,長嘆一口氣,唐術刑裝模作樣看着十河信秀身後,癟嘴道:“你只有一個人,不符合要求,決鬥取消,你輸了!”

十河信秀點頭笑了笑,閉上眼,隨後猛地睜眼,右腳一蹬下方的礁石,朝前一躍,再一踏地,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唐術刑的跟前,不過卻比唐術刑矮了半個腦袋。

唐術刑有些吃驚地看着十河信秀,不過卻故意將眼珠子往下看,作出俯視對方的姿態。

上方,姬軻峯也大吃了一驚,搖頭道:“這小日本不簡單,是以速度取勝的那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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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冷靜。”顧懷翼笑眯眯地道,又指着唐術刑,“不過他始終是鬥不過刑二的,至今我沒有遇到過比刑二還雞賊的人。”

姬軻峯微微點頭,還是很擔心,再看旁邊的椰桑等三名海盜,已經吃驚得不成人形了,那日本人的速度讓三人冷汗都冒了出來,都嚥了唾沫互相對視,都慶幸那日本人沒有選擇自己。

“呸——”唐術刑此時竟然朝着十河信秀的鞋子上吐了一口唾沫,抹了嘴巴道,“對不起,閣下靠得太近,我完全看不清楚,吐錯了。”

“朋友,聽我說,你把光盤交給我,悄悄的交給我,他們不會看見的,接着我離開,大家不用鬥得死去活來,我只是爲了任務。”十河信秀輕言細語勸說着唐術刑。

“你是藥金派在綠十字裏面的人,我現在突然想明白了,那種血液替代品,藥金也需要吧?不,或者是血液替代品原本就與藥金有一定關係?否則在曼谷的時候,爲何馬來西亞製藥公司的人和我做交易之前,會被籙夢升幹掉呢?而綠十字的人在其後才趕到,按理說,你們的實力和情報能力都在馬來西亞製藥公司之上,應該是你們先收到消息纔對。”唐術刑說着後退了一步,接着又後退了一步,笑眯眯地看着十河信秀,“怎麼樣?是不是很吃驚,我推理出來了,真相只有一個!”

說完,唐術刑作出了柯南的招牌動作,還像模像樣說了一句名偵探柯南的經典臺詞,十河信秀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在他眼中,唐術刑和白癡無疑。

“最後一次機會!”十河信秀豎起一根手指頭,“我數一……”

十河信秀剛說完,唐術刑一口唾沫就噴了過來,十河信秀側身就躲,剛側身唐術刑一個右勾拳直接打了過去,可被十河信秀輕巧躲開,擡腳就踹向唐術刑,唐術刑直接抱住十河信秀的大腿,舉起胳膊肘就直接朝着他的膝蓋部位砸了下去,十河信秀擡手護住膝蓋,右拳擊出,隨後掙脫唐術刑,後退好幾步,點頭笑道:“我以爲你真的只會跑,只會罵,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

“現在你認輸……”唐術刑話還沒有說完,十河信秀又以驚人的速度撲了過來,舉拳就朝着唐術刑的面部揍了過去,唐術刑這次根本躲閃不過去,面部捱了一拳,直接翻身倒在了沙地之上,十河信秀也乘勝追擊,一躍而起,用膝蓋直接跪了下去,那架勢是準備直接殺死唐術刑。

“我給!”唐術刑知道躲不過了,張口就喊了出來。

十河信秀立即伸直雙腿,再張腿站在唐術刑身體兩側,伸出手道:“拿來!”

“給你!”唐術刑從口袋之中摸出個東西塞給十河信秀,十河信秀摸到那東西不是光盤的時候,自己的襠部已經捱了唐術刑一膝蓋,痛得雙眼發黑,直接側躺了下去,捂住下體在那掙扎着,慘叫着。

“這一招,我是從女子防身術中學來的,請多多指教!”唐術刑起身朝着十河信秀鞠了一躬,等十河信秀咬着牙爬起來的時候,唐術刑拔腿就朝着先前那龍洞的位置狂奔而去,而十河信秀則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着,知道再也不能相信這個雞賊的滑頭了。 “救命啊,報警啊,殺人了!”唐術刑手舞足蹈地在那龍洞之中狂奔着,十河信秀則在後面跑一陣停下來捂着下體罵兩句,接着又追。姬軻峯、顧懷翼等人則站在山上,朝着下面那半透明的怪異龍洞看着。

