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你說我這麼做對嗎?」

「陛下都是為了殿下好啊。」桂嬤嬤扶著鳳蘭傲睿躺下,開口說道。

「桂香,我想靜一靜,你也出去吧!」鳳蘭傲睿眼角酸澀,翻身躺到了床的里側。「陛下,您好好休息,奴婢告退!」桂嬤嬤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為鳳蘭傲睿掖好被角,退了出去。 「哼,什麼嘛,人家才十四歲,十四歲啊!」

鳳蘭夏央從女皇的鳳慈宮出來之後,便是一副誰欠了她八百兩銀子似得。薄薄的兩片朱唇緊緊的抿在一起,眉目間透出一股淡淡的鬱結之氣。她的腳下動作不停,走一步踢一腳,跌跌撞撞的回了落碧殿。臨進殿門,還被撞得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人啊!倒霉的時候喝口水都塞牙縫兒!

「哎呦,痛死我了!哪個殺千刀的不長眼,敢來撞你姑奶奶我!不想活了?」剛進殿門,還未來的及喘口氣,便被迎面而來的鳳蘭雙華,一下子撞得重心不穩,直直的向後跌去。流桑剛伸出去的手,還懸在半空中,再看,鳳蘭夏央已經屁股著地,身子後仰,躺倒在了地上。

這時,她的心裡正憋著一股子的氣,愁著沒地兒撒呢!你瞧,這不就有人趕著送上門兒來了嘛!

鳳蘭夏央跌坐在地,眼前陣陣眩暈,疼的眼淚直掉。緩了片刻,在流桑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手揉著磕的生疼的臀部,一手指著眼前的罪魁禍首厲聲喝道:「老虎不發威,當爺是病貓!來人,給本殿拉下去,賞他十大板。」板字還未落地,便聽得一聲滿是歡喜而又有些顫抖的驚呼聲:

「咦?雨兒?真的是雨兒嗎?「鳳蘭雙華停下腳步,略微低頭,滿眼歉疚的望向前方被自己撞的跌坐在地的女子。

僅是一眼,便是望穿了他的雙眼。

眼前的人兒,一襲鵝黃色衣裙,發間一朵白玉梅花簪,潑墨般的長發簡單的挽了個美人髻,耳鬢旁垂下來的兩縷秀髮隨意的落在雙肩,腰肢盈盈一握,像是那九天的仙女,清麗脫俗。裸露在外的一雙纖纖玉手,一手輕揉著額頭,一手揉著……呃!雖然行為有些不太雅觀,嘴裡還不時的蹦出些粗鄙的話語,但是絲毫沒有影響眼前人兒獨有的魅力,反而襯托出了她的不拘一格,恣意瀟洒。

鳳蘭夏央單手叉腰,撐開架勢,猛的衝上前去一把揪起了眼前人的衣領,準備好好的和這不長眼的傢伙聊一聊。一抬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襲寶藍色流紋長衫,烏墨般的長發高高束起,腰間一串紫玉搖風鈴,清秀俊雅,眉眼間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男子。她隨之一愣,這不就是我的大皇兄鳳蘭雙華嘛!

「皇兄?」鳳蘭夏央有些驚疑的開口。

「雨兒,是我!我回來了,我好想你。」鳳蘭雙華眼裡噙著淚水,上前一步,把她緊緊的摟在了懷裡,就好似抱住了這一世的稀世珍寶。

「雨兒,皇兄好想你,皇兄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在了她的發上,悄然的述說著這五年來的日日思念。

鳳蘭夏央聽著這溫情脈脈而又極重的話語,身子猛的一僵。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對自己這樣說過…

「皇兄…」鳳蘭夏央滿眼通紅,輕輕的把頭枕在了鳳蘭雙華的肩頭,伸出雙臂緩緩的環上了他的腰身。

「雨兒,我在..」鳳蘭雙華沙啞著嗓音,盡量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這是重逢后的喜悅,也是多年來的日思夜想。

「沒什麼!皇兄,雨兒也好想你!」她輕輕的放開了鳳蘭雙華,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子,心中暗暗發誓:皇兄,以後換我來保護你吧!

