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邪看了出來,譏諷道:「有的喝就不錯了,你可別忘了以前,連滴水都沒有,更何況是茶。」

提到以前,子祈唇邊的笑愈發妖冶魅惑:「以前那是沒有實力,現在有了,為何還要飲此粗茶?」

他和千邪自小就被那個惡毒的老東西帶回去,之後發現,原來不止他們兩個人,成千上百的幼兒在那老東西的手裡喪失了原有的純真活潑。

最後活下來的,十人都不到。

他們踩著那些人的屍體爬了出來,稚嫩的臉上早已沒了天真,像是一具了無生氣的軀殼。

在這些人中,子祈的容貌最為出色,所以才有了任務一說,他的任務,就是潛伏在慕雪依的身邊。

到了那個時機,就把人交出去!

呵。

他像是那種乖乖令人擺布的人嗎?

烏黑的睫羽微動,斂住了眸中一劃而過的暗色,那張魅惑妖嬈的臉都渡上一層寒冰。

忽的,他又笑了,異常的燦爛妖媚,又恢復那副勾人的樣子。

千邪臉色也不是很好,周身都圍繞著一層低氣壓。

「所以你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他有些不耐煩了,一個月前他就問過子祈,要不要一起合夥殺了那個老東西,可他到現在都沒有給他一個答覆。

拒絕沒有,同意也沒有!

他可沒有耐心了,就算沒有子祈的合作,他也要殺了那個老東西! 「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麼說,就是同意了,比起千邪,其實子祈更想要那個人的命,他骨子裡是冷血暴戾的,不會甘於任人擺布!

「這個我自然知道,用不著你提醒!」

千邪冷哼一聲,他也不是蠢的,現在和那老東西碰上只有死路一條,況且當初就是因為子祈骨子裡的逆反太重,導致那老東西在他體內下了蠱。

讓他可以乖乖聽話的蠱,甚至可以讓他片刻之間武功盡失!

「或許,她會是一個很好的契機。」

子祈含笑道,寒冰訣倒不是主要,而是她有一定的能力,更何況她絕不會是那種甘願被人利用的人!

「她?」

千邪狹長的眸子輕眯,腦海里忽的出現一個人影,驀然間,銳利的眼神看向他。

「你是說慕雪依?就憑她?」

「對,就憑她。」

妃嘗不可,妖孽王爺 子祈意味不明,妖魅的眸子波光瀲灧,十分的勾人。

那個性情比寒冰還要冷的女人,這樣的她,馴服起來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到了很久之後,子祈卻發現,她是他永遠馴服不了的,而且……她永遠只能臨駕於別人之上。

相反,他反而一顆心遺落到了她身上,從此就再也無法收回了。

千邪看他這副樣子,眼眸再次眯起,也想起第一次見慕雪依的時候。

她坐在那裡,神情冷漠如冰,從容不迫,有一種上位者的氣勢和壓迫,生來為王,只配人仰望。

忽的,千邪有些明白為什麼子祈會對慕雪依篤定了。

但是……他從來不會把希望放在任何人上,他只相信自己。

千邪冷著臉色,拂袖而去。

子祈並沒有挽留,而是坐在一旁深思,他這個妻主待他還真是冷淡,面對這張臉竟然一點動心都沒有。

即便他使用媚術,也跟失效了一樣,對她幾乎沒有任何作用。

子祈在想,要是她動心了會是什麼樣的呢?

還是這樣冷血嗎?

晚上的街市很熱鬧,慕雪依閑來無事也就出去了,冥待在暗處保護她的安危。

因為他是暗衛,就如同她的影子。

一個穿著破爛的乞兒跌跌撞撞的跑著,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懷裡拿著個精緻的荷包,荷包鼓鼓的,顯然裝了不少銀兩。

「你這小賊,竟敢在我面前偷盜!?」

紫衣女子眉頭一皺,身形極快的來到乞兒面前,神情嚴肅正氣,自有一股氣勢。

乞兒是八九歲的男孩兒,她臉上髒兮兮的,死死的護著懷裡的荷包,不讓紫衣女子拿走。

紫衣女子還是拿走了,擋在他面前,冷冷道:「小小年紀就偷盜,長大后還得了?」

而且,居然還敢當著她面偷盜,當她是死的嗎?