姬軻峯看着那半透明,像是一條彎曲管子一樣的所謂龍洞,越看越覺得奇怪,既然是洞,怎麼會從大型礁石裏面像條管子一樣伸出來,而且還是呈半透明狀的?如果說把首尾改一改,弄上腦袋和尾巴,那不就正好是一條龍的形狀嗎?想到這,姬軻峯渾身打了個寒顫,指着下面那龍洞,半天說不出話來,而顧懷翼則一直側身歪頭看着山頂最上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之中盯着他們。

這種無形的壓迫感是什麼?顧懷翼的笑容在臉上逐漸消失,目光如燈一樣上下左右搜索着,可惜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那種壓迫感也是時有時無。

再說在龍洞之中奔跑着的唐術刑,終於跑到了先前他們發現巨海蛇的位置,隨後他剎住腳步,轉過身來氣喘吁吁地看着已經跑到拐角處,蹲在那捂着下面的十河信秀。

“我交出來,你別追了,我不會游泳,再追下去,我肯定得淹死。”唐術刑說道,說着還故意回頭看了一眼那汪海水。

十河信秀搖頭,一句話都不說,只是起身來活動着自己的大腿,扯了扯褲襠,輕輕擺着腦袋。不過他卻看到了那兩具海盜的屍體,覺得有些奇怪。

就在十河信秀看的時候,唐術刑已經疾奔上前,十河信秀趕緊右腿後蹬。做好反衝刺的對衝準備,可唐術刑又突然停下來,盯着他的右腿,也模仿着他的樣子,同時靠近了自己右側的洞壁,在那活動着手腕。

“我單單學衝刺就學了半年,練了一年半,完全掌握又用了一年,你以爲那麼簡單就可以……”十河信秀還未說完,唐術刑右腿一蹬衝到了他跟前。卻沒有如他一樣直接襲到跟前。反而是在沙地之上滑倒。一個剪刀腿將他直接夾翻,隨後將其兩條腿彎曲到後背的位置,一手肘直接擊打在他的頸部。

十河信秀差點沒窒息過去。雖說唐術刑的速度沒有他衝刺得那麼快,但初學者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可怕了,正在納悶的時候,卻聽到壓着自己後背的唐術刑“呵呵”笑道:“你學了三年,不是因爲你勤奮,而是因爲你笨,傻x!而且……”唐術刑說着,反手將十河信秀右腿褲腿免起來,一把抓住,指着腳踝上綁着的那東西說。“這是什麼玩意兒?你作弊吧?”

十河信秀的確作弊,因爲就正常人的彈力來說,永遠不可能達到那種速度,除非藉助藥物和機械的力量,而藥物的副作用又極大,十河信秀是絕對不會去碰的,那麼剩下的就只有機械。二十一世紀初,美國人就開始研發機械外骨骼,經過五年,投資過億之後,在2007年左右便研製成功,隨後又與日本綠十字公司進行深入研究,再過幾年,研製出了五代人體外骨骼,又稱爲混合機體輔助系統。

這種人體外骨骼,麻煩就麻煩在體積過大,不適合巷戰,而且如果電池耗盡,使用太陽能充電時間至少半小時,所以綠十字公司多年以來的研究重點便是,如何利用人體血液循環系統,爲這套人體外骨骼提供源源不斷的能源,也就是說,只要人還活着,身體機能正常運轉,同時也能維持這套裝備的正常運轉。

十河信秀腳踝上綁着的這個機械器具,便是連接在自己鞋子上面,只要自己有支撐點,瞬間的爆發力會推動人體衝刺速度達到極限——畢竟在戰鬥的時候,只需要一兩秒的時間便可以決定生死,而速度則是最至關重要的。

所以,十河信秀對唐術刑的瞬間爆發力相當吃驚,雖然他知道單純從體力上來講,自己也許無法與唐術刑抗衡,即便是唐術刑在那“氣喘吁吁”,從他臉上的表情,還有額頭上的汗水都可以判斷出來,有60%左右是他故意裝出來的,誘使自己輕敵。

