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聽完了林珂講述的韓宇憤怒的一拍桌子,沉聲問道:“那個動我兄弟的混蛋現在在哪?”

“韓宇,你別衝動。”林珂急忙勸道。

不等林珂繼續說下去,韓宇擺手說道:“不要說了林珂。寧平是我的兄弟,有人敢對他下手,那就是對我們的挑釁。就像你所說的,寧平是爲了我們的安危而吃了那個混蛋的忘情丹,那麼,我們這些被寧平犧牲自己所救的人難道就能夠眼睜睜的看着寧平成爲了被別人擺佈的人偶嗎?”

“砰!”話音剛落,菲爾德重重的一錘桌子,看着衆人說道:“韓宇說得對。之前我們力量不足,所以我們只能忍耐,但現在,韓宇回來了。如果這樣還不能救出寧平的話,那我寧願去死也不想要繼續利用同伴的犧牲換來的苟延殘喘。”

“你,你們瘋了,你們不可能贏得。”一旁的小女孩聽明白了韓宇等人打算做什麼,頓時驚慌失措的叫道。

“……丫頭,如果你的族人爲你犧牲換取你的自由,你會怎麼做?”韓宇看着小女孩問道。

“那我寧願去死。”小女孩毫不猶豫的答道。

“就是這樣。寧平,就相當於我們的家人,我們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家人受苦,而自己卻無動於衷。”韓宇邊說邊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繼續說道:“我不希望你們參與這件事,同樣也不希望你們阻止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可是,可是……”小女孩想要阻止韓宇等人的決定,卻不知道如何阻止。

“沒有可是。”韓宇打斷小女孩的話,微笑着說道:“我們馬上就會離開這裏,你去告訴你的族人,這段時間最好躲起來,免得被我們連累。”說完不等小女孩說話,將小女孩給送出了房間。隨後轉身對林珂等人說道:“各位,準備戰鬥吧,爲了我們的家人。”

“喔~”林珂等人大聲答道。

※※※

夜,世界中心,魔殿大廳

隨着一陣腳步聲,一身黑色盔甲的第一騎士單膝跪地,向自己侍奉的魔王說道:“魔王陛下,第一騎士寧平前來報到。”

“夜風告訴我,期待的戰鬥即將到來。我的第一騎士,去檢驗那些妄想挑戰我的凡人的實力吧。我討厭無趣的戰鬥,非常討厭。”

“遵從您的旨意。”第一騎士恭敬的答應一聲,行禮之後轉身向殿外走去。魔王看着寧平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些邪惡的笑意,自言自語的說道:“呵呵呵……不知道被自己視爲家人的人親手殺死,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真是令人很是期待啊。” 神魔是強大的,無所不能的。所謂神魔之下皆螻蟻這句話不是假話,強大的力量讓神魔可以隨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好惡做事的同時,也讓神魔對於螻蟻般的人類從來沒有正眼相看。在神魔的眼中,人類除了每天不斷的禱告來乞求自己的幫助之外,什麼用處都沒有,直到人類開始向神魔宣戰。

長久以來的輕視讓神魔在戰爭中吃盡了苦頭,不斷的有神魔被昔日的螻蟻俘虜,消滅。而當神魔真的開始正視人類這個對手的時候,卻已經爲時已晚。昔日眼中的可憐蟲,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成長爲了一個可以威脅神魔生存的存在。

神魔戰敗,無數高高在上的神魔被無數人類前赴後繼的打敗,有的神魔滅亡了,有的神魔逃遁了。創造了韓宇一行人此刻所在世界的魔王,就是當年滅神大戰中的倖存者。當年的他逃到了這個荒蕪的空間,利用自己僅剩的力量爲這個空間播下生命的種子後便陷入了長長的睡眠。直到最近才甦醒過來。可當魔王甦醒,興沖沖的想要聯絡以前的同類共同向人類發起反擊的時候,卻悲哀的發現,昔日的同類沒有了蹤影,人類已經統治了這個世界多年,神魔彷彿已經徹底的消滅,宗教依然存在,但信仰的神魔卻五花八門,而且沒有一個是魔王以前聽過、見過的。也不知是現今人類杜撰的還是真實存在的。

魔王迷茫了。

彤雲 計劃的落空讓勢單力孤的魔王即便想要報復人類,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開始行動。他需要力量,需要手下,而且還不想要濫竽充數的找一堆廢物。

寧缺毋濫的魔王選中了自己的第一個手下,爲了徹底控制自己的第一個手下,魔王讓手下吃下了忘情丹,成爲只效忠自己的傀儡。第一騎士寧平,成了魔王身前的最後一道屏障。

魔王堡,魔王的大本營。這座魔王用自己的力量創建出來的城堡,在今天迎來了第一批客人。

“這就是魔王堡?寧平就在這裏?”勇氣號內的韓宇看着顯示屏中的城堡問林珂道。

“嗯。”林珂點了點頭,問韓宇道:“韓宇,萬一你要是遇上了寧平,你打算怎麼辦?會和寧平動手嗎?”