「公子,還你。」

紫衣女子遞給剛剛走過來的男子,可是男子接過,輕笑一聲:「多謝姑娘。」

隨後,在紫衣女子不解的目光下,那溫潤如玉的青衣男子將綉著青竹的荷包給了乞兒。

「拿著吧,以後莫要再偷盜了。」

語氣溫和,聲音如同玉珠落盤似的,令人沉溺。 乞兒一愣,連忙拿過他手中的荷包,像逃跑一般立馬走開,連道謝都沒有。

「公子,你這是為何?」

紫衣女子十分的不解,緊皺著眉頭,剛剛要不是他,她可能會直接把那乞兒抓走。

「或許是因為這孩子像錦兒吧。」

月然腦海里突然想起一個小小的身影,神色變得更加溫和。

「錦兒……是你的孩子嗎?」

紫衣女子不確定的問,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她對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十分有好感,家裡父親催的也緊,若是娶的人是面前這人。

她想,她是願意的!

「嗯。」

月然含笑點頭,錦兒自然是他的孩子,只不過他跟孩子說,等他長大后,自己給自己取名。

他只是給了一個字,算是閨名,在女尊國的男子可以取字,也可以不取。

頂級寵婚:悶騷老公壞死了 「那你妻主呢?」

紫衣女子話出口,頓時發覺自己過了,於是帶有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話多了。」

「無妨。」

月然並沒有生氣,說完二字就離開了,錦兒是他的孩子沒錯,只不過是他收養的,並非親生。

雖說如此,但和親生的並無二樣!

至於妻主,只是空有婚約,那人早就失蹤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也基本上作廢了。

紫衣女子失神的看著那抹離去的背影,心裡也有些失落,可以說這是第一個讓她產生好感的男子。

沒想到,卻是一個有婦之夫,還有了孩子!

「王爺是不是想問,我為何會在這裡?」

月然站到了慕雪依面前,他知道慕雪依會停留在這裡,而且……他比她更先行一步。

「……」

慕雪依面無表情,她並沒有想問他,而且回皇城必須要經過西陽城,所以她在這裡很奇怪嗎?

剛走過來的紫衣女子停住了腳步,看到慕雪依時更是一愣,難道這就是他妻主?

她有一張好看到無法用任何詞語來形容的臉,眉目間卻有化不開的寒冰,白衣純凈也冰冷,上位者的氣勢和壓迫縱然被她收斂起來了,也有著高不可攀的氣息。

這樣的人,身份家世絕不會差。

紫衣女子終是嘆了口氣,無聲離去,這是她一世都比不上的。

「我可否喚你名字?」

月然溫和的看著她,不似她的冰冷,而是溫潤,比三月春風還要溫暖。

慕雪依一言不發,轉身就走,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了,她想離開。

「王爺不說話,我就當默許了。」

他輕笑一聲,喚道:「雪依,我帶你去個地方。」

月然伸出手,像是想拉她,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慕雪依眸低劃過暗色,轉過身跟上他的腳步。

離開了人群,月然使用輕功,轉過頭見慕雪依有些跟不上,便放慢了些許速度。

慕雪依這才跟了上去,當然,她並不是真的跟不上,而是月然輕功太過於完美,她若是跟了上去,基本上算是暴露了自己全部實力。

「雪依不好奇我要帶你去哪嗎?」

為什麼要好奇?

