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裏面的鬼魂果然一個都沒了。

我說佈陣那人把隱陣安在什麼地方了?我還沒見過這種陣法呢。

色老頭說肯定放在牆裏了,難道你想把人家的牆拆了?

色老頭說陰靈雖然已經被帶走了,但是這五個女學生回到宿舍之後肯定還是會心神不寧一段時間的。他說老子今天心情好,就來個買一送一,免費幫她們弄個辟邪安神陣吧。

後來老兩口對我們感激流涕的,幾乎要跪下叩頭了。色老頭嚇了一跳,說千萬別這樣,我們只不過是收錢辦事而已。

重生九零小俏媳 接下來的委託是關於一對新婚夫婦的。 那天我們正在家裏吃飯,突然聽見一陣很急的剎車聲,隨後一個滿頭大汗的大媽就闖了進來,帶着哭腔說平師傅啊,我閨女被纏上了,眼看就要不行了,求求您趕緊跟我走一趟吧!

我們一聽,幾乎同時丟下筷子,簡單抄了些法器跟着大媽上了門外的一輛婚車。

大媽在路上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她兒子四個月前剛娶媳婦。根據我們本地習俗,兄弟姐妹同一年結婚的話,後結婚的那個人就不能從家裏出嫁。所以她女兒就只能在酒店待嫁。

昨天晚上幾個伴娘陪着大媽的女兒在酒店住了一晚,她們都覺得那家酒店特別冷。第二天一早新娘就說身體好像有點不舒服。新郎到的時候新娘已經起不了身了。大媽說她當時看着自己閨女全身冒冷汗縮成一團大家都嚇傻了。隨後她想起她的鄰居幾年前被鬼纏上找了好幾個和尚道士都不管用,結果一找平師傅也就是色老頭過來當場就好了。所以馬上讓她兒子開車過來找我們。

色老頭稍微看了新娘一眼,火冒三丈,說你們趕緊把她送醫院!她很顯然就是得了某種急性病!新郎一聽,馬上抱起新娘就往外跑。大媽還不甘心,說平師傅,你確定我閨女只是病了?那幾個伴娘也說不會只是生病吧?這個酒店特別陰冷,肯定是有髒東西!

色老頭更怒了,完全不留情面地說你們這幫人簡直太極品了!這裏特別冷是因爲你們把冷氣開得特別大!有病就要第一時間送醫院,不要遇到什麼事都以爲被鬼纏上了!你們差點真把新娘弄成鬼了!

色老頭兇巴巴地把他們都教訓了一輪之後,怒轟轟地轉頭就走。

說起來這幫人也有趣,被色老頭罵成這樣居然也不生氣。我們離開的時候大媽一個勁地說不好意思啊,平師傅,麻煩你跑一趟了。還硬要她兒子送我們回家。我們再三推辭不掉,只好接受了。

到停車場的時候,色老頭突然一下停住了腳步,皺眉環視了一圈後走到其中一臺婚車前,說這輛車有古怪。

暴力小萌妃:皇叔寵上天! 大媽兒子過去看了一下,說那輛車是他妹夫來的時候坐的。色老頭說等你妹夫從醫院回來之後你問他在過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如果有就給我們打個電話。

回到家,我問色老頭停車場那輛婚車怎麼了。

色老頭說現在還不清楚,那輛車上混着兩股力量。兇得很。

黃昏的時候,我們就接到了那個新郎的電話。

色老頭第一時間問他新娘怎麼樣了。新郎說她是急性闌尾炎,已經做完手術了。醫生一個勁地怪他們送病人去得太晚,差點就遲了。

新郎說他們早上開車去酒店的時候確實遇到一件怪事。他們開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一個T恤男突然朝他們衝過來,往車輪下丟了一樣東西。

他們避之不及,就從那東西上碾過去了。他們罵罵咧咧地回頭看,只見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稻草人。而那個T恤男早跑得影兒都沒有了。