“別說萬一,因爲遇上是肯定的。我敢打賭,那個叫魔王的混蛋一定會派寧平來和我們作戰。至於你說會不會動手,我想我會。如果不想要和寧平交手,那我們根本就不應該來。而我們來了,就要事先做好心理準備。在讓寧平恢復原樣之前,寧平是我們的敵人。爲了救回寧平,我們需要先打敗那個傢伙。因爲只有打敗了寧平,我們纔有救寧平的可能。我這樣說,你們明白了嗎?”最後一句話韓宇是對衆人說的。

聽了韓宇的話,衆人沉默了片刻,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見做通了衆人的思想工作,韓宇一指魔王堡西邊的高塔對菲爾德說道:“菲爾德,瞄準那座高塔來一發,告訴那個混蛋魔王我們來找他算賬了。”

“明白。”菲爾德答應一聲,勇氣號主炮調整攻擊角度,瞄準,放!

一道光柱直接將目標高塔從中間擊斷。被打斷的上半截高塔落在了地上,讓整個魔王堡都發現了震動。正坐在魔殿大廳中的魔王看了看晃動的四周,略帶興奮的說道:“好傢伙,看來對方的火氣不小啊。我的第一騎士,去吧,用你的劍,讓對方流盡鮮血,後悔來到這個地方。”

“是。”第一騎士寧平答應一聲,轉身向殿外走去。

勇氣號沒有着落,懸在魔王堡的上空,韓宇叮囑了衆人一聲,轉身就要離開勇氣號,韓夢馨見狀立刻離開座位,隨着韓宇準備一起前往魔王堡。

“你跟着做什麼?”韓宇回頭問道。

“……我要去找寧平。”韓夢馨聞言沉默了片刻,緩緩的答道。

“我去就可以了。”

“不行,我是他的未婚妻。”韓夢馨堅決的答道。

聽到韓夢馨這話,看着韓夢馨一臉決不妥協的表情,韓宇妥協了。在韓宇看來,能力覺醒的韓夢馨並不是沒有自保能力。而且韓夢馨的能力是光明,就算不能和魔王對抗,以她的能力,困住寧平幾個小時還是沒問題的。

“去也可以,但你一定要聽我的。我讓你逃,你就必須逃。否則在我離開之前,我會先把你關起來。”

“我知道。”韓夢馨連忙答道,唯恐韓宇一會改變主意。

兄妹倆進入了魔王堡,剛一落地,已經成爲第一騎士的寧平便出現了。因爲成爲了魔王的手下,寧平此刻的樣子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如果不是韓夢馨知道寧平此刻的模樣,韓宇根本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樣黑髮黑眼的年輕人就是以前自己所認識的寧平。

“你的劍呢?”韓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赤手空拳的寧平問道。

“我手中有劍。”

“……扯淡。我知道你已經不認識我們了,所以我想也不用廢什麼話,來吧。”韓宇說着,衝面前的寧平勾了勾手指。

寧平見狀嘴角微微上翹,擺出了一個以前寧平出手時的姿勢。同樣的姿勢,同樣的人,唯一不同的就是手裏拿的東西不同。或許魔王是爲了徹底抹消寧平腦子裏殘存的記憶,寧平的手中此刻握着一把雙手大劍,正一眨不眨的盯着韓宇。

等韓夢馨退到一旁,韓宇動了,寧平同樣也動了。

這是從認識以來第一次沒有顧忌的出手,以往切磋的時候雙方還心裏各自有着底限。而現在,寧平是忘記了從前的事,韓宇則是心裏明白這個時候手下留情會帶來什麼後果。他是來救人的,不是來和寧平作伴的。反正旁邊有韓夢馨,只要寧平還有一口氣,那就不會有事。

