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八是秦氏三十五歲生辰,這日許府賓客滿朋,許府上下一派喜慶。

秦氏一身貴婦打扮,在眾夫人當中尤為顯眼。

一群夫人圍著秦氏聊著家常,而秦氏的心思卻不在這裡,今日是她的生辰,一大早上就不見逸兒,這逸兒到底是去哪裡了?

秦氏趁著空隙朝端茶倒水的小丫鬟招了招手,小丫鬟連忙走了過來朝秦氏福了福身。

「你去看看逸兒回來了沒有?」

「是,夫人。」小丫鬟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很快丫鬟們便端著菜肴魚貫而入,秦氏夫婦連忙招呼客人們坐下用膳,招呼好客人們后,秦氏小聲地問許元良:「今日一早我便沒有再見逸兒,你可知他去了哪裡?」

「這我哪兒知道?可能是去給你尋禮物了吧!行了,你也別擔心他了,他都是那麼大的人了。」

「不見他,我這心裡……」

「逸兒都到了議親的年紀,你可別再幫他當孩子了。再說了,他那麼大個人能去哪裡啊?趕緊吃吧,說不定啊,他一會兒就來了。」

秦氏瞥了一眼許元良小聲地嘀咕道:「我真懷疑咱們逸兒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

許元良笑了:「這逸兒是不是我的兒子,你不是比我清楚嗎?」

說話間,秦氏方才派出去打聽許清逸的丫鬟回來了,她找到秦氏向秦氏稟告道:「夫人,少爺帶著一名女子回來了。」

「女子?什麼樣的女子?」

秦氏不由得眉頭輕皺,自家的兒子自己最清楚,這個節骨眼上他帶了個姑娘回來,這說明了什麼?小丫鬟搖了搖頭:「奴婢不知,那姑娘戴著面紗。」

秦氏向小姑娘揮了揮:「你退下吧!」

小丫鬟朝秦氏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老爺,聽到沒,逸兒竟然帶著姑娘回來了?這到底是哪個狐狸精?」

許元良見秦氏滿臉的怒氣,自己卻笑了:「我說你生什麼氣啊?咱家逸兒年紀也不小了,既然他自己帶來了,還省得我們費心了呢!」

「老爺,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逸兒的親事我必定要過問的。再說了,這段時間外面都傳咱們逸兒被濟世堂拿狐狸精纏上了。你說咱們逸兒什麼身份?她什麼身份?還想高攀咱們逸兒?白日做夢呢!」 「哎呀,都是外面亂傳,你怎麼能相信呢?那濟世堂的女大夫之前不是幫逸兒看過病嘛?我看著她挺好的。」

秦氏聽許元良這麼說被氣得不行,她好不容易過個生辰還要氣她,真是的!

說話間,許清逸和一名身穿粉色長裙戴著面紗的女子走了進來,秦氏一眼就看到了許清逸,然後才看到粉衣少女,秦氏不由得皺了皺眉,對許元良小聲地說道:

「你看看,你看看,咱們逸兒都被那女人帶壞了,竟然帶到這裡來了,這不是逼著我要讓他們成的嗎?我告訴你啊,你可不能心軟,不要打了我的臉。」

「行了,行了,想那麼多做什麼,說不定人家不是這事呢!」

許清逸走到秦氏和許元良的跟前,向他們行了禮:「給爹娘請安,今日是娘的生辰,逸兒特地為您準備了一個驚喜。」

秦氏瞟了一眼粉衣少女說道:「希望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許清逸朝秦氏笑了笑,隨後便從身上拿出一個玉笛放在唇邊,隨著笛聲緩緩響起,粉衣少女曼妙身姿舞動,似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很快在場的人都被她的舞姿吸引住了,不多時便有人誇讚了起來:「這舞跳的真好,都能與京城的那些貴人們相比了。」

「是啊,真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能看到這麼好看的舞,這姑娘是誰啊?」

本來秦氏看到這舞跳的這麼好也滿心的歡喜,當她聽到有人這麼說,不由得眉心一跳,糟了,自己差一點就被這丫頭給迷惑住了。

秦氏理了理思緒,就等著見招拆招,她就不信了,生活在這大宅院這麼些年,還弄不過一個小姑娘?真是天大的笑話!

很快音樂聲停止,少女的舞步也停了下來。

少女緩步走到秦氏與許元良的身邊朝他們福了福身,柔聲道:「給爹娘請安!」

「誒,我說,你的舞跳得好不錯,但是不要亂認爹娘的啊!」

許清逸看著生氣的秦氏笑著說道:「娘,您先別急著生氣。」

「是啊,逸兒這麼懂事,斷然是不會讓你生這麼大的氣的,你消消火。怎麼這年紀還沒那麼大呢,這火氣怎麼這麼大?」

秦氏想與許元良辯論一番,但是礙於顏面便沒有再爭論。

秦氏收回了目光,正要開口問粉衣少女,便見那粉衣少女緩緩地將面紗拿了下來。

眾人皆是好奇地伸著頭想看看這少女到底是誰?