他們見沒出什麼事,也就沒放在心上。

色老頭說這解釋了車上的其中一股力量。那個T恤男可能從什麼地方沾了晦氣,於是就到十字路口這種人氣足,陽氣旺的地方找人分攤。但是這晦氣很輕,車上的人小病兩三天就沒事了。

真正凶猛的是車上的另一股力量。

色老頭讓新郎老實說他那輛車是不是曾經撞死過人。

新郎說絕對沒有。他這輛車是爲了結婚而買的。剛買不到一個星期。

色老頭說這就怪了。色老頭提出想要再看看那輛車,問新郎同不同意。新郎說就等着您這句話呢,他現在就可以把車開到我們家。

掛斷電話不到二十分鐘,新郎就到了。隨車來的還有新娘的母親和大哥以及新郎的父母。

我在心裏汗了一下,想說這還真是團結的一家啊。

新郎的家人一下車就飛奔過來圍在色老頭身邊七嘴八舌地說平師傅你可要好好幫我兒子看看啊!

色老頭說噓噓噓,冷靜冷靜!

色老頭從屋裏拿出來一個類似手電筒的東西在新郎車裏照了很久。他出來的時候看着新郎又問了一次,你老實說你這輛車有沒有撞死過人?

新郎急了,發毒誓說絕對沒有!

色老頭想了想,讓我打電話叫街口張師傅過來一趟。

不一會兒,張師傅就來了。家屬們立刻七嘴八舌地說原來這附近還有一個張師傅!平師傅還要請張師傅幫忙,是不是說明張師傅更厲害?這位張師傅怎麼打扮得跟汽修工人似的?

我在一旁聽不下去了,說因爲這位張師傅本來就是街口汽修店的!

色老頭在張師傅耳邊說了幾句話,張師傅翻看了一下車子說沒錯,這輛車是用舊車翻新的。

新郎眼睛瞪得大大的,說不會吧,這車可是在這個品牌的4S店買的。

張師傅笑了一下,說你這車不只是翻新車,恐怕還是輛事故車。新郎和家人面面相覷,都傻了。張師傅問新郎有沒有爲車辦保險,新郎說還沒,他打算結完婚再辦。

張師傅說怪不得,你要是早辦保險就會發現這輛車是二手車了。新郎還傻愣愣地問爲什麼。張師傅又笑了一下,說之前的車主肯定已經辦過保險了啊!你們要是想知道這車出過什麼事就去保險公司查查吧,他們應該會有出險記錄的。

我們一查才知道這輛車在去年六月的時候在一條山道上撞過車。當時車上有一對年輕夫婦和一隻貓。事故之後人都沒事,但是貓卻死了。

現在有證有據,新郎馬上打給那家4S店投訴,那家店見抵賴不掉,很爽快地就同意爲新郎換一輛新車,並賠償幾萬塊錢,要求新郎別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雖然4S店已經同意換車了,但是新郎和他的家人還是堅持請色老頭把車上的東西清理乾淨。他們說要是別人買到這輛車出點什麼事他們都會過意不去的。

我們登時對這家人產生好感,雖然他們做事亂七八糟的,但是爲人卻很好,這個社會這種人真的很少見了。

色老頭一激動,說好,老子今天就免費幫你們把車弄乾淨!我狂汗,這老頭前幾天還說老是免費會坐吃山空呢!

色老頭到進屋裏翻了老半天,找出一塊跟那類似手電筒同一色系的鏡子。嘴裏還絮絮叨叨地說太久不用這東西,差點找不到了。

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我才突然想起在那半本捉鬼筆記裏見過它們。這是一套簡易的鬼影顯形裝置。作用和照妖鏡差不多。妖是肉眼能看見的,只需要用鏡子就行了;但是鬼不同,需要先用特殊的光照射,才能在鏡中看到它們的真身。

色老頭說車裏的東西怨氣太重,他看不出它的本來面目,需要藉助這套裝置來辨別。他讓那個類似手電筒的東西發出的光垂直照射在鏡子上,動作僵硬地在車子裏上下左右移動。

突然色老頭一下彈出車外,說怪了!車裏的不是貓,是一個女鬼!

