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沒有着急說什麼,而是讓據點裏面的士兵都回避了下去。才冷冷開口說道:“我們囤積的槽重正在被一點一點消耗殆盡,藥品和糧食的消耗最快,恐怕再過幾天就沒有可以用的了。武器上面,刀劍捲刃的也有一些,但是弓箭幾乎已經消耗殆盡了。”

我也皺眉,沒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你有什麼辦法麼?”我看着艾希,等待他的回答。

艾希也是皺着眉,“現在我還沒有辦法,帝國軍封鎖了我們的運輸補給線。而且周邊的村子也都被帝國軍士兵強制移走了,同時敵人還不停的攻擊着我們的據點。實際上,已經有幾個前線的據點失守了。” 我嘆息了一下,這樣的事情我都能猜到,缺乏補給被斷絕援軍的士兵們很難堅守住自己的陣地。

現在我們需要的很多,但現在能得到的只有少量的糧食補給,還是在偷渡過帝國軍封鎖的情況下,不足的部分還需要士兵們自己挖野菜來補充。但即便如此,艾希從來沒有失去希望過,她對我說:“將軍,你等着吧,最多三日,帝國軍就會露出破綻。”說話的時候目光堅定,我定定的看着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然後環顧四周,發現那些士兵們也都如此堅信着,不曾懷疑。即使在這樣缺少補給的情況下,即使在這樣沒有援軍的情況下。士兵們還是堅信着艾希,堅信着艾希說過的每一句話。

艾希拉住我的手,走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悄悄地跟我說道:“將軍,我最近發現。帝國軍似乎有個很大的問題在軍中。”

這一句話吊起了我的胃口,趕緊追問道:“什麼問題?”

艾希也沒心思賣關子,“帝國軍內部不齊。”

不齊?什麼意思?我一瞬間竟然沒有理解。

艾希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往下講解:“帝國軍這次能出動這樣大的手筆,肯定是援軍到達了。而作爲莫拉斯城駐軍的統領,如果讓援軍在自己的地盤上消滅了自己的敵人,尤其是這個敵人連續讓他吃了好幾個敗仗。這個面子怎麼也是丟大了。”

我點頭,明白艾希說的什麼意思,必然莫拉斯城的駐軍統領不希望援軍消滅了我們。必然是希望莫拉斯的軍隊消滅掉我們這羣敵人,但這能說明說明什麼?

艾希搖搖頭,繼續說道:“這幾天,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規律。那就是當一批士兵上前搜索的時候,後面總是吊着一批士兵。”

“難道這不是爲了協助,避免被我們包抄麼?”我撓撓腦袋,不明白這裏面有什麼問題。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爲的。但是又一次他們探查到了我們的一個據點,當時我也在場,我看的清清楚楚,第一批士兵遭到我們的還擊的時候,另外一批士兵甚至有意識的向後退,而不是從兩側包抄過來。”艾希笑的輕蔑,彷彿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我皺眉,沒想到帝國軍內部居然這麼對立。想必這兩批人就是當地駐軍和援軍兩批人了吧。

即使是不想讓另一波人建功,也不應該袖手旁觀吧,甚至是騰出地方來。

艾希繼續說道:“我已經派人進城了,打探兩隻軍隊指揮官的關係了。想必也就這一兩天就回來了吧。”

我點點頭,打開放在桌子上的地圖。這片森林已經被放到了最大,密密麻麻的據點分佈其中,星羅棋佈一般讓人眼花。我看着所有的據點,發現有三種顏色,一種是黑色一種是藍色最後一種是紅色。

我看了看,紅色的都在最前面,中間都是藍色,而兩旁的則大部分是黑色。我好奇的開口問道:“這紅色的部分是和帝國軍接觸的地方吧?” 艾希大步走了過來,“不是,將軍。紅色的是被帝國軍攻佔的據點。”

我吃了一驚,雖然剛剛艾希已經說過有據點失守,但是在地圖上開來,失守的可不是一個兩個,而是讓人畏懼的十幾個了。

“藍色的呢?”我趕緊追問。

“藍色的是空無一人的據點。”艾希用手比劃了一下,用手指繞着藍色的部分畫了一個圈“這些據點都是無人的,木質的柵欄結構。”

我仔細觀察,這些藍色的據點是被黑色包圍在中間的。在平常都應該是重點保護的腹地,但是此時此刻卻被艾希放空了,有什麼從我的腦海一閃而過,我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到:“包圍殲滅?”

