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其實你還是小看了這水泥和石炭!”李愔一聽李世民的話,立刻出言反駁道。

“哦?”李世民一愣,有些驚奇的看着李愔,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自己看不透的東西?

“啓稟父皇,您只看到了水泥和石炭這兩樣產品,卻沒有將與之相關的產業也計算在內,比如水泥的生產,就立刻帶動了石炭石、石膏、礦渣等原料的開採及運輸,而且隨着水泥的應用推廣,肯定還有更多的水泥製品被人們發明出來。而石炭也是一樣,雖然現在它還主要做爲煉製水泥和冶鐵的燃料,不過它的其它功能,我們石炭工業協會也已經掌握,到時推出來時,肯定會讓大唐更多的人受惠!”

李愔說的十分豪邁,在他當初的計劃中,水泥和石炭這兩樣東西,可是佔着十分重要的位置,與另外一件即將出現的東西一樣,都是李愔佈局天下的關鍵道具。 李世民看着神采飛揚的李愔,忽然間第一次發現,自己對於這個兒子的瞭解還遠遠不夠。雖然對於李愔話中的一些觀點他還持懷疑的態度,不過卻並不影響自己對李愔的欣賞。

“六郎,你的話雖然有些道理,不過卻太過看重工商的作用了,要知道,農業纔是立國之本,而士人更是治國之本,只有將這兩者抓在手裏,整個國家纔會穩定,國家穩定之後,纔有可能大力發展工商業!”李世民語重心長的教訓道。

雖然李世民是歷史上最傑出的帝王之一,但受限於從小的接觸到的教育,已經將以農立國的思想深入到骨髓之中,因此雖然承認工商業的重要性,但士與農在他心中的重要性還是排在無法動搖的首位。

“父皇教訓的是,兒臣必當謹記!”李愔躬身說道,他也知道,想要動搖古人這種重士農而輕工商的思想,並不是一兩天就能辦到的,因此也不再反駁。不過轉而又笑嘻嘻的說道:“父皇,現在我大唐在你的治理下,政治清明百姓安居安居,兒臣也趁着這個大好時機,才能在工業這方面做出了點事情,讓大唐的百姓生活能過的好一些,不過歸根結底,這點功勞還是要算在父皇您的頭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雖然明知道是兒子拍自己的馬屁,不過李世民還是十分高興,拍着李愔的肩膀也毫不吝嗇的誇讚他,並且還告訴李愔:這個工商富民的事你儘管放心大膽的去做,不要有什麼後顧之憂,更不要理會別人的目光,一定要記得當初他在水泥督造院時說的那句‘敢爲天下先’,把別人不敢做不能做的事給做成了,這纔不愧於他李世民的兒子!

聽着李世民的誇讚,李愔當然是樂開了花,這段時間他大搞水泥和石炭。已經讓不少正統士人對他有些微辭,說他身爲皇子不思讀書報國,反而把心思都放在這些賤業之上,丟了皇家的臉面等等。

李愔雖然對這些話不屑一顧,不過卻也擔心傳到李世民的耳朵裏,萬一這個皇帝老爹覺得他這個兒子給自己丟了人,命令他以後不許參與工商,那他之前的那些心血可全都完了。幸好李世民的思想很開通,也看到了工商的重要性。對自己做的事也很支持,這樣一來,李愔心中最後的那絲顧慮也終於打消掉了,以後做事也可以更加放開手腳。

李貞和李治這兩個年幼的皇子聽到李世民的話後。卻是相對苦笑,心想做個能得到父皇誇讚的兒子還真不容易,又要有才能又要有勇氣,甚至還要做到‘敢爲天下先’,這哪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們這十幾個兄弟之中,估計也只有這個很有傳奇性的六哥才能做的到。當然了,對於李愔這個講義氣而且對他們都很不錯的六哥,李貞和李治都是十分佩服的。

吃過一頓美食的午餐,又有李愔和兕子這幫喜愛的兒女承歡膝下。李世民上午因爲李佑而變的十分惡劣的心情,也慢慢的開朗起來,反正他今天出來就是打算出來散心,和兒女們呆在一起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李愔一看皇帝老爹要在自己府上呆一天,怕他感到無聊,立刻把紙牌、麻將、甚至剛製成的檯球等都搬了出來。一一爲李世民介紹並示範了玩法,這些東西都是李愔平時沒事時,和文兒她們消磨時間用的,當然李永和程懷亮他們有時也會來玩上幾把,而且還索要幾份回去。現在這幾樣遊戲在王公貴族間正在慢慢的流行開來。

李世民對這些新奇的遊戲也很有興趣,特別是對於檯球這項運動十分偏好,和李愔一連打了好幾局。而且水平提高的極快,很快就把半吊子水平的李愔甩了幾條街。

李世民雖然玩的很高興,不過最後卻還是鄭重的對李愔警告道,平時玩一玩倒沒什麼,可千萬不要沉迷於這些,李愔當然點頭應是,心中卻有些無奈,這個皇帝老爹什麼都好,就是時時刻刻不忘教訓他們這幫子女。

不過玩歸玩,在李愔這裏吃過晚飯後,李世民又將他們幾個帶到李愔的書房裏,要考量了一下幾人的書法,其中重點就是李愔,畢竟做爲一個皇子,無論如何也不能連字都不會寫。

“好了,都給爲父坐好了!”李世民敲了敲桌子,讓李愔他們安靜下來後這才說道,“你們每人都寫一篇大字,讓爲父看看各人的書法有沒有進步?”