我說難道這車還出過別的事故?色老頭說他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測,但是見過前車主之後才能驗證。

我說這就可難了,天大地大我們要去哪找前車主?保險公司雖然有記錄,但人家也不可能把前車主的名字地址這種具體信息告訴我們啊。

色老頭說有前車主信息的不只保險公司,那家4S店肯定也知道。

我們費了老半天的勁,終於從4S店拿到了前車主的地址,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前車主的家裏正亂作一團。

兩幫人正在門口激烈地爭吵。我們聽了一陣,才知道這些人一幫是前車主的家人,另一幫是前車主老婆的家人。

色老頭說看來時間不合適,我們等一下再過來好了。話音未落,新郎和他的家人已經下車衝過去了。

我們在車裏看到新郎一夥人和門口的兩幫人你來我往,脣槍舌劍,場面更加混亂了。色老頭搖搖頭,說這家人的奇葩程度比我之前想象的還要厲害啊!

然而幾分鐘之後,這羣人居然偃旗息鼓,各自坐下了!新郎樂呵呵地跑過來說平師傅,現在黃大哥有空招呼您了!

色老頭一愣一愣的,說黃大哥是誰啊?

新郎說就是前車主啊!我哭笑不得,心說你們這麼快就稱兄道弟了?

色老頭問前車主發生什麼事。 嬌妻來襲:老公請淡定 前車主嘆了口氣,說去年車禍之後他和他老婆兩個人都平安無事,他着實慶幸了一番。誰知道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他老婆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白天懶洋洋的不愛搭理人,一到晚上眼睛精光四射。這還沒什麼,一天晚上他看見老婆蹲在一個角落裏嚼着什麼,過去一看差點當場吐了出來。他老婆當時正在生吃一隻碩大的老鼠!

後來他終於受不了了,提出要跟老婆離婚。他老婆倒是沒什麼反應,但是她家人卻不幹了,三天兩頭就找他鬧。後來前車主的家人也不甘人後,時不時就過來爲他撐腰。

色老頭說要見見他老婆。前車主說她現在住在孃家,得先徵求前岳父岳母的同意。

新郎自告奮勇,說這事就交給我了!說完徑直朝坐在門外的一對老夫妻走過去,沒等我們反應過來,新郎已經笑嘻嘻地回來了。新郎說黃大哥的岳父岳母同意了!平師傅咱們這就走吧!

我在心裏爲他寫了個大大的服字。

我們到前車主老婆娘家的時候,她正趴在桌子上啃着一條黃花魚。

色老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說他之前的猜測沒有錯,可能因爲當年的車禍發生得太突然,速度太快,導致車內陰陽錯亂。現在在她身體裏的是那隻貓的魂魄,而前車主老婆的怨魂一直逗留在車裏。

屋裏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激動地你一言我一語,我們根本就聽不見他們說什麼。最後前車主吼了一聲閉嘴!然後問色老頭該怎麼辦。

色老頭說這種事很棘手。如果在你老婆身體裏的是人的魂魄那我還能跟它講講道理,道明利害關係,勸它離開。但是現在偏偏是隻貓。

前車主老婆的父母家人紛紛請求色老頭想想辦法。

色老頭說辦法是有,但是相當冒險。弄不好是會死人的。

我說不能使用吸靈石嗎?色老頭搖搖頭,說這貓上身太久,已經跟宿主的身體有部分融合了,單憑吸靈石是沒辦法強行吸附的。現在只能迫使它主動離開。 色老頭說當宿主生命垂危的時候,寄居魂爲了自保,自然會棄之而去。

前車主說這樣弄貓是跑了,但是我老婆也活不了啊!

色老頭說沒錯,所以我們必須將你老婆弄成假死的狀態騙過那隻貓。它走了之後我才能把你老婆的魂招回來。

色老頭說他在古書上看過一種假死藥,服用之後心跳驟減,服藥後五分鐘之內必須餵食解藥,不然服藥者就真死了。色老頭說這藥只在書上有記載,沒見有人試驗過,你們商量一下要不要做吧。

我說色老頭你瘋了吧,就算他們同意,真出人命的時候你也很有可能被控謀殺啊!

