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各位,你們既然是巴裕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大鬍子伊桑張開雙臂,一一擁抱了三人,唐術刑此時才發現這傢伙之所以留着毛,把手下的毛都給剃了,估計就是爲了凸顯自己的與衆不同吧?這傢伙,真他|孃的有夠變態,不過我喜歡。

“不過呢!我從現在開始不是巴裕的朋友了,只是你們的朋友。”伊桑收起笑容,湊近他們三人,神經質地低聲道,“巴裕讓我把你們綁了,然後逼問那光盤的下落,緊接着再把你們都幹掉扔進海里喂鯊魚,我不會那麼做的。”

“那當然了,我們把光盤賣了,大部分錢都給你,我們三個人只要一小部分,何必再給巴裕呢,對吧?”唐術刑哈哈大笑,把着伊桑的肩膀,像是他們兩人才是多年的夥伴一樣,又對其他兩人說,“我早說過了,伊桑船長肯定通情達理,比那個虛僞的巴裕好上萬倍的!”

“哈哈哈——”伊桑也笑着,隨後又猛地收起笑容,看着唐術刑道,“你們知道巴裕讓我打你們光盤的主意?”

“當然不是。”唐術刑凝視着伊桑的雙眼道,“原本我們還矇在鼓裏,但是見到伊桑船長那瞬間,我感覺自己眼前閃過一絲智慧的光芒,突然就開竅了,不僅聰明瞭許多,還感覺個子也長高了,你知道嗎?以前我只有一米四五的,智商完全是負數。”

唐術刑笑着,伊桑也哈哈大笑,顧懷翼傻笑,姬軻峯擠出笑容,實在對唐術刑這套噁心的拍馬屁功夫受夠了。

“……等等,船長大人,有個私人問題我可不可以問下你?”唐術刑靠近伊桑,聞着他那一身腥臭,等伊桑點頭之後,他開口問道,“您是中國人吧?中國話說這麼溜?”

“半個中國人。”伊桑拍着胸口道,“我爸爸中國人,媽媽柬埔寨大美女,中國也是我的祖國,我都不搶中國人的船,因爲但凡從我這裏經過的中國船隻,都會提前給我送錢來,哈哈哈!”隨後伊桑又掏出一張照片來,指着上面右側那個長相可以稱得上古怪又奇葩的女人道,“這是我媽媽,怎麼樣?很漂亮吧?”

“呃——”唐術刑摸着自己的嘴脣道,“這個女人醜得像坨屎一樣。”

姬軻峯愣了,看到笑容漸漸消失在伊桑的臉上,顧懷翼依然站在那傻笑,發出呵呵的聲音,彷彿在贊同唐術刑,周圍海盜的臉色也變了,不少人把槍口悄然朝向了他們。

姬軻峯用手肘碰了下唐術刑,唐術刑側身看着他道:“本來嘛,伊桑船長這麼威武帥氣,這是他媽?我死都不信!”

伊桑把照片翻過去自己看着,隨後哈哈又笑了:“這是我家的保姆,哈哈哈!我拿錯了,這個纔是我媽!”伊桑說着又拿出另外一張照片,上面的女人長得也不算好看,但比先前那女的好太多了。

“這不就對了嘛!”唐術刑指着剛拿出來的照片讚歎道,“美若天仙啊!肯定是仙女下凡,女神極品,你爸見着你媽當時就被她俘獲了吧?”

“那當然,當天晚上他們就上牀了,那個月就有了我哥哥。”伊桑露出一口大爛牙。

姬軻峯差點被口水噎住,聽着伊桑又笑着說:“要不是我哥哥,也不會有我的今天。”

“噢——”姬軻峯覺得自己一直不吭聲也不是個辦法,趕緊點頭。

“可我哥死了。”伊桑面露悲傷,姬軻峯眉頭緊鎖,心想完了,自己又觸黴頭了。誰知道伊桑又立即道,“當時我爸還年輕,精力十分旺盛,在我媽懷我哥頭倆月幹得太猛,導致流產了。”

姬軻峯這次差點被自己的呼吸給頂住,緩了緩之後微微點頭,又下意識看了一眼唐術刑,剛看一眼差點嚇得掉下船去,因爲唐術刑竟然眼含淚水。我去!你需要演得這麼投入嗎?姬軻峯趕緊也裝出很傷心的模樣,顧懷翼也在裝,但不管怎麼裝,他的哭都和笑差不多。

“再後來就有你了?”唐術刑點頭道,“你大哥爲了你,犧牲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是呀。”伊桑靠着船欄杆道,“三位,先進船艙,我讓他們向龍穴開拔,稍等!”說着伊桑示意自己的手下帶着唐術刑等人進船艙,自己則朝着駕駛艙慢慢走去,眼睛一直盯着海面,示意負責警戒和觀察的海盜盯緊點,恐防有變。

進了船艙,兩名引路的海盜轉身出去,姬軻峯立即傻乎乎的問:“你怎麼知道第一個女人不是他媽?”