“是,父皇!”兕子、高陽等人都十分乖巧的答應道,李愔卻苦着臉,這段時間他雖然每天練字,不過現在的字只能說能寫的齊整,可要說到什麼書法,根本就談不上,而且這屋子裏的幾個弟弟妹妹都是極聰慧之人,連兕子這麼一個小孩子都能寫的一手好字,李愔的字如果拿出來一比,絕對又是墊底的名次,這讓他這個做哥哥的真是無地自容。

雖然心中極不情願,不過看到李貞李治他們都已經開始下筆,李愔也只能拿起毛筆,皺着眉頭一筆一畫寫了起來。看着六個兒女認真寫字的樣子,李世民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隨意的打量了一下李愔的書房。

做爲皇子,李愔府上的書房當然十分氣派,挨着牆放着一排四個大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放着無數的書籍典藏,不過李愔可以對天發誓,自從他來到大唐那天起,這書架上的書他是一本都沒看過,甚至連碰都沒碰過,倒是文兒平時喜歡讀書,偶爾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拿回房間讀一讀。

書架旁邊放着幾個小案,上面擺放着一些畫卷及書房用品,正中放着一張大書桌,上面放着筆架、硯臺、鎮紙等書寫常用之物,李世民閒着無聊,走到書案旁邊,想看看李愔平時都寫些什麼?

“咦?這是……”李世民走到書案旁,立刻看到書案上竟然有摞厚厚的書稿,最上面的那張寫着四個大字——《三國演義》。這四個字字體娟秀,書法中柔弱飄逸有餘,可是卻陽剛不足,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女子之手。

這正是李愔每天給蕭文心默寫的三國演義,每次都由自己口述文兒執筆,寫完就給蕭文心送去,而蕭文心看完之後,都會把書稿親自抄寫一遍,糾正一下書中的語法或字體錯誤,然後再加上自己的讀書心得,一起再送還給李愔。李愔則把它放在書桌旁邊,有空時就拿出來看一看,沒想到今天被李世民看到了。

李世民一時好奇,將書稿拿起來看了一下,剛打開第一頁,立刻被那首滄桑厚重的臨江仙所吸引,再看到下面三國演義的正文時,立刻就再也移不動腳步,一頁又一頁的看了起來,最後乾脆坐到書桌後面的椅子,整個人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幾百年前那段波瀾壯闊的三國曆史之中。

等李治他們把字寫好,想要請李世民品評時,卻發現自己老爹正坐在六哥的書案後面,津津有味的看着書稿。等李愔也發現這種情況時,立刻心中大急,三國演義倒沒什麼,不過桌子上的那份可是蕭文心親自抄寫的,意義當然是大不相同,萬一老爹向他索要的話,他是給還是不給啊?

“父皇,我們都寫好了,您是不是看一下?”李治和李貞他們等了好一會兒,可是李世民卻連頭都沒有擡一下,無奈之下,李治只好開口提醒道。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李世民聽到李治的話後,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接着看自己手上的書稿,臉上也時而微笑會意、時而疑惑不解。

“六哥,你桌子放的是什麼書啊,怎麼父皇看的那麼入迷?”清河就在李愔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問道。

“唉~,這個……,還是以後再說吧!”李愔的神色十分焦急,李世民越是入迷,他也就越擔心,桌子上的三國雖然沒有寫完,但也有一半多了,根本不是一時半會能看的完的,也就是說,李世民極有可能把書稿給帶走。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李世民一直看到第六回的孫堅背約藏玉璽時,才忽然想起來李治他們,擡起來一看,發現李愔正帶着幾個弟弟妹妹玩紙牌呢,而他面前的書案上放着幾人寫好的大字。

“哈~哈哈~”李世民尷尬的笑了笑,看到六個兒女看向自己,這才臉紅的說道:“這個……,呵呵,剛纔爲父看的太入迷了,倒是忘了考量你們書法的事了。”

“父皇,那本三國演義真的那麼好看?剛纔我們一連叫了您好多次,您卻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清河扔下手中的紙牌十分不滿的說道,剛纔李愔看李世民一時半會清醒不過來,再加上清河和李治他們一直追問,無奈只能簡單的把書中內容簡單介紹了一下。

“嗯,這真是一本奇書,竟然能將整個三國中的人物都寫活了,讓人是欲罷不能,而且其中用到的權謀與兵法,也都很有借鑑之處,爲父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被吸引了進去。”李世民說話時一臉回味,似乎還沉浸於書中的世界不可自拔。 “父皇,我們還是快點回宮吧,現在天都黑了,兕子還要去看望母后呢!”正在這時,小兕子也有些不滿的說道,她每天晚上都要去看望過長孫皇后,可是因爲要等李世民看書,結果到現在還沒辦法回去,小丫頭有些想母親了。

李世民一聽兕子的抱怨,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也知道是該回宮的時候了,於是急忙站起來走到兕子身邊,一臉歉意的把兕子抱起來說道:“呵呵,父皇錯了,兕子不要生氣,咱們現在就回宮!”

李愔卻還一直盯着李世民手中的書稿呢,看到對方連抱兕子時,也不捨得把書稿放下來,心中立刻就是一沉,想到蕭文心不辭辛苦的抄寫這些書稿,幫自己改正其中的錯誤,可到頭卻讓這位皇帝老爹拿走了,這實在是讓他心中不捨啊!

