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接到上級急電,附近的太湖鎮受災至今依舊無法聯絡,希望我們可以派人趕往察看受損狀況以及民衆安全。”

獵鷹急忙把剛剛接到的命令對着頭狼複述了一邊。

距離基地五十里外的太湖鎮,從受災到現在,依舊無法聯絡上。

而且因爲惡劣氣候依舊持續,待命的空降團還無法跳傘。

所以上級希望他們可以派人察看受損情況,同時組織人員予以幫助。

“我們這邊也倒不出什麼人手啊!”

聽到這個命令,頭狼頓時雙眉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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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小隊人手有限,而且現在基地內部發現很多開裂的縫隙。

所有工作人員都在努力的自救,還要擔任警戒任務,他真的分身乏術。

再加上現在天災過後,大小堰塞湖更是阻斷了很多道路,初到這裏的他們,又怎麼去找那個原本地圖上的位置呢。

“頭狼,這件事情交給我去做吧!”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雲天拄着柺杖,牽着巴布的手走了出來。

“不行,你的傷太重了,必須要靜養!”

頭狼果斷拒絕,雲天現在身受重傷,怎麼可能讓他去完成這樣的任務。

“頭狼,相信我,巴布知道去往那裏的道路,我沒事的。”

雲天急忙拄着拐快走幾步,對着頭狼說道。

他必須要有事情做,否則他真的會瘋了的。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好好養傷,這件事情我會安排別人去的。”

頭狼現在不想和雲天多說什麼,可以說,其實他是在躲着他。

因爲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雲天,尤其是當他看到雲天那雙眼睛的時候。

以前的雲天,在平日裏的眼神有些羞澀,而戰鬥時眼睛炯炯有神。

可自從回來之後,他的目光變得迷茫和渙散,這可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作爲老兵,頭狼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眼神,雲天也絕對不是第一個承受過沉重打擊的人。

而那些人,最終都是退伍離開,因爲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在握上鋼槍了。

頭狼不願意接受,雲天現在也有那個趨勢,但他又不知道如何讓雲天擺脫那份折磨。

天龍不在,他現在只能拖延,等到天龍回來之後,再想辦法。

在此之前,他不想和雲天多說一句話。

“頭狼,我不是廢物,我是兵,這是我的戰場!”

突然,雲天一聲怒吼,猶如從靈魂深處喊出來的一樣。

他內心也更加的清楚,他的精神幾近崩潰的邊緣。

現在必須要有事情去做,不要陷入那泥潭中,所以他要去。

“頭狼,我陪雲天一起去!”

看着雲天的堅持,牛博宇急忙對着頭狼說道。

“我也去!”

唐曦自然不會落後,這次是去救災,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那好吧,我讓人準備一些應急的藥你們帶過去!”

沉默了一下的頭狼,長長的嘆了口氣,雖然他依舊擔心雲天的身體,但是他更擔心雲天的心。

身體可以條理,但是心病難醫,既然他要去,就讓他吃點苦頭吧。

“好,那我們現在就準備!”

頭狼答應,讓雲天心裏頓時有了些光明。

拉着巴布的手,雲天看着那大花臉的巴布。

“巴布,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很痛苦,但我們現在必須要去救其他的人,你願意幫我嗎?”

拍着巴布的腦袋,善良淳樸的他是一個典型的乖孩子。

尤其是那種大山給與的熱情,讓他更加懂得如何分享。

“師傅,我願意,爺爺說幫人就是幫己!”

巴布懂事的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的他對着雲天說道。

爺爺的諄諄教誨他一刻都不會忘記,就想雲天說過的,爺爺和媽媽一定在天上看着呢。

“好,那我們收拾一下,立刻出發!”

雲天咬了咬牙,對着牛博宇和唐曦點了點頭。

轉身走回病房的他,立刻開始收拾起來。

不過,當雲天看着那雙刺的時候,突然間停下了腳步。

猶豫了好一會,他還是沒有將它帶在身上。

換好衣服穿上鞋子,現在右腿有傷,雲天只能依靠柺杖。

至於牛博宇和唐曦,則背上了兩個背囊,裏面是從基地裏找來的一些應急藥品。

“頭狼,如果我有什麼意外的話,幫我把這個轉交給潘瑤!”