放下心理包袱的韓宇出手不留情,和同樣一心殺死對方的寧平戰在了一處。已經撐起光明盾保護自己的韓夢馨此刻心裏很矛盾,既擔心自己哥哥的完全,又擔心自己的哥哥會傷到寧平。可現在自己又不能中途打斷雙方的戰鬥,只能一臉焦急的看着戰鬥中的雙方。

魔殿大廳內,魔王坐在王座上饒有興趣的通過鏡像術觀看着本來應該是同伴的二人現在在自相殘殺。不過當魔王無意中看到鏡像術一角照到的韓夢馨時,心裏頓時一愣。之前雖然俘虜了韓夢馨等人,但那個時候是突然襲擊,根本就沒給韓夢馨等人反抗的機會。而現在,看到韓夢馨身上所蘊含的力量,魔王突然有種找到組織的感覺。

寂寞讓魔王十分迫切的想要找到同類,而韓夢馨身上所散發的能量,雖然是魔王厭惡的力量,但好歹也是同類,這讓魔王忍不住站起來,邁步向外走去。

火焰的力量,光明的力量,這種只有神才擁有的力量,在魔王的心裏,固執的認爲這不是人類可以擁有的。此刻韓宇和韓夢馨的力量已經被魔王認爲是某位神魔轉世之後的力量表現。魔王想要通過祕法喚醒那兩個還沉睡在人類體內的同類。

就在魔王趕往戰鬥地點的時候,韓宇和寧平的戰鬥還在繼續。成爲了魔王的第一騎士以後,寧平的戰鬥能力明顯上了不止一個臺階。施展出來的劍法和之前完全不同,韓宇如果不是利用火焰的能力抗衡,很有可能已經被寧平打敗。

“可惡,看來不出絕招是不行了。”韓宇跳出戰圈,盯着手持雙手大劍警惕的盯着自己的寧平說道。

一聽韓宇的話,寧平立刻決定先發制人。緩緩的將手裏的雙手大劍高高舉起,在韓宇還沒有開始攻擊之前,寧平爆喝一聲,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一樣直奔韓宇衝了過來。雙手大劍兜頭直奔韓宇劈了下來。這一劍要是劈實了,韓宇必定被一分兩半。還沒有準備好的韓宇只能暫時退讓。雙手大劍狠狠的劈在了地上,留下一道五米左右的劍痕。隨即寧平得勢不饒人,側身用右肩直奔已經閃到一旁還沒來得及站穩的韓宇撞去。

“我靠!”韓宇只來得及爆句粗口就被寧平近了身。火柱沖天而起,可寧平卻沒有就此退縮,就見他以右腳爲支點,原地一個旋轉的同時手中的雙手大劍橫向的直奔韓宇的腰部切了過去。

就聽“砰”的一聲,韓宇雙手抓住了橫切過來的雙手大劍,在寧平進行下一動作之前,嘴巴一張,一團火焰直奔寧平的臉噴了過來。不想被毀容的寧平見狀連忙把頭一偏,炙熱的火焰將寧平腦袋一側的頭髮烤焦。

寧平沒有在意自己的頭髮問題,雙手猛然發力,竟然將抓住雙手大劍的韓宇硬生生的給舉了起來。用力的左右甩了甩,韓宇被甩到了空中,寧平雙腳用力一蹬,反手抓着雙手大劍向着空中的韓宇衝去。

空中的韓宇雙手一平伸,右手對準了衝過來的寧平,巨大的火球直奔寧平衝去。躍到空中的寧平見狀立刻舉起拿着雙手大劍的右手,以雙手大劍爲盾牌擋住了火焰。同時藉助雙手大劍抵擋火焰所產生的那股力道,飛到了韓宇的上空,雙手抓緊雙手大劍,直奔空中的韓宇劈了下去。

韓宇見狀大驚,立刻強行中止發出了火焰,努力躲閃韓宇的攻擊。

二人落地,韓宇的胸前自右肩向下直到腰部,出現了一道大口子。萬幸韓宇退得及時,雙手大劍只是劃破了衣服,並沒有給韓宇造成實際的傷害。但那道大口子也夠嚇人的了,萬一當時韓宇的反應再慢一點,那韓宇恐怕就要被寧平一劍給劈成兩半了。

眼神凝重的看着站在對面的寧平,韓宇突然舉起雙手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當韓宇再次看向寧平的時候,韓宇的眼神變了。之前的戰鬥,雖說韓宇明白不能手下留情,但心裏卻總是在無意中避開寧平的要害,同時在釋放大招的時候,韓宇總會不自覺的比平時慢上半拍。可這半拍卻是很要人命的。韓宇心裏很清楚,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不光救不了寧平,恐怕還要把自己這些人都給搭進去。爲此,韓宇強迫自己將寧平當做自己的敵人,真正的敵人。