唐術刑湊近看着那腳踝的單一人體外骨骼的時候,十河信秀突然反手一手肘擊打在唐術刑的臉頰上,唐術刑捂着臉翻身下來,又罵又跳朝着洞口跑去,隨後蹲在洞口,拼命揉着臉,罵那十河信秀賴皮。

十河信秀蹲下來檢查了下那腳踝外骨骼,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揉着自己的後頸,隨後退後幾步,來到洞壁邊緣,右腳蹬好之後,冷笑道:“這次,你跑不掉的,絕對,就算咱們對衝,你的速度也會低於我,我至少有一件戰鬥服,而你,只有一層薄薄的衣服,我即便重傷,你也會因胸腔內臟被骨骼刺穿而死。”

“等等!”唐術刑捂着臉揮着手,“再給我一次機會!”

“給你媽——”十河信秀說着怪叫一聲,單腳一蹬,朝着唐術刑衝了過去,在離唐術刑還有五米遠的時候,十河信秀猛地踏地而起——其實他也擔心唐術刑會對衝,所以決定從空中發起優勢攻擊,一擊必殺。

十河信秀跳在空中,擡腳就踢了下去,可在他伸出腳的瞬間,看到唐術刑突然把手從臉上拿開,衝着他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緊接着唐術刑輕輕朝着右側挪了一步,一把抓住十河信秀的腳踝,藉着那股衝擊力的慣性反力,將十河信秀直接扔出了洞口,朝着那汪海水的方向飛去。

“再見,傻x!”唐術刑扔完鬆手朝着在半空中揮舞着四肢的十河信秀喊着,就在十河信秀整個人快飛到那汪海水上方的時候,一直潛伏在水中的巨海蛇昂頭竄了出來。搖晃着腦袋一口將其整個人吞了進去,再一翻身鑽入水中,身軀造成的波浪水花都撲到了洞口處。

唐術刑坐在那,這次真的是氣喘吁吁。畢竟先前他憋了一口氣,把全身的勁道放在雙臂和腰部,就等着十河信秀飛起來那一擊,絲毫不敢鬆懈,如果鬆懈被擊中了也是死,不鬆懈稍微有點差錯,自己跟着他飛出去了,也會被巨海蛇吞掉。

“太君,中國有句古語說,不作死就不會死。”唐術刑慢慢轉身。揉着自己的胳膊朝着龍洞中走去。剛走了兩步。突然間聽到海面有了動靜,他停下腳步,慢慢轉身。看着海面,發現那裏浪花四濺,沒多久那一波波的大浪便開始騰起拍打着岸邊,還有外面海洞的四壁,甚至都濺到了高達四五米的海洞頂端。

“巨海蛇吃了小日本鬧肚子啊?”唐術刑不敢靠近,反而退後好幾步,站在那仔細看着,隨後那巨海蛇真的從水中鑽了出來,搖晃着腦袋四下碰撞着,像是瘋了一般。弄得整個大海洞上方的石頭都開始一塊塊朝下掉落。

上方,姬軻峯聽到動靜不對,知道出事了,抓了突擊步槍和帶着彈夾的戰鬥服就翻過礁石跑了下去,而顧懷翼則沒有動,依然站在那看着小山頂端,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密,椰桑和剩下的倆海盜對視一眼,想起先前顧懷翼的所作所爲,也不敢和這個瘋子單獨呆在一起,姬軻峯即便有點呆,也是個正常人,想到這三人也趕緊追了上去,唯獨剩下顧懷翼一人站在那。

龍洞中的唐術刑撐着洞壁站着,目瞪口呆地看着巨海蛇在那四下撞擊着,隨後竟然蹦出水面,來到岸邊,在那盤着身體慢慢收緊,隨後又立即展開,繼續掙扎着,口之中噴出的臭氣薰得唐術刑趕緊捂住口鼻,同時還聽到原本不會發聲的巨海蛇竟然從喉嚨深處發出了陣陣如馬匹纔會發出的嘶鳴聲,聽得唐術刑是心驚膽戰。