色老頭說值得冒這個險。

前車主和他老婆家裏人商量了很久,說現在“活着”的也並不是他老婆,與其讓身邊人都被她折磨還不如冒冒險。最終同意試一試這個假死藥。

色老頭在喂藥之前再次強調說五分鐘之內不管貓魂有沒有離開都必須馬上餵食解藥,交代我注意看時間。

幸好這隻貓的危機意識非常強,宿主心跳剛緩下來,它就一下從她身體裏蹦出來了。我馬上過去喂解藥,色老頭則把貓魂收了。

前車主老婆吃了解藥之後十幾分鍾都毫無半點好轉的跡象。我說這下完了,色老頭,以後我只能去監獄看你了。剛說完,前車主老婆打了個寒戰,氣息稍微強了一些。色老頭說快,現在馬上把她擡到車上去!

色老頭讓他們把前車主老婆的肉身放到副駕駛座上,然後安排她的親人繞車喊魂。

喊了幾圈之後,前車主老婆突然一下睜開眼睛,把頭探出窗外狂吸了幾口氣。

這事總算告一段落,我們都很高興。

剛要走的時候前車主夫婦和他們家人突然一下將我們包圍起來。我嚇了一大跳,說你們準備幹嗎呀?

前車主說這一年來我們兩家人一直彼此折磨,弄得大家都很煎熬,今天你們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現,又莫名其妙地幫我們解決了這麼大一個問題,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表示感謝,這個紅包請兩位收下吧!只是表示謝意,兩位千萬別嫌俗氣。

我喜笑顏開,心裏不停地說不俗氣,不俗氣,你們太高估我們了。

新娘及時做了手術;新郎不但把車換了還得到一筆賠償;前車主老婆順利回到自己身體;最重要的是我們還收到了一大筆紅包!這次委託應該是我們接過的委託中最圓滿的一個了。

之後我們零零散散地接了些小活兒,都挺沒意思的。我正覺得無聊,一輛豪車在我們家門前出現了。

來者一臉煞氣,穿着一套合體的黑西裝,左手戴白玉手鍊,右手戴鑽石表,脖子上還掛着一串天珠項鍊。怎麼看都像黑社會老大。

這人雖然看着兇狠,說起話來卻溫聲細語的。

他說他叫韓定坤,是一個古董商人。我一聽,第一反應是他倒到不乾淨的東西惹禍上身了。不料韓定坤說他是爲他老婆來的。

韓定坤說他是白手興家的,最開始和老婆兩個人一起經營一家叫韓樓的小旅館。兩夫妻相濡以沫,很是恩愛,後來還生了個小孩,三口之家非常幸福。

後來韓定坤攢了點錢,就開始學人家搞收藏。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剛開始搞收藏沒多久他就遇到一件稀罕物。朋友警告他說那件稀罕物雖然很值錢,但是歷史上得到它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很多人甚至因它弄得妻離子散,勸他還是放棄。

但是韓定坤不信邪,硬是入手了。

那件東西到手之後,韓定坤在收藏界名氣大增,一下就成了最有名的業餘收藏家。很多別的收藏家聞名上門拜訪。韓定坤不僅交了很多收藏界的朋友,還因此得到了不少新的寶貝。

經過幾次買進賣出,韓定坤的身價早不同以往。

韓定坤開了他的第一家古董小店。當時韓定坤的日子過得如魚得水,更加覺得當初朋友的警告是無稽之談。

就在這個時候,他唯一的孩子出事了。他的孩子把他收藏的那件稀罕物偷走,沒過多久,他的孩子就死了。

他老婆爲此大受打擊,變得少言寡語,經常一個人在女兒房裏發呆。

一來因爲老婆對他冷漠,二來是因爲他想再要一個小孩,他開始尋花問柳,找了幾個年輕的情人。他老婆對此毫不在乎,這其實讓他很心痛。又過了一陣,他老婆就一聲不響地搬到之前他們共同經營的韓樓去了。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當年那件稀罕物的餘威還在,厄運並沒有遠離他。他先後交往的幾個情人都莫名其妙地失蹤了。他覺得無趣得很,漸漸就不再找了。

