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蓮花道:「陛下無事就好,臣妾有一事想要告訴陛下。」

「何事?」周慶武看著甄蓮花問道。

甄蓮花笑著說:「臣妾有孕了。」

周慶武十分喜悅,當即下旨,恢復了甄蓮花的皇后之位。

甄蓮花回到了自己宮中,看著銅鏡里的女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絕美的笑容。

只要保住這個孩子,那麼就可以穩坐後宮里。

只是她卻忘了,有些時候,這世間的事,總是容易事與願違的。

這一日,甄蓮花帶著侍女到了御花園,因為剛下過了雨,台階上還有些濕滑。

甄蓮花腳下一個不注意,竟然從台階上跌下,然後暈了過去。

侍女驚叫:「皇後娘娘,流血了!」

甄蓮花醒來的時候,御醫搖頭嘆息道:「皇後娘娘節哀!」

孩子沒了,甄蓮花一時眼神有些空洞。 與此同時,溫燁接到了周慶武的旨意,他被周慶武派去治理河北乾旱。

接到聖旨的當天,溫燁再次來到了宮裡。

「陛下,溫將軍來了。」太監通稟道。

周慶武此刻已經不願意見溫燁,但是想了片刻,卻還是讓他進來了。

溫燁行了禮,依舊像上一次一樣,對他說道:「求陛下把女兒還給末將。」

周慶武見他執意認為孩子在宮裡,一股怒火再次躥上了心頭,「溫燁,你是說是朕指使了皇后,奪走了你的女兒?」

「末將不敢。」溫燁拱手道:「末將只是希望陛下能將女兒還回身邊來!」

「你!」溫燁這話跟是他指使何區別?

他看著溫燁怒道:「給朕滾出去!」

溫燁見周慶武臉色越來越差,只好行禮退下。

就在他離開以後,周慶武心頭之火卻越燒越勝,一時竟然頭暈眼花,昏倒了在大殿上。

身邊的太監驚慌失措,連忙喊道:「陛下昏倒了,快去請御醫!」

周慶武陷入昏迷,滿宮裡的御醫都聚在了床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慶武才幽幽轉醒。

看著面前圍著的御醫,不由有些迷茫,「朕是怎麼了?」

其中一名資格較老的御醫,看著周慶武道:「皇上,您中毒了。」

周慶武此刻躺在床榻上,只感覺頭暈的很,且四肢無力,連訓斥都沒了心力。

半晌,周慶武虛弱問道:「這毒可能解?」

那老御醫跪拜道:「還請陛下恕罪,陛下已經中毒已久,我等會竭盡全力,為陛下醫治!」

這話說的委婉,周慶武卻已經明白了。

他看了一眼跪了滿地的御醫,說道:「都退下吧!」

「謝皇上。」一眾御醫如蒙大赦,紛紛行過了禮,躬身退了出去。

周慶武閉上雙眼想了良久,終於再次睜開一雙眸子,看著身邊的貼身太監小路子道:「你去宮外,接溫燁入宮!記得,要小心,別讓任何人發現。」

「是,請陛下放心。」那太監得了令下去了,吩咐了其他人照顧周慶武。

溫燁進到宮裡的時候,周慶武臉色已經很是蒼白。

太監帶著溫燁進了裡間,對著床上的周慶武道:「陛下,溫將軍來了。」

周慶武睜開眼,看著要行禮的溫燁道:「免禮吧!」

「陛下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溫燁看著幾乎片刻間就病倒的周慶武,心裡震驚,今夜周慶武的太監急匆匆的迎了自己入宮,卻沒說什麼事,此刻見到周慶武,溫燁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朕被下了毒。」周慶武苦笑一聲,看著溫燁道:「朕叫你來,不為別的,只想讓你秘密查出到底是誰給朕下的毒!」

「是,末將聽令。」

溫燁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對周慶武下毒,看著周慶武的樣子,似乎已經猜到了是誰,只是還沒有證據。

翌日早朝,因為周慶武無法上朝,甄蓮花竟然以皇后之尊替周慶武上了朝。

一名太監匆匆忙進來,見周慶武閉著眼,便將周慶武的貼身太監小路子拉到了一邊,焦急道:「不好了,皇後娘娘聽聞陛下病重,竟然替陛下上了朝!」

「什麼!皇後娘娘竟然如此大膽?」小路子明顯沒想到,皇后不過剛剛複位沒多久,就已經敢這樣囂張!