夜幕輕拉,星辰恍眼。

「皇兄,快坐!」鳳蘭夏央拉著鳳蘭雙華進入內殿後,便吩咐宮人趕緊上茶。

「皇兄,我記得你不是在暮雲山學藝嗎?今日怎麼回來了?」鳳蘭夏央滿眼疑惑,輕抿了一口茶水,抬眸望向右手側的鳳蘭雙華。

鳳蘭雙華用茶蓋子掠了掠浮在水面上的茶沫子,沖她微微笑了一笑,隨後說道:「雨兒,你的十五歲生辰不是快到了嗎?皇兄是特地趕回來給你過生辰的。」 生活點點點 九四好書網

記憶中,雨兒還是那麼點兒大,小小的一團。後來,大了點兒,卻是越發的可愛了,成天的跟在自己身後喊著「皇兄」「皇兄」的鼻涕妞,沒想到轉眼間便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他在心中默默的感慨著,思緒漂了老遠,以至於後來鳳蘭夏央說了個什麼,都沒聽清。

「啊?雨兒你說什麼?」

鳳蘭夏央無奈的攤了攤手「沒什麼,就是想問問皇兄你回來后,去母皇那裡請過安了嗎?」她看著鳳蘭雙華風塵僕僕,一臉疲態的樣子,滿是心疼的開口說道。

「還沒,一進宮就來雨兒你這裡了,還未來的及去給母皇請安呢!」鳳蘭雙華抬眸微微瞥了她一眼,低頭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四方盒子。

「喏,這是皇兄給你的生辰禮物,打開看看。」

「嗯?好。「鳳蘭夏央接過鳳蘭雙華手中的盒子,拆開裡面的層層包裝,入眼的是一片光華。

「哇!好大的一顆夜明珠啊!」鳳蘭夏央滿眼驚喜,眼珠子掉了一地。雖然女皇時不時的往她這裡塞東西,夜明珠就是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九。她可以打包票,從小到大自己絕對沒有見過像拳頭這麼大的。

「喜歡嗎?」

「喜歡,謝謝皇兄!」鳳蘭雙華看著像小孩子心性一般的鳳蘭夏央,笑著搖了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果然還是一點都沒變。暗嘆一聲,還是那麼的不識貨,鳳瑤琉仙珠豈是小小的夜明珠可以比的!這可是療傷聖物,活死人,醫白骨的存在!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保逝者遺體千年不腐。只要它的一點粉末子,便可以使人延年益壽。

不過,遺憾的是世間僅有兩顆,一顆百年前已隨大泱王朝最後一任女帝葬入帝陵。世人不是沒打過它的主意,只可惜都有去無回。另一顆,在大泱王朝覆滅之前便不知所蹤了,經過百年流逝,最後到了鳳蘭雙華的師傅「越雲子大師」手中。

山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管是誰一下山便和暮雲山再無瓜葛了。他一生也就收了那麼兩個寶貝徒弟,鳳蘭雙華是他最小的關門弟子,此次下山,便把此聖物作為出師禮,送給了鳳蘭雙華。

「喜歡就好!」鳳蘭雙華沒有把鳳瑤琉仙珠的事說出來,只是叮囑鳳蘭夏央一定要好好收起來,不要在外人面前顯擺,就是母皇都不行,保不齊還會引來殺身之禍。鳳蘭夏央人精般的女子,一點就透,皇兄這麼說,一定是非常貴重的東西。

她慎重的點了點頭,趕忙收了起來。估計任誰也想不到傳遍天下的絕世聖寶,竟然在一個整日不學無術的皇女手中。

鳳蘭雙華看著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雨兒,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現在怎麼這幅樣子。」

「哼,皇兄你就慣會取笑我。說好的生辰禮物,卻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我不管,皇兄你必須再賠我的一個生辰禮物。」鳳蘭夏央拉著他的袖子,耍起了無賴。

「好好好,皇兄賠你,賠你就是了!」鳳蘭雙華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的面上看著極不情願,其實心裡是最禁不住鳳蘭夏央撒嬌的。

他真的是寵妹入骨啊!!!