見自己的對手突然如同變了個人似地,寧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奮,猛然發動了攻擊。只是這回和剛纔不同了,雙手大劍在橫切向韓宇腹部的時候,韓宇沒有後退,更沒有出手硬接,而是雙手放在身後,猛地噴火,整個人竄到了寧平的眼皮底下。

沒有料到韓宇會這樣做的寧平頓時一愣,不過旋即回過神來,當即屈膝準備給韓宇來個狠的。只是還沒等寧平的右腿擡起,韓宇先動腳了。就見韓宇飛起一腳,正踹在了寧平擡起右腿的膝蓋上,寧平頓時被踹地一個踉蹌。

寧平勃然大怒,只是此刻韓宇近了身,不在雙手大劍的攻擊範圍之內,想要用雙手大劍攻擊韓宇,那寧平就必須後退,可韓宇卻不會給寧平這個機會,如影隨形的跟着寧平一起活動。原本強力的雙手大劍此刻卻成了寧平手裏的累贅。因爲雙手大劍的拖累,寧平只能被動挨打,節節後退。

“砰~砰~”兩聲,也不知韓宇是不是故意的,寧平的兩眼中了招,疼得寧平兩手一鬆,雙手大劍差點脫手。寧平慘叫一聲,猛地向後退去。可還沒等他退出多遠,就感到自己撞到了一個人。還沒等寧平反應過來,背後那人雙手抱住了寧平的腰。寧平見狀立刻用力向背後撞去,準備撞到牆上,讓背後那人吃點苦頭。只是背後那人很顯然也知道寧平的打算,在後退了兩步之後,猛然抱着寧平的腰用力擡起。

沒有反應過來的寧平頓時就如同一個被栽在地裏的蘿蔔一樣,頭朝下的被栽在了地裏。雙手大劍隨即脫手。

做完這一切的韓宇鬆開了寧平,先是一腳將雙手大劍踢出去老遠,隨後回頭衝韓夢馨看去,準備往韓夢馨出手將寧平抓起來。可這一回頭,韓宇頓時大吃一驚。一個生面孔正在和韓夢馨說着什麼,看他的表情好像有點急切。韓宇顧不上多想,當即大喝一聲,扔出火球的同時直奔那個陌生人衝了過去。

正在和韓夢馨交涉的魔王很隨意的一揮手,將空中飛過來的火球打散,隨後向旁邊一閃身,看着衝過來的韓宇說道:“火焰的力量,難道你體內沉睡的是火神?唔……不對,你的態度一點都不像是火神,反而更像是炎魔。如果真的是炎魔那就太好了,那我就多了一個族人。”

沒有理會魔王的自說自話,韓宇將韓夢馨護在身後,警惕的盯着魔王。而魔王見韓宇沒有迴應,隨即尷尬的笑了笑。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問道:“你們想不想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將世間萬物踩在腳下的力量。”

“你是誰?”韓宇看着魔王問道。

“我?呵呵……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督瑞爾,第二深淵的魔王。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魔王督瑞爾微笑着對韓宇說道。

“……原來你就是那個混蛋!把我的同伴恢復原狀!”韓宇手中火焰升起,盯着督瑞爾喝道。面對韓宇的要求,督瑞爾顯得很鎮定,笑容不變的拒絕道:“不行的,他是我的第一騎士,我第一個手下,我是不會把他還給你們的。”

“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話音剛落,韓宇衝向了督瑞爾,而韓夢馨則向着被頭朝下栽進地裏的寧平跑去。她要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先把寧平給控制起來,免得他再搗亂。

魔王督瑞爾見狀呵呵一笑,一面躲避韓宇的糾纏,一面伸出一隻手對準了韓夢馨,口中說道:“別急着走啊,我們之間的話題還沒有一個結果呢。”說着,一張紫色的大網向着韓夢馨兜頭罩了過去。

眼看着韓夢馨就要被大網罩住,韓宇只能放下督瑞爾,準備先去救韓夢馨。可督瑞爾此時卻截住了韓宇,微笑着問道:“對於我剛纔的問題,你還沒有給我答案呢。”

