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鬼物境界都不清楚,我之前真是高看你了。”冷青玄臉色蒼白看起來雖然有些狼狽,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出身名門大派的驕傲:“不入流鬼魂就是那些滯留陽間的孤魂野鬼,它們大多沒有害人之心,也沒有害人的能力,不入流鬼物經過我們陰師培養有可能會晉升爲下乘鬼奴。鬼物一旦進入下乘境界,那便代表着擁有了一定能力,可操控陰氣,可以長時間滯留在陽間。而下乘鬼物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晉升爲小乘鬼物,這是一道分水嶺,世間作惡,擾亂陽間秩序的大多就是小乘鬼物。”

“相比較下乘鬼物,小乘鬼物最明顯的區別就是靈智開啓,它們因爲生前的怨念、血仇等等,無法解脫,攻擊性極強,非常難以降服。”冷青玄指了指屋子裏的屠夫:“看見我的這個紫陰鬼僕了嗎?它乃三世屠夫,惡念纏身,橫行鄉里,死後也禍亂一地不得安寧,最後由家師出馬將其收復,磨去其兇性,賜予我作爲護身鬼僕。到時候等你加入茅山,家師也會賜你一個小乘鬼物當做本命鬼僕。”

冷青玄看着兇橫的屠夫,雖然沒有明說,但語氣中的得意誰都能聽的出來。

“人比人氣死人,我就沒有攤上一個這麼好的師父。”我吐出一口煙霧,不由得想起了命鬼:“不知冷道長有沒有聽說過命鬼?我曾經擁有一個命格爲亡神的命鬼……”

“信口開河!”我還沒說完,冷青玄就出言打斷:“命鬼無論生前命格如何,只要現世必定是上乘!再加上命鬼有替命的功效,理應追加一等,所以命鬼最差也是上乘丙等!”

“上乘丙等?那豈不是相當於一張上乘符籙了?”我脫口而出,有些驚訝。

“有過之而無不及!你連命鬼之威都不清楚,居然還妄圖誆騙於我?”冷青玄冷冷一笑:“那等鬼物別說擁有,我看你就是在書中見過,隨口說一個知道的厲害鬼物名字罷了。”

我無奈的掐滅菸頭:“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不過真要說最強鬼物,我前兩天還放出來……不是,還親眼看到一個鬼母脫困,不知它又是什麼境界?” “鬼母?!”

冷青玄手指一抖,差點沒抓穩摺扇,連那屠夫鬼魂也縮了縮腦袋。

僅僅兩個字就把茅山高徒嚇成這模樣,對於鬼母的恐怖我有了新的認識。

“你敢以道心發誓,你確實看到了鬼母脫困?”冷青玄語氣變得鄭重。

“這個道心發誓是啥?”我拿着茶杯,突然感覺在成.人店裏討論這麼高大上的問題有些不妥,乾咳一下:“我可以向你保證,那個鬼母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齊村婦幼保健院,你們可以親自前去查探,應該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冷青玄抿着嘴巴,沉默半天才開口:“前段時間,我和妙真觀道友剛來江城確實感覺陰氣滌盪,城內恐有大災禍發生,只是沒有想到會是鬼母,看來有必要給家師傳訊了。”

“你還沒說鬼母到底是什麼境界,比命鬼強很多嗎?”

“命鬼通玄,戰力並不強,但鬼母不同,她能驅役成百上千的嬰靈,本身幾乎是不死不滅,若再給它幾十年時間,恐怕能以一己之力抗衡玄門一派!”冷青玄目光中隱有畏懼:“現如今它剛剛脫困應該是最虛弱的時候,實力大概在上乘丙等,如果給她時間讓她休養生息、磨合嬰靈,要不了多長時間它就能達到上乘甲等!”