臨走之前,雲天將雙刺放在了頭狼的手中,眼神中的那絲絕望讓他不想再觸碰任何的武器。

轉身就走,救災的路上依舊是艱辛無比,誰知道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託着那雙刺,頭狼的心頭百般不是滋味,雲天可是天狼的靈魂人物,難道說他也要隕落了嗎。

頭狼的心情,比誰都複雜,可現在即便他是兵王之王,也無法幫助雲天。

他只有一個人默默承受着,這種來自於心靈的煎熬。

雨還在下,或許這是天災之後的連貫反映。

福無雙降禍不單行完美詮釋了這種地質災害後的情景。

溼滑的山路滿是泥濘,倒塌的大樹彷彿在哭訴着當年的輝煌。

但它們都無力掙扎,在強大的自然法則下,它們只能慢慢的腐爛,直到化爲泥土。

一行四人,攜帶着不多的救援藥品,就連巴布都揹負着一臺衛星電話。

雲天拄着柺杖,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傷口撕裂的疼痛,讓他的冷汗直流。

不過,或許傷口的疼痛取代了心靈的傷痛,雲天現在感覺舒服多了。

誰都不說話,壓力的天氣讓他們的心情都不好。

攙扶着一天的唐曦,也是一臉的愁容。

現在的雲天,就好像是壓抑的火山,一旦爆發,不知道會變成什麼。

努力和心魔的抗爭,不知道他是否能平安度過。

一路無話,摔跤之類的事情對於他們,都是見怪不怪。

溼滑的山路中,他們來到了一個峭壁的邊緣。

“山路斷了!”

巴布看着那好似被斧頭劈開的山體,寬大的裂縫足有幾十米寬。

深達百米的裂縫下,更是暗流涌動,這難以逾越的溝壑,是通往縣城必經之路。

“爬過去!”

雲天微微皺眉,這山路崎嶇,在想繞路已是不能。

再加上時間緊迫,如果自己晚一會就會錯過一條生命。

好在他們還攜帶着繩索,看着幾十米外的大樹,他們很有機會。

“可是怎麼搭建繩索橋?”

揹着一捆繩索的牛博宇,急忙把手指粗細的攀巖索放在地上,但是橫跨幾十米外的鴻溝,可是無法魚躍的。

“交給我!”

唐曦說着話,直接從腰包裏拿出了一卷魚線,這也是她特意準備的。

挽上袖子,露出右臂的無聲弩,一按繃簧,無聲弩立刻展開。

將纖細的魚線穿過弩箭上的圓孔後,唐曦拉動弓弦,將弩箭對準了五十多米開外的大樹。

足有十多米高的大樹粗大有力,根部死死的扎入下面的泥土之中。

即便是山體開裂,它依舊挺拔,有了它的支撐,一定可以順利架橋。

中指微動,帶動無聲弩的扳機,弩箭破開空氣,直接射向對面的大樹。

伴隨着弩箭飛過樹杆,長長的魚線也被掛在了樹杆上。

有了弩箭的支撐,唐曦將魚線的這邊和繩索捆在一起。

又在繩索的邊緣打上一個繩結。

拉動魚線,攀巖繩立刻一點點的划向對岸,當繩結的環扣差不多到達對岸的樹枝時,在拉動繩索。

這樣,繩索就捆在了對岸的樹杈上,牛博宇使勁拉動繩索,果然非常結實。

在這頭在捆在另一棵大樹上,一條繩索形成的繩索橋就搭建成功了。

“我先爬吧!”