“第一張照片是他孃的一張半**,你會把你|媽|的半**放身上?”唐術刑斜眼看着姬軻峯,又看着顧懷翼道,“你說是吧?顧瘋子!”

顧懷翼點頭,饒有興趣地在應該是船長室的房間內走來走去,揹着手四下觀察着,像個視察的領導,許久顧懷翼見伊桑還未回來,又低聲道:“伊桑的開門見山在我意料之外,雖然我已經算到巴裕會讓伊桑算計我們。”

“我也是。”唐術刑在那玩着一把怪異的指甲刀,玩着玩着擡眼便看到旁邊有一支古怪的角,角是呈青綠色,而且很長,足足有一米多長,也是因爲太長,與犀牛角、羚羊角等動物的角掛在一起,所以第一眼根本沒有看出來。

看到那東西的時候,唐術刑立即起身來,湊近去仔細看着,還用鼻子去聞。姬軻峯見唐術刑那動作,趕緊過去拉扯他,低聲道:“不要亂動人家的東西,萬一弄壞了。”

“雞爺,這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唐術刑的模樣十分認真,摸着自己的嘴脣思考着,“這很像是以前我聽人說的龍角,形狀,長度,顏色都很相似。”

“聽誰說的?”姬軻峯也湊近去看,越看越覺得真像是傳說中中國龍的龍角。

“我……”唐術刑剛說了一個字便停住了,“師父”倆字差點脫口而出,又立即變道,“我的一個好朋友,監獄裏面認識的,他跟我說過,在東南亞沿海一帶,有人在龍捲風之中發現過龍的影子,但不知是真是假,聽說在70年代有漁船看見龍捲風撞上了山崖,有龍從空中掉下,有人下水去撈,結果只撈到了一截斷掉的龍角。”

姬軻峯微微點頭:“就是這個?”

顧懷翼笑眯眯地也湊了過去:“嗯,我也聽過。”

“是吧?”唐術刑馬上看着顧懷翼,三人就那麼撐着膝蓋看着那酷似龍角的東西,屁股微微翹起,像三隻吃奶的乳狗。

“那就是幾十年前在馬六角海峽發現的龍角。”伊桑出現在門口,手中提着一個髒兮兮的瓦罐,隨後他舉着瓦罐道,“這是我自己釀的椰子牡蠣酒,都來嚐嚐,喝完保證醉三天。” 【1月初,即將迎來小豪《追毒》的上架,大家的訂閱對我來說很重要,希望大家可以支持小豪,訂閱正版麼麼噠!具體日期坐等編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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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自己釀的椰子牡蠣酒完全不知道應該稱爲飲料還是酒,入口時感覺一股濃濃的椰子汁味,喝在口中便是腥味,椰子汁本就帶着腥味,別說其中還有牡蠣了,等你嚥下去,那酒汁滑到喉嚨的時候,你就感覺有一團火從喉嚨開始慢慢下滑直到胃部,在那膨脹,讓你有天旋地轉的感覺,隨後渾身暖暖的,昏昏欲睡。不過當你喝第二口的時候便感覺有一股涼風從雙耳吹進,腦袋中頓時會清醒不少。

唐術刑滴酒不沾,伊桑也不爲難,只是找來了口缸、馬克杯、高腳杯三樣可以盛酒的物件用來飲酒,還說這酒現在喝得順,等會兒醉起來那真的叫一個翻天覆地。

伊桑絕口不提關於那代碼公式光盤的事情,只是又拿了飲料給唐術刑,隨後指着那條龍角說:“這東西,可是我拿了不少汽油、柴油還有真金白銀換回來的,在我們這一片,你拿鈔票都沒用,漁民只認對他們有用的東西,要不就是硬通貨幣。”說到這,伊桑轉身來看着他們,從旁邊抽屜中抓出一把鑽石來,直接撒在地上道,“在我這一片,鑽石和石頭一樣,頂多用來砸砸東西,除非是那種大型鑽石,這種碎鑽,根本不值錢。”

“哎喲喂!”唐術刑俯身就抓了幾顆起來,但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分辨鑽石,差點拿牙去咬,顧懷翼卻拿過去,掏出個鑽石放大鏡,仔細看着,隨後點頭,表示都是真的。

姬軻峯也抓起一顆來,放在掌心中看着,搖頭問:“船長,爲什麼鑽石不值錢?”

