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分的不甘心!

區區一個柳夏自然不值得這些人聚在這裡。

縱然樣貌出眾,可對於這些上流社會的公子哥來說,尤其這些出自古武世家的子弟來說,單純的樣貌並不構成多大的吸引力。

他們在意的只是柳家!

就這麼簡單,世家子弟考慮問題的角度,從來與普通人不同,對他們來說,個人喜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就像李天愛說的,喜不喜歡柳夏不重要,重要的是柳夏在柳家極度受寵。

如此情況下,為了爭取柳家,為了拉近跟柳家的關係,柳夏便是再張揚跋扈,依然不容有失,依然具備花大力氣的價值。

而這樣一來,林昊,那個柳夏極度維護的、柳家也默認的實則一文不名的男人,便成了他們共同的敵人…… 敵視歸敵視,當下的情形,其實並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柳夏擺明對林昊青睞有加,柳家也選擇了默認,如此情況,選擇在這裡跟林昊過不去,無疑只會招來柳夏的厭惡。

在場絕大多數不傻,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便是有幾個腦子不清醒的,被身邊長輩一提醒,也一個個安靜乖巧,完全沒有生事的念頭。

便是這般,雖然共同的敵人已經確立了,可宴會大廳氣氛反而比之前更加平靜,彷彿根本什麼事都沒有。

眼下,大廳里又恢復了常態,人群一面心中計較著出去之後的事,一面又開始三句不離「林大師」。

九點鐘,「林大師」隨柳夏下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面,人人有說有笑,風度翩翩,場面十分平靜和諧。

對此,柳夏表示十分滿意,心裡也悄悄鬆了口氣。

林昊則什麼感覺都沒有,對他來說,敵視也好,無視也罷,一切不過浮雲,沒有任何意義。

二人下來之後不久,一個十八層近兩米高的大蛋糕被侍者推了進來。

許願!

吹蠟燭!

跟普通人過生日似乎也沒太大區別,做完這些,大廳燈滅,繼而唯一的一束燈光照映下,大廳一腳,卧式三角鋼琴琴鍵被人敲響。

優美的旋律中,一場小型舞會拉開序幕。

柳夏想拉林昊跳第一支舞,不過被林昊拒絕了,無奈之下,她只能選擇跟父親一起跳了第一支。

這唯一的一支舞后,她就一直陪在林昊身邊,儘管期間不少人過來邀請,可無一例外,她全都拒絕了。

時間就這麼悄悄溜著,某一刻,感覺時間差不多,林昊道:「時間不早,我要回去了。」

「家裡還有一位對嗎?」柳夏眯著眼笑,似乎並不如何生氣。

林昊微愣:「你知道?」

「廢話,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好幾年的死對頭了,我能不知道?」

柳夏白眼,說罷又呵呵笑道:「告訴你,我不光知道江未雨也是今天生日,我還知道昨晚有人專門為她慶生……」

得意洋洋,看來耳目眾多,消息十分靈通。

林昊本來就不想解釋,既然她都知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生日快樂!」

「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如非必要,盡量不要摘下來!」

口袋裡摸出一串手鏈,也沒細說,林昊簡單囑咐著。

即便如此,少女依舊眉開眼笑,一雙美眸眯成了月牙兒。

「這怎麼好意思呢?」

「這太貴重了啊,你能親自過來,還陪我看雪,就是最珍貴的禮物了,我怎麼可以要你的東西?」

這很柳夏!

嘴上很客氣,手底下卻是一點都不客氣,彷彿生怕被搶走一般,話都沒說完,手鏈就搶到手裡了。

貴不貴重,她不在乎!

花了多少錢,她更加的不在意!

