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雯雯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蔣蓉電話。

電話撥通,好像沒有人接——幾分鐘後。她再次給撥打過去,這一次有人接了。接電話的是蔣蓉,她剛纔去裝熱水去了。她說陳俊在好轉中,各種身體機能都在恢復中,讓她不必牽掛。

蔣蓉這是不想讓雯雯操心,所以儘可能的輕描淡寫把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再說了她自己的事還煩着呢!加上不省事的蘇磊,唉!夠她累的。

對着鏡子。自己那憔悴的面龐,蒼白得不忍心看的面色讓她不得已,拿出平日裏懶得用的胭脂,輕輕取出一點點,撲打在臉上這樣看起來稍微要好一點。

大概是40分鐘的樣子,韓雯雯來到蘇磊的新房門口。她是帶有鑰匙的,剛纔在來的路上想到他一定在睡懶覺。沒有做早餐的習慣,就順道給買來叉燒包。

左手提着叉燒包,右手摸出鑰匙開了門。屋裏靜悄悄的,他應該是在睡覺。韓雯雯沒有出聲,把叉燒包放在飯桌上,徑直去了蘇磊的睡房。

因爲她沒有在這裏睡覺,蘇磊應該是在大臥室。去了大臥室,推開房門卻意外的沒有看見他。急忙走到小臥室,推開房門只看見凌亂的被單仍在地上,沒有看見人。

奇怪!“蘇磊——”高喊一聲,屋裏有輕微的迴音。卻沒有蘇磊應答的聲音,難道他又出去了?韓雯雯氣惱的一跺腳。

賭氣拿起叉燒包就吃。吃着吃着,她想小便,急忙小碎步跑去衛生間。 重生之薔薇妖姬 推門——推不動,怎麼回事?韓雯雯學着別人的樣子,退後一步,傾盡全力,對着衛生間的門就撞去。

衛生間房門撞開,冷冰冰,溼漉漉的地磚上捲縮着的人,不就是蘇磊嗎?他——韓雯雯吃驚的大叫,進去蹲身在蘇磊身邊,使勁的搖動他。

蘇磊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面前一張煞白的臉。嚇得張大嘴,眼睛定住——啪嗒,再次昏厥過去。

韓雯雯犯迷糊了,怎麼回事?一個大男人也跟娘們似的——他看見什麼了?可是仔細一想,眼前除了自己,沒有別人吧!使勁搖晃幾下,他沒有動靜。把脈,脈搏彈跳有力,不礙事。是驚嚇過度暫時性的休克。

想想蘇磊剛纔受到驚嚇的樣子。她慌神了,蹭地站起,下意識的尋找鏡子。剛剛好,在站起時,正好面對鏡子——視線看向鏡子裏。

老天!鏡子面裏的人是誰?煞白的臉,怪嚇人的——盯了許久,恍然大悟,鏡子裏的是自己,在來的時候撲了粉底。貌似給撲多了點,看着跟鬼似的。

蘇磊再次慢悠悠的醒來,女鬼不見了。鏡子前面,佇立着一個人。她在用紙巾擦臉——看背影應該是韓雯雯。

虛弱的樣子,動動嘴“雯雯。” 030 廟祝講夢

“你怎麼回事?臥室不睡跑來衛生間睡?”韓雯雯心疼的樣子,差點都要哭了。

蘇磊頭還是昏沉沉的,已經記不得自己是怎麼來的衛生間。只是覺得之前韓雯雯說屋裏有不乾淨的東西,好像是真的——

“我昨晚——是睡在臥房裏的——”蘇磊張皇失措的樣子,努力去回想“嗷!”頭痛欲裂,不得已間斷回想。

“頭疼就別想。”韓雯雯攙扶起他,移動着去了客廳。

把蘇磊安頓在沙發上,去臥室裏拿來乾淨衣服。“你換上吧!”韓雯雯不好意思幫他,就背過身去……

哆嗦着手,心裏在罵娘。慢吞吞的把溼衣服脫下,換上乾淨的衣服才覺得暖和一點。

“好了。”