“你賣給誰?”伊桑搖頭道,“鑽石其實不好賣,畢竟這裏不是產地,就算搶到了鑽石,而且是帶鐳射碼的碎鑽,你賣都賣不出去,脫手就被抓不說,而且黑市收購帶鐳射碼的鑽石,價格會殺到最低,所以我們都只是把碎鑽攢起來裝飾房間。”

“土豪啊!”唐術刑搖頭道。

顧懷翼此時卻笑眯眯地問伊桑:“船長,我想知道,你爲什麼會對價值一億的光盤不感興趣呢?”

姬軻峯愣住了,唐術刑雖然還在看鑽石,但心中也罵着這顧瘋子怎麼什麼事不提,偏偏提光盤的事情?這不是找死嗎?

“那光盤價值一億美元,就算有一億美元,我還是個國際通緝犯,這點錢沒有辦法讓周邊的國家放過我,靠海吃海,我需要的不是那一億美元,需要的是安穩的居所。”伊桑的表情沉了下來,看起來不像是說謊,他來到那龍角跟前,又轉頭看着顧懷翼道,“你的事情,巴裕已經說了,當年你單槍匹馬把他們從那個鬼地方救出來,說明你是個能人,而你們兩位……”

伊桑又看着唐術刑和姬軻峯,笑道:“你們夠膽子在曼谷搞出那麼大條的事情來,而且能順利逃出來,說明不僅身手好,腦子也好用,我現在就缺你們這種人!”

“船長!”唐術刑興奮地站了起來,上前就握住伊桑的手,“我總算是找到組織了,您這是要拉我們入夥對吧?要納投名狀嗎?我現在馬上出去搶兩艘船給您看看!”說着,唐術刑作勢就要轉身出去,被伊桑一把拽住。

“不着急!不着急!不過我事先提醒你們,在這片海域,但凡掛着和我船上一樣旗幟的船,都不能搶。”伊桑說着轉身拿起抽屜中的一面海盜旗來,展開給三人看,三人一眼看過去就愣住了,那是海盜旗嗎?

那面旗幟一分爲二,左側是一座山的形狀,中間有個中文的“武”字,右邊那個標誌很眼熟,但不記得在什麼地方看過了,而且左右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繁體漢字,左側寫着“天下武術出峨眉”,右側寫着“天下武功出少林”,在倆圖案中間還有一行豎起來的英文“power”把倆圖案給隔開。

唐術刑走近俯身看着那面旗幟,又擡眼看着洋洋得意的伊桑,心裏尋思這王八船長得多崇拜峨眉和少林啊?此時他也算想起來了,右側那標誌是少林寺前些年搞出來的logo。難怪他自己留着頭髮和鬍子,卻讓自己所有手下都把渾身上下的毛髮都剃光,連女人都不放過,肯定個個都被迫當白虎。

“牛!”唐術刑豎起大拇指,“但海盜旗不都應該帶着骷髏的嗎?還有你的組織叫什麼名字?峨眉山少林寺?”

“叫眉林寺!”伊桑高昂着頭。

姬軻峯差點一口血吐出來,這和峨眉山少林寺有什麼區別?不就是兩者的漢字縮寫組合嗎?

“你真的好有文化,這種名字,我一輩子都想不出來。”唐術刑又一本正經地豎起大拇指,一側的顧懷翼也趕緊豎起大拇指,姬軻峯渾身抖了下,也試圖豎起大拇指,但理智卻一直控制着他的軀體,不讓他和這三個白癡做相同的事情。

“骷髏那麼血腥的東西,畫在旗幟上,過往商船看到了就會跑,還會嚇着上面的婦女和孩子,我們搶誰去?你隔着老遠,就把骷髏拖出來嚇人家,人家一看掉頭就跑,邊跑邊報海軍,咱們不得活活餓死啊?”伊桑一本正經地解釋着。

你他|孃的是海盜嗎?骷髏旗不就爲了震懾對方嗎!這個世界上的人肯定是不知不覺之中被改變了,都變成了白癡,只有我一個人是正常的對吧!姬軻峯有掙扎着衝出船艙跳海自殺的衝動。

“船長,我們入夥!”唐術刑竟然單膝跪地,高喊道,“船長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一統七海,您就是註定成爲海賊王的男人!”

