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心裏也就越發的鬱悶。

“拿酒來!”黃忠沖帳外的士兵喊道。

不多時,便有人走了進來,主動將一個酒囊遞到了黃忠的面前,黃忠趴在那裏,看都沒有看那個人一眼,隨手抓起酒囊,便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可是。這酒囊裏的液體剛一入嘴。他便立刻給噴了出來。厲聲罵道:“混帳東西,我讓你去拿酒,你怎麼給我的是水?”

“黃老將軍有傷在身,喝酒不僅會損傷老將軍的身體,也沒有什麼好處,還是不喝爲妙,待老將軍傷勢好轉了,我自然會請黃老將軍痛痛快快的喝個一醉方休。”

黃忠聽到這個聲音後。立刻扭頭看了過去,但見站在自己身邊的不是士兵,而是平南大將軍司馬懿。

他冷冷的看了司馬懿一眼,便將頭給扭過去了,冷冷的問道:“大將軍遠道而來,請恕我有傷在身,無法遠迎。剛纔我以爲是門外的侍衛,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大將軍不要介懷。”

司馬懿道:“黃老將軍錚錚鐵骨,今天我卻當着這麼多人的麪杖責了黃老將軍二十軍棍。實在是愧對黃老將軍。但是,請黃老將軍相信我。我之所以會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大將軍依照法規辦事,何錯之有?也怪老夫倒黴,庫房裏面少了這麼多物資,老夫卻渾然不知,如果不是大將軍今天巡查水軍營寨,老夫估計還會被矇在鼓裏呢。”黃忠道。

司馬懿的臉上稍微鬆動了一下,嘆了一聲氣,對黃忠說道:“老將軍,其實,庫房物資一點都沒少,是我派人將其盜走的。”

黃忠聽後,驚詫不已,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司馬懿,問道:“大將軍,你說什麼?庫房裏的物資,是大將軍盜走的?”

司馬懿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爲什麼? 吟詠風歌 爲什麼大將軍要這樣陷害我?”黃忠頓時勃然大怒的衝司馬懿吼道。

司馬懿道:“黃老將軍且息怒,且聽我把話說完,之後你就會明白一切的。”

黃忠道:“好,你說,我看你還想狡辯什麼!”

司馬懿首先向着黃忠畢恭畢敬的抱拳道:“黃老將軍,今日我杖責你二十軍棍,是我的不對,但這也是逼不得已,我思來想去,除了黃老將軍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能夠執行這件機密的人了。如果黃老將軍有什麼怨恨的話,等到事成之後,我甘願受黃老將軍親自杖責的二十軍棍。”

黃忠見司馬懿說的如此誠懇,當即便繼續洗耳恭聽,似乎司馬懿的話語中還夾雜着另外一層深意。

整個營帳裏,就只有黃忠和司馬懿兩個人,司馬懿便附在黃忠耳邊,小聲說了一些話語,黃忠聽後,臉上憤怒的表情漸漸消散,慢慢的恢復了平靜,然後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只是可能會暫時委屈黃老將軍了。”司馬懿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黃忠聽完之後,便抱拳道:“承蒙大將軍看的起老夫,竟然交給我如此艱鉅重大的任務,請大將軍放心,老夫一定會竭盡全力,完成大將軍交待的事情。大將軍,這件事,燕王殿下知道嗎?”

司馬懿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沒有得到燕王殿下的鼎力支持,我又怎麼敢如此囂張?這會兒功夫,估計文聘帶着水軍將領去找燕王殿下告我狀去了……”

黃忠道:“大將軍請勿責怪文聘,他也是爲了老夫着想,只是抱打不平而已。等文聘回來,老夫自會和他講明一切的……”

“不!這件事只能你一個人知道,千萬不能讓太多人知道,荊州軍剛剛被正編,軍中人心不齊,派系林立,說不定還有江東的細作潛伏其中,萬一消息泄露了出去,老將軍的這頓打豈不是白捱了嗎?”司馬懿急忙制止道。

黃忠若有所悟的道:“哦,老夫知道該怎麼做了,請大將軍放心,老夫一定會守口如瓶的。也請大將軍回稟燕王殿下,就說黃忠一定不會辜負燕王殿下的期望。”

司馬懿點了點頭,對黃忠道:“我不便在這裏久留,免得生出別人的懷疑。不過,臨行前,還希望黃老將軍配合我演一場好戲!”