上乘甲等的鬼物我不清楚有多可怕,但是我知道頂尖上乘符籙的恐怖,當初那張雷符破損不堪只能使用一次,還可以引發平地驚雷,聲勢浩大,半個江城都能聽得到。

“鬼母不除,恐成大患。”我嘴上同意冷青玄的說法,心裏卻想着王語,鬼母將它孩子託付給我照顧,那我應該是屬於玄門道派這一方,還是應該屬於鬼母那一方呢?

人鬼殊途,但是我跟玄門大派之一的妙真道又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這讓我犯了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小聲嘀咕,低垂着頭。

冷青玄看到我這模樣以爲我被嚇破了膽,目中不屑一閃而過:“你放心,鬼母雖然可怕,不是我們這個等級能夠對付的,但只要家師出馬,必定能降服鬼母,以正茅山威名。”

當他說出茅山兩個字時,語氣中蘊含着無比的驕傲,連那隻暫時被提升到小乘丙等的惡鬼也挺起胸膛,似乎給茅山弟子當做鬼僕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你又誤會我了,算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我也不想跟冷青玄多做糾纏,難得遇見一位茅山陰師,趁此機會多多請教纔是。

我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編起袖子,將左手放在身前:“冷道長,我無意間得到了幾個鬼物,不知品級,希望你能幫我鑑定一下,至於百萬功德那都好商量。”

“我修道於茅山,尋常鬼物可入不了眼,況且凡俗之地能有什麼好東西?我還是勸你早日跟我回山,不要在這小小江城坐井觀天。”冷青玄語重心長,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香爐放在身前,插上了三根細香:“你鬼術剛剛入門,最忌諱在大日升空之時招魂呼鬼,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鬼物反噬。這米壇香爐配上佑魂香能大大減少你招鬼的壓力,我看在未來同門的份上幫你一把。”

細香點燃,屋內一片清涼,陽光似乎也變得不是那麼灼熱了。

冷青玄喚出的屠夫惡鬼在香爐前站定,似乎吸收這香對它有極大的好處。

“我時間有限,你可以開始了。”冷青玄朝我揮了一下藍色道袍,點頭示意。

老實講我看到他招鬼時又是畫符,又是咬破手指的,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陰氣輕輕觸碰鬼環玉珠,陰風吹過,豔鬼王雨純側臥在地,千嬌百媚,腰肢婀娜,不時勾動着小腿。

“陰氣凝實,不懼陽光,小乘丁等。”冷青玄看着王雨純的容貌:“死後媚態不減,倒也難得,勉強算是小乘丙等,只不過戰力低下,還不如一個下乘甲等的鬼物。”

他摺扇指向王雨純,那屠夫惡鬼作勢撲出,嚇得豔鬼在屋內四處逃竄。

“這等鬼物確實珍惜,不過對於修道之人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冷青玄若有所指的看着我:“姑且叫你一聲道友吧,此鬼能引起人的雜欲,若你想要求道,還是封藏起她比較好。”

“冷道長說的在理。”我陰氣觸碰,又放出第二個玉珠裏的鬼物——五號田藤化作的穢鬼。

肥頭大耳的田藤一出現就引起那屠夫惡鬼注意,兩者倒是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個鬼物有些意思,變成鬼後依舊周身散發惡臭,我看不明白,品級至少是小乘丁等。”冷青玄打開扇子扇了起來,面子已經有些掛不住了:“不錯,兩頭小乘鬼物,道友的運氣真讓我羨慕啊。”

“僅僅只是小乘丁等啊?”我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畢竟三積分兌換來的,不可能太過逆天。

“什麼叫僅僅只是小乘丁等?我身爲茅山陰師嫡傳弟子,才只有……算了,我還有事,就不再這裏多停留了。此次前來一是想要拉攏你進入茅山,二是給你提個醒,妙真道的人可能會對你出手,那個陸謹道行一般,但是他的師兄陸塵卻是個厲害人物,你自己小心,不行就跟我回山,如果你有了茅山的身份,他們也不敢輕易動你。”

“冷道長有心了。”不管之前如何,萍水相逢這冷青玄能提醒我小心陸謹,本性絕對不壞。

“百萬功德不是小數目,很多雙眼睛都盯着江城,我話說至此,告辭!”