兩人正交談著,門外便有小侍稟報:女皇陛下有請大皇子鳳慈宮一敘。

鳳蘭雙華伸手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擺,活動了活動身子,站起來對鳳蘭夏央說道:「雨兒,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那皇兄就先走了,改日再聊。」說完,便跟著小侍大步流星的出了落碧殿。

鳳蘭夏央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獃獃的,久久不能回神。 藍月國帝都城外十里坡處,一抹青色的身影向前極速奔走著,在她的身後緊跟著一群黑衣蒙面殺手。

月華如洗,滿地銀光,濃烈的殺氣宛若實質。

突然,女子身形一抖,再無支撐,鮮紅的血液順著鼻腔噴洒而出,猛的向地面栽去。見此,緊隨而後的殺手們相互對視了一眼,迅速的圍了上來。

「鳳妍雪,你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殺手頭領手執長劍雙眼冰冷的對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青衣女子說道。

「哈哈…哈哈哈!」鳳妍雪從地上艱難的抬起頭來,眼中的恨意似乎能將他們灼成灰燼。若是眼神能殺人,這些人怕是已經死了上百次了。

她不怒反笑,笑聲是如此的蒼涼與悲哀。

「咳咳,我發誓,若我鳳妍雪今日僥倖不死,定血洗她飛鳳國狗皇帝整個皇宮,為我鳳家一百三十餘人陪葬。」鳳妍雪手肘撐地,扶著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如看死人般看向眼前的這群殺手,提起劍衝進了人群。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波殺手了,三天兩夜的不眠不休,使她的體力嚴重透支,身上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口子,隨著自己的扯動,渾身火辣辣的疼。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弟弟還沒有找到,鳳家的仇還沒有報,她不能死,也沒有資格死。

一晃神,肩膀上被砍了一刀,血液飛濺。

「啊!」凄厲的叫聲響徹天地,一滴精血自她的眉間逼出落入劍身。身上的氣勢徒然一變,再睜眼,血色的瞳,白色的發。53中文網www.53zw.net

「今晚,你們都得死!」她懸立在半空中,冰冷的聲線自唇間吐出,宛若來自無間地獄的勾魂使者,不帶一絲情感。

林間陣陣陰風,凄厲的怒號著。殺手們忽的打了個冷顫看著眼前的鳳妍雪,一抹懼怕悄然的爬上心頭。

「鳳耀九天第二重,鳳啼霜華。」薄唇輕啟,她快速的掐著手訣。鳳華劍懸於她的正前方,須臾,一隻巨大的金色鳳凰自劍內飛出停立在她的身前,一仰頭一聲高亢的啼叫瞬間刺入人們的耳

中。

鳳妍雪一臉慘白,鮮紅的血液從嘴裡不斷的流出,身上的青衣被狂風撕成了條狀。再看不遠處的黑衣殺手們,個個面色赤紅,七竅流血,抱著自己腦袋,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破!」鳳妍雪大喝一聲,懸於高空中的金鳳再次高聲啼叫,倒在地上的殺手們個個爆裂而亡。

豆大的雨珠從天空砸下,鳳妍雪再也支撐不住,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緩緩的向後倒去。

「父親,母親,弟弟,對不起,我儘力了!」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晶瑩的淚珠自眼角滑落,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金鳳自鳳妍雪倒下那刻便又重新回到了鳳華劍里。鳳耀九天,鳳家的獨門絕技,傳承了數百年,並且只有鳳家嫡女才可以學習,將來是要繼承家主的。而到了鳳妍雪這一代,鳳家也就只得了她這一個女兒,所以鳳耀九天早早的就交在了她的手中,饒是她天資聰穎,到現在卻也只領悟了兩重而已。而使用鳳耀九天時,卻需要燃燒使用者的一滴精血,而一滴精血相當於十年的生命力,一般都是到了萬不得已,為了保命才會使用的。 今夜也不知是怎麼了,前半夜還是明月高懸銀華泄地,後半夜確又電閃雷鳴狂風大作了。

許是睡前沒有關好門窗,忽的一陣冷風灌了進來。床榻上的人兒猛的瑟縮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平靜。

「儀兒,過來。你看爹爹給你做的這件新衣裳,喜歡嗎?」床榻上放著一個包裝華美的四方盒子,盒子的外表用一條雪蠶絲做成的緞帶束著,這正是錦繡坊今兒一早才送來的。單是看這盒子的層層包裝,便知道這盒內的東西是有多麼珍貴了。

鳳來儀聽了這話,心裡一陣雀躍,一雙眸子燁燁生輝,如那九天之上的星辰閃閃發亮。

他一下子撲進了菀雪衣的懷裡,滿眼歡喜的望了他一眼,隨後,輕手輕腳的解開了盒子上的緞帶,生怕把這件精美的禮物給弄壞了。一打開盒子,便有一道藍光直射而出,盒內整齊的疊放著一件由冰雪蠶絲做成的湖藍色廣袖流紋長衫,其上的刺繡簡直是巧奪天工。