聽了這麼久,我們還是不清楚他上門的目的。

韓定坤說是這樣的,雖然他老婆搬到韓樓住,但是他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固定去看她的。三四個月前他去韓樓的時候,發現妻子臉色很差,身體很虛。他馬上要送她去醫院,她本來不肯,經不過他堅持,最後才勉強同意。

醫生一下讓她測這個一下讓她驗那個,搞了大半天也弄不清她得的是什麼病。韓定坤覺得老婆也許是氣虛,又送她去看了一位名中醫。中醫開了點補氣的藥給她。韓定坤親自侍奉老婆吃了半個月藥,結果一點作用都沒有。他老婆一天比一天虛弱。

前幾天他跟一個收藏界的朋友說起這件苦惱事,他朋友說他老婆很有可能是邪氣侵體。大力推薦他來找色老頭。韓定坤雖然不是很信邪氣侵體的說法,但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還是來了。

我們到韓樓的時候,韓定坤的妻子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窗前的搖椅上閉目養神,手裏握着好幾串骨頭項鍊。我恍惚覺得她臉上時不時會浮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韓定坤的老婆看起來挺溫婉柔和的,一聽韓定坤說我們的身份和來的目的之後突然就像一隻炸了毛的母貓,歇斯底里地要把我們趕走。

韓定坤顯然嚇到了,爲了穩定妻子的情緒,他只好請我們先到外面等他。

我們在韓樓外的樹蔭下站了二十多分鐘,韓定坤才滿懷歉意地跑出來了。 豪門婚色:嬌妻撩人 他說他從來沒見過他老婆發這麼大的火,他也很意外,真是對不住。

色老頭說那這個委託還需要繼續嗎?

韓定坤斬釘截鐵地說當然繼續!他老婆今天的反常表現更讓他堅信她是中邪了。但是爲了不刺激他老婆,他希望我們轉明爲暗。

他說明天他會找個理由帶他老婆出門,請我們到時候再進韓樓看看裏面的狀況。

第二天下午,韓定坤纔給我們打電話說你們現在可以過去了。

這次進韓樓我們才發現這間旅館雖然依然是開業的狀態,裏面卻一個住客也沒有。

逛了一圈之後,連我都能感受到這裏的戾氣非常重。

我們進韓定坤老婆住的房間翻查了一下,發現她的東西很簡單,只有一點生活必需品和衣服鞋子,連保養品,化妝品這種東西都沒有。而且我們在哪都找不到她昨天把玩的那幾串骨頭項鍊。

我說昨天看到幾串項鍊的時候我就覺得毛骨悚然,因爲那項鍊好像是用……說到一半,我覺得自己的想法太誇張,應該不是真的,就沒往下說。沒想到色老頭毫不遲疑地接話說那幾串項鍊是用人骨做的。

我倒吸一口冷氣,說還真的是啊?這女人也太邪門了!

色老頭說這屋裏雖然戾氣很重,但問題的關鍵還是在那幾串人骨項鍊上。那些項鍊的串連方法很古怪,色老頭說他有一個猜測,但是因爲昨天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他也不確定對不對。

後來色老頭把我們遇到的問題跟韓定坤說了。韓定坤聽到那些項鍊是人骨做的之後,愣了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他說他老婆不能知道這事,不然肯定會嚇死。

色老頭欲言又止,我猜他是想說恐怕你老婆一直都知道她把玩的是人骨頭。色老頭最終還是把話忍住了,只說讓他找機會偷偷把項鍊拿過來給我們看看,先不要驚動他老婆。

韓定坤也說不想嚇到他老婆,他會伺機而動的。

幾天之後的一個深夜。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來者正是韓定坤。韓定坤說對不住,對不住,吵醒兩位了,但是他只有這時候才能把項鍊弄出來。