冷青玄正要收了屠夫惡鬼,我一把將他攔住:“道友留步,我這裏還有一個陰魂,脾氣暴躁,不服管教,每次喚出都有一種將要失控的感覺,你能否幫我看一下它的品級?”

“還有?”冷青玄翻了個白眼,他忽然感覺嘴巴有些發苦:“本道很忙,你抓緊時間。”

我也不廢話,直接放出了欲鬼。

欲鬼跟九號長得一模一樣,死亡遊戲裏的九號應該是變態連環殺手,只對女性動手,陰氣纏身,殺性極重。

只看他最後慘死的樣子就知道,整整一座屍堆將他埋在中間,這個人手上的人命應該是除我和賀波之外最多的。

我不知道陰間秀場爲何會給它起名叫做欲鬼,可能此鬼身上還有某種特殊的能力等待我發掘。

陰風大作,豔鬼和穢鬼退到兩邊,屋子裏光線猛然一暗,一個消瘦的中年人出現在屋子中央。

他滿身永遠也無法癒合的傷口,面目痛苦扭曲,無論看見什麼東西都帶着殺意。

“冷道長,就是這個傢伙。”我拍了拍發呆的冷青玄,他卻絲毫沒有反應,直勾勾的看着九號。

屋內飄散着佑魂香,九號痛快的大吸了幾口,嘴巴裂開對着屠夫惡鬼舔動嘴脣。

那屠夫惡鬼身穿皮甲,被冷青玄用茅山道術強化過,雖然也害怕,但還是硬着頭皮護在米壇香爐前方。

兩鬼對峙幾秒鐘,之後誰也想象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我根本沒有操控,也沒有下任何命令,九號一躍而出直接跳到了屠夫惡鬼頭頂。

前夫,愛你不休 十根手指如刀子一般直刺屠夫惡鬼頭顱,它這是想要生生拔掉惡鬼的腦袋!

“回來!”

“爾敢?!”

我和冷青玄同時呵斥,但是九號速度太快了,等冷青玄將手中符籙打出時,九號已經撕扯掉屠夫惡鬼的一條手臂跳到一邊。

它抓着屠夫惡鬼一手,大口啃咬,連我這個主人都看的心驚肉跳。

“都給我回來!”陰氣溝通,將三個鬼物收回鬼環,我看着氣急敗壞的冷青玄也頗不好意思:“道友,這是意外。”

“小乘乙等,甚至甲等!你隱藏的好深啊!”冷青玄心疼的將屠夫惡鬼收回符中:“是我小瞧了你,是我冷青玄有眼不識泰山,就此別過!”

他大袖一揮朝門外走去。

“道友留步啊!”我急匆匆追了出去,卻發現冷青玄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邊:“你香爐忘記拿走了……” 冷青玄走的匆忙,連香爐都沒有帶走,我只好暫時幫他收起來:“這佑魂香是個好東西,我先留着吧。”

將香爐隨手放到抽屜裏,等我準備合上抽屜的時候,忽然看到抽屜裏放着一封信。

牛皮紙信封,還沒有拆開。

悍妻鬧婚 “這是?”我絞盡腦汁纔想起來,庭審結束後,我和鐵凝香在市分局辦公室裏談了些事情,這封信就是她轉交給我的,說是新滬首富二女兒給我的親筆信。

“好像叫做李靜玉?”腦海中浮現出攔江大壩上那個被掛在漁網裏的身影,接着我又想起殺人遊戲裏的王雨純。

殺死李靜玉父親的兇手正是王雨純,這冥冥之中,因果一環扣着一環,讓我有些驚訝:“應該只是巧合吧。”

拆開信封,我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大致意思就是李靜玉覺得自己父親死的十分蹊蹺,她懷疑是自己哥哥李春強僱人謀殺的,所以在得知我兼職私人偵探受理各種灰色業務時,她動了心思,想要讓我幫她查出真相。