「哇!好漂亮!儀兒好喜歡啊!」鳳來儀雙手捧著這件湖藍色衣衫,滿眼欣喜的望向坐在床榻邊的莞雪衣。

「儀兒喜歡就好!爹爹還怕儀兒你不喜歡呢!」莞雪衣眉眼帶笑慈祥的捏了捏鳳來儀的臉頰,開口說道。

「只要是爹爹送給儀兒的,儀兒都喜歡。」鳳來儀上前環住了莞雪衣的腰身,把頭輕輕的枕在了他的雙腿上。

畫面一轉,鳳府里到處都是火光,嘈雜聲、慘叫聲,在這院子里此起彼伏。

「儀兒,快,快走。」莞雪衣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扯過鳳來儀把他帶到了屏風后的床榻前。他一手扯著鳳來儀,一手蹲在床邊摸索著機關。「嗡」的一聲輕響,床底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莞雪衣一把扯起跪在一旁的鳳來儀就往洞里塞。

「爹爹,不,不要,儀兒要和你在一起。」鳳來儀滿眼淚水,哭花了整張臉,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了莞雪衣的面前,祈求著讓他留下。

「儀兒,對不起!是爹爹的錯,是爹爹沒有能力,爹爹再也保護不了你了。」莞雪衣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顫抖著雙唇,一字一句的說著。

「不,不要,儀兒不要走,儀兒要和爹爹在一起。」鳳來儀拚命的搖著頭,儘管自己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卻還是改變不了自己爹爹的決定。

莞雪衣從手腕上褪下了一隻雪花玉鐲子,戴在了鳳來儀的左手腕上。上面刻了一個「雪」字。

「好孩子,聽爹爹的話,拿著這隻鐲子,去藍月國找大將軍莞秋月,她會收留你的。」他擦著鳳來儀不斷湧出的淚水,急切的吩咐著。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莞雪衣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儀兒,快走!」

「鳳嵐,快帶公子走!」莞雪衣一把推開鳳來儀,扭過身子朝著跪在地上的鳳嵐大喊道。

「不,不要…」鳳來儀扒拉著他的褲腳,哭的肝腸寸斷。

「公子,快走!」

「不要,我不走..」鳳嵐哭著扒開了他抓著莞雪衣褲腳的手,把他塞到了密道里。

「儀兒,答應爹爹,要好好的活下去!這條密道直通城外,出去以後離開飛鳳國,找個地方隱姓埋名,找一個疼你愛你護你的妻主,好好的過日子。不要想著為爹爹,為鳳家報仇!」

「鳳嵐,公子以後就交給你了,你對鳳家的大恩,鳳家下輩子再報。」

莞雪衣啟動床頭的機關,床榻上的木板一層一層的合了起來,直到看不出一絲痕迹。這時,黑衣人也恰好到了門外。嘭的一聲,房門便被門外的黑衣人給踹塌了。

「你們是什麼人?深夜來我鳳府做什麼?」莞雪衣整理了一下儀容,腳步沉穩,從容地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眸光凌厲的掃向從門外走進來的十幾個黑衣人,藏在衣袖中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來要你的命!」

「上,給我殺了他。」黑衣人頭領手中的劍直指莞雪衣,命令身後的黑衣人立刻動手。

「清歌,我知道是你。我們之間的恩怨為什麼要牽扯這麼多人?我這一條命還不夠嗎?」莞雪衣滿眼痛苦,聲音嘶啞的對著黑衣人頭領大聲喊道。

莞清歌扯下了覆在臉上的面罩,眼中的恨意似乎能把他燃燒殆盡。對於莞雪衣能夠猜到是他,他一點都不意外。他伸手撫上了右臉上那道極長的傷疤,幾近瘋狂的朝著莞雪衣嘶吼道:

「不夠,遠遠不夠!我要讓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在你的面前一個個的通通死去。」186中文網

「哈哈……哈哈,我突然不想讓你死了!讓你嘗一下其他女人的滋味怎麼樣?鳳血煙她一個人能滿足的了你嗎?我的好哥哥!」

莞清歌覺得死對於莞雪衣來說太便宜了,他不是自命清高,只喜歡鳳血煙一個人嗎?那他就讓他死後無顏去見鳳血煙,要讓他以後一見到女人就想到那天晚上承歡於一個又一個的醜陋又粗鄙的女人身下。