“哇哈哈哈——”伊桑提着海盜旗在那大笑,顧懷翼起身笑着鼓掌,姬軻峯手中的杯子都要捏碎了,腦子中的神經線已經斷了,面無表情地在那“呵呵呵呵”地笑着。

“好了,既然你們入夥,我也不隱瞞需要你們去做什麼了。”伊桑轉身拿出一份卷好的地圖來,接着又來到那龍角跟前,將龍角輕輕擡在那桌面之上,隨後慢慢把地圖打開,揮手示意三個人圍到桌前來。

“好……神奇的地圖!”唐術刑看到那張地圖的時候使勁點頭,顧懷翼也趕緊點頭。

姬軻峯看到那張地圖的時候,渾身又抖了下,下意識偷看了一眼伊桑,不管怎麼看,對方都不像是個神經病!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你要拿一張兒童手繪地圖出來! 豪門獨寵,生擒落跑嬌妻 爲什麼!喂!醒醒啊!還有你們兩個,爲什麼要讚美這張連屎都不如的地圖!

“你們肯定在心中咒罵我,說我在耍你們。”伊桑癟着嘴搖頭道,“你們不知道這幅地圖之中的玄機,原本這是一張海底龍穴圖,是我讓人偷回來的,但是呢,我害怕被人發現在我手中,找了高人改成這幅模樣,原圖我已經燒掉了,這地圖只有我能看懂!”

“原來如此。”姬軻峯擦掉額頭的汗水,看着地圖上四下都塗改過,畫着黑圈的錯別字錯句子,還有那歪歪扭扭的各類估計只有原作者纔看得懂的符號,在心中使勁催眠自己:他說的是真的!他說的是真的!

“暗紋圖。”顧懷翼忽然正經了起來,將那龍角小心翼翼地移動着,靠近那地圖上面某條看起來像是非常無意中畫出來的歪歪扭扭的黑線,靠近之後,那龍角的邊緣和那線不謀而合,隨後再對照龍角上面明顯的紋路,用手朝着下面輕輕划動,緊接着又用手比劃了下那條豎向紋路的長短,接着再移動龍角,如此重複了好幾次之後,顧懷翼終於將龍角停下來,擦去額頭的汗水道,“這是什麼地方?”

“高手。”伊桑也恢復了原本的神色,用讚許的目光看着顧懷翼,“這裏是一座暗島,也就是傳說中海底龍穴所在的位置。”

“船長,你爲什麼要找龍穴?你不是說想找個安穩的地方嗎?”姬軻峯不自覺學着唐術刑的樣子舉起手來。

伊桑嘆了口氣,轉身拿起高腳杯將其中的酒一飲而盡,抹了嘴巴看着三人好半天才說:“實不相瞞,這是爲了自保,我們在這一帶混了數年,闖出了名堂,早年我們只是游擊隊,在叢林中一直和政府軍對抗,但是後來政府軍逼得太厲害,但互相又無法徹底擊敗對方,乾脆坐下來談判,政府軍很聰明,提出讓咱們這支隊伍去海上把其他的小股海盜都給消滅了,隨後便恢復我們的自由身,不再通緝,不再爲敵……”

這種方式,在各國都行得通,水滸傳中大宋朝廷不也就這麼誘降的梁山好漢嗎?讓這批人去打另外一批人,打到最後兩敗俱傷,再解散你剩下爲數不多的隊伍,你知道上當了,想反抗都沒有實力了,只得任人宰割。

伊桑當年也一樣,已經逼到海邊了,進又進不了,退只能跳海淹死,無奈只得答應政府軍的要求,但是他們都只是叢林戰的高手,到了海上哪怕面對小股海盜都有些吃力,可協議就是協議,他們只能這樣幹下去,不到半年,伊桑手下的弟兄折損大半,剩下的人也心灰意冷,有的想投靠他人,還有想從良當漁民的。

“就在那個時候,我遇到了這輩子最愛的人,我的美女。”伊桑又掏出那張半裸的照片來,指着上面的女人道,“這就是我過世的妻子,也是我曾經的保姆——美女。”