巨海蛇在那掙扎了一陣,好像是看到了龍洞之中的唐術刑,也許是因爲它痛得早就神志不清,現在也不管什麼龍洞是不是禁區之類的,直接一頭就鑽了進去,巨大的腦袋朝着唐術刑就衝了過去……

唐術刑站在那,瞪圓雙眼看着巨海蛇的大腦袋朝着自己衝了過來,自己也嚇得雙腳僵硬,想動都動不了,只得下意識閉上眼睛。很快,腦袋在沙地上滑動的聲音停止了,唐術刑半眯着眼睛睜開,剛睜開一條縫,便看到那大腦袋離自己不過十來釐米的距離,他立即睜大眼睛盯着巨海蛇那雙也瞪圓了的雙眼,半晌才說:“蛇哥,冤有頭債有主,是那個小日本不乾淨,和我沒有半點雞毛關係,我大不了出去之後給你立個碑,年年都燒點紙錢,你下去好歹也能有個比這裏還舒適的環境,還不擔心被人捉走……咦?死了?”

唐術刑伸出食指來,捅了捅那巨海蛇的大腦袋,捅了好久,又慢慢舉起手來,朝着那海蛇的腦袋又狠狠拍了一巴掌,拍完之後發現那海蛇沒有動靜之後,笑容立即浮現在臉上,指着海蛇就罵:“媽蛋的!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天譴啊,老天有眼啊,我也算是爲那兩個死去的兄弟報仇了,你這輩子長得像jj,下輩子就算變人也肯定是個短jj……”

此時,抱着槍衝來的姬軻峯出現在拐角處,看見唐術刑站在死去的巨海蛇處,鬆了一口氣,搖着頭靠在洞壁處喘氣,抹着額頭的汗水道:“刑二,你他|媽|的嚇死我了!你怎麼幹掉這東西的?”

“打蛇打七寸,聽說過吧?”唐術刑背靠着那巨海蛇的腦袋開始吹牛,“打巨海蛇就得打蛋蛋,你看這東西的模樣,像不像一根巨型jj?像吧?所以,得朝它的蛋蛋處打,一擊致命,別說我沒教你,下次要遇到這東西的時候,就得這麼對付。”

剛跑到的椰桑等三人也站在那認真聽着,椰桑還信以爲真,舉手問道:“刑爺,它的蛋蛋在什麼地方?”

“打蛇打七寸嘛!我剛剛說了,按照普通蛇的七寸,再換算成巨海蛇的長度,找到相應的位置,直接一拳打下去,搞定!”唐術刑在那揮舞着拳頭,擺着造型,“有沒有相機,來一張,我回去也好炫耀,髮網上去點擊率肯定過千萬!”

姬軻峯搖着頭苦笑着,笑着笑着突然停了下來,椰桑等人也慢慢舉起手指着唐術刑的身後那巨海蛇的腦袋,唐術刑還不明所以,在那不斷地換着姿勢,渾然不知身後發生的事情——巨海蛇的腦袋微微擡起,那張原本合起來的嘴巴也微微張開。

“刑二!躲開!”姬軻峯舉槍就瞄準了那巨海蛇的腦袋,椰桑等人也開始抓起手中的槍,唐術刑下意識趴在地上抱着腦袋,隨後姬軻峯等人立即開槍,直到打光了彈夾中所有的子彈,姬軻峯才揮手叫停止開火。

巨海蛇嘴巴就那麼微微張着,腦袋也微微擡起,不再動彈,那些子彈擊中在它腦袋上的鱗片之中,竟然還有火花濺出來,足以看出那巨海蛇的鱗片有多堅硬。

“刑二,趕緊過來,快!”姬軻峯用並不大的聲音說着。

唐術刑翻過身,倒退着爬到姬軻峯的位置,這才起身,看了一眼他們四個,嚥了口唾沫道:“這次真的死硬了吧?”

“你問我?不是你打死的嗎?”姬軻峯怒道。

“對啊,我爲什麼要問你啊!”唐術刑又開始裝,而椰桑等人此時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巨海蛇的嘴巴,嘴巴張大,一副要說話卻又說不出來的樣子,唐術刑側頭看着他們問,“幹嘛呢?”