聽他說好了,韓雯雯這才轉身看向他說道:“你昨晚遇到什麼事了嗎?”她一直好奇,蘇磊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的在衛生間睡覺。暗自猜測:他是不是遇到邪門的事,如果真的是遇到了,就得去請來鍾奎叔叔看一看。

雯雯的話,再次讓蘇磊陷入昨晚發生邪門事件的回憶中:他記得在睡覺之前,有想到多喝水可以把沙啞的嗓門恢復過來。因爲飲水過多,中途也上了衛生間兩次——“嗷!”屢屢想到關鍵時刻,他的頭就像要炸裂一般鑽心的疼。

“蘇磊,要不咱把鍾叔叔請來看看?”韓雯雯終於鼓起勇氣,把心裏想想法說了出來。

蘇磊沉悶的低頭,倏然擡頭說道:“昨天,我還跟他在一起說事。”

“說什麼?”

“男人說的事,你們女人不能聽。”

“那,你同意鍾叔叔來看看嗎?”

蘇磊困惑,也納悶道:“你怎麼就一定認爲這屋裏有不乾淨的東西?三番五次鍾叔叔,鍾叔叔。他不就是傳說中的捉鬼先生嗎?又能咋樣?”

見蘇磊動怒,韓雯雯不敢吱聲。

鍾奎猛不丁的打了一個噴嚏!城隍廟,兩旁分列威風凜凜的八大將、判官、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鐘鼓神以及十殿閻王、十八司等地獄塑像。塑像栩栩如生,各種神態,目視着他——。

擂一把鼻頭,低語道:“丫的,是誰大清早在罵人?”

擡眼看,都是那種形同飛鳥的文字,(篆文)看不懂啊,看不懂!他佇立在這些字體下方,久久凝視也悟不出一個,三六九來。

在陸判塑像右手邊,一個形同墨斗盒子的玩意吸引住鍾奎的視線。

趁人不注意,搭手一摸,冷冰冰的感覺。沒有那種木頭溫和的質感,我去!這是什麼玩意,怎麼可能拿得起來?鍾奎懷疑這是黑白無常哥倆玩他的把戲。可他們倆的樣子,也不像是玩笑來的?凝望着泥塑墨斗,百思不得其解的他,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嗨,你在那幹嘛?”身後傳來問話聲。鍾奎急忙回頭,原來是一位銀鬚白髮的廟祝老先生。

“沒幹啥,就是隨便看看。”答覆着廟祝,就勢走到黑白無常的塑像前,伸出手看似在拂灰塵,其實在敲打他們的身子。心說道:哥們,那泥巴做的玩意我怎麼取得了?

廟祝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看見這麼牛的遊客,居然敢去招惹黑白無常。他們倆可是鬼差,是勾魂那種——略微沉思片刻,見此人相貌堂堂,眉宇間隱藏着一股微不可見的煞氣。不由得暗自一驚,難道他是……

“敢問你尊姓大名?”

鍾奎退後一步正視對方,抱拳在手道:“免貴姓鍾,字鍾奎。”

“是你?”廟祝欣喜的神態,驚訝道。

“你,認識我?”

“不認識。 總裁老公有貓膩 不過我有事要給你講。”

“哦。”鍾奎答應着,尾隨在廟祝身後去了一間比較僻靜的禪房。

廟祝恭敬的送來一杯清茶,盤腿而坐,笑吟吟的捋着銀色的鬍鬚說道:“我知道你會來。”

鍾奎愕然一愣道:“請言明?”

廟祝凝重的神色,好似在沉思狀:“昨晚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境裏出現一位神人,這位神人模樣很熟悉。 邪御天嬌 他對我說道:“明日鍾奎來,你好好款待。”之後又悄聲道:“記得陸判好那一口。”說話之際,一閃不見了。”

“還有這樣的事?”鍾奎難以置信道。

廟祝點點頭道:“我在這座城隍廟待了幾十個年頭。這裏的一草一木,那神尊的塑像,誰是誰,我都一清二楚。在第二天,我起來就去廟堂裏看,好傢伙,昨晚那位給我說話的不就是判官身邊的差人嗎?”