重生嬌妻有靈田 「這個男人就賞給你們了,你們可以盡情的玩耍,千萬別給我弄死了!」莞清歌對著身後的一群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們個個摩拳擦掌,滿眼精光的望向莞雪衣。

「不要,清歌,我求求你,你讓我去死吧!」

「我的好哥哥,現在晚了!你明知道當初我對你……你卻還是拒絕了我,為了風血煙那個女人,卻把我送給了皇帝那個老女人,你有想過我的感受,我的痛苦嗎?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莞清歌用力的捏起他的下巴,逼著他與自己對視,心中的痛苦不比莞雪衣少。

「呵!兄弟們排隊如何?今晚他都是你們的!」莞雪衣的下巴快被他捏的脫臼了,然而接下來的事才是噩夢的開始。

黑衣人們很快的在屏風外排好了隊,排在首位的是一個比較粗壯的女子,臉上布滿了黑紅色大小不一的麻子。也不知道莞清歌在哪找的這一群人,真是一個賽一個的丑。

「嘿嘿..美人兒,你今晚是我的了,你如花姐我今晚一定會伺候的你舒舒服服的。」麻子臉滿臉淫笑著,粗糙的手掌揉弄著莞雪衣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兒。

「啊!不要,求你了不要!」莞雪衣奮力掙扎著,卻還是逃脫不了麻子臉的魔爪。不過片刻的功夫,莞雪衣身上的衣裳便被麻子臉給扒了個精光。

「美人兒,你的皮膚好嫩好滑啊,姐我要把持不住了。」她的手一刻不停,在莞雪衣的身上四處煽風點火。莞雪衣的雙眼已經染上了媚色,嘴裡不斷的發出令自己羞恥的聲音。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只死死的咬住自己的雙唇,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然而身體卻是實誠的,如玉般的肌膚上染上了一層粉紅色,很是誘人。

「美人兒,身體很敏感呢!」麻子臉腥臭的大嘴湊近他的雙唇,極盡撩撥。

「麻子臉,快點兒姐妹們可還都等著呢!」

「哦,好嘞!」麻子臉迅速的脫了個精光,赤裸著身子,強壓在了莞雪衣的身上,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莞雪衣的嘴角流出了絲絲鮮血,並且越來越多。

「不好,他咬舌自盡了!」麻子臉一臉驚恐,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什麼?」莞清歌聞此,心中不由的一慌。

他立於床前,望著莞雪衣那張接近透明的面容,他的心在滴血。他猛的抽出了隨身的佩劍,一下子把麻子臉攔腰劈成了兩段,場面很是血腥。

他急忙扒開了莞雪衣的口,把上好的金瘡葯倒進了他的嘴裡,從柔軟的裡衣上撕下了一條布料,小心翼翼的包裹住了莞雪衣的舌頭。

「哥哥,你別嚇我!我錯了,你睜開眼好不好。」莞清歌目眥欲裂,任憑他怎麼呼喊,床上的人都沒有睜開眼來再看他一眼。

他抱著莞雪衣逐漸冰冷的身體,哭的像個孩子。

「你睜開眼睛好不好,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只要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啊!莞雪衣你怎麼可以再次丟下我,怎麼可以!」

「我恨你,我恨你啊!你醒來我就原諒你好不好?」

「我沒有殺鳳血煙,你醒來我就讓你和她雙宿雙飛好不好?莞雪衣你醒醒啊!你怎麼可以自己去死,獨丟下我一個人..」莞清歌抵著他的後背,強大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到莞雪衣的身體里。莞雪衣的體溫稍有回暖,卻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衣,我以後就這樣叫你好不好?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死的,我日後就這樣看著你好不好?」莞清歌抱著他,下巴抵著他的額頭柔情的說道。

「嗚嗚鳴..爹爹,不要..」鳳來儀嗚咽著,聽著頭頂的聲音,眼淚噼里啪啦的掉在鳳嵐的手背上,哭的幾度昏厥。鳳嵐死死的捂住他的雙唇,不讓他發出一點的聲音。

「不要,不要..」鳳來儀低低的呢喃著,眼角滑出的淚水,打濕了身下的枕頭,雙手憑空揮舞著好似要抓住什麼。

院外狂風呼嘯著,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下,屋內的燭光明滅不定的晃著,使這人的骨子裡都透出偌大的懼意。