巴布自告奮勇,畢竟那對岸的繩索並不牢固,他是體重最輕的,於是他率先爬了過去。

有驚無險,一路渡過的巴布,很快落在了對岸。

打開繩結,將繩索牢牢的捆在樹幹上,這樣他們就有了結實的繩索橋。

唐曦緊隨其後的渡過,那百米的溝壑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

接下來則是由雲天過去了,揹着巴布之前揹負的衛星電話,雲天雙手抓緊了繩索。

一點點,雲天一條腿掛在繩索上,雙臂拉扯着繩索一點點的向着對岸爬去。

危險,就在這時候突然發生,一道怪風襲來,繩索橋頓時左右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山風呼嘯,雲天和繩索不斷的在空中翻滾,兩岸的唐曦和牛博宇,頓時心都懸在了嗓子眼。

恐怖伴隨着雲天左臂的吃疼,劇烈的搖晃讓他左肩一軟,鮮血順着傷口流了下來。

“雲天!”

雲天只剩下一直右手牢牢的抓在繩索上,身體懸空,他身下就是百米深淵。

嚇得唐曦和牛博宇一聲慘叫,但唯有云天心情竟然那麼平靜,一種感覺充斥着他的腦海。

“如果鬆開右手,就徹底解脫了。”.. 山風凜冽,帶着秋日的寒意。

繩索瘋狂晃動着,雲天就好似掛在樹枝上的一片樹葉一般。

下面就是那凸出的石頭以及洪流,兩旁的戰友此時都快要瘋了。

死死的用手拉着繩索,努力拉扯試圖讓那繩索抖動的輕一點。

女捉妖師的神祕男寵 可又可能能夠和大自然相抗衡呢。

“雲天,千萬別鬆手啊!”

唐曦眼中帶淚的大聲疾呼,雙手已經被繩子勒出血來,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鮮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繩子卻依舊不斷的搖晃着。

牛博宇更是背對着崖壁,雙手拉緊繩索,搭在肩膀上的他,死命的向前拉。

使勁吃奶的力氣,只爲讓雲天可以活下去,巴布也死死的拉着繩索。

不過這一切,對於雲天,都沒有絲毫的感覺,放佛這一刻他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見一樣。

目光盯着那下面翻滾的洪流,雲天突然好想鬆開手。

彷彿那洪流是母親溫暖的懷抱,又放佛大臉虎就在那洪流中一樣。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那一刻,子彈穿過大臉虎身體的瞬間。

猶如陷入泥潭的雲天,雙眼目光渙散,疲憊、自責、傷痛,讓他根本無法逃離。

悔恨猶如淤泥中的怪獸,拖着雲天的意識一點點的向下沉去。

雲天突然感覺好累,累到他好像閉上眼睛,任憑身體自由墜落。

這就是心魔,可以分分鐘摧毀世界上最強悍戰士的存在。

過度的自責、悔恨,都會讓人迷失。

而且,這種攻擊,肉體再強也沒有任何的抵擋。

尤其是再加上一向信心很足下,一旦崩塌就猶如泰山崩塌一般。

“雲天,前面還有人等着我們去救呢!別忘記我們的責任!”

唐曦一路上都擔憂的看着雲天,那沒有激情的眼神讓她感覺到害怕。

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雲天會這麼沒有精神。

猶如那慢慢枯萎的花朵一般,這可是非常可怕的。

連求生欲都沒有,那麼這種人幾乎等於死亡,即便是沒有外力,他也會走向滅亡。

所以,她急忙大聲的喊道,她希望喚醒雲天心中最重的,那就是他一直肩負的責任。

爲兵者,外御強敵,內保家園,這也是雲天從小到大一直的堅持。

而這一句話,就好似一枚掉落在池塘中的石塊,激起那一道道的漣漪。

好似剛剛睡醒的雲天,緩緩的擡起頭,疑惑的看着對岸的唐曦。

此時他纔想起來,自己的身上,還揹着一臺衛星電話呢。

現在,有很多人,都需要他們的幫助,他必須要完成任務,畢竟這個任務是他主動要求的。

意志力再一次佔領高地,雲天左手緩緩擡起,抓住了那半空中的繩索。

左臂用力,雖然傷口很疼,但是這麼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根本不在乎。

怪風現在也消退了很多,再加上唐曦和牛博宇的拉扯,繩索晃動也沒有那麼厲害了。

終於,當雲天再一次掛在繩索上的時候,所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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