艾希點點頭,毫不在意的說道:“黑色的據點是我們部署着士兵的據點。”

我繼續看地圖,半晌,出了一口氣:“艾希,你這次太過危險了吧。如果帝國軍從藍色的據點裏衝擊出來,切斷你任何一部分黑色的據點,那些據點可就陷入包圍了啊。”

艾希無所謂的說道:“將軍,不出險招是扭轉不了局勢的。”

我剛想要說什麼,外面傳來了鳥叫的聲音,艾希捂住我的嘴。我順從的閉住嘴,只是狐疑的看着艾希。

艾希不說什麼,只是看着外面。然後又是一聲奇怪的叫聲,似乎是另一種鳥叫。艾希才放開了捂住我嘴巴的手,開口解釋到:“將軍,剛纔哨兵們似乎發現了什麼,但是很快解除警報了。”

我張口又想要說什麼,一個商人打扮的漢子進入了據點,直直的就向我們走過來,艾希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個人吸引,我也好奇的看着那個漢子。

“將軍,我回來了。”那個漢子開口卻不是喊我,是喊艾希。

艾希也沒有糾正他,點點頭,開口說道:“怎麼樣,查出兩個人是什麼關係了麼?”

那個漢子狐疑的看着我,不說話。

艾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說吧,沒事,自己人。”

既然艾希沒有點名我的身份,我也樂得清閒,乖乖的站在艾希身旁。

既然艾希這麼說了,那個人也不再猶豫繼續開口說道:“將軍,我已經查明瞭,莫拉斯城的駐軍統領是洛克,而奉命前來支援的是附近幾個村子的聯軍,他們的指揮官是高德佛裏。”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張紙,放在我們面前的桌子上。

艾希掃了一眼,吩咐那個漢子站在一旁。我則好奇的走上前去,那張紙上面畫的是一個大鬍子。 親密關係 我撓撓腦袋,這是什麼意思呢?

艾希緩緩坐在椅子上,“不用看了,這是高德佛裏的畫像。”

我才明白是什麼情況,原來那個漢子把援軍首領的圖像畫了下來啊。

艾希託着下巴思索着什麼,好半天才繼續吩咐那個漢子,“你繼續說,他們兩個人關係怎麼樣?”

“高德佛裏駐守的村子在最近發生過一次暴動,當時高德佛裏手中的士兵也參與了其中。他就像莫拉斯城借兵,但似乎沒有收到任何迴應,高德佛裏在這次暴動中差點被暴徒所殺。”那個漢子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艾希點點頭,示意那個漢子可以下去了。那個漢子也知趣的下去了,只是下去之前好奇的看了我一眼。

“兩人之間有很大的縫隙啊。”我開口說到,雖然是廢話,但在這個時候,卻是我們可以交流的開頭。

“是的,而且是最近才發生的事情。恐怕那個什麼高德佛裏恨透了那個駐軍統領了吧。”艾希開口說道,只是明顯注意力沒有集中在這裏。

“我們是不是可以挑撥他們,讓他們內鬥起來呢?”