他說他老婆洗澡睡覺都把那幾串項鍊帶在身邊。幾天前他試圖趁他老婆睡着的時候把項鍊偷拿出來,誰知道剛走出韓樓,他就感覺到身後有人。猛一回頭,才發現他老婆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了他的身後。

之後他再想拿到項鍊就更困難了。今天晚上,他一發狠,在他老婆仍然定期服用的中藥裏放了兩顆安眠藥,這才順利把項鍊拿出來了。

色老頭一顆一顆地仔細查看項鍊上的骨頭,臉色越來越沉重。

色老頭說他的猜測沒錯,這些項鍊的串連方法叫“煉獄”。先取一顆頭骨做開端,依次連上三顆身骨,三顆手骨,一顆腳骨,兩顆頭骨,三顆身骨,三顆手骨,最後以兩顆腳骨結束。這十八顆骨頭頭腳呼應,首尾相連,形成一個死循環。這方法之所以叫“煉獄”,是因爲它不但將骨頭主人的魂魄緊緊鎖在項鍊之中,而且會讓骨頭主人不停地重新體會死時的痛苦。永無止境。

我難以置信地說得有多大的仇才能下這種毒手啊!

色老頭說這裏有三串項鍊,也就是說有三個人死了之後還要時時刻刻受苦。

我說這真是太慘了,色老頭你快點把它們放出來吧!

色老頭嘆了口氣,說“煉獄”之所以被稱爲煉獄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沒有解法。

色老頭說但是施用“煉獄”是會兩敗俱傷的。骨頭主人受苦之餘會竭盡所能地吸取施用者身上的陽氣,直到對方死掉爲止。施用過“煉獄”的人死後無需到十殿閻羅處受審,直接就會被打到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我又難以置信地喊了一句這得有多大的仇啊!

色老頭沉默了一下,對韓定坤說他老婆的“病”很有可能就是陽氣耗損太多。

我心說色老頭這不是在暗示韓定坤的老婆就是“煉獄”的施用者嗎? 韓定坤也聽出來了,我原以爲他會衝色老頭髮火,不然也會激動地替他老婆辯解,沒想到他只是臉色發白地說了句他老婆不是那種人。

語氣虛得好像他自己也不相信。

色老頭說你之前講過你交往過的幾個小情人後來都莫名其妙地失蹤了,這些小情人是不是正好有三位?她們失蹤的時間和你老婆開始把玩這些人骨項鍊的時間是不是差不多?

我心說色老頭你在想什麼呢?先暗示人家老婆是“煉獄”的施用者,現在又暗示人家老婆是殺人兇手,這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嗎?

誰知韓定坤還是沒生氣,但是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了。

良久之後,他默默收起項鍊,然後開了一張支票給我們,說這是委託的費用。還說這個委託現在算是正式終止了。讓我們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我剛想說沒事我們爲什麼要跟別人提起這件事?

色老頭卻會意了,說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報警的。還說以他上次見韓定坤老婆的情況看來,她最多就只能再熬幾個月。她將要面臨的是更大的懲罰。

韓定坤不說話,轉身就要走,走到門邊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背對着我們沉默了很久,突然悲涼地笑着說怪不得他老婆一點都不在乎他在外面有情人的事,原來她早就狠狠地報復了。用她們的命,也用她自己的命向他報復。又沉默了一陣,他自言自語般說了句他當年堅持拿下那件稀罕物是不是錯了?他顯然並不期待我們答話,自己接着說十五年前,他女兒爲了幫她新交的窮男朋友創業,不惜從他這把那件稀罕物偷走。後來沒幾天突然性情大變,把她同宿舍的六位同學捅死,最後竟然還放火把自己燒死了。現在連他老婆都……

我和色老頭相視一眼,幾乎同時顫聲問道你女兒是不是叫韓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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