“……繼續……”鍾奎也被廟祝繪聲繪色的講述給吸引住了,急於想聽下文。

“後來,你就來了,果然是姓鍾,字鍾奎。”

陸判好酒?暗示的是什麼意思?鍾奎獨自思忖着……

廟祝已經起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提來一瓶二鍋頭。眼裏閃爍異彩道:“如果鍾奎先生,可以請來陸判,小老兒也想一睹他的風采。”

‘噗!’“你已經是慧根不淺的居士,想要見陸判還不容易,現在想法離開人世間……”鍾奎說着這話,覺得不好,趕緊話鋒一轉道:“陸判不是常人想見就見着的,不過在你百年之後一定可以給他把酒問盞,樂呵一番。”

“果真是這樣,我就阿彌陀佛了。”廟祝喜不自勝,樂呵呵的離開了原地。

“老居士等一等。”鍾奎急忙喊住他道。

廟祝停住腳步,詫異“有什麼吩咐?”

“想要安靜,你可不可以暫時關閉大門,禁止遊人進入?”

“可以的。”廟祝是牢記昨晚的夢境,凡是鍾奎所求必須配合。

鍾奎提酒,進入廟堂。盯着陸判塑像,抿嘴一笑“老哥,再次攪擾你不好意思。今天來,想要借你一樣法寶用一用,不知道老哥可有話說?”

話畢,他靜觀其變……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時間就這麼劃過。鍾奎急了,廟祝在門口攔住遊客,也不能攔太久,萬一遊客鬧嚷起來反而不好。

想到這兒,他視線盯着墨斗。情急生智,提起酒瓶對着墨斗撲通撲通把酒傾倒進墨斗裏。不知道是廟祝的禱告起了妙用,還是他剛纔的話起到作用。看似不深的墨斗,把一瓶酒給裝完,瞬間全無。泥塑的墨斗,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容量?一滴酒不剩,全沒了!當然除了二鍋頭特有的酒香飄溢在廟堂角角落落外,墨斗裏已經沒有一滴酒存在。 031 神奇的墨斗

任誰也不會相信一個泥巴做的墨斗,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容量,一瓶酒給裝下,然後沒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瞧瞧墨斗有動靜……

這一次,鍾奎輕輕巧巧的取下墨斗。之前明明是泥巴做的墨斗,到手之後墨斗縮小變成大小適中,用肉眼可以看見,在墨斗盒子裏還有墨斗線。

鍾奎凝視陸判塑像,抱拳道:“老哥,不謝。改日再喝酒……”廟祝堆滿笑,默默無語注視他大步流星的離開城隍廟。

蔣蓉有接到韓雯雯電話,很着急的樣子說蘇磊出事了。苦於她在醫院不能離開,只好把電話打給奎哥。

鍾奎最煩心的事,莫過於冉琴給新買的這部電話。他不喜歡電話,電話讓人變得懶惰。明明近在咫尺,不遠吧!幾里路的樣子,一個電話就幾句話連面都見不到,就完事。

朋友間也不像以往那麼愛聚在一起,談天說地。因爲有了電話的原因,只是那麼象徵性的問候一下,根本就沒有興趣聚會在一起。

特別是父母和子女之間,父母想孩子,眼巴巴的望啊望。可是呢!孩子手指一動,噠噠噠撥通電話,不等老父母開口說話。首先佔據主動:老爸,我忙不能回家過節什麼的——老爸,老媽還看着話筒發愣,人家那邊一句話完事,電話掛了。

蔣蓉在電話裏,也是這樣:奎哥,雯雯出了一點小狀況。你去看看,我這裏走不開,拜!