於她而言,這是林昊送她的生日禮物,這就夠了。

原本他今天過來,而且還安安靜靜陪她這麼久,她心裡就已經很滿足。

眼下還有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那根本就是錦上添花,美上加美。

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一邊說著不好意思不能要,一邊她又抬起手腕。

「幫我帶上,然後我放你走!」

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聽來別有一股軟膩香甜。

迎著那狡黠而略帶嬌羞的目光,想了想,林昊拿起手串,給她帶上。

之後也沒說什麼話,要了一份小點心打包,靜靜離開。

原本就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這一走,立刻平靜打破,暗流浮出水面。

他前腳剛走,後面便陸陸續續追出來一大群人。

警告,威脅,所有的話語都在腹中醞釀已久,便是挨了打丟了大人的鄭君華,也已經準備好一腔說辭。

然而……

「人呢?」

「怎麼跑那麼快?」

「媽的,居然讓他給跑了!」

「算你溜得快,不過你也別得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很快本少會找到你的!」

豪門小劣妻 「……」

尋了一路,沒找到人,雪地里,一群人滿臉怒色,冷哼不斷。

這個時候,林昊已經在莊園外面了。

首輔千金 他可沒想過要溜,他只是為了儘早回家,腳程稍稍快了那麼一點點。

而就在他準備放開手腳雪夜飛馳時,不遠處路燈下,黑色摩托車,雙手捧著冰花渾身落滿積雪的女人……

便只是一眼,雪夜之中,他的目光凝固!

……

莊園外,摩托車載著二人離去,莊園里,晚宴還在繼續。

沒什麼停留的慾望,柳夏原本打算提前離場,不想還是被圍困住了。

「柳夏,這是林昊送你的手鏈,看上去好像也不怎麼樣嘛!」

吳超第一個開口了。

看著柳夏手腕上林昊送的手鏈,他眼裡滿滿都是嫌棄。

緊隨其後,又有人嗤笑:「窮人就是窮人,這種路邊兩塊錢一串的東西也好意思拿來當生日禮物。」

說完便拿出一個禮盒,笑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就一塊卡地亞腕錶,不要嫌棄。」

看似謙虛,實則不然。

一塊卡地亞腕錶,少說也是幾萬塊,而以在場這些人的身份地位,顯然不可能拿出幾萬塊的低檔貨。

是以,縱然不好太貴,這一塊腕錶至少也是幾十萬。

加上腕錶還能看時間,對於正在上學的柳夏具備使用價值,因此這樣一比,林昊送的那串手鏈便什麼都不是,應該扔垃圾桶了。

此人之後,人群一個個開始送生日禮物。

有送鋼筆的,有送香水的,也有送珠寶鑽飾的,也沒太離譜,基本上價值都在兩百萬以內。

對於在場這些人來說,這樣送再合適不過,一來不會沒面子,二來也不至於以財勢壓人,讓主人家反感。

就是這些禮物,出手之際,雖然每個人說的話都不一樣,可多多少少都帶有對林昊那串手鏈的鄙視。

就在這場送禮順帶踩人的大戲上演得如火如荼時,外面,那些往思歸亭撲了個空的人終於姍姍來遲。

暖妻之當婚不讓 杭城雲家,金陵李家,洛陽歐家……甚至就連向來不出席這種場合的炎龍都親臨現場。

這些才是真正的貴賓!

與這些人相比,先一步到場的那些人,不論是縱橫商場功成名就的一方巨富,還是乘家族餘蔭的官二代富二代,層次皆差得太多太多。

也正是隨著這些人的到來,現場氣氛忽然變得很古怪…… 「大師人呢?」

「林大師,林大師?」

「不說七點多就到了嗎,人呢?」

「難道是不想見我們?」

「……」

宴會大廳,舉目四顧,沒看到林昊,一群老頭兒十分驚訝。

一聽這話,頓時大廳里又炸鍋了。

「什麼,林大師來過?」

「不能吧,沒見過什麼林大師啊!」

「哥,你是不是搞錯了?」

「是啊爺爺,我們一直都在,我們也等著見林大師呢,可是林大師真的沒來的啊!」

「……」

一頭霧水。

人群狐疑,繼而議論紛紛。

都等著見林大師呢,可是那林大師真的沒出現過啊,不然在場這麼多人,總不能都瞎了眼吧?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林大師根本還沒來過……」人群心中暗想。