什麼意思?她的名字就叫美女?她爸媽是不懂這倆字的意思呢?還是她爸媽壓根兒就是瞎子?唐術刑盯着那照片,點頭道:“好漂亮啊,美得都巧奪天工了。”

你他孃的之前不是說她像坨屎嗎?現在爲什麼又用上了“巧奪天工”這種半點都不挨邊的詞彙!姬軻峯有強烈反胃嘔吐的衝動。 “雞爺,你尿急還是想拉屎?”唐術刑看着憋得渾身顫抖的姬軻峯。

姬軻峯揮手,努力擠出個笑容。伊桑看着他,搖頭苦笑道:“我知道,你們是爲了安慰我,其實她根本不好看,先前唐兄弟說得對,她的確像一坨屎,而且是一坨扔在路邊狗都不會去吃,都不會生蛆長蟲的屎,可就是這麼一坨屎,讓我重獲新生,創立了眉林寺。”說着,伊桑又跳上桌子,舉起了那面海盜旗。

唐術刑和顧懷翼趕緊拍手,眼含熱淚,姬軻峯見兩人一個比一個能裝,趕緊努力地想哭,但又哭不出來,乾脆伸手使勁掐着自己的大腿,都恨不得拔出匕首來捅自己一刀了。

“美女以前是我的保姆,比我略大幾歲,但爲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氣,後來因爲政府的襲擊,我們失散了,那天晚上,她被殘暴又沒有人性的政府軍士兵**了……”伊桑的眼淚涌了出來。

姬軻峯、唐術刑和顧懷翼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看着他手中的照片——喂!那幾個政府軍肯定都是瞎子吧?要不然雙眼都自帶PS。

“多年後,當我在海上漂泊,再次遇到了她,那時候的她已經是一夥海盜的頭目了,我遇到她的那天,她接納了我,告訴我,從她成爲我保姆那天開始,就深深地愛上了我,無法自拔,其實我當時覺得也許能靠着她東山再起,於是答應了她的請求,和她洞房了。”伊桑說着放下海盜旗坐了下來,一臉的惆悵。

和她洞房?這是多麼恐怖的經歷!拍成電影一定會是本世紀最佳恐怖片。唐術刑突然覺得伊桑的形象高大了起來,姬軻峯也從心底佩服着伊桑爲了達到目的,不惜犧牲一切的精神。

顧懷翼擡手抓住伊桑的肩頭,使勁點頭,示意他堅強一點,繼續說下去。

伊桑拍了拍顧懷翼的手掌,又微笑點頭,表示自己沒事,緊接着道:“就在這個船艙中,我就坐在這裏,她慢慢地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接着跪在地上,慢慢的,很溫柔的將我的褲子褪到了腳踝處,接着埋頭下去……”

喂!你幹嘛把細節說出來!我不要聽啊!你再說下去,我就要戳破耳膜,救命啊!姬軻峯再次憋得渾身發抖。

“好了,這是船長您的隱私,不需要說細節,我們知道你還活着就行了。”唐術刑擡手製止伊桑說下去。

“沒關係,你們是自己人,我不在乎。”伊桑使勁搖頭。

媽蛋的!你敢說下去,我肯定活活打死你!活活!打死!唐術刑心中吶喊道,又擡手道:“其實每個人在做那件事的時侯,都是差不多的。”

“不!”伊桑搖頭,“她不一樣,她的花樣多,技巧好,還融合了功夫在裏面,我當時完全震驚了!”

喂!你是震精了吧?別說了!姬軻峯四下找着有沒有可以直接打暈伊桑的東西……

“算了,我不說了,免得讓你們聽得難受,我這裏的姑娘也不好看,你們肯定看不上,都是男人,我懂的,我明白,不用尷尬。”伊桑臉上掛着一副理解的表情。

姬軻峯腦子中,他現在已經在拼命撞牆了:你爲什麼就那麼肯定我們聽了你和那坨屎啪啪啪的細節會產生反應呢!?