艾希想了想,還是堅決的搖了搖頭,“如果擱在平時還有可能,但是現在他們的帝王還在這裏,不可能因爲這點小事情兩個人打起來,雖然平常互相拖拖後腿還是有可能的。”

“洛克,估計現在很想要那一場大勝仗吧,這樣他的連敗纔不會那麼明顯。”艾希還是下意識的說道,“但是高德佛裏恐怕則不會讓他如願。他可能會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拖洛克的後腿,另一種是自己將這場勝仗攬在懷裏。”

“我們可不可以將他們兩支軍隊分開呢?”我開口詢問道。

艾希聽了我的話,明顯回了神,“分開?爲什麼?他們在一起還能互相拖後腿。”

“因爲他們兩夥人加起來比我們人多,我現在想要做的不是打傷他們,而是將他們其中一批完全殲滅。”我自信的開口說道。

“雖然和我想的一樣,但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麼要分開。”艾希還是沒有表示態度,而是繼續追問下去。

“如果我們放出條消息,一個是在東面另一個是在西面,發現了我們正在逃跑。他們兩個會怎麼樣呢?”我循循善誘到。

“逃跑麼?”艾希託着下巴,“如果是我,肯定是派兩支軍隊探路。然後剩下的兵力集中在中軍,等待證實消息再出發。”

“如果兩個人不合呢?等消息證實了,我們都跑了。”我繼續誘導。

“那就一人追擊一路,這樣既不會相互拖後腿,還能有效地攔截敵人的逃亡。但是敵人必須是真的逃亡,不然追擊過去的士兵很難與比自己多的士兵抗衡。”艾希眼前一亮,繼續說道:“對啊,我們可以假裝逃亡,讓他們來追擊。”隨後又皺眉,“但是我們怎麼能讓帝國軍不探查前方就追擊過來呢?”

我輕笑,“根本不需要我們去做。因爲他們心急,擔心對方搶到了這次功勞,所以肯定會急匆匆的追擊過來的。”

艾希也笑了起來,我們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又開懷大笑起來。彷彿敵人已經落入了我們佈置好的陷阱。

艾希的效率還是很快的,立馬就有十幾個士兵假裝莫拉斯城裏的市民混了進去。艾希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很多的糧食,分發下去,讓士兵吃的飽飽的。讓我們等待帝國軍的上當,我偷悄悄的問艾希,哪兒來的糧食。

艾希只是淡淡一笑,開口說道:“糧食根本沒吃完,而是我收了起來。” 我懷疑的看着艾希,不明白她爲什麼這麼幹,艾希笑笑:“好鋼用在刀刃上,這時候雖然讓士兵們能吃飽,但是這樣下去誰知道我們能堅持幾天?萬一到時候我們發現了扭轉乾坤的戰機,但是士兵們都餓得拿不動刀,還有什麼意思。”

我若有所思,半晌只能點點頭贊同艾希的說法,平時保留最低的糧食消耗,這樣戰時可以給士兵們提供更多的糧食,聽起來沒什麼不對的。

我搖搖頭,不去想這些,沒有多的感覺。我看着下面吃的高興的士兵,心中慢慢有種感傷,這羣人冒着生命危險不就是爲了吃上一頓飽飯麼?

艾希不屑地哼了一聲,“收起你的假惺惺,如果你真的想讓他們天天吃上飽飯,那就結束這場戰爭吧。戰爭纔是導致這一切的元兇,以前在沒有戰鬥之前,克納斯雖然窮,但是還是吃得飽飯的。”

我尷尬無語,只能點頭跟在艾希身後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媳婦。

等了半天,士兵們都吃飽飯坐在地上嘮嗑。艾希低低的咳嗽了一聲,原本還有些吵雜的據點裏面就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艾希身上。

艾希上前兩步:“士兵們,東躲西藏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讓我們給帝國狗們重重的一擊,將他們身上的錢幣收入自己的囊中,把他們帶的糧食吃進自己的肚子裏。把他們的土地中上我們的糧食。”

我嚇了一跳,看着艾希,艾希不爲所動,繼續發表着那一番煽動的言論。剛纔還表情輕鬆的士兵們現在都紅了眼,像是一羣餓狼,低低的嘶吼着:“搶過來,搶過來。”

我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切,不敢相信這就是我拍出來的士兵們,我更願意相信這是一批飢餓的狼羣在遼闊的草原上。

我剛想要說什麼,艾希一個肘子打在我的胸口,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是我卻彎腰咳嗽起來,這一肘子讓我短暫的窒息了一下。