“滾開!”韓宇怒喝一聲,十字火直奔魔王的額頭飛去。

就在這時,紫色大網落下,韓夢馨已經閉上了雙眼。一道人影忽的一下閃到了韓夢馨的面前,手中雙手大劍用力往前一劈,將紫色的大網劈成了兩半。韓夢馨悄悄的睜開了雙眼,頓時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忍不住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面對淚流滿面的看着自己的韓夢馨,寧平顯得有點迷惑。他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幫助眼前這個人類女子。當他看到這個女人要受到傷害的時候,幾乎就是本能的反應,自己衝了過去,將這個女人保護在了身後。

“我們,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寧平一臉疑惑的看着韓夢馨問道。 寧平看着眼前熟悉的陌生人,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除了韓夢馨感到心口一陣疼痛之外,一旁的魔王督瑞爾卻是吃驚不已,忘情丹的作用他是最清楚了。在神魔時代,人類中無數的傑出者在服下忘情丹以後,面對昔日的同類可以毫不猶豫的拔劍相向,絲毫沒有想起自己之前也是人類的身份。一旦服下忘情丹,人類就會成爲神魔最忠誠的屬下,至死不變。可現在,魔王督瑞爾看到自己第一騎士的內心出現了波動,那是困惑和不解。 藥香娘子:夫君,別動 這應該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現在卻真實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難道是忘情丹的保質期過了?”魔王督瑞爾心中暗道。

忘情丹過了保質期這只是一個笑話,但正是因爲相信自己的忘情丹沒有問題,魔王督瑞爾反而更加迫切的想要明白自己的第一騎士爲什麼會出現反常。想要弄明白這件事的督瑞爾忍不住邁步向寧平那邊走去。只是還沒走兩步,就被韓宇給攔住了。

“讓開,我現在沒興趣和你玩。”督瑞爾看也不看韓宇,眼睛只是盯着寧平的說道。

韓宇當然不會讓路,看到寧平對韓夢馨的反應讓韓宇對寧平恢復記憶產生了希望,這個時候當然不能讓督瑞爾過去搗亂。一言不發的釋放力量,韓宇決定不惜一切代價阻止督瑞爾。而且今時不比往日,韓宇自信放開所有束縛之後的自己並不一定不是眼前這個魔王的對手。以前爲了修煉,韓宇總是刻意的封印自己的力量,但現在,韓宇顧不上那麼多了。

“唔?”眼前突然爆發出的巨大力量讓魔王督瑞爾將自己的眼睛從寧平的身上轉移到了韓宇的身上。就見此時的韓宇渾身上下正在爆發出五彩的光芒,一道道鎖鏈形態的能量鏈正在斷開。當韓宇的身上只剩下雙手雙腳處正發着耀眼光芒的白色鎖鏈時,魔王督瑞爾的神色開始變得凝重。因爲他發現,隨着眼前這個人類身上鎖鏈的不斷消失,他體內的力量正在不斷增長,此時已經快要和自己持平了。

“我希望可以儘快結束戰鬥,要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韓宇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隨着最後一個字出口,鎖住韓宇雙手雙腳的白色鎖鏈同時斷裂,消失在督瑞爾的眼前。

隨着白色鎖鏈的消失,韓宇就如同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巨大的力量自韓宇的體內向着四周擴散,產生了一道強烈的氣流,將附近的碎石一掃而空,飛散向四周。正面對着韓夢馨,等待韓夢馨回答的寧平幾乎就是下意識的轉身將韓夢馨護在了身後,不讓那些飛散的碎石碰到韓夢馨。

魔王督瑞爾此刻已經顧不上去研究寧平的異常了,眼前的韓宇纔是此刻最讓他感到棘手的存在。

“你果然是神魔轉世。”督瑞爾喃喃自語的說道。

韓宇沒有興趣聽督瑞爾的嘀咕,看着督瑞爾說道:“趕緊結束吧,時間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控制住自己體內這股力量。”說完不等督瑞爾開口,韓宇瞬間消失在原地。督瑞爾眼神一凝,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幾乎就是同時,出現在督瑞爾身前的韓宇一拳打了過來。

督瑞爾感到自己的雙臂有些發麻。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時間沒有體會過了。即便是在滅神大戰期間,人類控制着強大的機械和神魔爭鋒,但那個時候,像和神魔進行直接的近身戰,那也是少之又少。只有在和高級神族或者魔族戰鬥的時候,督瑞爾纔有過這種體會。而現在,這種體會卻是來自一個人類。