「公子,公子您醒醒啊,我是鳳嵐啊!」鳳嵐跪在床榻前用力的搖晃著鳳來儀,企圖將他喚醒,可是不管怎麼呼喚,鳳來儀還是始終沉浸在那可怕的夢境中。

夜空中一道紫紅色的閃電劈下,照亮了大半個皇城。

在這電閃雷鳴,狂風驟雨的夜晚又有多少人徹夜難眠,多少往事被被這場大雨所湮滅。 時光流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大半個月便過去了。

這日,晴空萬里,一碧如洗。皇城的大街小巷上,人影如織,摩肩擦踵。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呦呵聲此起彼伏,道路兩旁的酒肆商鋪,全都擺滿了各色各樣的鮮花,整個皇城浸潤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

皇城的主街道上人來人往,巧笑嫣然,好不熱鬧。一對青年男女,肩並肩的漫步在街頭。這儼然是經過喬裝打扮的鳳蘭夏央與鳳來儀。

沒辦法,誰讓這張臉在這皇城中太有辨識度了呢!

這半個月來,著實是憋壞了鳳蘭夏央,除了每日必要的練功之外,便是無聊發獃。好不容易有些個同齡人,還一個個的都是木頭。若是要問蝸居的這大半個月里有什麼收穫,那便是「鳳來儀」了!無聊時可以欣賞欣賞美色,閑愁時還可以聽個小曲兒。這日子過得好不快哉!

「大爺,這簪子怎麼賣?」鳳蘭夏央站立在賣首飾的攤位前,細細的打量著手中的這根蘭花簪子,雖然做工不怎麼精細,玉也不是頂好的玉,但是在陽光的折射下,整個簪身內部竟然會有淡黃色的液體緩緩的流淌著。

抬頭再看攤主大爺的表情,怕是他也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奧秘。

「這位小姐,您的眼光可真好!這是今兒才到的新貨!也不貴,我就便宜點兒賣您,就收您五兩銀子好了!」攤主大爺伸出五根手指來,一張老臉硬生生的笑成了一朵菊花兒。

「五兩銀子!!大爺,您怎麼不去搶啊!」鳳蘭夏央啪的一聲把簪子按在了攤案上,轉身,拉著鳳來儀就走。

「哎!回來,回來!三兩,三兩賣給你了!」

攤主大爺眼見著鳳蘭夏央二話不說,掉頭就走,急忙把人喊了回來。

「三兩?大爺您覺得我是人傻錢多嗎?您看看這做工,這玉,平時才賣一兩銀子不到,今天您就收我三兩,就算是百花節,也不至於這麼貴吧!」鳳蘭夏央一手拉著鳳來儀,一手拿起簪子放到了攤主大爺的眼前。雖然整個簪子通體碧綠,卻也難以掩飾簪身上明顯的划痕。

「小姐,不是我老頭子賣的貴,是成本就在這兒了!三兩,不能再少了!」

「二兩,我只出二兩!」在這個世界,銀子還是很值錢的!五兩銀子相當於一個平民四口之家半年的口糧了。

「小姐,能不能再加點兒!老頭子我做的只是小本兒買賣!」鳳蘭夏央轉身,作勢要走。

「好了,好了!二兩銀子賣給您了!」攤主大爺無奈的苦笑了一聲,看來今天是遇到行家了!

「喏,您的簪子,您拿好了!下次再來我給您打九折!」攤主大爺利索的把簪子打包了起來,遞給了鳳蘭夏央。

鳳蘭夏央把簪子揣到了懷裡,拉著鳳來儀繼續向前走去。

「儀兒,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鳳蘭夏央眨巴著雙眼,望向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鳳來儀。點點書庫www.diandianshu.net

鳳來儀抿著唇,微微搖了搖頭。

「儀兒,今日可是百花節!你就笑一個嘛!」鳳蘭夏央雪白柔嫩的手指爬上他的臉頰,猛的捏起他兩邊的腮幫子向上拉去。

「這樣就好看多了嘛!」鳳蘭夏央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勾起唇角調笑了一聲。

鳳來儀保持著這一似笑非笑的樣子,竟是比哭還難看。

「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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