替陛下上早朝,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小路子的聲音大了些,周慶武轉醒,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在那裡說什麼?」

小路子揮揮手,讓那太監下去了。

這會兒換了笑容來到了周慶武身邊,說道:「沒什麼陛下,您好好養著身子才是。」

周慶武哪裡肯信,只問道:「小路子,朕看你的腦袋是不想要了是么?」

小路子一驚,連忙說道:「陛下息怒!」

周慶武看著他道:「那便直白告訴朕,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路子看著周慶武的模樣,說道:「陛下你知道了可千萬別動氣。」

周慶武不耐煩道:「快說!」

小路子瑟縮道:「是,陛下身子虛弱,剛剛外面傳來消息,說、說皇後娘娘,替陛下你去上朝了!」

「什麼?」周慶武聽罷雙目圓睜,簡直怒急,「她竟然膽敢如此!」

話音未落,周慶武已經吐出一口血來,接著,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一群御醫因為周慶武的毒性捉摸不透,一直輪流守在殿外,此刻聽見周慶武又吐了血昏迷,立刻進來為周慶武診脈服藥!

此刻早朝還沒結束,甄蓮花坐在龍椅上,眼神掃過底下的群臣,最終目光停留在了溫燁身上。

「溫將軍,本宮記得,你兩次進宮,一次陛下吐血,一次陛下昏迷。」甄蓮花看著他冷冷說道:「你可知罪?」

溫燁上前拱手道:「末將冤枉。事有巧合!」

甄蓮花冷笑道:「巧合?本宮看未必吧!」

溫燁不卑不亢:「末將不懂皇後娘娘的意思。」

「不懂?」甄蓮花眼中浮現一絲恨意,她看著地上對自己跪拜的溫燁,突然笑了:「那本宮便說的明白些,陛下身邊的人可是親眼看見你頂撞陛下,陛下才吐了血的,第二次也是如此,若不是你,陛下又怎會病倒?」

溫燁沒有說話,其他大臣相互看了看,卻無人敢上前為溫燁說話。

「本宮命你立刻滾出京城!不得再入京城!」

聽到這一句話,朝堂上的其他大臣終於不再忍耐。

一名老臣上前說道,「皇後娘娘,陛下尚未下令,溫將軍不可廢棄!」

有了這麼一個開頭,其他人紛紛上前為溫燁求情。

見所有官員不許,甄蓮花也只能恨恨盯了一眼溫燁,不情不願道:「既然如此,便等陛下處置你吧!」

眾人鬆了一口氣,甄蓮花此舉其實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若是溫燁再離開京城,便真幾乎無人再能撼動甄家!

溫燁其身退到了一邊,甄蓮花不耐的宣布了退朝。

這一次竟然沒有一舉趕走溫燁,實在讓她心中怒氣難平。

不過好在,因為周慶武的病倒,甄家,終於再次有了崛起的機會! 一個由皇后出面的早朝荒唐的結束了,甄蓮花先去看望了周慶武,周慶武假睡,甄蓮花坐了坐,便回去了。

待甄蓮花離開以後,周慶武緩緩了睜開一雙眸子,「小路子!」

小路子應了一聲,「奴才在。」

周慶武將他叫到了床邊,輕聲說了一句話,小路子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然後道:「陛下放心,奴才一定送到。」