拿掉面紗,露出一張美麗的容顏,少女甜甜地朝秦氏喊了一聲:「娘。」

秦氏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眼睛圓睜地看著少女,指著她,顫抖地說道:「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娘,我是清茹啊!」少女說道。

「不,不可能,我的清茹臉傷成那個那樣子,你不可能是清茹的。」

秦氏實在是不相信站在她眼前少女就是許清茹,畢竟在她的印象里許清茹滿臉都是傷,可謂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大羅神仙來了也是治不好的呀!

她如今現在這樣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怎麼可能? 「清茹?是你嗎?」

當許元良看到許清茹的時候也是一愣,但是很快便回過神來,問許清茹。

許清茹淚眼婆娑地看著許元良,喊了一聲:「爹。」

「誒!清茹,真的是你!」

這麼些年沒見許清茹,若不是今日所見許元良差一點就不認識自己的女兒了,這看著與許清茹那死去的娘一模一樣的臉,許元良這才明白真的是許清茹回來了。

許清逸見他們相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秦氏和許元良說道:「爹,娘,本來姐姐是不想來的,我就跟她說啊,今天是娘您的生辰,姐姐這才願意回來。您看,姐姐的臉都好了,應該回來了是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許元良連連點頭。

秦氏見許元良點頭如搗蒜,不由得臉一黑,這個丫頭是她費盡心思送出去的,現如今又被自己的兒子帶了回來,這算什麼事兒?

秦氏一邊想著一邊朝許清蓮坐的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她並沒有看到許清蓮,便問小丫鬟:「三小姐去哪兒了?」

「回夫人,三小姐說這裡很無趣便出去了,這會兒估計在她的院子里。」

秦氏皺了皺眉:「知道了,你下去吧!」

秦氏頓了頓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這孩子真是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許掌柜,恭喜恭喜,今日雙喜臨門吶!」

許元良站了起來,朝他們拱手:「同喜、同喜。」

「真沒想到,許老闆的千金竟然生得這般的漂亮,可有許配人家啊?我家那小子已經到了試婚的年紀,還沒議親呢!」

「我家清茹這才剛回來,這事還得緩緩再說。」

聽到有人誇自家的女兒,許元良心裡高興得很,很快便忘了自己當初那麼狠心地將許清茹送到那庵堂中去的情景。

秦氏見狀更是怒火攻心,今日本是她的生辰,這好好的壽宴就被搞得烏煙瘴氣的不說,許清茹這個小賤人竟然回來,真是氣死人了!

「快給大小姐準備座位。」

許元良對小丫鬟說道。

「是,老爺。」

小丫鬟很快將許清茹的座位準備好,許清茹坐了下來,她看著自己面前的食物竟一點胃口都沒有。

她知道這秦氏的眼裡容不下她,她這一回來,這日後怕是不得安生了。

「姐,還愣著做什麼?這些菜都是頂好的,你趕緊吃吧!」

坐在一旁的許清逸對許清茹說道。

許清茹朝許清逸笑了笑:「知道了,你也趕快吃吧!」

待賓客散盡,這秦氏臉上掛著的笑容這才放了下來,臉色漆黑如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自家的夫人肯定是因大小姐回來不高興了。

這一向被秦氏寵著的許清逸也被秦氏給了訓斥了,並讓他在院子里反省一段時間,沒到時間不準出來。

「我說夫人你這麼生氣做什麼?左右清茹也大了,過陣子找個婆家嫁了出去便是。你看看你,值得生這麼大的氣嗎?」

秦氏聽許元良這麼一說,更是怒火攻心:「老爺這是說的什麼話?當初那丫頭臉毀成那個樣子的時候你也不是覺得丟人嗎?這如今回來了竟然也不跟我商量一下,你說他們還當我是他們的娘嗎?

再說了,這許家也算是高門大戶了,難道就是一點規矩都沒有?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好了,你也別生氣了。孩子都回來了,也不好趕走是不是?再說了,咱們清茹今天的表現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誇她呢,是不是?怎麼說也算是給咱們許家長臉了。

這人活一世在意的不就是這張臉面嘛!