“什麼樣的好戲?”黃忠急忙問道。

司馬懿附在黃忠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黃忠便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然後突然暴喝了起來,衝司馬懿大聲叫罵道:“你別假惺惺的了,給我滾!老夫不需要你的可憐!”

黃忠瞬間便進入了角色,讓司馬懿愣了一下,而且演的也惟妙惟肖的,更加讓他放心非常,這樣的人,當真執行這項任務的最佳人選啊。

司馬懿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同時朝着黃忠豎起了大拇指,小聲誇讚道:“老將軍,真棒!”

話音一落,司馬懿面色一改,變得陰沉了下來,怒不可遏的對黃忠道:“哼!本將軍好心好意的來探望老將軍,沒想到你竟然不識好人心,也罷,看來是本將軍看錯你了。”

帳內傳出了爭吵聲,帳外的士兵聽了以後,也都是信中一驚,其中一個更是偷偷的從縫隙裏向營帳內看去,但見黃忠、司馬懿正在爭吵,兩個人都臉紅脖子粗的,滿臉的怒色,誰也不願意讓步。

黃忠怒不可遏的道:“滾!給我滾!你這個卑鄙的小人,老夫真是瞎了眼,當初竟然會選擇你這樣的人!”

“哼!你簡直不可理喻!話不投機半句多,本將軍這就離開,你自己自生自滅吧!”

話音一落,司馬懿便氣呼呼的走出了大帳,帶着人便離開了大帳,在門外守候的侍衛急忙走了進來,來到黃忠的身邊,問道:“老將軍,剛纔是怎麼了?”

“這也是你們該問的嗎?哪裏涼快待在哪裏去!少在這裏打聽我的事情!都滾出去,讓老夫一個人靜靜!”

侍衛自討沒趣,但也能看得出來,黃忠正在氣頭上,索性也就走了出去了。

不多時,文聘他們便都來到了黃忠的營帳,他們得知司馬懿之前來過一次,便急忙催問司馬懿來這裏幹什麼,黃忠沒有細說,只是說司馬懿是特地來羞辱他的,兩個人還大吵了一架。

你是我的滿世歡喜 文聘等人都義憤填膺的道:“這個司馬懿,也太欺負人了,剛上任第一天,就把黃老將軍給打了,而且就連燕王殿下也在幫司馬懿說話,在這樣的人手底下做事,簡直是憋屈至極。”

其他人也都隨聲附和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對司馬懿的不滿。

黃忠道:“好了好了,你們別一個個苦大仇深的樣子,我還不清楚你們嗎?你們既然對司馬懿那麼大的怨言,爲什麼當初司馬懿杖責我的時候,除了文將軍以外,沒有一個願意出來替我受罰的?那個時候你們都跑哪裏去了,現在卻要在這裏說風涼話。”

其餘人都一副面面相覷的樣子,但是誰也說不上一句話,也不知道該從何談起。

“好了,你們的心意老夫都心領了,你們都去忙你們的吧,容老夫自己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想想怎麼對付司馬懿!”黃忠道。

“喏!” 609燃燒的長江(49)

司馬懿杖責黃忠二十軍棍,並且免去了黃忠的水軍都督之職,立刻在軍中傳的沸沸揚揚,除了水軍之外,駐守在下稚縣一帶的太史慈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當太史慈聽到這個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震驚,第二反應就是生氣,第三反應就是罵人。

太史慈再也按耐不住了,直接去見張彥,向張彥稟明此事,並且彈劾司馬懿濫用職權。

當太史慈見到張彥之後,向張彥述說了自己的來意之後,卻驚奇的發現,張彥雖然聽了他的彈劾,但並未立刻做出指示,只是說自己會調查清楚的,請太史慈先回去等消息。

接着,馬超也來求見張彥,向張彥說起此事,覺得司馬懿的處罰有點太過了。張彥還是給了馬超和太史慈一樣的答案,便把馬超打發走了。

接下來,不少官員陸陸續續的來求見張彥,彈劾司馬懿。

正在文武百官正在積極彈劾司馬懿的時候,司馬懿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尚未熄滅,第二把火隨即又燒了起來。

當天下午,司馬懿經過一番詳實的調查之後,將水軍中五十六員將領革職查辦,其罪名也一一羅列出來,公諸於衆。

司馬懿如此大力度的整頓水軍,一時間,使得水軍將士人人自危,不知道司馬懿接下來還要幹什麼。那些被革職查辦的將領,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結果都一股腦的跑去縣衙,找燕王評理去了。