至於賞金方面,她希望我能前往新滬市跟她當面詳談。

信封末尾寫了她的住址還有私人電話。

“海興區十五號?據我所知海興區是工業區,住在那裏的大都是外來務工人員,她堂堂新滬首富的二女兒居然蝸居在那種地方,看來她的日子確實不好過。”我記下電話和地址,閉眼沉思:“錦上添花遠不如雪中送炭,此時她雖然落難,但畢竟是新滬首富的女兒,那偌大的家業理應有她一份。如果我找出李春強的罪證,幫助她扳倒自己大哥,說不定我能在新滬打開局面。到時候只要她和黃伯元聯手,江家將再也無法翻身。”

找出罪證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不過我擁有豔鬼,製造罪證對我來說難度卻不是太大。

“可以一試,只要我不暴露自己,就算不成功對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損失。”收好信件,我又點燃一根菸,看着升騰的煙霧。

“江家留着是個禍害,必須連根拔起。”

……

吃完午飯,我沒有直接聯繫李靜玉,在我心中還有疑問急需驗證。

第十次直播中夏馳出現,一個本該消失的人用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在直播中出現,讓我之前所有關於陰間秀場的猜想幾乎都被顛覆。

“原本我只知道當積分累積到一萬分可以重回原點,現在看來應該還有其他擺脫陰間秀場的方法。”這種方法我目前還不清楚,不過夏馳和他之前的第一任陰間秀場主播應該都知道,按照他們目前表現的種種跡象來看,想要離開陰間秀場必須要尋找一個替罪羔羊。

“打通陰間秀場電話,提出委託任務的是夏晴之,可是之前撥通陰間秀場電話的基本上全都是死人,我所認識的夏晴之明明還活得好好的,這兩個夏晴之之中必定有一個是假的。”

理智告訴我,將我引到陰間秀場參加主播面試的夏晴之很可能是假冒的,但是客觀上我又不願意去相信。

“首先我要確定第一個問題,八號究竟是不是夏馳,他的目的僅僅只是爲了通知我嗎?”

“第二假設八號就是夏馳,他告訴我,在我身邊有一個親近的人是陰間秀場耳目,那個人會是誰?”

因爲性格原因,我的朋友屈指可數,範圍很小,但是他們中不管是誰我都不願意去懷疑,失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對我來說都是一種遺憾。

“第三,八號向我透露出了一個信息,當正式直播開始以後,秀場將無權干涉主播的行爲,也就是在直播的過程中,是陰間秀場實力被削弱到最低的時候。”

“第四還要回歸到夏晴之的身上,陰間秀場電話中的夏晴之孤獨、害怕,委託我去尋找她的哥哥,可見到八號以後,八號又央求我前去尋找他的妹妹,這兄妹兩個到底誰有問題?”

“最後一點,我的記憶中缺少了很關鍵的一部分,需要打開九把道鎖才能恢復,那麼問題來了,這九把鎖是誰放在我身體裏的,我又要怎樣才能將其打開?”

腎竅屬水,寄宿着嬰靈,等到三眼嬰靈成長到一定境界,水到渠成,腎竅的道鎖也會打開。

可這僅僅只是九鎖之一,未來的路還有很長。

和陰間秀場這等龐然大物比起來,我顯得非常被動,但隨着自己實力不斷提高,這種被動也在慢慢改變。

“夏晴之現在是我知曉的唯一線索,也是唯一的突破口,在她做出反應之前,我要從她的身上得到足夠多的線索才行。”事分輕重緩急,我在大腦中回憶起和夏晴之一起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點點滴滴的記憶都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無論從那個方向看,她都和正常女孩無異。