就在督瑞爾感到震驚的時候,韓宇的左手伸向身後,強烈的火焰噴射讓督瑞爾站立不住,被韓宇倒推着向後退去,撞上魔王堡的另一座高塔,塔毀人出,毫不停歇的繼續向着遠處繼續後退。

勇氣號的林珂一見當即就想要開動勇氣號跟過去,卻被蓮蓬攔住。“不要過去,那種戰鬥不是我們可以參與的,即便是觀戰也不行。”蓮蓬阻止林珂道。

“爲什麼?難道勇氣號的鐳射炮也不行嗎?”林珂不服氣的問道。

蓮蓬聞言解釋道:“鐳射炮力量強大,但那個魔王不是笨蛋,他不可能待在原地等你攻擊,而菲爾德有把握一定可以擊中那個魔王嗎?”

雖然知道蓮蓬說得有道理,可林珂還是不死心的說道:“那我自己去總可以了吧?”

只是蓮蓬依然搖頭,“不行,像那種程度的戰鬥,稍有差錯就有可能出現意外。我們的自保能力太弱,你要是去了,難免會讓韓宇分心。你想要看到韓宇因爲你的出現而發生意外嗎?”

“可,可我擔心他。”林珂一臉着急的說道。

“我也擔心,可正是因爲擔心,我們才更不能給他添亂。嫣兒,放出的監視器到達位置了嗎?”蓮蓬點頭說了一聲,轉頭問喬嫣兒道。

“不行,韓宇和那個魔王還在運動,暫時沒有停下的跡象。”喬嫣兒聞言答道。

“韓宇他這是要去哪?”菲爾德疑惑的問道。

蓮蓬聞言答道:“他是要把魔王帶到沒人的地方再開始戰鬥,以免波及到我們。”

就如蓮蓬所說的那樣,韓宇的確是這個心思。他很清楚現在和魔王督瑞爾之間的戰鬥會有什麼後果,別的不說,一旦開打,那魔王堡是必定會被變成廢墟的,而林珂等人正在魔王堡的範圍之內,再加上韓宇不想讓魔王打擾寧平和韓夢馨,自然對於戰鬥的場地要進行挑選。

魔王督瑞爾彷彿猜到了韓宇的心思,配合的被韓宇一直推出去老遠,說心裏話,他也不想讓自己的魔王堡變成廢墟。就像是兩個人打架,誰也不希望自己的家被打成稀巴爛。

當韓宇停下的時候,魔王督瑞爾一邊活動着身體一邊問韓宇道:“這裏就可以了嗎?”

韓宇聞言一愣,隨即點頭答道:“可以了。這裏山清水秀,是個很適合長眠的地方。”

“你就那麼自信可以打贏我?”督瑞爾聞言又問道。

“不是單指你,說不定長眠於此的會是我。”韓宇微微搖頭說道。

“呵呵……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督瑞爾笑了笑,結束了自己的準備活動,衝韓宇勾了勾手指,口中說道:“來,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你不說我也是會讓你看得。”韓宇活動了一下雙肩,準備進攻。

一霎那間,天地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韓宇和督瑞爾都沉默的看着對方。

“噠~”

隨着一聲輕響,韓宇消失在原地,幾乎是同時,督瑞爾同樣消失在原地。原本雙方相距將近二十米,可就一眨眼的工夫,雙方已經在中間相遇了。

戰鬥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雙方都想要用最短的時間結束戰鬥。雙方都放棄了防守,盡全力的進攻。在自己的拳腳如同雨點一般的落在對方身上的同時,自己同樣也在承受如同雨點般的拳腳。

只是短短的十五秒後,雙方猛然分開。此刻雙方的形象都不怎麼好,鼻青臉腫都肯定的。不過和正齜牙咧嘴的韓宇不同,督瑞爾的心中更多的是驚訝,還有一絲對激烈戰鬥的渴望。那種令整個靈魂都在顫抖的感覺讓督瑞爾心中的戰意越燒越旺,看向韓宇的眼神越來越熱切。

“你是個本事不錯的人。效忠我吧,我可以給你永恆的生命。”督瑞爾沉聲對韓宇說道。

不料韓宇對於督瑞爾提出的條件嗤之以鼻,“永恆的生命? 隔壁大佬又帥又蘇 嘁,我要那種沒用的東西做什麼?生命之所以精彩,就是因爲它的短暫,在有限的生命中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成就,這纔是我的追求。而永恆的生命,在我眼裏就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簡直是臭不可聞。”