下面的士兵們興奮的站了起來,高舉着自己的武器,嘴裏高喊着:“搶過來,搶過來。”

任我爬起身子來說什麼都不聽,只是一直高呼着那兩句“搶過來,搶過來。”

我大聲地說着什麼,但那些士兵們都不曾聽到,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從據點裏面走了出去,艾希憐憫的看着我,“慾望可以衝昏一個人的頭腦,在吃不飽飯的情況下,人是最爲衝動最爲危險的時候,不過是一句話的挑撥就可以讓這些士兵們變得無所畏懼起來。”

我眼睛紅紅的瞪着艾希,“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

艾希沒有回答我,而是看向遠方,良久才說道:“誰知道呢?或許我不過是輕輕地推了一把命運的車輪。”

那一下午,士兵們都進入了我們預定的埋伏陣地,消息已經傳達了出去。我們通過肉眼都能看到整個莫拉斯城在晃動,並不是地震,而是數以千計的軍馬從莫拉斯城中奔騰而出造成的效果。 我焦急的看着遠方,帝國軍黑色的制服在陽光的照耀下十分顯眼。我仔細看了一眼帝國軍攜帶的軍旗,是一隻大鳥,是我沒有見過的樣子。我微嘆,是帝國軍的援軍,高德佛裏率領的村莊聯軍。

帝國軍士兵們先是小心翼翼的衝進了據點,然後發出一聲歡呼,“聯盟狗逃跑了。”卻被長官們喝駡。

我明白他們興奮什麼,既然我們已經逃跑了,他們也就不需要再打這場戰爭。他們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鄉了。

但是事與願違,他們在高德佛裏的命令下快速的向我們散發出的假消息裏面的地方行動着。最初,帝國軍士兵們還小心的進入據點探查,但是越到後面,不知道是軍官的命令還是帝國軍士兵們已經放鬆了警惕,只是匆匆掃一眼就越過據點,向前面的地方追去。

看着帝國軍一步一步進入我們的陷阱,但是艾希卻遲遲不下達作戰的命令。我有些狐疑的看着身邊的艾希,“爲什麼還不出擊?”

艾希只是搖搖頭,“還不是時候。”

我狐疑的看着帝國軍繼續向前,長距離的奔襲讓帝國軍士兵們疲憊不已,爲了探查據點,已經有一部分帝國軍士兵們放棄了馬匹,徒步一個一個翻查據點了,說是翻查也不過是探進頭去看看裏面有些什麼。

隨着據點裏面由空空如也變成了丟盔棄甲,帝國軍從上到下都認爲我們真的逃跑了。

艾希看了看太陽,又問了問身邊的士兵,“過去了多長時間了?”

士兵掏出一個奇怪的東西看了看,然後回答道:“將軍,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

艾希探出頭去看向外面的帝國軍士兵們,從我們潛藏的據點向外面看去。帝國軍士兵們已經充滿了疲態,很多士兵都從馬上下來靠在據點的柵欄上休息起來。

我不得不佩服艾希的設計,雖然我們近在咫尺,但是藉助着叢林的掩護,我們潛藏的據點硬是沒有被帝國軍發現。

“你們在幹什麼,快給老子起來。”外面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大聲呵斥什麼。

我好奇的也從哪個口子往外看去,是高德佛裏,帝國軍聯軍的指揮官。 總裁大叔惹不起 他正在呵斥那些休息的士兵,士兵們很不情願的從地上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艾希輕蔑的笑了一聲,從身旁的士兵手上接過了弓箭。慢慢張弓,鐵羽箭被搭在弓弦上,弓弦發出嗡嗡的聲響。

我閉上眼睛,聽着翁的一聲巨響,然後伴隨着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不用看,我也知道。高德佛裏被艾希一箭射中,恐怕是斷了氣了吧。幸運女神依然眷顧着我們,還沒有開戰,帝國軍的指揮官就被艾希一箭射死了。