“手——”椰桑突然擡手指着那巨海蛇的嘴巴,唐術刑一回頭便看到那巨海蛇口中伸出了一隻手來,在那四下摸索着什麼,動作很是緩慢,隨後又是一條腿伸了出來,從那腿部的褲子,還有腳踝上的那東西,唐術刑看出鑽出來的那個人是十河信秀。

“媽蛋的!不可能吧?還活着?”唐術刑這次真的驚呆了,姬軻峯等人也目瞪口呆地看着。

十河信秀側身從巨海蛇的口中滾了出來,渾身還帶着巨海蛇胃部的那種淡黃色的胃液,大部分的皮膚都被腐蝕了,不少地方骨頭都裸露了出來,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緩慢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立在那裏,腦袋朝下慢慢地點着。

“送你一程吧!”姬軻峯搖着頭,不想十河信秀那麼痛苦,畢竟這幅模樣是搶救不過來的,舉槍就朝着他腦袋開了一槍。

槍響之後,十河信秀的腦袋猛地後仰,隨後保持着那個怪異地姿勢,許久後又慢慢地返回原位,額頭上那個槍眼清晰可見,卻沒有鮮血流出來,反而他的口中倒是吐出了一口乳白色的氣體。

姬軻峯壓低槍口,看了一眼唐術刑,唐術刑知道事情不對,立即抓起椰桑手中的槍,朝着十河信秀的頭部、咽喉、心臟各開了一槍,可中槍的十河信秀只是身體顫動着,並沒有倒下,隨後開始朝他們挪動着步子,拖着腳,在沙地上發出怪異拖動聲慢慢走了過來。 “行屍!”唐術刑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還是說出了這兩個字,隨後拔了匕首就準備上前,他很清楚這東西的威力,之前和那兩個行屍惡鬥了一番,若不是那錦承和仲永相救,恐怕自己也已經死了,只是他不知道眼前的十河信秀爲什麼會變成這幅模樣,變成的行屍是不是那錦承所說的那種白日行屍,如果是,挖出眼珠子肯定就能幹掉他。

就在唐術刑拔了匕首衝上去的時候,屍化的十河信秀右腳一蹬地面,直接衝了過去,卻沒有襲向唐術刑,只是和他擦肩而過。

唐術刑與十河信秀擦肩而過的時候,猛地側頭看着身邊距離不過幾十釐米的行屍,暗叫道“糟了”,立即收身剎住腳步,將匕首拋了出去刺進十河信秀的後腦,同時朝着姬軻峯等人喊道:“跑——”

這一聲卻叫得晚了,十河信秀已經奔到椰桑等三名海盜跟前,單手成掌,一個空手劈就砍斷了其中一名海盜的肩胛骨,緊接着再一揮手,那成掌的手臂如鋒利的刀刃一樣將其腦袋給割了下去,割下來之後那海盜的身體還立在那裏,緊握着手中的步槍。

“跑!”姬軻峯調轉槍口,同時將椰桑拽向自己的身後,再扣動了扳機,近距離朝着十河信秀的身體宣泄着槍膛之中的子彈,而不斷中彈的十河信秀卻不慌不忙將另外一個嚇傻的海盜胸膛直接刺穿,把胸腔正副骨架都拽了出來。低頭再一口咬住他的咽喉,咬着那人的身體朝着姬軻峯的方向狠狠甩去。

唐術刑此時撲了上去,從後方夾住十河信秀,拔出匕首反握。直接刺進他的右眼之中,而十河信秀只是身體一震,震鬆了唐術刑夾住的雙腿,再一個過肩摔,直接將其摔在地上,緊接着一口就朝着其咽喉咬下去。

“啪——”來不及換子彈的姬軻峯直接一槍奪打在十河信秀的下顎處,再飛起一腳將其踹開,拽了唐術刑跑了兩步,幫助其爬起來,接着兩人帶了椰桑趕緊朝着龍洞之中跑去。跑了一陣之後。發現十河信秀竟然沒有追上來。三人自然而然停住了腳步。

“噓——”唐術刑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示意三人豎起耳朵認真聽,聽十河信秀踩在沙地上的腳步聲。可是聽了半天什麼動靜都沒有,幾秒後,倒是有嚼東西的聲音出現,不,是迴盪在龍洞之中。

終於,三人看着十河信秀邁着沉重而緩慢地步子出現在拐角處,同時他還伸出手抓了一把海燈蟲塞進口中,大口嚼着,發出沉重的喘息聲。

“媽蛋的,死殭屍我也見過。活着的還喘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過。”唐術刑很平靜地回頭看着椰桑,使勁點了下頭,隨後拔腿就跑,“跑啊!你們白癡啊!”