半個時辰後,司馬懿的另外一道公文也隨即發佈了出來,他從水軍中精挑細選了五十六個人,來填補了剛剛被革職查辦的將領。

司馬懿如同閃電般的決定。讓人頓時感到手足無措,但不管誰去找張彥告狀,張彥都虛心聽,但回答的卻一直很模糊。讓人不得不聯想到這是張彥在保護司馬懿。

就當大家在期待着司馬懿的最新的下一步動作時。司馬懿卻突然沒有了行動,一直維持在原狀上。每日都去水軍營寨,在他的授意下,對水軍進行新的訓練,然後優勝劣汰。選出精銳的水軍將士,組成了一支只聽令於司馬懿的三千人隊伍,進行祕密的訓練。

期間也有不少人去彈劾司馬懿,但是由於張彥成爲了他的堅實後盾,其他人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只好自認倒黴。

十天之後,司馬懿基本上已經牢牢的掌握住了水軍。新提拔的一批水軍將領,都對司馬懿忠心耿耿,水軍副都督文聘感到壓力山大,彷彿自己被架空了一般。縱然有再大的怒火,也無從發泄。最後,文聘索性也就不管了,任憑司馬懿去折騰他,他則每日抱着美酒,去找黃忠飲酒。

就在這時,司馬懿新官上任的第三把火也開始燃燒了起來。這一次,司馬懿的手伸的就更長了,直接從水軍伸到了陸軍裏面去了,而且這隻大手直至前將軍太史慈所率領的軍隊。

司馬懿以巡查軍營爲由,帶着人來到了太史慈的軍營裏,太史慈聽聞司馬懿到來了,便氣不打一處出,直接來到了軍營的營寨前面,不等司馬懿開口,便立刻質問道:“你來這裏幹什麼?”

司馬懿如今是張彥任命的平南大將軍,掛少帥軍銜,軍師,相當於燕王的副貳,無論是從官職,還是軍銜上,都比太史慈要高,按理說,太史慈見到司馬懿之後,要行參拜之禮。可是由於前些天司馬懿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杖責黃忠,還一併免去了黃忠的官職,接着又撤換了一批水軍的將領,讓許多人都有點承受不住這麼快的變化,甚至連太史慈都在爲黃忠鳴不平。

可是,由於張彥非常支持司馬懿的行動,所以即便他們再怎麼彈劾司馬懿,也無濟於事,反而,司馬懿變得更加囂張了,今天居然敢跑到他的軍營來了。

司馬懿嘿嘿笑道:“我是平南大將軍,你們都歸我管,我來巡查一下部下,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誰是你的部下?你少在那裏得意了,這裏是我的軍營,我想讓你來,你就能來,不想讓你來,你也休想進來!”太史慈氣憤的說道。

司馬懿道:“太史將軍,請注意你的言辭,你可別忘記了,你率領的軍隊,是大漢朝的,不是你自己的私兵,我是三軍統帥,巡查軍營是我的職責,你若是再一味的阻攔,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太史慈冷笑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輕蔑的味道,對司馬懿說道:“司馬懿,你別蹬鼻子上臉,拿着雞毛當令箭了是不是?告訴你,別以爲有燕王殿下爲你撐腰,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今天若是沒有我的允許,誰敢踏進軍營一步,我就要了誰的命!”

司馬懿面無表情的道:“太史將軍,你說這話,可後悔?”

“我太史慈說一不二,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而且在我這裏,也從不知道後悔是什麼!”太史慈囂張的說道。

司馬懿冷笑了一聲,說道:“那好,我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後悔!”

話音一落,司馬懿把手向前一招,跟在他身後的一名士兵便大踏步的朝軍營裏踏了進去。可是,這名士兵的腳剛一落地,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這個士兵便直接飛了出去,胸口上更像是被重錘擊打過了一樣,五臟六腑難受至極。

冷少的億萬新娘 “轟”的一聲響,這個士兵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體內氣血翻涌,吐出了一口鮮血,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其餘人見狀,急忙過去攙扶起了這個士兵,司馬懿怒不可遏的望着太史慈,質問道:“太史將軍,你居然敢動手打人?莫不是想造反不成?”

太史慈正在氣頭上,想都沒有想,當即說道:“是有咋的?”

司馬懿立刻下令道:“來人啊,太史慈圖謀造反,把他給我抓起來!”

命令一經下達。司馬懿帶來的三十多名隨從一擁而上,將太史慈圍的水泄不通,直接包圍了起來,太史慈部下的其餘將領見了以後。都立刻驚呆了。許多人都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太史慈的心腹愛將沈豹見狀,立刻大聲疾呼道:“保護將軍!”