恐怕接下來的只會是一場屠殺了吧。

艾希的那一支箭彷彿是進攻的訊號,聯軍士兵們從潛藏在的據點裏站起來,瘋狂的向外射箭,裏的這麼近,我甚至能聽到箭矢穿透人體的聲響。

沒有防備而又疲憊不堪的帝國軍士兵們很快就被射成了刺蝟。艾希手上的弓箭也不曾停過,軍官隊長不停的隕落在她的羽箭下,這些領頭的人物馬上意識到了有一位神箭手在尋找他們這些軍官。 他們紛紛脫下了自己的軍官制服,讓本來就混亂的帝國軍更是失去了指揮。 凌霄大聖 士兵們找不到了自己的長官,顯得更是慌亂,潰逃一觸即發。但是聯軍已經將他們包圍了,無腦逃跑的帝國軍士兵們毫無懸念的被弓箭射成了刺蝟。

聰明點的士兵馬上鑽進了艾希製作的據點裏面,馬上帝國軍士兵們有樣學樣的逃入了據點裏面。我微微嘆息,艾希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給你留任何的生存餘地。

果然我看到了聯盟士兵們將自己的箭頭換上了棉布做的,然後點燃了棉布,朝着據點射了進去。

木製的柵欄很快被引燃了起來,一個有一個的據點成了一個有一個火炬,帝國軍士兵們哀嚎着,你推我搡的往外逃,卻是誰也逃不出來,偶爾有逃出來的帝國軍士兵也立刻成爲了聯盟士兵的活靶子,弓箭穿透了那些倒黴的帝國軍士兵。

這場戰鬥僅僅發生了兩刻鐘,聯盟軍就將和自己人數相當的帝國軍消滅在了這樣小的一個範圍內,甚至沒有人傷亡。

艾希從據點裏面出來,看着一片火海,嘆息的搖搖頭:“可惜了,看來是補充不到糧食了。”着就是艾希,一個冷血的人,將近兩百條生命還不如他們自身攜帶的糧食重要。

帝國軍的援軍宣告覆滅,戰場的形式立馬逆轉了過來。失去了援軍的帝國軍更是惶惶不可終日,還沒有等艾希去攻擊,就縮回了莫拉斯城。而他們曾經佔領的據點也都很乾脆的放棄了,只是留下了幾艘我們毫無辦法的戰艦繼續封鎖我們的補給線。

而我們的損失不過是十幾個連在一起的據點,這些據點在艾希的計策下被燒爲了一片灰燼。艾希不得不重新派人將裏面的帝國軍士兵的屍體拖出來隨便找了個地方掩埋。而這還是我要求的,如果是艾希,恐怕會將他們扔到一旁就不管了吧。

但是我卻再也不曾靠近那些據點,我總能感覺到哪裏傳來燒焦的味道。讓我乾嘔,伴隨着我的夢魘連續幾天都變成了那一片據點,被燒焦的據點,拖出來的屍體被燒得不成樣子,還有聯盟士兵貪婪的笑容。

艾希並不關心別的戰利品,任由聯盟軍將死者身上沒有燒燬的東西自行收留,但是因爲物品太少,不少士兵因爲這些戰利品打了起來,艾希才下令阻止了。

我厭倦了這裏,雖然險情只是微微減輕,但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聽了這個消息,艾希只是聳聳肩,很輕鬆的將我送到了船上。看着那個幼稚的女孩,我怎麼也聯想不到,就是這個剛剛長大的女孩子怎麼會有這般冷酷的心腸。但我還是什麼也沒有說,也許艾希做的並沒有錯,她只是把生存的機會留給了我們。

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總裁的契約女人 唯一的區別,不過是我不會這樣趕盡殺絕吧?我自己問自己,卻不知道答案。隱隱之間,我有些覺得莫名其妙的累,是不是該讓艾希接替我的位置算了? 我一路上爲了這個想法糾結不已,我越來越發現像我這樣的性格很難來掌握軍權,卻不得不掌握着,如果我連軍隊都呆不下去了,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裏。

我剛到軍營還沒有從馬背上下來,尤蘭達就衝了出來,“將軍,艾希他們沒事吧?”