清茹的娘去世的早,在外頭又待了那麼些年,這日子過得挺苦的,你是許家的夫人,應當心胸寬廣才是。」

秦氏聞言一臉的委屈:「老爺這是說我小肚雞腸是不是?我這麼做到底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許家嗎?您如今這樣說我,讓我情何以堪?」

「哎呀夫人,你哪裡都好行不行?趕緊別生氣了,這要是被下人們看了去定然會亂傳的。」

「誰敢亂傳!我拔了她的舌頭!!!」秦氏厲聲地道。

因為許清茹的事情,秦氏一肚子的氣不再理會許元良。

許元良見哄不好秦氏,便出去讓丫鬟婆子們收拾好一處院子出來給許清茹住。

因為許清茹的出現氣壞了秦氏,許清蓮聞言便衝進了許清茹的院子找到了她。

許清蓮一臉的怒氣衝到許清茹的面前,對許清茹大聲喊道:「許清茹,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在那庵堂待了那麼些年還不老實,還想著回來這裡吶?你覺得這個家還有你的位置嗎?你這樣回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許清茹看著許清蓮還是跟原來一樣,脾氣依舊這麼火爆,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急不緩地說道:「妹妹,這是什麼話?我是許家的嫡女,只要我還沒出嫁,這許家自然還有我一席之地的。

再說了,這偌大的一個府邸難道連我一個小小的女子還容不下嗎?」

「許清茹,你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不准你住下來,你要是識相的話最好回你的庵堂去,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許清蓮一邊說著一邊在房間里找東西砸,由於這個房間空著很久了,什麼東西都沒得砸,而且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許清蓮不由得皺了皺眉,繼續說道:「許清茹,你要是想讓許府家宅安寧的話趕緊離開這裡,否則,你的下場就不會像當初那麼幸運了。」

「我的下場?不知妹妹所說的下場是什麼?是毀容的那件事?還是我去庵堂的那件事?」

「這有什麼區別嗎?我告訴你,我許清蓮可不是好欺負的。你別以為你和我哥要好,我就不能把你怎麼著。

我哥因為你被罰了,這下你高興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們一家和和睦睦的,你看看你一來把我們家搞成什麼樣子?」

「我本就是這許家的嫡女,這裡是我的家,我住在這裡,別人說不出什麼閑話來。倒是妹妹你這樣氣沖沖的樣子逼姐姐回庵堂,你說著若是傳出去了,他們說我呢?還是說你呢?」

「你……好你個許清茹,在庵堂住了那麼長時間倒是變厲害了啊!我看是我的巴掌厲害,還是你的嘴厲害!」

許清蓮一邊說著一邊便伸手朝許清茹的臉上招呼過去。 「給我住手!」

一聲厲喝聲傳來,許清蓮生生住了手。

許元良三步並做兩步走到許清蓮的面前,怒目瞪著他,生氣地說道:「你這是做什麼?你姐姐這還沒住下呢,你就要欺負她了?我這個當爹的還沒死呢,還輪不到你當家!!!」

許清蓮看著怒氣沖沖地許元良,心下更恨許清茹了。

「爹,你看看她,一點規矩都不懂,這要回來好歹跟家裡說一聲不是?她這樣趁著母親過生辰來這麼一手,她到底什麼意思?」

「你姐姐和哥哥是想給你娘一個驚喜,你這丫頭心思怎麼這麼重?你們都是爹的女兒,爹希望你們互敬互愛,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吵吵鬧鬧的,這若是傳了出去成了什麼樣了?」

「還不是因為她!她若是不回來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許清蓮撇著嘴說道。

「你給我住口!你是爹的女兒,清茹她也是爹的女兒,你要她走?你倒不如你走了算了,真是的,一天到晚正事不幹,吵架鬥嘴倒是有一手,你娘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

許清蓮被許元良這麼一說,頓時覺得十分的委屈,眼淚不自覺地奪眶而出:「爹,你偏心!」

說完,許清蓮一邊擦著淚一邊跑走了。

許清蓮走後,許元良平息了一下怒氣,心平氣和地許清茹說道:「茹兒,你妹妹她小不懂事,人心眼不壞,就喜歡小打小鬧的,爹也訓斥過她了,你不要往心裡去、

既然你已經回來了,你就安心地住下吧!以後啊,蓮兒若是再來找你麻煩,你就跟爹說,爹會訓斥她的。」

許元良頓了頓又道:「你說你和逸兒也是的,回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跟爹說一聲,難怪蓮兒她生氣是不是?以後你如若有什麼事得先跟爹商量一下,知道嗎?」

