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件事情,對四老來說,有些意義非凡。

“寧城博物館裏頭的茅山大印,並非什麼厲害的法器,最多有道士加持的力量在上面,具有趨吉避凶的效果……原本這茅山大印,是掌門傳承所需要交接的一件重要的物品之一,但在八聯侵華戰爭時期,流落到了民間……後來被有心人保護下來,一直到國家成立之後,被上交……成爲了一件國寶,擺放在了博物館當中,而茅山一脈,雖然經歷動亂,但還具有嚴格的掌門傳承製度,所以即便沒了這個茅山大印,也不影響……”

說起這段往事,麥李澤倒是能三言兩句將茅山大印的來歷說得清清楚楚。

更何況,四老之中的黃老,便是茅山一脈的弟子。

風老在一旁淡淡一笑,說道:“茅山大印雖然不在茅山一脈的手中,但到了國家的手裏,也並非是一件壞事,茅山一脈也沒有因此而向上級提出收回茅山大印的計劃。”

李長生點了點頭,說道:“那這茅山大印被盜,是怎麼回事?”

風老聳了聳肩,說道:“寧城博物館,每天都會有不少的遊客,前來參觀,只不過……擺放在外頭展示的藏品,大部分,並非具有太大的價值意義……前兩日,博物館爲了提高聲譽,將一部分不輕易展示的藏品,拿了出來,這茅山大印,便是藏品之中的一件,只不過……相對於其他稀有的藏品來說,這茅山大印的文化、歷史意義並沒有那麼巨大,所展示的藏品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古時的一些文籍、書畫,正常情況下,即便有人想要偷點東西,也不可能挑這茅山大印下手。”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可它確實是被盜了。”

“不錯。”麥李澤說道:“這茅山大印長度10釐米,高13釐米,在展示的藏品當中,雖然算不上太大,但也不小,偷盜者,絕對不可能是順手牽羊帶走……更何況,現場有嚴格的安保,進出都會被檢查,我們懷疑,這次的偷盜行爲,是有預謀的。”

擺放在博物館裏頭的茅山大印,與李長生手中的天師法印,可是完全兩個性質的東西。

雖然天師法印一樣代表了身份與地位,但是天師法印是一件極具殺傷力的法器,只要到了修煉者手中,就能發揮出強大的威勢。

但這茅山大印卻不一樣,說句實話,博物館裏頭的茅山大印,也就只有在書寫文書之後,印一個章的功效。

“既然是在博物館裏頭,那應該會有攝像頭吧?”李長生緩聲問道。

麥李澤咧嘴一笑,說道:“有,不過片段遺失了……”

“遺失了?”李長生一怔。

風老點了點頭,說道:“被盜的那一個小時,正巧攝像頭集體失靈……你說這事情,古不古怪……”

“確實有些古怪……”李長生說道:“那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風老搖了搖頭,說道:“來盜茅山大印的,無非只有兩種人,可是偏偏這兩種人,根本不會挑茅山大印下手。”

麥李澤說道:“一種,就是所謂的古董大盜,可從來沒聽說,古董大盜會去盜這樣的東西,就像正常情況下,也沒有人會去偷盜佛門的舍利子一樣,一來,是因爲這類型的東西,只具有宗教意義,實質上的價值並非那麼巨大,在拍賣之時,很難拍出一個驚天高價,二來,是因爲這類型的東西,恐怕不見得有多少人敢去盜。”

風老一笑,說道:“第二種人,可能就是修煉者,不過這茅山大印,根本不是什麼法器,即便修煉者盜去了,也根本沒有用……所以,我們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人來做這樣的事情。”

李長生淡淡地說道:“這種事情,正常情況下,應該也是交由有關部門去追查吧!怎麼會讓你們東南區來負責,想必,其中一定有些不尋常的地方。”

“很簡單,因爲今天早上,我們收到消息,這茅山大印,被使用了。”

“使用了?”李長生眉頭一皺。

麥李澤微微一笑,說道:“我說有人拿它去蓋章,你信不信?”