我看着尤蘭達擔心的面容,不禁有些動容,在尤蘭達的眼裏,艾希還是一個小姑娘吧。也是,纔剛開始發育的艾希怎麼看也是個小姑娘,而我就這樣把軍隊交給這樣一個外表稚嫩的小姑娘麼?無論她的內心多麼早熟,多麼冷酷,人們都會把她當成一個小姑娘吧。

尤蘭達看我不說話,着急了,抓住我的肩膀開始搖晃:“將軍?你說話啊,艾希沒事吧?”

我被尤蘭達搖晃了兩下,纔回過神來,我推開尤蘭達的手,“艾希他們很好,剛打了一場勝仗,帝國軍重新龜縮在了莫拉斯城。”

尤蘭達並不關心我們是否打了勝仗,而是聽到艾希很好就鬆了一口氣,也沒有追問我細節。反倒是剛纔站在一旁的海恩來了興趣,“將軍,打了勝仗了?”

我疲憊的點點頭,雖然是一場勝仗,但是我寧願不要這樣的勝利。

但是海恩卻不知道,一個勁的追問我,“將軍,給我們講講吧。”他身邊的士兵們也起鬨起來,“是啊是啊,給我們講講吧。”

我看了看尤蘭達,不知道該不該當着她的面講這些。還是海恩有眼色,看我如此爲難,馬上打岔道:“將軍,我們的風車運行的很好,周圍的農民都來了,在我們這裏磨糧食。”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海恩,雖然這些在我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現在在說出來,不過是爲了給我個臺階下,只是我還沒開口,尤蘭達卻好奇地開口說道:“將軍走之前不就已經知道了麼?你現在說這個是想幹什麼呀?”

海恩被問得愣了一下,然後很快的反應過來,“當然是推廣了,如果能把這樣好的工具推廣了整個聯盟陣營,必然能省下很多人力,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做更多的東西了。”

尤蘭達一聽更是感興趣,轉過頭來看着我。我咳嗽一聲,“這樣啊,就交給你去推廣吧。”說着我指向尤蘭達,尤蘭達也沒多想,答應了一聲就要往出走,這份爽快倒是沒變。我趕緊阻止她,“尤蘭達,風車藉助的是風的力量,如果沒有風的地方,就不用浪費人力去做這樣的事情了。”

尤蘭達有些失望,向我們這樣的一馬平川的地方不少,但是深山老林那樣難以通風的地方也不在少數,但還是就這樣下去了。

我看着尤蘭達越走越遠,纔開口說道,“海恩,的確是場極大地勝利。帝國軍派來支援的帝國軍隊中了艾希設下的陷阱,全軍覆沒了。”

海恩哇了一聲,然後眼光期待的看着我。

我繼續開口說道:“這場勝利我們甚至沒有傷亡。” 海恩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好奇,開口詢問道:“將軍,這場戰爭都是怎麼運作的?”

我不願過多的談及這些,只是簡單地說了兩句:“請君入甕,甕中捉鱉。”

海恩卻從這短短的八個字猜出了大部分,但是過了一會還是遲疑的詢問我:“是用什麼計策讓敵人鑽進我們設下的陷阱呢?”

“弓箭,漫天的弓箭。”我回答,“用弓箭將帝國軍趕入自己廢棄的據點裏面。”

“據點?”海恩更是懷疑,“據點裏面駐守帝國軍的話,我們的人是怎麼消滅裏面的敵人而且不費一兵一卒呢?”

“據點是艾希精心準備的陷阱,完全是由木頭製作的柵欄。恐怕裏面也早就堆好了引燃用的燃料了吧。”說到這裏,我也不再往下說。

海恩看我面色不善,知道我不願多說,也就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自己猜測,但是也能將當時的場景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我推開海恩就往自己的帳篷裏面走,“我想休息幾天,海恩,進攻帝國軍戰艦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海恩看我這個樣子,也沒多說什麼,而是任由我一個人回到了營帳。但是帳篷裏面卻還是有個不速之客的,是矮人,看我進來,才說道:“一聽外面聲音那麼大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我厭倦的走近矮人,將行禮放在牀頭,靠在牀上,“有什麼好消息麼?”