韓宇的回答並沒有讓督瑞爾生氣,相反,督瑞爾用欣賞的眼光看着韓宇說道:“無數的人追求永恆的生命,卻沒想到你會毫不在乎,真是個叫人意外的傢伙。不過我依然欣賞你,說出你的條件吧,只要你願意效忠於我。”

“死心吧,我是不會放棄自由的。”韓宇答了一聲,再次展開了攻勢。

雖然嘴上說着想要韓宇效忠自己,但督瑞爾出手的時候依然毫不留情。雙方的戰鬥依然激烈,盡全力的進攻,絲毫沒有防守的舉動。

再一次的分開,雙方變得更加狼狽,但看向對方的眼神依然如初,旺盛的鬥志彷彿快要將雙方點燃,四周圍的一切都在兩股巨大力量的碰撞中被毀於一旦,一個巨大的空地由此產生。

趁着雙方喘息的工夫,督瑞爾繼續試圖勸降韓宇。“不要固執,作爲我的屬下,你依然可以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哼!”回答督瑞爾的只有韓宇的一聲冷哼。

……

巨大的力量碰撞令天地變色,生活在這個空間的所有生靈都驚恐的停止了自己的活動,不約而同的仰望天空,不知道有什麼災難正在等待着他們。火牛與水犀部落的比試早已停止,爲了共渡難關,兩個部落首次聯合在一起,準備共同應付即將到來的可怕災難。雖然不知道那是一場什麼樣的災難,但每個人的心裏都明白,那場災難對每一個人來說都將是滅頂之災。

天地都在不斷的顫抖,魔王堡內的建築因爲這種顫抖正在不斷的倒塌。依然對自己保護韓夢馨這個女人感到困惑的寧平此刻正在保護着韓夢馨離開魔王堡。只是魔王堡太大,一時半會根本就不能離開。不過這難不倒寧平,在看到去路被倒塌的建築封住的時候,寧平突然轉身抱起了韓夢馨,以四周圍的建築爲支點,幾下跳躍之後落在了懸停在魔王堡上空的勇氣號上。

抱着韓夢馨,寧平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彷彿以前自己也這樣抱過眼前這個女人似地。因爲想要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寧平沒有放下韓夢馨,而韓夢馨也沒有掙扎着想要離開寧平的懷抱。這世上許多事情,往往只有失去了才懂得去珍惜。在寧平服下魔王督瑞爾的忘情丹成爲第一騎士的那段日子,讓韓夢馨深深的明白了自己已經習慣寧平相伴的日子。現在能夠被寧平再次抱在懷裏,讓韓夢馨不想要再次離開。

兩個人就那樣抱在一起的待在勇氣號的頂層。良久之後,韓夢馨才低聲說道:“放我下來吧。”

“哦。”寧平應了一聲,將韓夢馨放下。同時心裏一驚,不由自主的暗想,自己是魔王督瑞爾的第一騎士,爲什麼會對眼前這個人類女人言聽計從,而且這一切是那樣的自然,彷彿已經習慣了眼前這個女人對自己的發號施令一樣。

就在寧平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韓夢馨看着寧平,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你是寧平,我的未婚夫。”說完,韓夢馨上前伸出雙手捧住寧平的腦袋,踮腳輕輕的在寧平的嘴脣上吻了一下。

寧平就感到自己的大腦就像是突然爆炸了一樣,頓時變得一片空白。而韓夢馨則是一臉緊張的看着寧平,擔心寧平會突然開口否認自己和他的關係。

半晌之後,寧平看着正滿臉擔心的韓夢馨,緩緩的說道:“我,魔王督瑞爾麾下第一騎士,魔王督瑞爾的左右手,發誓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魔王督瑞爾,聽從魔王督瑞爾的任何命令,消滅任何敢對魔王督瑞爾不敬的生靈。……這是在我腦海中始終環繞的一段誓言。而現在,不,從遇到你開始,我卻發現自己在下意識中想要保護你。我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何處是安身 但我的心裏卻有一個聲音讓我不要傷害你。我不知道你剛纔跟我說的是真是假,但我自己在下意識中卻想要相信你所說的話。你,可以告訴我,我和你之間發生過的故事嗎?”