鍾奎一愣,這算什麼事?自己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就把電話給掛了?氣呼呼,粗暴的把電話塞進衣服裏,感覺得到它垂直在胸口來回抨擊的動靜。比心還跳得勤,他就是不喜歡。電話是冉琴給買的,用一根細麻繩掛起,說是怕他給丟了。

韓雯雯出什麼狀況?那丫頭不出狀況纔怪。一臉晦氣,一副倒黴樣!鍾奎穿梭在人流中,乘車下車,幾經折騰終於快要抵達a市近郊。

蘇磊家的地址,他還是從冉琴口裏知道的。拼拼湊湊,幾個點,找起來也頗費事。

韓雯雯是在衛生間偷偷給蔣蓉電話,把發生在蘇磊身上的詭異事件給她一說。沒想到,對方比自己好着急,說蘇磊一定是遇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蔣蓉的話,韓雯雯是相信的。在上次那件事上,別人不信,她信。她是誰?是鍾奎的女兒。有通靈的能力,能撒謊嗎?

然而在後來,蔣蓉果然出狀況。好像是被附體,幸虧鍾奎叔叔發現得早,要不然非出大事不可。

蘇磊看見韓雯雯有一眼,沒一眼瞄門口看。就不高興了,剛剛煮好的麪條,冒出最後一縷熱氣被他冷淡在那。

“你在等誰?”惡狠狠,變調的聲音。韓雯雯驚恐盯着蘇磊,這不是他的聲音吧?

“蘇磊,剛纔是你在說話嗎?”

蘇磊緩緩擡起頭,佈滿血絲,血紅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韓雯雯。她猛不丁的一哆嗦,下意識的慢慢慢想移開……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是你,你是害人精。”

韓雯雯渾身顫抖,神經質的擺動頭“我不是,我不是的。”她害怕極了,從被牢牢抓住的手感覺到那種驚秫般的冷感。就深知蘇磊現在已經不是蘇磊,而是被那種東西附體,她想掙脫這雙冷冰冰手的鉗制,用另一隻手去推……

蘇磊忽然放開韓雯雯的手,蹭地直起身。僵硬的姿勢,一步、一步離開沙發。接着從褲管下,滴答出混濁的尿液。

老天!他在客廳尿尿,還當着我的面?韓雯雯驚愕得張大嘴,大氣不敢出,緊張的盯着他背影看着。心裏巴望着鍾奎叔叔快點來,快點來——

蘇磊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韓雯雯大跌眼鏡。地面上,一溜兒都是他撒的尿液,一股刺鼻的騷味隨處可聞。渾身篩糠般抖動不停的她,有想要衝過去阻止他下一步的舉動,身子卻被禁錮住一般,動彈不了!

只看見他木木的扭身,直直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上的尿液。忽然蹲趴下,伸出手一把一把的抹,然後送進口裏,用舌頭舔舐手掌心抹來的尿液。

“不……不……”韓雯雯機械的搖頭,口裏一疊聲喊出一個字。由此她更是深信,蘇磊身上有不好的東西侵入。想想他是多麼傲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當着她的面,做出這個十分難堪的舉動?

不知道是她的喊聲驚動了蘇磊的潛意識,還是他身體裏的另外一個靈體在作祟。他突然爆發狂笑,就像猴子似的以快速的動作,爬動的姿勢向另一間很少開啓的小房間跑去。

當蘇磊跑開。

韓雯雯驚訝的感覺渾身可以動了。淚痕滿面的她,狠命的一抹眼淚,鼓起勇氣。一步步的靠近那間屋子,想要看蘇磊在裏面幹什麼?

就在她靠近那間房門時,虛掩開的房門,砰一聲巨響自動關閉,差點就碰到她的鼻子。巨大的關門聲,嚇得她渾身一顫。越發的擔憂蘇磊的狀況,不由得撲打房門大聲喊道:“蘇磊,蘇磊你別做傻事。”

鍾奎風塵僕僕趕來,還沒有進屋就聽見韓雯雯的大哭聲和喊叫。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三兩步衝進屋裏,韓雯雯滿臉淚花,求助的看向他“鍾叔叔,蘇磊在裏面。”

鍾奎噏動鼻翼,使勁的嗅聞一下屋裏這股奇怪的味道:“誰撒尿在地上了?”