“父皇,那個書稿……”想到這裏,李愔忽然腦子一熱,上前一步攔住李世民,指了指他手中的書稿,面露難色的說道。雖然沒有明說,不過李愔覺得李世民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噢,對了!”李世民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李愔以爲他終於肯把書稿還給自己了呢,沒想到李世民接着問道:“六郎,剛纔我都忘了問了,這書是何人所做?”

李愔一聽李世民竟然問這個,不由得失望的答道:“啓稟父皇,這書兒臣也不知是何人所做,只是兒臣以前曾經看過,可惜後來原書不慎損毀,因此就憑記憶將書默寫了下來,現在還只默寫了一半。”當初李愔對蕭文心解釋三國的來歷時,也是這麼說的,現在也不好再改口。

“哦?這倒是奇了,如此奇書我竟然從來沒有聽說過?”李世民訝然道。

“咳咳~,父皇,您能不能把書稿還給兒臣?等兒臣將全書補完後,然後再呈給父皇御覽

!”李愔看剛纔的暗示不管用,乾脆大着膽子討要。

“沒關係,這些我先拿去看,六郎你把後面的補上,到時再送給爲父也不遲。”李世民顯然還是沒明白李愔話中的意思,真以爲他是爲自己着想,想把書補完後再給他看呢。

“父皇,你手上的那份寫的不太規整,要不然我讓人再謄寫一遍,然後再給您送去吧?”李愔都快哭了,心想這老爹怎麼這麼不開竅呢,非得讓人家把話說的這麼直白不可嗎?

這下李世民終於明白李愔的意思了,原來是兒子不捨得把書稿給自己啊!同時李世民也有些奇怪,李愔並不是個小氣之人,何況這也只不過是區區一份書稿,難道這東西還有什麼意義不同?

李世民的反應極快,一下子想到書稿上的字跡,心中立刻也就明白了幾分,當下笑吟吟的說道:“六郎,這書稿上筆跡,似乎是個女子所書啊?”

一聽李世民的話,清河和高陽這兩個八卦的小丫頭立刻豎起了耳朵,連李貞和李治也不例外,唯有兕子玩了一天,現在早就累的,現在趴在李世民的懷裏懨懨欲睡。

李愔一看眼前的架勢,知道不坦白是別想要回書稿了,無奈之下只好將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李世民一聽這書稿原來是未來的兒媳抄寫的,立刻是哈哈大笑,怪不得李愔非要把書稿要回去呢?而清河和高陽他們也是竊笑不已。李愔雖然臉皮厚,可這種兒女私情當着老爹和幾個弟弟妹妹的面講出來,也讓他難免有些臉紅。

李世民笑了一會,想到這書是蕭文心所書,他這個做公公的,如果拿回去的確有些不妥。不過想到書中那些鮮活的人物和精彩的情節,又實在不捨得將書稿還給李愔,剛纔他還打算今晚通宵,一定要看個過癮才行呢。

看到李世民猶豫的表情,清河這小丫頭忽然壞壞的一笑,她年經大一些,懂的人情事故也多一些,知道父皇心中猶豫什麼,再加上又想和李愔開個玩笑,於是就湊到李世民的耳邊,輕輕的講了一句話。

李世民聽到後先是一愣,不過立刻明白了清河話中的深意,高興的哈哈大笑,李愔卻有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

李世民笑過清了清嗓子,然後正色對李愔說道:“六郎,這書稿既然是你未來的王妃所書,那爲父也不好拿去。”

李愔聽到這裏一愣,難道剛纔自己錯怪了清河,她剛纔是在勸父皇把書稿還給自己?

“不過呢~”李世民忽然拉長聲音說道,眼神還得意的瞟了李愔一眼,“剛纔清河提醒爲父,你母親楊妃向來喜歡讀三國志,若是讓她看到這本三國演義,肯定會更加愛不釋手,我知道六郎你最孝順楊妃,所以這些書稿我就先收着,代你和那位未來的樑王妃轉交給你們母妃,也算是你們的一片孝心吧!”李世民說着就把書稿塞到寬大的袖子裏了,一副打死也不會再拿出來的樣子。

“噗~”李愔差點被李世民的話氣的吐出血來,心想你好歹也是一國之君,這麼無恥的話也說的出口?而這時他也終於明白,剛纔清河給李世民出的什麼鬼主意了,李世民這個公公的確不好拿兒媳的東西,可是楊妃做爲婆婆卻是沒有任何問題啊!想到這裏,李愔不由得狠狠的瞪了那丫頭一眼,可惜對方一臉笑嘻嘻的樣子,根本就不在乎。

“母妃……母妃既然喜歡,兒臣自當奉上!”李愔心痛都快要滴血了,可是對方已經無恥的把母妃都搬出來了,他這個做兒子的還能怎麼樣?

“好好好~,我就知道六郎最孝順

!”李世民大笑着拍着李愔的肩膀說道,能從這個臉皮夠厚腦子又精明的兒子手中搶東西,這讓李世民十分的有成就感。而且這書稿放在楊妃那裏,還不是和放在自己這裏一樣,想什麼時候看就去楊妃那裏好了,而且有楊妃在,自己還能享受一下紅袖添香夜讀書的樂趣,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啊!

這時兕子已經在李世民懷裏睡着了,時間也已經快到二更天了,李世民讓人用毯子把兕子裹好,親自抱着準備離開,李愔也跟着把他們送出去。

不過李世民抱着兕子剛走幾步,忽然停下來轉身對李愔說道:“六郎,今天那個自行車和檯球我很喜歡,你明天讓人送到宮裏吧,另外那個麻將也給你母后那裏送去幾份,沒事時可以讓宮中妃嬪陪皇后解解悶!”