信,當然信。

這茅山大印,除了蓋章,還真想不起有啥用途。 如果說茅山大印被盜竊了,僅僅只是因爲盜竊者,想蓋一個章來玩玩,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茅山大印既然擺放在博物館之內,就是屬於國寶了,盜竊國寶,那可是重罪。

只有傻子纔會這麼玩,但傻子沒這本事偷走茅山大印。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在哪裏發現的印章?”

“天水,石碑上。”麥李澤表情嚴肅地說道。

李長生說道:“我們去看看……”

“好。”

沒多久,幾人便來到了天水。

天水乃是寧城的江河,當初李長生還在江岸的茶坊裏頭,與天水門的莫老飲過茶。

如今再來此地,卻是因爲另外一件事了。

天江水悠悠,似是亙古不變,一眼望去,無邊無際,直連大海,似是與天際相通。

在江岸邊上,有一塊石碑,歷經滄桑,風吹日曬,已有數百年的時光,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斑痕累累。

轎車停在旁邊,幾人下來,走到了石碑前面細看。

只看見石碑之上,赫然印着“天江水”三個大字,紅漆已經褪去了不少,顯得十分古舊。

這塊石碑上的字跡,也不知道隔多少年,纔會有人來描摹一次。

常來江岸邊散步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這塊石碑的存在,即便走過,也不會多看它一眼。

但是,如今這石碑之上,“天江水”三個大字之下,卻是印着一個章,鮮紅得耀眼,上頭書寫“九老仙都君印”六字。

這便是茅山大印上所鐫刻的字跡。

李長生只看一眼,就能確定,這是茅山大印所印出的章,因爲這個印章上,帶有獨特的道門靈氣。

茅山大印傳承千年,即便最初之時,是一件普通的物件,但經歷過那麼多位掌門的隨身攜帶,早已經沾染了不少的靈氣,加持的力量也會十分悠久,所蓋下的印章,也會具有靈力隱於其中,能達到驅邪辟兇的效果。

總裁的冷酷前妻 “茅山大印被盜之日,我曾卜過一卦,算出印在東南方……”風老緩緩地說道:“所以我讓人來寧城的東南方向巡查……不巧,就發現了這塊碑文之上,留下的印章。”

麥李澤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看着李長生,說道:“李前輩,你見多識廣,可知道這偷盜者,爲何會在此處留下印章?”

“說不定是想看看這茅山大印上的字體。”跟在三人後頭的姜晨咧嘴一笑。

李長生沒有說話,緩緩伸出手,在石碑的印章上,輕輕撫摸,似是在感受着什麼。

冷豔校花:少爺,別這樣 半晌之後,他將手收回,邁步向一旁走去,眼神同時朝着天江水望去。

悠悠壯闊的天江水,在日光之下,格外美麗,似是陽光照射在江水之上,泛現出七彩的光澤,絢爛無比。

李長生冷冷一笑,將視線朝着另一個方向看去。

遙遠處,一座小山嶺,印入了視線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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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小山嶺,便是當初李長生與異世教拼殺的地方,當初在山頂之上,納嘉魔神被李長生所斬。

小山嶺在寧城當中,與天江水相距數十公里,遙遙對望。

而這一塊石碑,就如同立在正當中一般,將這股天然的氣勢,橫隔開來。

李長生開聲說道:“這石碑,想來是高人所立……用來鎮壓住整座寧城地下所蘊藏的氣運,才使得寧城這樣的地方,有了今天的盛況。”

風老點了點頭,說道:“李前輩果然慧眼如炬。”

李長生緩聲說道:“自古以來,無論是陰宅所處之地,還是陽宅所處之地,凡有大氣運者,皆有山水烘托威勢,活水運財,這天江水,對於寧城這座城市來說,至關重要,而遠處那座山嶺雖然不大,但正巧,能將氣運封鎖在大地之下,只不過……氣運雖盛,但難免有外泄之時,而這塊石碑,立於此處,就是爲了封住外泄的氣運……”

風老咧嘴一笑,說道:“這石碑,指不定是天水門以前的老傢伙立的,要不然,他們這個門派,怎麼會躲到天江水之中?”