“後來,我的海盜事業變得一帆風順,有了美女的輔助,隊伍也逐漸壯大,但我們再也無法返回陸地,只能永久漂流在海上,居無定所,可是美女心中一直期待着我們能有一個自己的家,希望給所有的手下一個家,可是不管我們去哪個島,哪怕是無人的荒島,海軍都會追着我們打,把我們趕盡殺絕,因爲如今這片海域只剩下我們和其他少部分的海盜相依爲命,我們便定下協議,互不侵犯和平共處,誰先發現的商船,其他人絕對不插手,多年以來也算平安。”伊桑深吸一口氣。

隨後伊桑轉身看着那地圖:“好日子並沒有過太久,在某次突出海軍重圍的過程中,美女被炮彈擊中,得不到及時醫治死了……”

你終於解脫了,故事該大結局了吧?黑屏!出演職人員字幕啊!混蛋!唐術刑看着伊桑心想,但眼角依然有淚水滑過。

美女的死,讓伊桑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當然,與所有狗血小說、電視劇和電影一樣,美女臨死之前讓伊桑答應她要好好照顧自己,同時告訴他其實有一個地方叫龍穴,那是一座暗島,平日內都不會浮在海面之上,從暗島上面進去,下面有個很深的海底洞穴,洞穴之中可以停靠船隻,船隻能借着海潮來去自如,不會被海水吞沒,是個絕對的藏身之地,但要找到這座暗島,必須要找到那份海底龍穴圖,並且配合當年馬六甲發現的那支龍角。

美女交代完這一切,閉眼死在了伊桑的懷中,伊桑怒火中燒,下令與海軍決一死戰,但最終還是寡不敵衆,只能帶人飛速逃跑,陸陸續續漂了半個來月纔算是逃脫了海軍的追蹤。

“那半個月,我們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只能喝尿吃……”伊桑咬着牙說着,又被唐術刑打斷。

千萬別說你們吃屎之類的話!唐術刑攥緊了拳頭,搖頭感嘆道:“太慘了,後來呢?你是怎麼發現了那份地圖的?”

“說來也巧。”伊桑回憶着,“半個月後,我們遇到了一艘小艇,小艇的主人是從一艘遭遇風暴的遠洋貨輪中活下來的,當時我們發現他的時候,那艘小艇上除了他之外,還有一頭孟加拉虎!”

咦?好熟悉的情節?唐術刑愣了,姬軻峯差點被口水噎住,顧懷翼渾身也是一抖。

“那個少年說,他是印度人,全家本來要去美國,但遭遇了海難,他好不容易纔活下來,不過就是因爲那個少年,我順利得到了這份地圖。”伊桑臉上有了笑容。

媽蛋的!你不要隨隨便便就把電影情節直接揉進你的故事中好不好?你以爲我們不看電影嗎?你個混蛋!閉嘴啊!你根本就是個騙子!唐術刑目瞪口呆地看着伊桑洋洋得意的表情。

“其實剛纔那段我是編的,主要是我太喜歡那部《少年阿甘的肖申克奇幻經歷》了,其實實情不是那樣的,對不起,我騙了你們。”伊桑臉上露出了得意和不好意思的混合表情。

喂!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不是什麼少年阿甘什麼肖申克的救贖!那是三部不同的電影好不好!唐術刑渾身顫抖着,臉上依然帶着笑容,他也順手操起了杯子準備砸伊桑,卻發現姬軻峯早就抓在手中了,顧懷翼則一直盯着伊桑腰間的匕首。我去,還有顧瘋子也受不了的人。

“實情是,我們遇到一艘商船,因爲又餓又渴,乾脆打算搶了,誰知道我們登上船之後,發現一船的人全部死掉了!不,應該說,原本那艘船上全都是死人!”伊桑的臉色沉了下來,咬着自己的手指甲,慢慢擡眼,唐術刑發現他眼中全是恐懼,“那是艘死人船,你知道嗎?死人船!所有人都被鐵鏈綁在船艙之中,那些人明明已經腐爛了,全身都是孔,但還都活着,在掙扎着,我想那東西應該就叫殭屍吧?對!是殭屍!一定是的。”

姬軻峯和唐術刑對視一眼,第一反應便是:行屍。

“行屍,那是行屍,殭屍只是所有行屍的統稱。”顧懷翼靠在旁邊笑道,“你繼續說吧,我突然很感興趣了。”

伊桑帶着自己的手下登船之後,發現了船上的大批行屍之後,都驚恐不已,他們曾經在叢林中與政府軍作戰的時候,也聽過不少傳言,但自己沒有遇到過,想不到竟然在海上會遇到這樣一艘裝滿了殭屍的船,明顯是有人故意將這些殭屍綁起來,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伊桑的大部分手下都不願意在船上搜索,寧願回去捱餓,可伊桑覺得再漂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不如干脆在船上找找看,哪怕有丁點吃的和飲水,也能讓他們多支撐一段時間。