隨着沈豹的一聲令下。軍營裏的將士們紛紛拔除了武器,反將司馬懿等人包圍在了裏面。

於是,有趣的一幕出現了,司馬懿帶來的人包圍住了太史慈。而太史慈的人又包圍了司馬懿等人,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異常緊張,稍有不慎,戰鬥就會一觸即發。

不過,太史慈的部下都是百戰的精兵,而司馬懿的部下雖然也是精挑細選的精兵。但荊州長時間不打仗,這些精兵也很少有上戰場的機會,如果真拼殺起來,司馬懿很有可能會全軍覆沒。

最爲關鍵的是。司馬懿帶來的人只有三十多人,而太史慈的部下則是數以千計,而且司馬懿還在太史慈的軍營門口,真鬧起來,司馬懿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好你個太史慈,我只是想試探你一下,看看你是否真的會謀反,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去鼓動部下謀反?”饒是面對如此情況,司馬懿仍舊是面不改色的說道。

太史慈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司馬懿的部下雖然將他包圍了起來,但是卻沒有抽出任何兵器,可是自己的部下卻劍拔弩張的,而且謀反又是個十分敏感的詞語,太史慈當即下令道:“都放下武器,誰讓你們拔出武器的?就憑這些許人,豈能是我的對手?你們都給我退下,退到軍營裏去,不論發生了任何事情,沒有我的命令,都不要出來!”

沈豹叫道:“可是將軍,這司馬懿明擺着是沒事找事,我們要是退到軍營裏去了,萬一他們……”

“我自有分寸,大不了在燕王面前對質,我沒錯,幹什麼要怕他們?”太史慈道。

沈豹不是很情願,但是當他看到太史慈嚴厲的眼神後,這才下令所有人都退到軍營裏去。

剛纔的那一幕小小的衝突,也讓太史慈頓時清醒了過來,他被憤怒矇蔽住了眼睛,差一點做出了衝動的事情,萬一真的發生了戰鬥,不管有沒有傷到司馬懿,他都難辭其咎。

再說,太史慈也不怕司馬懿,大不了把事情鬧大,鬧到燕王那裏,他就不信燕王會任由司馬懿胡來。其實,這也是太史慈故意用計,但在用計的過程中,他本身卻失去了理智,差點釀成了悲劇。

再說,太史慈是朝中宿將,立下了汗馬功勞,即便是有錯,也不會怎麼樣,但沈豹和他的那些部下就不一樣了,萬一也參與了進來,司馬懿肯定會想法設法的整整他們的。

司馬懿見太史慈的部下都退入到了軍營裏,便冷笑了一聲,衝太史慈說道:“太史將軍,算你還有點頭腦,沒把他們牽扯進來,否則的話,我一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不過,你身爲將軍,打人在先,鼓動部下造反在後,這都是罪責,今天要是不把你抓回去,我今後還怎麼治軍?”

“來人啊,把太史慈給我抓起來!”司馬懿衝那羣人喊道。

這一次,太史慈沒有任何反抗,任憑司馬懿帶來的人把他捆綁的結結實實的,然後太史慈便喊道:“司馬懿濫用職權,公報私仇,我不服,我要見燕王,我要見燕王,我要見燕王!”

但是,任憑太史慈怎麼喊,也沒有人迴應他,司馬懿帶着太史慈便離開了軍營,而太史慈的部下卻都在軍營裏面,眼睜睜的看着太史慈被帶走,心裏別提有多麼難受了。

“大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其餘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副將沈豹的身上。

沈豹皺着眉頭,說道:“將軍剛纔連聲喊了三句我要見燕王,我想,這是將軍在暗示我們,讓我們把這件事告訴燕王,然後由燕王來懲罰司馬懿!” 610燃燒的長江(50)

縣衙大廳裏,張彥好不容打發了又一波前來彈劾司馬懿的官員,人報前將軍太史慈的副將沈豹有要事求見。

於是,張彥不得不再次接見了沈豹。但是這一次,卻有很大的不同,沈豹一從外面進來,便立刻跪在了地上,然後請求張彥爲他做主。

一番追問之後,張彥這才知道,司馬懿把太史慈給抓走了。

“太過分了!”張彥一聽完沈豹的話後,便氣不打一處出的說道,“這個司馬懿到底想要幹什麼?本王那麼信任他,任命他爲平南大將軍,可不是讓他胡來的!”