李長生微微點了點頭。

麥李澤說道:“如此說來,這一次盜竊茅山大印之人,是故意將這印章蓋在這石碑之上?難不成,有什麼目的?”

“區區一個印章,莫非還有將寧城氣運改變的力量不成?”風老也有些好奇。

李長生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區區一個印章,自然是沒有這樣的功效,只不過……這偷盜之人,應該是修煉者無疑。”

“何以見得?”麥李澤和風老有些吃驚。

李長生冷笑一聲,說道:“因爲,他要竊法。”

“竊法?”

幾人聽罷,面色一變,倒吸一口涼氣。

李長生沉聲說道:“茅山大印,雖然不是什麼法器,但茅山大印,代表了一脈的威勢,也代表了茅山掌門的身份和地位,此章印,具有非凡的靈氣隱於其中,能夠勾連天地鬼神,對活人來說,這個印章,沒什麼稀奇之處,但別忘了……對於鬼神來說,見印章,如見茅山掌門。”

風老聽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說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印章一出……鬼、神、陰師,都要聽其號令……”

對於神鬼來說,有時候,要讓其聽號令,必須有相應的憑證纔可。

這茅山大印所蓋出來的印章,就是一份憑證。

如同古時候的兵符一樣,兵符在手,才能夠調動軍隊,沒有兵符,即便是皇帝也沒有兵權。

當然,對於道士來說,入道之後,會有相應的奏職,開壇做法之時,天兵天將也會聽其號令,印章作爲輔助性的工具,並不能達到兵符那樣至高無上的效果。

但是,有茅山大印在手,即便不是道門中人,也能調動鬼神兵將,如此一來,便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這茅山大印,雖然不是什麼法器,但是卻能讓擁有殺傷力的鬼神,受它驅使。

不是道門中人,卻要用道門之物來行號令,這不是竊法是什麼?

竊法之人,易受天打雷劈之災。

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敢做這樣的事情。

“這人想要做什麼?”風老眉頭緊皺,看着石碑之上印章,開聲說道。

李長生冷冷一笑,看向麥李澤,說道:“博物館失竊當天的錄像,只遺失了一小時的片段?”

“不錯。”麥李澤連忙點頭。

李長生說道:“那就是說,當日入館參觀之人的畫面,都沒遺失?”

“對,不過……我們已經做了調查,卻沒有發現這些人裏,哪個有嫌疑。”

“不急。”李長生說道:“回你們東南區,拿錄像來,我看看。”

“好……”

麥李澤臉上露出了喜色。 離開天水江岸的時候,姜晨與他們分開,前往海建集團報道。

李長生隨着風老和麥李澤麥組長,前往東南區。

雜貨店依舊是那個雜貨店。

胖胖的老闆,坐在櫃檯前,拿着一份報紙。

見到李長生等人來了,老闆露出了一個個淡淡的笑容,微微點了點頭,便又繼續看着手中的報紙。

三人進入雜貨店之後,穿過幾個貨櫃架,來到了角落的門前。

打開門,走進去,一切如舊。

“咦,李前輩……”

吳老、黃老和劉老,也在裏頭,一看到李長生,連忙喊了一句,十分恭敬。

麥李澤讓人將錄像帶拿了出來,開始播放。

辦公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錄像帶是當天博物館的視頻錄像。

在展示藏品的當天,門口不僅設立了安保,還設立了安檢門,任何有可能破壞到藏品的物品,都會被沒收。

“李前輩,你是認爲,偷竊茅山大印的人,一定在這些人當中?”