伊桑鑽進那艘商船的駕駛艙中,揮手讓手下搜查,但揮舞了半天都沒有人上前,扭頭一看,身後半個人影都沒有,轉身來到甲板,看到自己所有手下都在那艘破爛的海盜船上做祈禱狀,也不知道是在祈禱他平安還是在祈禱他被行屍活活咬死。

“一羣喪心病狂,沒有良心的王八羔子!”伊桑指着下面的人罵了一陣,隨後自己甩着頭進去搜尋食物和飲水了。

按理說,這個船上應該有,如果沒有活人開船,船怎麼會到這裏來?因爲這艘商船不是一般的大,從港口漂泊出去也不大可能,開到遠海再坐船離開也不符合常理。伊桑這麼想着,開始仔仔細細地搜索,終於發現了在駕駛艙後面存放工具的機修室中放着大批的罐頭和飲水。

此時讓伊桑發現這些東西,比發現黃金還興奮,他用刀一頓亂砍,砍壞一個罐頭抓起來就吃,連手被割破了都渾然不知。吃了一陣,伊桑發現機修室中有些不對勁,翻開那堆罐頭之後發現裏面躺着一具高度腐爛,但明顯眼珠子還在動來動去的屍體。

伊桑是個海盜還是前游擊隊員,雖然不屬於絕對心狠手辣的那種,但也經歷過大大小小各類戰役,二話不說,提刀就朝着那腐屍亂砍一氣…… 【1月初,即將迎來小豪《追毒》的上架,大家的訂閱對我來說很重要,希望大家可以支持小豪,訂閱正版麼麼噠!具體日期坐等編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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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正在手舞足蹈地比劃着怎麼砍那腐屍的時候,唐術刑突然站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用懷疑的目光看着他,質問道:“船長,有件事我得問問你,按理說,要是第一次見到那東西,旁人肯定不會馬上提刀就砍,而是會吃驚,隨後觀望,而你……”

唐術刑上下打量着伊桑,猛地一把將伊桑按倒在桌子上面,三下五除二直接將伊桑的頭髮鬍子全部給扯了下來,隨後拿着那堆假髮還有假鬍子,笑嘻嘻地看着伊桑,又示意姬軻峯去堵着門。

姬軻峯和顧懷翼都有些傻眼了,首先是想不到唐術刑會有這麼大膽的舉動,其次是他們完全沒有發現眼前這個伊桑有問題。

“他可能是船長!?”唐術刑指着伊桑那張皺皺巴巴的臉說,“船長會和我一樣二?會和我貧嘴撒潑說笑話?船長會把自己媳婦兒半**翻出來給人看?你不是伊桑船長,你到底是誰?”

那個假伊桑擺着一張苦瓜臉看着唐術刑,看着堵着門滿臉吃驚的姬軻峯道:“你們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泄露出去,外面那羣人要知道我不是伊桑,肯定會宰了我和你們。”

“你殺了伊桑,取而代之?”唐術刑湊近假伊桑,又搖頭道,“不可能!你沒那個膽子,你和女人調調情的膽子倒是有,但是殺船長?借你幾個恐龍膽你都不敢!”

“是是是!”假伊桑趕緊點頭,“但真的不是我殺了船長,是船長登上那艘商船之後,被行屍咬傷,在產生變化之前,自己把自己給咔嚓了,然後跳海,不過在那之前,他把船和兄弟們委託給了我。”

“等會兒?什麼玩意兒?委託給你?你何德何能?你誰啊?”唐術刑上下打量着假伊桑,擡手輕輕給了其一耳光,“姓名、籍貫、年齡、三圍。”

“我叫椰桑,名字和船長的伊桑發音類似,祖籍中國,現籍柬埔寨,年齡28歲,三圍嘛……”椰桑猛地一愣,護住自己的胸口道,“你幹嘛問我三圍?”