這個時候,也沒人顧得上詆毀林昊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那位神秘的「林大師」身上。

便是這些話,匆匆返回的炎龍等人也鬧不明白了。

「難道真的沒來過?」想了想,炎龍問柳老道。

柳老搖頭:「肯定來過,承志親自打電話來說的。」

承志,柳承志。

看到林昊的第一時間,他就特意打了電話通知。

毒后歸來之家有暴君 而事實上,在他之前,莊園門口負責安保工作的警衛員已經先彙報過。

如此一來,林昊必定是來過,至於為什麼沒看到人……

想不明白,柳承志這會也沒在這邊,柳老索性直接問柳夏道:「小夏,你老實說,到底有沒有看到林大師?」

柳夏搖頭,一臉茫然,很快又笑道:「爺爺,你說什麼呢,哪有什麼林大師?

我們這麼多人都在呢,要是來了林大師,我們能一個都看不見嗎?」

此言有理,現場這麼多人呢,總不能都是瞎子,那麼大一活人看不見。

便是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紛紛附和,一口咬定「林大師」不曾來過。

也是這話,聞之,柳老心裡也含糊了。

眼見氣氛又陷入沉默,某一刻,柳傾城實在是忍不住了。

撲哧一笑,她道:「小夏,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林大師長什麼模樣么?」

「不知道!」柳夏搖頭,很老實,說完又呵呵笑起來:「不過想想也知道啊,大師大師,肯定是那種白鬍子白眉毛的老頭兒嘛……」

「就是就是,既然是大師,難不成跟我們一樣那麼年輕?」

聽說愛曾經回來過 「林大師真沒來過,各位兄長,各位長輩,你們真的弄錯了!」

「是啊,不至於一個來了個老頭,我們這裡一個人都沒看見吧?」

「……」

鬨笑連連,附和不斷。

那些先到的人裡面,幾乎所有人都跟柳夏一個想法,認為那「林大師」必定是仙風道骨瘦骨嶙峋的老者。

就是這些話,聽在耳中,忽然柳傾城等人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便在此後不久,似乎察覺到什麼,笑聲斂去,場面悄悄安靜下來。

看著柳傾城柳老古怪的臉色,某一刻,柳夏縮了縮脖子,目光閃爍道:「爺爺,小姑,你們別告訴我林大師其實是個年輕人,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安靜!

柳老面色古怪,眾老頭面色古怪,一個都沒出聲。

柳傾城滿目憐憫看著這個蒙在鼓裡的小丫頭,內心莫名想笑。

便在這詭異的沉默中,慢慢的,沒人再笑得出來了!

就在這時,柳承志從外面走了進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柳老便問道:「承志,林大師呢?」

「林大師?」柳承志一愣,繼而答道:「跟小夏在一塊兒啊!」

說完看向柳夏,跟著就呆住了,愣愣道:「小夏,林大師人呢?」

演得跟真的一樣!

與那眼神一觸,柳夏頓時也毛了,不滿道:「爸,有意思嗎?

我什麼時候跟林大師在一塊兒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林昊,看不起林昊,可是,可是你也不能這樣編排啊!

林昊,林大師,林大師,林昊,哼哼,你別告訴我……」

說著說著忽然就愣住了。

瞅瞅老爸,瞅瞅小姑,又瞅瞅面色持續古怪的爺爺還有那幫老頭子。

某一刻,她弱弱道:「爸,你別告訴我林昊就是你們嘴裡的林大師,這個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是不好笑,所以一個個都沒笑。

就是這樣,場面持續沉默,氣氛持續詭異。

不清楚之前發生的事,也不知道那些暗地裡的過節,是以沒想太多,沉默過後,柳傾城笑著問道:「林昊人呢?」

「回家去了!」柳夏搖頭。

此刻她心裡很複雜,有疑惑,有難過,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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