許清茹低低地應了一聲「是」,心中卻是暗自腹誹,這許元良表面上在說許清蓮的不是,其實是在抱怨她回來許府也不提前通知家裡一聲,給家裡製造了麻煩。

她若是提前通知了,她能順利的回到許府嗎?答案肯定是不能的。

自從許清茹的娘走了以後,這許元良就再也沒有像別認家的爹一樣疼愛自己的孩子了,他的愛全部給了許清蓮。

許清蓮如今這囂張跋扈的樣子完全就是許元良夫婦慣出來的。

……

「唉,聽說了嗎?許家大少爺被禁足在家了。」

「這事兒早就傳遍大街小巷了,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你知道是因為什麼事被禁足的嗎?」

「不是說,因為許家夫人生辰那天他私自將許大小姐帶回府,惹得許夫人不高興了嗎?」

「怎麼會?許家夫人可沒那麼小的度量。我聽別人說啊,那許家少爺與濟世堂的那位女大夫私通被許夫人瞧見了,所以才將許大少爺關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說起來這濟世堂的女大夫人生的漂亮,而且這看病的本事也是出了名的,這要是與許府結親,那許府豈不是如虎添翼了?」

「哎呦,什麼如虎添翼啊?那許夫人要找的兒媳可是那種老實本分的,能操持家務就行了,哪裡像濟世堂的那位看了不少男人的,這要是真的討了回去,豈不是讓許夫人添堵么?」 趙氏從街上轉了一遭,聽外面傳明裳和許清逸的事情傳得神乎其神,連忙將手中的藥材給賣了跑回了濟世堂,找到明裳跟明裳說了街上的事情。

「二丫頭,大事不好了!那些個嘴碎的說你和許家少爺有染,這說的話可難聽了,我看啊,這兩天你還是將濟世堂關一關,等風波過了再開吧!」

明裳不急不躁地看著賬本:「傳我和許清逸有染?也不知道是哪個瞎眼的亂傳的?我和許清逸清清白白,竟然也能傳出這樣的緋聞,真是閑著沒事做了。

清者自清,我沒做過那樣的事情為什麼要將濟世堂關閉?」

「二……二丫頭,這人言可畏啊!你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也不知道那些人要怎麼說你呢!萬一你聽了不該聽的豈不是會氣到自己?不划算啊!」

「是啊大伯母,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麼能讓他們這樣詆毀呢?這還要我怎麼出去見人?還麻煩大伯母到外人面前解釋解釋。」

趙氏聽明裳這麼一說連忙應聲道:「你放心好了,咱們誰跟誰啊,大伯母自然會幫你的。

二丫頭啊,之前你和許清逸來往甚密,免不了被人猜忌,最主要的是,那許清逸現在被禁足在家了,外人都懷疑是因為你被禁足的。」

「因為我?確實因為我……」

要不是因為她將許清茹的臉治好,讓許清茹進了許府,這許清逸也不會被禁足在家,說起來許清逸被禁足的事,還真是她一手促成的。

趙氏聽明裳這麼說,臉色變了幾變,心道,看來明裳這臭丫頭還真是和許清逸那小子有染,許清逸可是佳兒的,怎麼能被這臭丫頭染指呢?

她真後悔自己那樣說她,還真是說輕了。

趙氏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是嘴上還是說了好話:「他們都不認識我,我就佯裝是路人,說些好聽的,讓她們不要那樣說你。」

「那就謝謝大伯母了。」

「你這孩子真是太客氣了。」

趙氏說著又問明裳:「二丫頭啊,之前你奶奶一心想撮合明白,你說你不喜歡明白就把這門婚事推了。大伯母看著你和蕭衡的關係不錯,你和他……」

這些天相處下來,明裳自然知道趙氏心裡想的什麼,看破不說破,這趙氏還真以為她不知道呢!

「我和蕭衡只是普通的朋友。」

明裳看著趙氏的臉色,果然不如方才好看了。

「那個二丫頭,其實大伯母倒是覺得這蕭衡不錯的,人長得可比許家少爺好看多了,而且對你還又好是不是?蕭衡和許家少爺之間,你可得慎重選擇啊!」

明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大伯母提點。」

「應該的。」

趙氏轉過身的那一刻就變了臉色,臭丫頭跟佳兒搶男人,讓她幫她?真是白日做夢!

想想她這些天拿的這些藥材還真是少拿了,早知道臭丫頭這樣,她就應該多拿些!

趙氏進了明佳的屋子,見明佳在梳頭,語氣有些不好:「大白天的梳什麼頭?」

「娘這麼這麼大的氣?是誰惹到你了?」 「還能是誰?還不是明裳那小賤人!真不知道一個姑娘家臉皮竟然那麼厚!」

趙氏看著明佳繼續說道:「你知道她剛才和我說什麼嗎?她一邊跟我說她和許家公子有染,一邊又求著我幫她到外面解釋,你說我是吃飽撐著了?佳兒,那許公子可是你的,這臭丫頭真是不要臉,竟然勾搭上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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