矮人十分好奇的摸摸我放在一旁的包裹,似乎在尋找我包裹裏面是不是藏着美酒。我任由矮人翻騰着我的包裹,裏面並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也沒有美酒。

矮人翻了半天,發現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才悻悻的停了手,看着我說道:“將軍這次怎麼沒有帶美酒回來啊?”

我有些疲憊的翻了個身,“大師,你放心,這次的美酒算我欠你的。先說說來找我什麼事情吧。”

矮人大師十分不滿的坐在我牀頭,儘量用平視的眼神看着我,“將軍,拋石車已經設計完畢了,現在可以製作了。”聽了矮人大師的話,我興奮的從牀上翻了起來,終於製作完畢了麼?

但是立馬我又轉身躺下了,無論多麼好聽對我多麼有用,終究還是殺人武器。是我拜託矮人設計出來的殺人武器,他的參戰只會讓殺死更多的士兵。

“辛苦了,大師。”我有氣無力地開口說道,“請立馬製作吧,需要什麼都可以跟海恩說。最近我需要休息一下,可能不會怎麼參與最近的軍事會議了。”

矮人大師並不關心接下來會是誰來主管軍務。他只是爲了完成工作過來跟我說上一句而已,看我並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就出去了。

我躺在寬闊的牀上,心中默默的想着我來到這裏以後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短短几個月,我得身份就已經轉換過了數次,首先是在自己世界裏面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然後來到了這片大陸,或許我是格格不入的外來者。再然後是帝國軍的重犯,藉助着雪奈的勢力才能從死刑下逃亡出來,成爲了一個惶惶不可終日的逃犯。 再然後通過了帝國軍的重重阻撓,逃到了聯盟軍的地盤上,藉助着史考特的一句話每天在克納斯軍團裏面混日子。

最好還是靠着帝國軍的突襲,留守在了克納斯成爲了當地的駐軍首領。以爲從此以後就能混吃等死,卻沒想到戰鬥一場接着一場,讓我每天都戰戰兢兢的不敢出絲毫差錯。建立了商隊,重組軍隊,每一件事情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卻又不可思議。

現在想想,還有些感嘆自己的運氣。居然是這麼的好,中間一旦有什麼環節出現錯誤。恐怕我現在也不能夠這樣躺在這裏了吧。

我就這樣躺在我得牀上,慢慢睡去。

熊熊的烈火,耳邊不住傳來因爲被烈火炙烤而發出的慘叫,我環顧四周,是那片森林,無數的據點被點燃成爲火海。隱約可見,裏面有無數的傷兵在哀嚎着。

我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想要避開那些聲音,但是哀嚎聲就像在我心頭慘叫着。無論我是怎麼堵住耳朵還是怎麼做,那些聲音依然能貫穿我得耳膜,在我耳邊不停地哀嚎。

“不要,不要。我並不想的,我並不想這麼做。”我嘶吼着,從夢中驚醒,氣喘吁吁地坐起身來,喘息着。

外面的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夕陽的照耀下,外面一片血色。我拍了拍胸口,平復自己的心神,一切都是夢,都是夢。

我安慰自己,卻是睡不着了。只好披上衣服往出走,或許換個心情能讓自己好過點。

當我撩開帳篷簾子的時候,卻嚇了一跳,在帳篷不遠的操場上搭建起來了一個奇怪的東西。周圍都是聯盟軍士兵環繞在那個奇怪的東西身旁,我有些好奇的靠近了兩步,還沒有等我走到,那個奇怪的東西居然動了起來,將一塊看起來很重的石頭拋投了出去,扔出老遠,將一塊地上砸起了巨大的塵土。士兵們歡呼起來,我也看的驚訝不已,沒想到矮人的工藝居然這麼好,能將只是一個構思的拋石車製作出來。

我緊走兩步,卻看到被擠在外面的矮人不住的嘆息。

我走到他身旁,席地而坐。“怎麼了,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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