“是,兒臣遵命!”李愔立刻說道,這些東西他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不心疼,可是那個蕭文心手抄的三國就不同了,世上可就此一份啊!

看到李愔答應,當下李世民也不再停留,帶着李治和清河他們出了樑王府,不過李愔一出府門卻嚇了一跳,只見府門外隊列整齊的站着數千精兵,在火把的照射下,人如猛虎馬似游龍,個個刀出鞘弓上弦,看上去殺氣騰騰雄壯無比。

李世民一出府門,立刻就有幾個帶隊的將領上前行禮,李世民一擺手,帶着李治他們上了軍隊中間的龍攆。然後衝着李愔揮了揮手,算是告別,在這幫精兵的護衛下離開了樑王府。

李愔微一思量,立刻明白了這些精兵是哪來的,估計還是因爲今天李佑的事,雖然是虛驚一場,不過還是讓皇宮親衛嚇了一跳,估計這隊精兵就是那些親衛調來加強李世民的人身安全的。

目送李世民他們離開,李愔轉身將一走進大門,卻看到文兒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看到李愔一頭紮在他的懷裏,然後擡起小臉十分焦急的問道:“殿下,那本王妃抄寫的三國全都被陛下拿走了嗎?”王妃當然是指蕭文心,雖然現在還沒有成婚,不過文兒和畫兒已經在這麼稱呼蕭文心了。

“是啊,怎麼了?”李愔把文兒扶起來,一臉莫名其妙的問道,看文兒的樣子,怎麼她比自己還急?

“殿下,您怎麼這麼糊塗啊,王妃隨三國送來的評論和給您的書信,都放在三國抄本的後面啊!”文兒漲紅着臉一切急切的說道。

“啊~”經文兒這麼一提,李愔忽然想了起來,蕭文心在看完每次送去的三國後,除了抄寫一遍後,還會把自己對書中人物或情節進行品評,開始時這些品評還算是正常,不過隨着李愔送出書信內容的大膽挑撥,以及之後兩人感情的加深,蕭文心後面的品評就不免帶上那麼一絲小女兒語氣,畢竟這些品評只有李愔才能看到,所以語氣就不免親密了些。

不過相比那些曖昧的三國品評,蕭文心給給李愔的那些回信纔是關鍵,李愔受後世影響,給蕭文心的信都寫的十分直白火辣,羞的蕭文心一開始根本不敢回信,過了好長時間才慢慢適應,隔三差五的也給李愔寫封回信,做爲一個傳統且有才學的女子,蕭文心給李愔的回信往往引經據典、旁徵博引,把自己的感情掩藏的很深。可是這樣一來李愔就悲劇了,以他那點淺薄的古文水平,根本看不懂這信上的內容,無奈之下只能讓文兒幫忙翻譯,所以文兒一直算是兩人感情的見證人,也纔會對那些書信放置的位置知道的這麼清楚。

一想到蕭文心給自己的信會讓李世民和母妃看到,李愔一下子就毛了,轉身連跑帶跳的竄出大門,衝着已經不見蹤影的隊伍大聲高喊:“父皇~您等等我!把我的三國還給我!” 爲了追回三國後面的信,李愔不顧天黑,打馬想要追上李世民的龍攆,可是他府上本來離皇宮就不遠,等李愔趕上龍攆時,剛好看到隊伍的尾巴進入到皇城,李愔急忙提馬追上去,可是宮門卻是緊閉起來,無論李愔怎麼叫城樓上的人開門,可是那個守門的武將就是不開,因爲這時早就過了關宮門的時間了,除非是陛下親自叫門,否則誰也無權讓他開門。

李愔氣的指着城頭大罵,可人家就是不爲所動,無奈之下,他只能調轉馬頭回了王府,只是心情忐忑之下,這一晚上幾乎沒合過眼。

第二天一大早,李愔第一次起了個大早,準備趁着宮門打開時,衝進皇宮把三國要回來,同時心中祈禱,千萬別讓皇帝老爹和母妃發現後面的信。

可是李愔剛出大門,就被三個禮部官員給攔住了。前天來他這裏的禮部官員讓工部的人給打了,爲此兩部的尚書昨天還在朝堂上差點掐起來,最後還是在李世民的調解下,罰了工部那個打人官員的一月俸祿,此事纔算做罷。

李愔見到這三個禮部官員時,當時就差點笑出聲來,不過最終還是十分明智的忍了下來。可能是吸取上次的教訓,這次派來的三個官員都是年輕體壯之輩,而且人人腰間都帶着刀,雖然儀刀在氣勢上比不上後世古惑仔手中的西瓜刀,不過卻也憑添了幾分彪悍之氣,再加上三人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剛好暗合兵法中哀兵必勝之法,因此三人的氣勢很足,至少李愔看着是有些發怵。

這三人攔住李愔的馬車後,立刻表示現在就要爲李愔進行大婚的禮儀培訓,而且態度十分強硬,李愔想到人家禮部的人的確不容易,爲了給自己培訓還傷了一個。而且看三個人一臉決絕的樣子,若是自己拒絕的話,萬一哪個一時想不開動刀子,那可就喜劇變悲劇了。

無奈之下,李愔只好答應,帶着他們又回到王府,不過隨着禮儀培訓的開始,李愔立刻就後悔了。他本來以爲所謂禮儀培訓,無非就是講一下大婚當天應當注意的事項。然後再做些動作示範,最多不過幾個時辰的問題。