韓夢馨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讓站在面前的寧平有點不知所措,想要伸手替韓夢馨拭去臉上的淚水,卻又擔心會遭到韓夢馨的拒絕。就見韓夢馨流着淚對寧平點頭說道:“你的要求我會滿足你的。我會把我們從相識開始發生過的點點滴滴都告訴你。不過在告訴你這些之前,我要糾正你剛纔的說法。你叫寧平,是我們重要的夥伴,家人。你不是那個魔王督瑞爾的下屬,之所以你會那樣認爲,是因爲你服下了魔王督瑞爾的忘情丹。而你之所以會服下忘情丹,是爲了將我們從魔王督瑞爾的手中救走。你犧牲了自己來保護我們,而現在,我們是來帶你回家的,一個真正屬於你的家。”

“家?”寧平下意識的問道。韓夢馨的話讓寧平開始深思,就如韓夢馨所提到的那個家,對於魔王堡,寧平一絲的認同感也沒有,而站在勇氣號的頂層,卻讓寧平的心情可以放鬆下來。

韓夢馨輕輕的牽起寧平的手,柔聲說道:“沒錯,家,屬於我們的家。”

就在韓夢馨和寧平進行交流的時候,韓宇和督瑞爾的戰鬥依然在繼續,雙方的戰鬥餘波已經讓此刻他們所在的地方變成了一片平地。巨大的力量碰撞讓四周圍的一切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韓宇和督瑞爾依然在進行着忘我的戰鬥,因爲戰鬥還沒有結束,對方還沒有倒下。

督瑞爾已經放棄了招攬韓宇,因爲他發現每一次的招攬過後,換來的往往就是韓宇更加瘋狂的進攻,這讓督瑞爾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魔王的自尊讓督瑞爾不想再招攬韓宇,而魔王的貪婪也讓督瑞爾堅定了消滅韓宇的想法。

得不到的東西還是毀滅了好!

只是想要毀滅此刻的韓宇,卻不是督瑞爾擡擡手就可以解決的。隨着戰鬥的持續,督瑞爾發現韓宇變得越來越難對付。他的速度和力量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讓督瑞爾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付。而韓宇此刻卻是暗暗叫苦,體內的力量越來越難以控制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失控。唯一讓韓宇感到慶幸的就是自己和督瑞爾此刻距離勇氣號比較遠,就算自己真的失控,勇氣號也有退到安全地帶的時間。

和督瑞爾相比,韓宇的心理包袱要小上一些。而像這種戰鬥,一點點的優勢將在時間的推移下越變越大,這點從之前的勢均力敵到現在的韓宇開始逐漸控制戰鬥的節奏就可以看出。

隨着韓宇的一擊兇狠鞭腿,露出破綻的督瑞爾被狠狠的踢飛了出去。雖然被踢飛的督瑞爾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這個結果卻讓督瑞爾感到了恥辱。堂堂第二深淵的魔王竟然被一個人類踢飛出去,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現在卻發生在了督瑞爾的身上。

恥辱的感覺令督瑞爾的雙眼發紅了。 黑風衣,魔王督瑞爾運用自己的魔氣幻化出來了一套衣服。除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功效外,還會爲穿戴者提供百分之三十的全屬性加成(開個玩笑)。看着身穿黑風衣,渾身氣質爲止一變的督瑞爾,韓宇的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來。”督瑞爾輕輕的衝站在對面的韓宇招了招手。

就那麼一個簡單的招手動作,卻讓韓宇的心頭一震,身體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前邁腿。韓宇連忙用力咬破了舌尖,原本已經有些迷糊的大腦頓時清醒了過來。

“十字火!”韓宇食指呈十字的對準督瑞爾放出了拿手的招數,想要藉此試探一些督瑞爾。可讓韓宇失望的是,督瑞爾連動也沒動,只是輕輕的那麼一揮手,十字火頓時偏離了原先的軌道,擊中了督瑞爾身後的石壁。

“你的本事就只有這麼一點嗎?來,不要客氣,使出你的全力,要不然可對不起我用最高狀態和你戰鬥。”督瑞爾微笑的看着韓宇說道。

韓宇聞言不怒,雙手平伸,右手張開對準了督瑞爾。就見督瑞爾微微一笑,“這招我見過了,不過爲了讓你明白凡人與神魔的不同,我就站在這裏,讓你打中好了。”

督瑞爾的狂妄讓韓宇氣得牙根癢癢,當即一言不發的對着督瑞爾釋放出了自己的第二大招。巨大的火球呼嘯着直奔督瑞爾衝了過去,就見督瑞爾果然就如他之前所說的那樣,不躲不避,只是右手提起了身上的黑風衣,在火焰臨近的時候將黑風衣擋在了身前。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