黃老皺着眉頭,問了一句。

他乃是茅山一脈的弟子,自然是比較關心自己門派的掌門大印,雖然茅山大印已經不歸茅山掌管,但說到底,也是寶物,豈能落到他人手中。

“未必。”

李長生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衆人紛紛一怔。

李長生說道:“敢用茅山大印來竊法之徒,又豈是一般的修煉者,恐怕自身的修爲道行,已經達到了一定境界,這安保,又豈能攔得住他?或許……他要進來,根本不需要走正門。”

“不走正門?”

麥李澤聽罷,眼睛一亮,似是明白過來,說道:“對啊!不過即便他不需要走正門,他一樣會露面,纔有可能從博物館裏頭帶走茅山大印,只要覈查一下進門時的人員相貌,再對比查看一下其他的角落的錄像,看看有沒有奇怪之人出現,便能清楚。”

“嗯!這個要憑眼睛分辨,估計得要看到累死,你們有沒有這方便的數據分析人才?”

“有……我們東南區,什麼樣的高人都有。”麥李澤一臉得意地說道。

當日的博物館之中,共有七、八個攝像頭,都擺放在了重要的角落位置。

除去門口監控入門人員的攝像以外,其他的攝像頭,都能夠拍攝得到參觀人員的面容。

一般情況下,任何的博物館,參觀流程,其實都是一致的,尤其是在這種珍寶的參觀上,每一個參觀人員,肯定是隨着參觀不斷往前走。

利用面容分析和視網膜分析技術,將每一個過安檢門的客人錄入到了其中,然後在其他的錄像當中,尋找他們的蹤跡。

一旦有出現無法匹配的人,那麼很有可能,便是那個偷盜者。

果不其然,在折騰了一、兩個時辰之後,一個面色削瘦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裏。

“就是他……”麥李澤用手一指,說道:“他出現在博物館當中,卻不是從大門的安檢口進來的。”

削瘦的中年男子,裹着一襲米黃色的大風衣,面上神色從容。

除了第一個錄像帶,也就是拍攝安檢口的錄像帶之中,沒有出現過這個人,其他博物館裏頭的錄像帶,都有這名男子參觀的身影出現。

一時之間,衆人目光彙集到了他的身上。

“莫非是民間的術法人士?”劉老看着此人,眉頭微微一皺。

不過,他卻是絲毫認不出此人。

其餘三老,雖然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樣的人物。

一般來說,普通的修煉者,怎麼可能做到讓攝像儀器同時失靈?

強如四老這樣的人,也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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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是一些鬼怪,可能可以辦到,通過干擾磁場的方式,這種超自然的力量,便可達到。

不過一般的鬼怪,自身帶有邪性,是不可能觸碰得了茅山大印的。

只有人類的身體,才能夠不避諱茅山大印上頭沾染着的靈力。

所以,這名削瘦的中年男子,必定是人類無疑。

不走安檢門,卻能夠進入到博物館當中,還能做到干擾所有的攝像頭失靈,這種力量,已經足以讓人驚詫。

“我也認不得此人。”

李長生看完之後,冷冷地道了一句。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沉悶,在場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去哪裏找這麼一個人?

“估摸着,跟上次在南城的事件差不多……此人利用茅山大印的力量,號令鬼神,恐怕……是想要進行什麼詭異的召喚術,要不然……又怎麼會在天水的石碑之上,留下印記?”李長生淡淡地說着。

“奇怪的召喚術?”四老聽罷一怔。

風老說道:“李前輩,那你可知道,這茅山大印,能用來做什麼召喚嗎?”

“不知道。”李長生搖了搖頭,說道:“恐怕只有使用的人自己心裏頭清楚……上一次在南城,胡不歸召喚了個吡屍鬼出來,力量已經超越了人世間生靈的力量,弄得整個南城腥風血雨,這一次……若是此人再弄個什麼異界的怪物來,整個寧城,恐怕都要遭殃。”

衆人聽罷,倒吸了一口涼氣。

吡屍鬼,地獄三大惡鬼之一。

可以說,是三界之中,最有望修成魔的怪物。

這種邪物,一般情況下,不會存在於人世之間,但是若被人利用詭異的召喚術弄來人世之間,那麻煩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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