可是讓李愔沒想到的是,古人結婚可比後世人要麻煩的多,要遵從‘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這六禮。這六禮的前五項其實也就是相親、訂婚的程序。這個之前在李世民的安排下,李愔已經做過了,只剩下親迎最後這一項了,所謂親迎,其實說白了也就是新郎到女方家裏,把新娘子接過來。

皇子的婚禮雖然和民間婚禮的程序差不多,可是在細節上卻要複雜的多,甚至每一步驟都有着固定的禮儀,而且對動作、神態、衣着等等都有着十分嚴格的要求。李愔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高中和大學時軍訓的場景。所不同的是,這次是三個教官一起訓他一個,這一天的折騰下來,差點把李愔的骨頭都給拆了。

“嗯~肩膀……畫兒~你輕點~”李愔爬在牀上哼哼唧唧,文兒和畫兒兩個乖巧的丫頭正騎在李愔身上,不停的來回給他按摩。這一天下來,李愔感覺簡直比走了一天的正步還要累,幸好現在是大唐,身邊又有兩個可人的丫頭,全身痠疼的時候有她們幫忙按摩一下。這種感覺別提有多舒服了。

“殿下,那三位禮部的大人說,明天還要來。可您這個樣子怎麼受的了啊?”畫兒輕敲着李愔的後背,十分心疼的說道。

“畫兒,不要提這麼掃興的話題好不好?”李愔正舒服的飄飄欲仙呢,忽然聽到畫兒的話,立刻把他拉回殘酷的現實之中,給他培訓的人在臨走時說過,今天培訓的禮儀才只佔了全部禮儀的三分之一,就這樣李愔還有許多地方做的不合格。所以禮部的人告訴他,按他現在學習的進度,估計最少也要十天才能將整套的禮儀學會。一想到未來十天都要在這種比軍訓還要殘酷的培訓中度過,李愔頓時感覺人生一片黑暗。

“嘻嘻,殿下別難過,婢子有件禮物要送給你,你看到後一定會高興的。”文兒卻是調皮的一笑,神情得意的說道。

“哦?什麼禮物?”李愔一愣,平時都是自己送給文兒禮物,這還是文兒第一次說要送給自己禮物。

只見文兒從李愔身上站起來,跳下牀跑到外間自己的住處,不一會就拿來一疊稿紙,然後輕輕的放在李愔面前,露出一臉希冀的表情,似乎在等着李愔的誇獎。

李愔一看到眼前的稿紙,立刻驚的爬了起來,結果讓絲毫沒有準備的畫兒從他背上滾到牀上。李愔一把抓起稿紙,翻了幾下看了看,發現果然是之前蕭文心給自己的那些回信,這讓他又驚又喜,忍不住大喊一聲:“好文兒!”然後一把抱起她,滾倒在牀上親了又親。

文兒嚇的尖叫一聲,本能的掙扎了兩下,她根本沒想到李愔這麼熱情,被親到時顯得有些驚慌,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自己心儀的殿下,於是也就不再反抗,羞紅着臉緊閉雙眼,任由李愔如雨點般不停的親吻自己的面頰。

等李愔從狂喜中清醒過來,文兒已經癱軟在牀上,只是雙手卻緊緊抱着被子捂住臉,不敢再看李愔。倒是旁邊的畫兒先是滿臉醋意,對文兒輕啐一聲,只是看到文兒的鴕鳥般的樣子,卻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再次確認了一遍,這些信上的確是蕭文心的信件原件,不過李愔卻有些疑惑的問道:“文兒,這些信不是被父皇連同三國一起拿走了嗎,怎麼會在你這裏?”

聽到李愔的問話,文兒不再裝鴕鳥,漲紅着臉坐起來回道:“啓稟殿下,這是今天婢子以送禮爲名,去了楊妃娘娘那裏,親自向娘娘討要的。”

李愔一愣,這倒是提醒了他,今天似乎一天都沒見到文兒這丫頭,原來是去了母妃那裏,而且還這麼大膽的替自己去討要東西。

“你是怎麼說的,母妃就這麼輕易的把東西給你了?”李愔奇怪的問道,文兒以前是楊妃身邊的人沒錯,可她身份低微,三國又是李世民的愛物,交給楊妃時肯定讓她好好保管,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把其中的一部分給了文兒。

“啓稟殿下,文兒嘴笨,對娘娘又不敢欺瞞,所以就實話實說了。”文兒回答的很老實。

“然後呢?”李愔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娘娘聽了哈哈大笑,讓人把昨天陛下送去的手稿拿來,然後……然後……”文兒說到這裏時,語氣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然後怎麼了?”雖然李愔已經可以猜到下面發生的事,可還是懷着一絲對楊妃人品的希望追問道。

看到李愔追問不休,文兒的臉色漲的更加通紅,擡頭看了李愔一眼,立刻又低下頭說道:“娘娘說不讓文兒把後面的事告訴殿下,可是婢子不想有事瞞着殿下。”

李愔一聽文兒的話,心中對楊妃人品的最後一絲希望終於破滅了,女人果然都是八卦動物,特別還是對於兒子、兒媳之間的八卦,更加讓她們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只聽文兒接着說道:“娘娘很好奇的把這些信都看了一遍,而且邊看還邊笑,最後還誇讚了未來王妃的文才,一直到了快吃晚飯了,這纔看完交給婢子帶回來。”