在店裏修行妙真心法,等到下午我去了趟靜櫻療養院,王語的病情並沒有好轉,除了白起他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我詢問過負責他的心理醫生,那個醫生也很苦惱,他說從王語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孩子應有的朝氣,就像是一件被過度使用的工具一樣,可以機械的遵從大人的命令去做任何事情,但是誰也無法觸碰到他的內心,他的思想被一座巨大的監牢困住,那監牢裏的空間纔是他眼中的世界。

坐在花園裏看着白起和王語重複着丟東西的無聊遊戲,我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鬼母的消息已經被冷青玄傳回茅山,未來定會有天師來江城滅殺鬼母,一旦鬼母被鎮壓,這世界上恐怕就再也沒有真正關心王語的人了。

不知爲何,看着王語我想起了三號橋火葬場直播時的場景,依依和她的媽媽最後一次見面,讓人惋惜的同時也有一絲慶幸,親人並沒有真正離開,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守護。

“鬼字和歸同音,或許就是因爲這些吧。”

“你……在想什麼呢?”清脆的聲音好似冰塊放入香檳,那一霎間的響動,甚至能勾起一段酸甜的回憶。

“鬼魂是執念的化身,如若世間真的有鬼,我是否也可以見到那最想見的人?”我扭頭看去,一位俏生生的女孩好似剛從詩畫裏走出那樣,身穿一條淺色長裙,看起來恬靜、美麗,她叫黃雪。

聽到我的話,黃雪一愣,好似想到了什麼,默默坐在我旁邊的石椅上:“你記憶裏最想見的人是誰?”

“不好說。”我摸出五塊錢的香菸,在高檔大理石桌面上磕了磕:“上次見面你不還坐着輪椅嗎? 重生九零:空間葯田女學霸 看樣子跟我入夢以後身體好多了?”

提到入夢,黃雪臉頰飄起淺淺的紅暈:“哪有你這麼聊天的?虧我之前還覺得你人不錯。”

搖頭一笑,我不再多言,起身準備離開。

“稍等一下。”黃雪從隨身攜帶的提包裏拿出幾張畫遞給我。

鉛筆素描,畫的全是一條英氣霸道的“土狗”。

“白起?”從外貌到神態,我一眼就看出來這畫的是白起。

“你家那個小孩是個繪畫方面的天才,這些鉛筆素描全是他畫的。”

“王語畫的?!”我猛然想起婦幼保健院裏那些草莓彩筆畫,那些可能也都是王語的作品:“這小子隱藏的夠深,喜歡畫畫就讓他畫吧,他眼裏的世界可能跟我們不同。”

我拿起兩張鉛筆畫塞進口袋:“這畫我得收好,有機會讓她媽媽看看,說不定能保我一命。”

“她媽媽?”黃雪明亮的眼中泛起一絲漣漪,虎牙輕咬嘴脣,狠了狠心問道:“高健,聽你的意思,你和王語的媽媽關係非同一般啊?” 我站在原地一愣,也沒聽出黃雪話裏的深層含義,隨便點了點頭:“是有些特殊。”

等到晚上我從靜櫻療養院離開,給夏晴之發了短信,不過她並沒有回我,想了想,此時高中生應該還在上晚自習,所以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來到夏晴之所在的高中,旁邊就是小吃一條街,我在裏面閒逛,等到快九點纔有學生從學校裏出來。

站在街道口,我運用判眼很快就發現了人羣中的夏晴之,她穿着校服,搭配着緊身牛仔褲,幹練、清純,只不過本應充滿活力的臉上被陰雲籠罩,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

她推着自行車,並沒有看到我,似乎在有意躲避着什麼人,腳步匆忙,不時還左右張望。

“很可疑。”以我多年跟蹤婚外情鍛煉出的眼力來看,夏晴之恐怕遇到了麻煩。

沒有暴露自己,我悄悄跟在她的後面。

擠出人羣,夏晴之騎上自行車離開,在她後面相隔不遠有幾個同樣穿着校服的女孩追了過去。

這幾個女孩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身穿校服,就跟普通學生差不多,說說笑笑,見到老師還知道問好。