“我看的起你才問你三圍!”唐術刑又擡手給了丫一耳光,“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我是從前船長在游擊隊中的小參謀,後來因爲犯了事,當了海盜之後被降級爲廚子,但即便這樣,我也是船長最忠心耿耿的廚子!”椰桑昂着頭說,恨不得此時身後那面海盜旗自動豎立起來,迎風飄揚。

廚子?前任游擊隊參謀?一個傻×廚子,加一堆真伊桑船長的故事,還有一張古靈精怪的真龍穴圖。這麼看來,明顯是這廚子從巴裕處得到了消息,自己又有些懦弱,不敢對我們下手,又聽說了我們的事蹟之後,決定拉咱們入夥,去找龍穴。難怪這小子對那張光盤沒有絲毫的興趣,明白了。唐術刑想到這挑着眉毛,伸出舌頭舔了下嘴脣。

椰桑下意識向後緊緊靠着,抱住自己的胸口道:“你要幹什麼?”

唐術刑把假髮假鬍鬚一系列東西全砸丫臉上,指着道:“繼續僞裝!”

“噢……”椰桑大喜,立即把那套假東西往身上掛,邊掛還邊說,“這些都是死前我從船長身上剃下來的,可憐的船長,死的時候像白條豬一樣。”

喂!我怎麼感覺你說起來不像是在可憐船長,而是在幸災樂禍呢?說“白條豬”三個字的時候明顯嘴角在上揚,小心遭報應啊!唐術刑搭着眼皮看着他,還未開口,一側的顧懷翼笑着問道:“椰桑,不,船長,你繼續說,伊桑船長在商船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怎麼找到那份地圖的。”

“我剛纔說到哪兒了?”椰桑掛好假髮假鬍子之後撓着腦袋問。

“你說到伊桑船長拿刀亂砍那腐屍了。”唐術刑坐在一旁,又示意椰桑站在中間站好,要聲情並茂地講述下面的故事,隨後他們三人還要評分。

“哦哦哦——”椰桑想起來了,一拍手道,“其實是伊桑船長髮現了那具腐屍之後,先是一愣,隨後再是一愣,接着呢……”

“接着他還是一愣,對吧?”唐術刑保持面癱的表情,一巴掌就揮了過去,“**的說評書呢?”

椰桑舉手擋着,嚥了唾沫道:“我當時不在場,我害怕得也跳回海盜船了,只有伊桑船長一個人在上面,都是他回來之後告訴我的,我繼續說了啊。”

伊桑船上發現那腐屍之後,先是一愣,接着再是一愣,然後呢……

(書外音:喂!作者!你去死吧!你明顯是在湊字數!退錢啊!混蛋!)

(讀者:作者一個人玩得好開心……)

伊桑船長隨後提刀就握在手中,緊盯着那腐屍還在上下左右移動的眼珠子,再仔細看着那腐屍表面的皮膚,不管怎麼看,這種高度腐爛的屍體怎麼都不可能還有生命啊?不如湊近看看?

伊桑船長提着刀,將刀尖慢慢舉了過去,輕輕捅了下那腐屍的面部,同時低聲問道:“喂,你活着還是死了?多少給個反應!”

“卡卡卡卡!”椰桑剛說到這,唐術刑又比劃着叫停,衝上去無奈地揮手道,“喂,戲不對啊!劇本不對啊!伊桑船長是白癡嗎?會說那種話?”

“他……真的和我性格差不多,所以纔會找我來假冒他呀。”椰桑一臉的無奈,表示自己說的是真話。

喂,刑二,要是你,你當時也會說那些話吧,你以爲自己能好到哪裏去?你讓他繼續說吧。姬軻峯靠着門,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好好好,你繼續說。”唐術刑又坐回原位。

“這次你別打斷我,我一次性說完。”椰桑清了清嗓子,又道,“其實當時伊桑船長拿刀過去的時候,那腐屍並沒有動,而伊桑船長髮現事情不對勁了,畢竟那一船的行屍太恐怖了,於是舉刀就砍,直接一刀插進那腐屍的腦袋當中……”

插進那腐屍後,伊桑船長又奮力想拔出來,但沒有想到那腐屍竟然舉起手來,直接抓住了刀刃,順着刀刃爬了起來,朝着伊桑船長猛撲過去。伊桑船長戰鬥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擡腳踹開腐屍,拔出刀來一頓猛砍,最後一刀將那腐屍的腦袋給直接砍了下來,原本以爲結束了,沒有想到那腐屍的身體又自己立了起來,被砍下來的腦袋上的嘴巴還在那一張一合着。

“見鬼了!真他媽見鬼了!”伊桑船長拔腿就朝着外面跑,順手將機修室的門給死死關上,用扳手在外面扣死,只是覺得可惜了那一屋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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