果然,李愔心中哀嘆一聲,女人的人品果然是靠不住的,就算是自己的親孃也是一樣。

“婢子擅自作主,請殿下責罰!”文兒看李愔臉色有些難看,以爲自己是好心辦了壞事,立刻跪下來說道,只是小臉上很是委屈,兩隻大眼睛也滿是淚水。

“殿下,文兒姐也是好心,求殿下饒恕文兒姐這一次吧!”畫兒看到眼前的情況,當下也急忙跪下來爲文兒求情,她們平日裏雖然偶爾也會有些爭風吃醋,不過在關鍵時刻,兩人之間的姐妹情深立刻就會體現出來。

“你們兩個也真是的,文兒今天幫我把這些信要了過來,當屬大功一件,獎賞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責罰文兒?”李愔是哭笑不得,急忙把兩個女孩拉了起來,就算文兒今天不去,估計過幾天李世民和楊妃還是會看到那些信,反正早晚都是一樣,現在只讓楊妃一個人看到,文兒也算是立功了。

聽到李愔的話,文兒當下是破涕爲笑。李愔看着這個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又笑的無比燦爛的小侍女,心中升起一種默默的感動。

自己馬上就要大婚,雖然這段時間和蕭文心書信不斷,不過對於蕭文心嫁過來後,會如何對待文兒和畫兒兩人,李愔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畢竟男主外女主內,以後王府內部所有人和事都要由蕭文心管理,文兒和畫兒也不例外,若是她不喜歡這兩個對自己夫君十分親密的丫頭,非要趕她們走怎麼辦?到時自己是拼着夫妻不合護着她們?還是狠下心來將文兒和畫兒送出府?可是以自己和她們的感情,怎麼可能狠心送她們出去……

李愔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只是讓人奇怪的是,他的婚前綜合症爲什麼老是在牀上發作?(未完待續。。) 兩個月的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十月的長安,天氣已經開始轉爲寒冷,樹上的葉子先是由綠轉黃,然後被蕭瑟的秋風吹落。人們也脫下薄薄的夏衣,開始換上厚厚的秋裝。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裏,長安城中發生了不少的新聞,比如燕王李佑又被關禁閉了;八月十五時滿天飛舞的煙花;引得無數豪門貴婦追捧的香水也開始銷售;以及前兩天剛剛推出的蜂窩煤爐等等,不過當下人們討論最多的,卻還是要數樑王李愔的婚事。

現在已經是十月下旬,再過兩天就是樑王李愔的大婚之日,這一年李愔可以說是整個大唐最熱門的人物,從一個紈絝子弟一下子轉變成一位謙謙有禮的君子,而且還發明瞭許多利國利民之物。比如最開始的炒茶,現在已經由專利司推廣開來,只要到交上一筆專利費,任何人都可以製作炒茶來銷售。今年的秋茶和冬茶已經有不少商家都製成了炒茶,這種新式茶葉雖然佔有的市場份額還很小,不過已經有了和傳統茶葉相抗衡之勢。

除了炒茶,另外還有水泥和石炭這兩個新興產業,這兩種新產品出現的意義且不說,只這兩個行業就直接或間接養活了數十萬的人口,甚至還有不少人因此而發家致富,而最先投入這兩個行業的商家或豪門貴族,也個個是賺的盆滿鉢溢,所以無論大唐上下,只要一提李六郎之名,無一不是交口稱讚,而對於他的大婚,當然更是引得無數人爲之關注。

現在的樑王府內,上上下下都在忙個不停,府中前兩天已經徹徹底底清掃了好幾遍,現在已經開始張燈結綵佈置婚禮現場,而做爲王府的內務大總管,高重現在忙的恨不得變身成三頭六臂的哪吒。王府上上下下哪兒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其實高重本不用這麼忙碌的,早在幾天前,樑王府外派的管事都已經回來了,比如管理炒茶事務的劉虎、管理酒廠的楊九以及管理煤礦的各個管事等等,這些人在外都能獨擋一面,處理一些婚禮事務當然不在話下,可是高重做爲一看着李愔長大的老人,對劉虎、楊九他們都不放心,非得什麼事都要親自過問才行。結果搞的不但自己累,辦事的下人也是叫苦不迭。

相比於高重的忙碌,做爲婚禮最核心人物的李愔卻顯得很悠閒,一個月前他總算讓禮部的那三個瘟神教官滿意了。禮儀培訓算是過了關,接下來李愔就沒什麼事了,婚禮的其它事自然有其它官員和王府下人來處理。

相比王府的其它地方,李愔的書房內卻顯得十分安靜,房內緊靠着窗子的位置,李愔讓人做了點改造,加了一個帶着長長煙囪的煤球爐,不但可以取暖,而且還可以燒水烹茶。不用時出火口用蓋子蓋上,煤氣由煙囪排到窗外,所以呆在裏面根本不用擔心煤氣中毒。

離爐子不遠的位置,放着一個寬大的躺椅,上面鋪着厚厚的皮毛,李愔一襲單衣。十分舒適的斜躺在上面,手中捧着一本剛剛整理完成的三國,旁邊還有文兒和畫兒服侍着,看上去說不出的愜意與逍遙。

“殿下,您到底有沒有在聽婢子的彙報啊?”看以李愔的心思都放在看書上。坐在一邊正給他這段時間工作的王惜君,瞪着李愔不滿的叫道。

“啊~噢~,你說你說。我這聽着呢!”李愔雙眼盯着書本,頭也沒擡的心不在焉說道,他現在正看到赤壁之戰的關鍵時刻,心神都放在這上面了,根本沒在意王惜君說什麼。三國中的內容雖然早就爛熟於胸,但每次重新看一遍時,都會有一些新的感受,這也正是三國最吸引人的地方。

“哼,不聽算了,下次我貪上幾萬貫,讓你連帳目都找不到!”看李愔還是不肯放下書,惜君氣的把手中的帳目往他身上一摔,恨恨的說道。

這下李愔總算從書中的情節中脫離出來,他也不生氣,笑嘻嘻的把帳目撿起來,然後又塞到惜君的手裏,沒臉沒皮的說道:“嘿嘿,好惜君,我知道錯了,這書我不看了,從現在起一定專心聽你講!”