姬軻峯也轉身就跑,椰桑緊隨其後,三人很快從龍洞之中衝出來,衝在最前面的唐術刑舉着雙手,大呼小叫地開始繞着大海洞中的小山跑着,邊跑邊叫救命。山上一側的顧懷翼奇怪地看着唐術刑,接着又看見姬軻峯和椰桑跑出來,正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時候,發現屍化的十河信秀撐着洞壁走了出來……

走出洞口的十河信秀擡頭看向顧懷翼所站的位置,已經潰爛的面部竟然生生扯出了個類似笑容的表情,緊接着不緊不慢開始翻越礁石,朝着顧懷翼的位置慢慢爬去。

顧懷翼平靜地操起地上的突擊步槍,開始朝十河信秀做精確射擊,打完了四五發子彈之後,顧懷翼把槍扔下,拔出了腰間的匕首,正要持匕首衝下去的時候,耳邊突然間傳來一陣低鳴,他猛地轉身看着山頂的位置,手中的匕首也慢慢放了下去。

“顧瘋子!你幹什麼!那是行屍!跑啊!”唐術刑爬到第二層,開始朝顧懷翼揮着手,“你拖延時間,我去找出口,咱們回國之後見。”

唐術刑說着拔腿就跑,但繞着小山跑了兩圈了,都沒有找到什麼地方有出口,只得又返回原位,坐在礁石上喘氣,盯着吃力地爬着礁石向上而去的十河信秀道:“喂,你都殘疾了,還學人家爬山,小心摔下去還得重頭再來,你多少得存個檔吧!”

十河信秀猛地扭頭來看着他,然後改變方向朝他爬去。唐術刑渾身一抖,指着十河信秀道:“喂喂喂,冤有頭債有主,弄死你的是那巨海蛇,和我沒有任何雞毛關係,你找我幹什麼?”

“顧瘋子!找出口,別愣着!”一面四下搜索着的姬軻峯,一面朝着山上的顧懷翼喊着。

“別出聲!”顧懷翼背對着十河信秀的方向,面色嚴肅地看着四周,擡手做着下壓的動作,低聲道,“有東西。”

“什麼?”姬軻峯也四下找着。

“我說,有東西。”顧懷翼的聲音這次聽起來竟然有些發抖——他也有怕的東西。

洞穴之中的氣氛瞬間變得怪異起來,唐術刑、姬軻峯和椰桑都開始緊張起來,因爲他們至今爲止沒有看到過顧懷翼流露出害怕,這還是第一次,能讓顧懷翼害怕的到底是什麼?難道這個海洞之中真的存在龍!?

“咯咯——”十河信秀竟然發出笑聲,行屍會笑,這讓唐術刑覺得更加怪異,從之前十河信秀被巨海蛇吞下去,又爬出來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了,按理說行屍是死人通過異術變成的,哪兒能馬上死馬上變的?總不至於這十河信秀一開始就是個行屍,只是裝成人的模樣吧?也不對,行屍是不可能說話的!

“呯——”顧懷翼俯身撿起槍,朝着十河信秀肩頭又開了一槍,瞄準開槍之後,立即看着上方的位置。似乎在等待槍聲之後上面可能會產生的反應,可惜什麼都沒有。

“顧瘋子,喂,你在幹什麼?”唐術刑躲在礁石後面問。

“行屍化是真的。”顧懷翼側頭看着他。面無表情,這傢伙似乎就兩種表情,笑和沒表情,沒表情也是表情。

“什麼行屍化是真的?”唐術刑探着腦袋問。

顧懷翼又俯身抓起那些戰鬥人員身上的手雷,拉開安全環之後,朝着十河信秀扔去,唐術刑趕緊躲起來等着爆炸,但手雷如之前的手雷一樣,也沒有爆炸,唐術刑顯得很納悶。遠處的姬軻峯也與椰桑對視一眼。不知爲何。這批人難道帶着不會炸的手雷來嚇人?