“……是……是蘇磊,不……是哪個髒東西。”韓雯雯驚悸般擡一下頭都不知道怎麼說纔好“鍾叔叔,趕緊,他在裏面。”

鍾奎習慣的往腰部一摸,我去——鍾馗劍沒有帶在身上。急中生智,想起墨斗來……搭手在房門上,一股強大的磁力就像漩渦,瞬間把他的思維捲了進去。

光亮被暗黑吞沒,暗黑的環境中佇立着三個人。應該說是,兩人一鬼——鬼是曾經附體在蔣蓉身上的女鬼,兩個人一個是鍾奎,另外一個則是蘇磊。

女鬼滿眼的幽怨神態,凝望着鍾奎。讓他不忍心滅掉她,看得出她是有冤屈來的。人有好人、惡人。鬼也有好鬼,惡鬼,他不能不顧法則,不問情由就消滅一隻冤屈的鬼魂。他手指捏住墨斗,擲地有聲道:“有話好說,別莽撞害人。” 032 好鬼,惡鬼

女鬼能安靜下來,沒有繼續作惡。並不是因爲良心發現,而是她忌諱鍾奎。

上一次被趕出宿主身上,沒有遭到扼殺。她就打心眼裏敬佩他,也懼怕他。

暗黑結界是女鬼的天下,只要她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當着鍾奎的面要了蘇磊的命。那麼她也別想有機會再轉世爲人——

現場是殺氣陣陣,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韓雯雯見鍾奎叔叔手指搭在門上,只是閉眼,一言不發的樣子。很是着急,好幾次都想要催促他一下,卻記住蔣蓉曾經給她講述的故事。說奎哥在做事時,別打擾,打擾了要壞事!

暗黑結界裏無聲的談判還在進行中——

鍾奎想;蘇磊不能出事,他得做一回免費的嚮導。所以,蘇磊暫時是他的人,如果誰膽敢侵犯他。那麼就是侵犯他鐘奎。

蘇磊想:人終歸是要死的,生不逢時!要爺的命,就來拿!

女鬼想:父債子還——卻顧忌來自鍾奎給與的壓力。最後,她悽怨的嘶叫一聲,渾身着火——消失在暗黑結界地層。

鍾奎身子一動。手挪開,房門徐徐開啓。

韓雯雯緊張的看向黑洞洞的屋裏“蘇磊,蘇磊你沒有問題吧?”

蘇磊虛弱的躺臥在地,身下褲子溼漉漉的,空氣裏那股尿騷味真的好難聞。

鍾奎捂住口鼻跟韓雯雯一起把蘇磊扶起來,移動出小屋子裏,安置在沙發上。

“雯雯,去找來乾淨的內褲。避開一下。”

“哦。好的。”

被陰靈附體之後,都會渾身痠軟無力。這屬於正常現象。就像剛纔,蘇磊鑽進黑屋子裏,如果不是鍾奎及時出現。那麼他就會發生意料不到的大事,有可能會在鬼祟的慫恿下,自殺身亡!他這種症狀就是附體的象徵。韓雯雯拿來蘇磊乾淨的衣物,獨自一個人走向廚房。

幾分鐘後,已經幫蘇磊換好衣物的鐘奎這才喊她過來。

看着依舊沒有神氣,虛弱的蘇磊。韓雯雯小心翼翼的問道:“鍾叔叔,他——不會有其他狀況吧?”

“不會,休息休息就沒事了。”

“他剛纔是怎麼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被陰靈附體。”

看對方說得雲淡風輕的樣子,韓雯雯卻覺得事情不會是那麼簡單。她動動嘴,試探的口吻道:“鍾叔叔,你可以一次性的把那隻陰靈給收服嗎?”

“人家都在這裏住了幾十年,你們是剛來的。如是沒有變動,你們也會留在這裏。大家好好相處,相互不要觸及禁區就好。”鍾奎這是根據韓雯雯提供蘇磊的個人資料來看待這件事。不過他心裏有一個預測,但是在還沒有得到證實之前,裝聾作啞是最好的應對辦法。

“屋裏有那東西,真的好嗎?蘇磊不會再有危險吧?”