慕雪依的心從來都是平靜的,平靜到死寂,甚至在現代死的一刻,都起不了任何波瀾。 「為什麼要好奇?」

慕雪依淡漠的反問一句,兩人一冷一暖,形成強烈的反差。

對於她的回答,月然一點也不意外,只是輕笑一聲:「人多少會有點好奇心的,若無的話,豈不無聊得緊?」

慕雪依無言,她不會無聊,很少會對其他事物產生興趣,或者是找樂子。

「去哪?」

「雪依你想去哪呢?」

月然不答,只是又放慢了速度,他的輕功十分精湛,很少有人能與之匹敵。

慕雪依眉頭一皺,在她穿越之前,以前的慕雪依也和這個丞相沒有任何交集,甚至都沒有見過。

他想做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月然停了下來,這個地方並不暗,還有點點螢光,仔細一看,竟是螢火蟲。

他不知從哪拿出一個雕刻精緻的木盒,然後交予慕雪依。

片刻之間,慕雪依收斂思緒,在月然轉過身的一刻,打開了盒子,裡面躺著一把劍,劍的樣子很普通,且沒有開鋒。

可以說,是一把廢劍!

但這材料,慕雪依一眼便看出是上等的,世間難有,不愧是聞名天下的鍛造師!

只不過,為何沒有開鋒?

慕雪依沉思,巫鄢看似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瘋瘋癲癲的,但……實則精明得很。

她其實不抱希望的,巫鄢也確實沒有按她的要求造出那樣的武器,只不過,巫鄢卻用了世間少有的材料,給她鍛造了一把尚未開鋒的寶劍。

雖然這把劍看上去著實是普通!

但識貨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這把劍的原材料,難找出第二份一模一樣的!

「這是師傅讓我交給你的,現在……還不是開鋒的時候。」

月然轉過身來,俊美的臉龐帶著淡淡的月色,他輕聲道:「雪依,師傅讓我輔佐你。」

這個輔佐的意思,他也不明白,他問巫鄢,是否是讓他輔佐她為帝,可是巫鄢卻沒有回答。

「原因。」

慕雪依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隨後把盒子合上了,收在手裡。

巫鄢是個不簡單的人,她沒有理由幫助自己,而且那個位置……

還入不了她的眼!

「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么?」

月然無奈一笑,師傅從來不會跟他解釋什麼,他只是聽到師傅嘀咕了句。

『這一雙血瞳,怕是得有血災!』

血災,是什麼意思?

血瞳……又是什麼?

月然不解,他問,巫鄢也不回答,只是喝酒去了。

對於他的話,慕雪依神情不變,沒有說相信,也沒有說不信。

「你還有什麼事嗎?」

「今晚的月色很美,不如坐坐?」

月然輕笑一聲,隨意挑了塊比較大的石頭,然後擦了擦便坐了上去。

看上去頗為隨和。

慕雪依有嚴重潔癖,所以就這樣站在他旁邊。

「師傅既然讓我輔佐你,我便會幫你。」

月然雖然搞不懂巫鄢的做法,但還是選擇遵從師命,既然是輔佐,應該就是輔佐她為帝吧。

「你想怎麼輔佐我?」

慕雪依問了句,其實她並沒有當聖雅女皇的想法。 「你需要我怎麼做?」

月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其實並不在意聖雅的女皇是誰,誰當聖雅皇都是一樣的。

「我要你……調查獨孤家。」

這世上有三大隱世家族,每家的勢力都不低於一個國家,想要調查清楚,簡直是難上加難!

「你想知道些什麼?」

月然沒有急著同意,只是溫和的問了一句,心下微詫異,這世上知道隱世家族的人很少,甚至是皇族,也就只有國君知道。

「那麼請問偃月公子,你和巫族很熟?」

慕雪依問道,那雙冷漠的眸子含著皎潔月色,可是看久了,卻會發現,那雙眼睛,並沒有那樣的皎潔。

而是數不盡的黑暗和寒冰。

「眠兒是巫族聖子,我是他哥哥。」

月然並沒有隱瞞的意思,雖然他不是月眠的親哥哥。

其實月眠本名應該是偃月眠,只不過他早就因為嫁於慕婷薇而和巫族脫離了關係。

「你不應該輔佐慕婷薇么?」

慕婷薇是皇女,聖雅唯一的皇女,她這個儲君的位置也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這是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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