“龍,也許真的存在。”顧懷翼又沒頭沒腦說了這麼一句話,此時十河信秀距離顧懷翼已經很近了。 總裁新婚十二天 雖然他步伐沉重,行動緩慢,但根本不怕尖銳的礁石割破皮膚,也維持着同樣的速度,所以比正常人爬行在礁石上的速度要快一到兩倍。

“顧瘋子,你到底在幹什麼?”唐術刑見十河信秀已經快爬到顧懷翼身邊,但顧懷翼依然背對着他,擔心顧懷翼被弄死,提了匕首就要上前,沒有想到十河信秀翻過顧懷翼身後的礁石。也不攻擊,直接朝着上方繼續爬去,喉嚨中還發出類似笑聲的“咯咯”聲。

“媽蛋的,神了!你丫身上是不是裝了什麼神符、符咒之類的東西?”唐術刑很是吃驚地看着顧懷翼。

顧懷翼搖頭,只是看着從身邊爬過的十河信秀,解釋道:“行屍作爲人體兵器一直處於開放狀態,有些國家稱爲喪屍,不過那是不同的兩種東西,在屍匠眼中,行屍的攻擊力是正常人的十倍,基本上以一敵十不成問題,但是要控制行屍,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今身負所有控屍異術的屍匠已經少之又少,幾年前的那場浩劫之後,大部分異術者都死了,活下來的人不是躲就是在逃亡之中,所以更加堅定了藥金和八方這兩個組織研究‘行屍化’的決心。”

“什麼叫‘行屍化’?”唐術刑問着,又擡手指着十河信秀,“就像他那樣?”

“對。”顧懷翼點頭,“行屍也好,殭屍也好,喪屍也好,通常都是死後或者瀕臨死亡的時候纔會產生變化,但一旦變成那副模樣,便失去了原本的意識,智商也如同是得了狂犬病的狗一樣,要控制很難,但如果行屍化成功,那就可怕了。”

“你的意思是……”姬軻峯提着槍帶着椰桑走了過來,“能行屍化的人可以隨時控制自己的身體,變成行屍狀態?”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但至今爲止,我沒聽說過成功的,即便有,也必須依賴藥物。”顧懷翼點頭,依然盯着十河信秀爬行的身影,“看他這模樣,應該是依賴藥物。”

唐術刑搖頭:“這麼說,那個小日本變成行屍之後,還能變回來?”

“理論上是可以,但變回去他死定了,現在的身體機能是維持行屍狀態,不需要普通人那麼複雜的新陳代謝,可變回普通人,要害部位的槍傷會讓他立即致命,這也是缺點之一——一旦行屍化可以維持自己在此狀態下不會輕易死亡,但不能讓自己的傷迅速恢復。”顧懷翼眉頭緊皺,“不過單單是這樣就已經很可怕了,一個正常人可以行屍化,要殺人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殺完再變回去,神不知鬼不覺,藥金的研究竟然都發展到這個程度了。”

“那這個日本人幹嘛不殺我們,偏偏要往上爬?”唐術刑再次問,這一點大家都很納悶。

“你們忘記之前我分析出的結論了?這個地方修建的目的是爲了引龍,而要制住龍,就只能讓龍吞食死物,先前十河信秀是不是吃了很多海燈蟲?”顧懷翼側頭問唐術刑,唐術刑點頭,顧懷翼冷笑道,“那就對了,他是打算把自己獻祭給龍,一來可以讓龍短時間發狂殺死我們,二來可以讓龍短時間長眠,換言之,綠十字公司的安全部隊只是先鋒,藥金的殺手正在趕來的路上。”

“媽蛋的!你的意思是,藥金修建這麼個地方,多少年以來引龍都沒有成功,眼看要成功了,結果咱們稀裏糊塗跑進來了?”唐術刑瞪圓雙眼問顧懷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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