周慶武點了點頭,「去吧!」

小路子得了周慶武的口諭,找機會偷偷出了宮。

一路來到了善堂,陸輕紫臉上正帶著笑,哄著溫萌玩。

自從上次從溫燁的府上換回了溫萌,陸輕紫臉上總算有了兩分笑容。

此刻見到周慶武身邊的貼身太監小路子來了,陸輕紫有些疑惑,「公公怎麼來這裡了?」

小路子一臉神秘的看了看門外,見無人過來,然後關上了門,對陸輕紫道:「陛下被人下了毒,此刻很不好。」

陸輕紫一驚,「陛下被人下了毒?」

小路子點了點頭,看著陸輕紫道:「不止這樣,皇后還替陛下上了早朝!」

陸輕紫沒想到甄蓮花竟然這樣大膽,「陛下派你來做什麼呢?」

小路子嘆了口氣說道:「陛下希望你能為陛下尋葯,陛下中毒已久,宮中的御醫不太中用。」

陸輕紫點了點頭,小路子將周慶武的中毒癥狀跟毒性都詳細說了一遍,然後便回到了皇宮。

陸輕紫開始派人為周慶武尋葯,尋葯的第三日的時候,陸輕紫卻突然接到了溫燁的來信。

信上卻是告知陸輕紫,不必為周慶武尋葯。

溫燁的想法有些琢磨不透,陸輕紫甚至有些懷疑,這信的真假。

好在陸輕紫派出去的人很快傳來消息,竟然尋得了一位名醫,名喚張無,可以救治周慶武的毒。

此刻陸輕紫的人正帶著張無前往京城,路上要行三日。

第一日的時候,路上還算平靜。

誰知道第二日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刺客。

當時護送張無進京的不過陸輕紫派去的兩名護衛,功夫了得,但是在路上卻突然躥出了六名刺客,攔住了馬車。

兩名護衛拚死護住了張無,卻到底還是讓張無受了傷,驅車逃走時,兩名護衛身上也出現了淋漓血跡。

陸輕紫得了消息,知道怕是周慶武傳密旨讓自己尋葯的事已經泄露。

刺殺張無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甄蓮花所為了。

陸輕紫思來想去,只能請鏢局去護送張無。

張無上臂被砍傷,兩名護衛也受了重傷,不能再趕路,只找了一家客棧,然後先安頓了,等待陸輕紫派新的人來。

當天下午,鏢局的人趕到,行程被耽誤了一天,翌日只能重新啟程。

張無雖然醫術高超,但是膽子卻著實不算大,尋找人被刺殺都想著逃命要緊,此刻自然張無也是一樣。

重新啟程的上午,鏢局的人幾乎寸步不離的跟張無。

張無有些煩惱,但是好在中午的時候,路過一片樹林,一隊人在這裡休息片刻,再重新出發。

他坐在馬車裡,裝好了要帶的東西,然後掀開了馬車的帘子道:「我要去解個手。」

幾個鏢師正坐在一起聊天,這裡荒蕪人煙,走的又不是官路,此刻他們也沒有多麼緊張,便道:「快去快回。」

張無應了一聲,便下了馬車了。

他看準機會,迅速向樹林深處走去。

而不遠處的幾個人,還坐在原地聊天,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一直等了許久,其中一個鏢師問道:「那郎中怎麼還沒回來?」

「是啊!」另一個說道:「怎麼解個手這麼久?」

「我去看看!」

一個鏢師站起來,向之前張無的方向走去了。

但是這時候已經晚了,哪裡還有張無的身影?

那鏢師急匆匆回來,罵了一句髒話道:「他跑了!」

幾名鏢師都有些惱火,「趕緊分頭找,說不定還能找回來!」

此時,張無已經換了一條路徑。

他還不想捲入皇權紛爭,對於他這樣的醫生來說,保命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命都沒了,榮華富貴還有什麼意義?

張無逃跑的消息,不僅傳到了陸輕紫的耳中,也傳到了甄蓮花的耳中。

「那名郎中逃跑了,皇後娘娘。」

甄蓮花聽著護衛傳來的消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還真是個好消息,一箭雙鵰的好事!

不僅周慶武沒了活命的機會,還給了一個她去懲治陸輕紫的理由,實在是甚妙!

翌日早朝,甄蓮花一身華服坐在原本該是周慶武坐的龍椅上。

她看著底下的群臣,緩慢說了一句道:「宣陸輕紫上殿!」

甄蓮花一清早便已經派人去接陸輕紫入宮,並等候在了殿外。

一名太監聽見甄蓮花這樣說,立刻去了殿外,對等在外面的陸輕紫道:「皇後娘娘宣你進去了,陸小姐!」

「嗯。」陸輕紫點了點頭,邁步進了殿里。

陸輕紫盈盈一拜,「臣女見過皇後娘娘。」

絕情帝少的頭號新寵 甄蓮花並沒有讓她平身,而是看著她厲聲叱問道:「你可知罪?」

陸輕紫搖頭,「臣女不知,還請皇後娘娘明示!」

甄蓮花冷笑,這陸輕紫,果然跟溫燁一樣。

「陛下命你尋找名醫,你竟然讓名醫半路逃跑!」甄蓮花看著陸輕紫道:「不知道陸小姐意欲何為?」

陸輕紫抬頭看了一眼甄蓮花,說道:「臣女冤枉。」

甄蓮花看她說的這樣雲淡風輕,不由悄悄攥緊了手中的手指。

「來人,將陸輕紫拖下去痛打八十杖!」

聽到這一句話,溫燁心頭一顫。

「皇後娘娘,您這樣懲罰,是準備要了陸輕紫的命么?」溫燁上前拱手道:「名醫逃跑,可有查證?皇後娘娘這樣是否有失公允?」

聽見溫燁這樣說了,其他的大臣也上前道:「是啊!皇後娘娘無憑無據,怎好這樣責罰陸小姐?」

「八十杖,便是健壯男子,也會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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