正如冉琴所說,韓雯雯果然單純得就像一張白紙,一心擔憂蘇磊,自己的事卻隻字不提。奎目不苟視看着她道:“是啊!他一個獨來獨往男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給這些陰靈結怨。陰靈附體在他身上,無非就是因爲他自己的身體機能太過弱勢。沉默寡言、不喜結交朋友,整個人缺乏朝氣,不陽光等諸多原因造成。”

蘇磊似睡非睡的樣子,半眯眼,倚靠在沙發扶手上。

韓雯雯畏懼的神態,環顧一下四周“鍾叔叔,你可不可以想辦法別讓那個傷害蘇磊?還有就是,我不明白,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給附體了呢?”

鍾奎暫時還不能離開,見韓雯雯這麼一問,樂得賣弄一下口才。第一次滔滔不絕的對她講述道:“關於不附體之前的狀況,有很多種。蘇磊遇到的這種,稱之爲自殺狂想症!一個平常普通,體質較弱的人類。一旦無意間被外在不好的東西附體,那麼出現的症狀就是:喜黑,害怕光亮,喜歡一個人獨處。情緒低落,沮喪,害怕與人相處。愛胡思亂想,活在嚴重的自責陰影當中。乃至發展到自暴自棄,絕望,嚴重時想自殺,自殺之念一般在每天上午最爲頻繁。”

“哇,好可怕。”韓雯雯一緊張,手掌心就出汗。滑膩不舒服的感覺,“我去衛生間洗洗手。”

走進衛生間,光線一下子就陰暗下來。藍幽幽的鏡面,衛生間那種特有的冷感,讓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

擰開水閥門,忽然感覺背後有一束異常冷森森的目光掃來,接着一聲無比恐懼,形同地獄般的聲音憑空傳來:“你少管閒事……”

“啊……誰?”韓雯雯緊張大叫——

客廳裏的鐘奎聞聽,趕忙跑了過來,見她一臉煞白對着空間張望。就威嚴大喊道:“別不識好歹,放過你一次,兩次,就以爲我鍾奎是吃素的?如果膽敢在此作惡,看我把你打得灰飛煙滅。”

“我給你的五帝錢爲什麼沒有戴?”鍾奎犀利的目光逼視道。

韓雯雯低下頭,聲音低得就像蚊子叫“我——忘記在家裏了。”

鍾奎冷笑“恐怕不是忘記在家裏,而是你根本就沒有戴。”說着,他怒氣衝衝的走出衛生間。韓雯雯畏懼的瞥看一眼衛生間裏,趕緊兒的跟隨在後面跑了出去。

蘇磊已經恢復正常,只是神情還是有些木訥。在看見鍾奎和韓雯雯時,很驚訝的樣子道:“鍾叔叔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一會兒了。感覺怎麼樣?”

蘇磊苦笑“好多了,謝謝鍾叔叔。”

“別感謝我。”鍾奎看向韓雯雯道:“你得感謝雯雯,要不是她給蓉蓉電話,蓉蓉着急給我電話,我還不知道你這裏發生狀況。”

“哦……”蘇磊看向韓雯雯,眼裏閃爍複雜的神色,爾後對着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雯雯,我愛你。”

韓雯雯蒼白的面龐,頓時乏起一抹紅暈,羞澀一笑道:“你餓了麼?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鍾叔叔也還沒有吃午飯呢。”

不說吃飯還好,一提到吃飯。鍾奎的肚子就咕咕叫起來。他打趣道:“趕緊去,弄倆小菜來填肚子,它們在鬧革命了。” 033 驚夢

蘇磊和鍾奎以及那隱藏的搭檔,擇日離開a市。韓雯雯還得留下在他屋裏,幫忙收拾收拾才能安心回家。

算算日子,她在這裏呆的天數也是屈指可數。第一次蘇磊給她驚喜,一把鑰匙來這裏看看。第二次,是蘇磊酒醉,險遭死靈扼殺死裏逃生來這裏相依相偎一晚上。這一次,是幫他洗各種髒衣服和臭襪子——還有兩條內褲。

屋子裏好像沒有什麼變化,自從鍾奎大發雷霆警告了那隻鬼之後,至少在蘇磊沒有離開時,她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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