若不是她們時不時會盯着夏晴之背影看幾眼,我也發現不了她們的特別之處。

叫了輛出租車跟在後面,一路無話,等夏晴之快要到家經過一個夜市攤時,兩個坐在街道旁邊的混混起身朝路邊走來。

其中一人打着電話,另一人好像是喝醉了,提着酒瓶坐在人行道上。

夏晴之騎着自行車從兩人面前經過,就在這時,那醉酒男子突然起身抓着酒瓶朝夏晴之的自行車撞去。

事出突然誰也沒有想到,夏晴之被嚇了一跳,來不及避讓連人帶車翻倒在地。

白嫩的手臂擦破了皮,她還沒站起來,那個喝醉的男人先反咬一口,酒瓶摔碎,惡狠狠的看着夏晴之:“你特麼敢撞我?”

夏晴之身體顫抖了一下,眼睛躲閃,扶起自行車小聲說了句:“是你自己衝過來的。”

“放屁!”另一個男人打完電話也走了過來,蹲到自己哥們旁邊:“翔明,能站起來不?”

“懟着骨頭了,這妞騎車也不看路。”他坐在地上耍無賴,一手抓着車輪,就是不讓夏晴之離開。

“要不道歉,要不拿一千塊錢,這事就算了。”那人用手機指着夏晴之,不依不饒,周圍行人本就不多,夜市攤老闆似乎也認識這兩個人,沒敢說話,進出幾次都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無人站出來給夏晴之說句公道話,她拾起書包,低着頭掏出自己手機,似乎是想要給誰打電話求助,但是還沒找到號碼,手機就被那混混奪走。

“還我!”

夏晴之情緒有些激動,擡頭喊道。

精緻清純的容貌讓那搶奪手機的混混吞嚥着口水:“呦,長得還真不賴。”

他剛說完,後面遠遠跟着的幾個女生騎着車趕了過來,我本以爲她們和夏晴之是一個學校的,會爲夏晴之出頭,畢竟看這幾個女孩的穿着打扮也就是普通學生。

“這不是咱們的小班花嗎?”

“騷狐狸,現在學乖了?不往成.人店跑了?”

“你們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小心人家讓她的男性朋友揍你。”

“我好害怕啊。”

領頭那女人的聲音我有些熟悉,仔細一看才發現她就是第一次在成.人店門口堵夏晴之的女學生,當時她打着耳釘,染了發。

“變化挺大,不過狗改不了吃屎。”我讓司機在馬路對面停車,下車後步入一家商店,沒有直接衝過去幫夏晴之解圍。

情感上來講這麼做肯定是不對的,可我心中總有一絲疑惑,我之前給她發過短信,她沒有回,有可能她已經知道我要來。

上一次在成.人店門口她書包都沒拿就跑了出去,我想要還她東西,追出去後意外碰到她被混混欺負,這一次又是類似的情況,未免讓人生疑。

我點燃一根菸,隔着煙霧看去,有兩個女學生沒有參與,騎車匆匆離開,剩下的三個女人將夏晴之圍在中間。

“娟子,聽說上次你被這騷狐狸的老公揍了?”

“都怪那個姓陳的,天天在老孃面前吹牛逼,我還以爲他多厲害,結果被打成屎,一句話也不敢吭!”

“那你還敢找她麻煩,這騷狐狸我也看不慣她,但是男生就喜歡她這樣的,連老師也護着她。”

“老師越護着她,我就越想弄她,長得好看又怎樣?天天往成.人店跑,其實是個什麼貨色,咱們都明白。”被叫做娟子的女生朝兩個混混眨了眨眼,聲調降低,帶着幾分討好:“再說翔哥、於哥可跟姓陳的廢物不一樣,他倆可是江北大哥江龍的兄弟。”

“娟子,你弄錯了吧,我看電視說江龍好像被人殺了。”旁邊個子最低的女孩偷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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