看着李愔無賴的樣子,文兒和畫兒是捂嘴偷笑,王惜君雖然生氣,可看到李愔憊懶的樣子,只感覺又好氣又好笑,無奈只能重新坐了下來。

“惜君,現在蜂窩煤已經推出去了,效果怎麼樣?”爲了彌補剛纔的錯誤,李愔這才很主動的問道。不過王惜君聽到後卻是給了他一個白眼,因爲這個問題剛纔她已經說過了,只是李愔只顧着看書,根本沒聽到。

難得李愔這麼積極配合,王惜君也不忍心再生他的氣,於是就耐心的說道:“啓稟殿下,自從蜂窩煤和配套的爐子推出後,雖然有一些人因爲不熟悉還是不敢用,不過在石炭協會會員們的發動下,還是有不少人率先用上了蜂窩煤爐,現在已經有不少人看到了這種爐子的好處,開始主動買爐子回家安裝,相信再過上一個月,隨着天氣更加寒冷,整個長安的大部分人都會用上咱們的蜂窩煤爐。”

“好!惜君你乾的真不錯!”李愔一聽蜂窩煤爐推廣的這麼快,立刻擊節讚道,石炭工業協會的事他都交給王惜君處理,而蜂窩煤又是李愔提出來的,所以這件事的推廣也就落到了王惜君的身上,沒想到她做的如此出色。

“呵呵,其實這也沒什麼,我們的蜂窩煤燃燒起來乾淨又實惠省錢,再加上協會中各家的配合,若是我連這點都做不好的話,豈不是有負殿下的期望?”王惜君聽到李愔的誇獎,臉上露出一絲羞意說道。

“哈哈~,東西再好也掩蓋不了惜君你的功勞!”李愔大笑道,轉而又有些得意的問道:“對了,太原王氏那邊有什麼反應?”

一聽李愔問起這個問題,王惜君也是精神一震,她們王家雖然出身於太原王氏,但因爲當初祖父的事,王惜君對太原王氏沒有任何的好感,所以對於用煤礦打擊太原王氏的事,顯得十分的積極。

“啓稟殿下,現在估計太原王氏已經得到蜂窩煤的消息了,不過因爲時間太短,所以暫時還看不到什麼動作,不過我覺得我們預備的後面的那個計劃應該可以實施了。”王惜君一臉興奮的說道。

“嗯,那個計劃準備的怎麼樣了,你打算如何動手?”李愔有些擔心的說道,當初他對太原王氏的計劃被王惜君看到後,立刻被扔到一邊,說他根本不懂什麼叫商戰,然後親自又制定了一份計劃,裏面的內容李愔只是知道個大概。

“殿下放心,專利司的李義府李大人早就上了奏摺,聽說事情已經批下來了,另外協會內的各家也都準備好了,人也已經派了出去,只要李大人那邊一發難,立刻就會將消息傳播出去,到時咱們就等着看太原王氏的熱鬧吧!”王惜君狠狠的說道,她一個女子,而且又從來沒有受過太原王氏的恩惠,父親王子豪因爲祖父的事,反而在太原王氏門前吃盡了苦頭,所以報復太原王氏對於她來說,確實是一件十分解恨的事。

“好,到時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李愔也興奮的說道,第一次和這種千年世家對上,就算他是皇子,仍然感到一種難以抑制的緊張。

“嗯!”王惜君點了點頭,她倒是沒有一絲的緊張,反而十分的興奮,然後停了停又道,“殿下,香水這段時間銷售十分火爆,我們是不是要擴大一下生產?”

自從上次李愔將香水搞出來送給母親楊妃後,經參加宴會的幾位長公主和公主之口,已經將香水之名傳遍了整個大唐貴族階層,特別是那些愛美的女性,更是對香水渴望無比,比如江夏王妃和河間王妃,就親自上李愔這裏拜訪索要香水,做爲晚輩的李愔根本不敢不給,只給乖乖奉上。

對於香水這種奢侈品,李愔本不想花費太多的精力,於是就將這件事交給王惜君,讓她以原來的工匠爲基礎,辦了一個規模不大的香水作坊,出產的香水定價也是極高,但他還是低估了女人的瘋狂,香水作坊裏生產的香水根本無法滿足市場的需求,王惜君已經不止一次的要求擴大生產規模了。

“好吧,擴大生產可以,不過你一定要控制好質量,不要生產出什麼劣質香水出來,而且儘量分出高、中、低三個檔次出來,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將這個產業的規則定下來。”李愔想了想說道,倒不是他不想賺這個錢,只是他現在時間不多了,所以不想被這種無關大局的事情牽扯住精力,可是以現在這種情況來看,他不做也不行了。

“殿下放心,婢子明白!”聽到李愔終於鬆口,王惜君歡喜的說道。做爲一個商人,眼睜睜看着無數的銀錢而不去賺,這纔是最痛苦的事。

提起香水,李愔忽然想到一件他早就交待下來的事,於是開口問道:“惜君,上次我讓懸賞千貫找的人找到了嗎?” 聽到李愔提起懸賞的事,王惜君卻是一皺眉,有些遲疑的說道:“殿下,會做玻璃的人倒是找到了,可是卻出了點問題。??”

“哦,什麼問題?”一聽到會做玻璃的人找到了,李愔立刻精神一震,之前她送給母妃的香水的瓶子還有鏡子,都是用水晶打磨而成的,不但產量極低,而且造價也極其昂貴,搞的他現在生產出來的香水只能用不透明的瓷瓶盛放,而鏡子更是根本沒有辦法大量生產。所以李愔才十分迫切的想把玻璃搞出來,要知道玻璃製品可是個好東西,不但可以做鏡子、瓶子這些生活用品,而且還可以製成化學儀器和各種光學儀器,比如李愔最想搞出來的望遠鏡、玻璃窗等東西。

聽到李愔的問話,王惜君嘆了口氣,把那個會做玻璃之人的情況講了一下。玻璃這東西大唐根本沒有人會燒製,雖然本土產的琉璃和玻璃的燒製過程十分相似,但若是想讓琉璃工匠燒製出玻璃來,卻根本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事,不過大唐沒人會不要緊,長安城中的胡人多的是,這些胡人有很多來自中亞的波斯等地,那裏可是玻璃的產地之一,所以李愔相信這些胡人中肯定有人會玻璃的燒製技術,因此懸賞的對像主要就是這些胡人。

果然,在懸賞發出不久,就有一個胡商前來應聘,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這個胡商本身並不會燒製玻璃,不過他有一個奴隸,以前在波斯當地的玻璃工坊工作過近十年,對於玻璃的用料及燒製都十分的精通。

王惜君倒不在乎什麼奴隸不奴隸的,只要會燒玻璃就行,因此十分大方的想用懸賞的千貫錢換胡商的奴隸,可是沒想到對方不但貪心,而且十分聰明,他說懸賞的千貫錢只是要求提供燒製玻璃的技術。若是隻給他一千貫的話,他可以讓奴隸將玻璃的技術提供出來,但是奴隸卻還是他的。如果既想要技術還想要奴隸的話,必再出一千貫,算是這個奴隸本身的價格。

王惜君一聽當時就火了,雖然這個胡商說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的,但區區一個奴隸卻要一千貫錢,這明擺着就是訛詐,長安城中專門賣奴隸的人市上。一般的奴隸纔不過幾貫錢,最貴的崑崙奴也不過幾十貫錢,從來沒有聽說有奴隸能賣到一百貫以上的,可現在這個胡商竟然獅子大開口。一個奴隸竟然要價一千貫,這不是訛詐是什麼?王惜君當然不可能同意,但那個胡商的態度也很堅決,因此這件事現在就僵持下來。

聽完王惜君的述說,李愔在心中衡量了一下,雖說只要有玻璃的燒製技術,交給工匠們研究一下,肯定也能燒製出玻璃來,但是這其中花費的人力和物力肯定不止一千貫。再加上這其中耽誤的時間,這個成本可就更高了,所以從成本上計算,花費千貫買一個精通玻璃燒製的奴隸絕對是值得的,畢竟只要有這個人在,只要材料合適。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玻璃搞出來。可是想到花一千貫買個奴隸,李愔也覺得有些鬱悶,倒不是心痛那千貫錢,而是眼睜睜的看着這是一個坑,自己卻還要跳下去。這種被人坑了的感覺實在讓人不爽。

李愔可不是一個甘願吃虧的主,眼珠一轉就想到一個好辦法,壞笑着讓王惜君把這件事告訴李永。然後讓李永和那個胡商‘談’。王惜君一聽,立刻明白了李愔的意思,竊笑李愔無恥,李永那混小子的脾氣滿長安誰不知道?那個胡商若是敢向他胡亂要價,李永肯定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大唐紈絝子弟?

不過李愔對李永這小子的辦事能力還是有些不放心,親自寫了封信給他,告訴他犯渾可以,打人也沒事,但是那個奴隸一定要完整無缺的弄到手,若是他辦成了這事,以後開辦的玻璃廠免費贈送給他一成股份。

“殿下,上次那個煙花也就算了,可是這次你竟然連玻璃也要讓別人插手,你可知道這一成的股份是多大的收益啊?”看到李愔信中要送給李永一成股份,王惜君當下心疼的說道。

帝少大人萌萌愛 “哈哈~,你這個小財迷,怎麼到現在還不忘煙花的事?”李愔看着惜君一臉心疼的小模樣,親暱的伸手颳了她的鼻子一下說道。

“我怎麼可能忘的了,那可是煙花啊,八月節的時候,您沒看到煙花一上市,引起了多少人的搶購嗎?可是您倒好,不但自己不生產,而且連專利也沒有註冊,竟然白白的送給了宮中的將作監,自己一分錢也沒要,你”王惜君早已習慣李愔的輕薄,只是說到這裏時,一臉的痛心疾首,就差指着李愔的鼻子罵他敗家子了。

“嘻嘻,你這丫頭怎麼腦子裏就只有錢?”李愔得寸進尺的揉了揉惜君的腦袋,臉上雖然笑嘻嘻的,其實心裏也疼啊,可是沒有辦法,火藥他遲早都是要獻上去的,熱武器也是遲早要發展起來的,而火藥的配方也必須保密,他可不想把火藥配方傳到周邊幾個國家去,萬一被他們搞出什麼新式武器來,到頭來不還是大唐的軍隊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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