沈豹見張彥動怒,便立刻添油加醋了起來,把司馬懿如何抓走太史慈的事情細細的說了一遍。

不過,其中許多地方,沈豹是誇大了的,不然的話,就無法激怒張彥,也就更無法嚴懲司馬懿。

張彥聽完之後,整個人氣的吹鬍子瞪眼的,便對沈豹道:“你說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本王這就派人去查明此事,如果真的是司馬懿的錯,本王一定會對其進行嚴懲的。你且先回去吧,在軍營裏等待好消息!”

“喏!”沈豹沒有多想,得到張彥的這一番話之後,便立刻出了大廳,整個人的臉上還洋溢着一絲喜悅,心中暗暗的想道:“司馬懿,這次我看你怎麼收場!”

司馬懿動完水軍,又把手伸向了陸軍,而且一開始便直接瞄準了前將軍太史慈,這是在敲山震虎。還是殺雞儆猴?

雖然張彥一早就知道了司馬懿的計劃,但是他從沒想到過司馬懿的動作會如此的迅速。從任命司馬懿爲平南大將軍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也只有半個月的時間而已,司馬懿杖責黃忠、免除黃忠的軍職,並且罷黜水軍多名將領,接着又提拔了一批人填補了空缺,對水軍進行了大肆的整頓,並且通過軍訓。選出了一支由三千人組成的精兵,只聽令於他自己的調遣,還制定了一系列較爲苛刻的軍規軍紀。

這一系列動作,張彥都知道,也都瞭如指掌,但是他以爲司馬懿整頓軍紀的行爲會只限於水軍上面,萬萬沒想到。司馬懿還把手伸到了陸軍來了。

陸軍是張彥的主體軍隊,之前之所以敢把水軍交給司馬懿,是因爲水軍大多都是荊州降兵,而且水軍的戰鬥力確實差了不是那麼一星半點,交給他整頓整頓,也是有利無弊的。可是。這回司馬懿的手伸的太長了,事前也從未向他打過報告,直接就把手伸過來了,換做是任何人,不管是誰。肯定會生氣。

張彥也是個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有喜怒哀樂,所以,他也不例外,很生氣。

“立刻讓司馬懿來見我!”沈豹走後,張彥氣憤不已的下令道。

此時此刻,司馬懿正帶着太史慈來到了荊州水軍的營寨裏,直接將太史慈關進了水軍營寨的牢房裏,並且讓人嚴加看管。

太史慈是什麼人,曾經燕王張彥帳下的五虎大將之一,戰功赫赫,名聲響亮,認識他的人更是多不勝數,其中更不乏許多水軍中的將士。

司馬懿帶着太史慈大搖大擺的進入了水軍營寨裏,將士們都感到很好奇,起初還以爲是太史慈來這裏做客,但仔細一看,才覺得不對勁。司馬懿騎着馬,太史慈雙手被捆綁着,在一羣士兵的押送之下,進入了水軍營寨。

堂堂的前將軍,曾經的五虎大將之一,怎麼會變成這樣?

將士們於是紛紛猜測,衆說紛紜,有的說是太史慈可能犯了什麼事情,被抓了進來,有的則說是司馬懿太過牛逼,連太史慈都敢抓,反正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冷酷總裁刁蠻妻 就在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怎麼了的時候,一名錦衣衛騎着快馬便衝進了水軍營寨裏,守在門口的士兵看到錦衣衛到訪,都不敢阻攔,直接讓出了一條路。

錦衣衛騎着快馬,直接衝到了中軍大帳,一跳下馬背,便衝守在大帳門口的人喊道:“平南大將軍司馬懿何在?”

錦衣衛向來特立獨行,只聽令於燕王張彥一個人,所辦事情,都不需要看誰臉色,所以辦事時,向來都是霸道之極,正因爲如此,只要遇到錦衣衛,人人都避而遠之,生怕惹上麻煩。

錦衣衛直呼司馬懿的大名,面色冷峻,神情凝重,看人的目光也極爲兇戾,讓人望而生畏。

“大將軍……大將軍在牢房裏……”

“牢房何在?”錦衣衛直接問道。

“在那邊!”士兵向一個地方指了指。

錦衣衛翻身跳上馬背,直接騎着戰馬,在軍營中馳騁飛揚,大家看到他們的這身裝扮,都無人敢過問。

不多時,錦衣衛便來到了牢房所在的位置,剛剛抵達這裏,便看見司馬懿從牢房裏走了出來,不等錦衣衛開口,司馬懿便徑直走了過來,畢恭畢敬的拱手道:“特使親自前來,一定是有要事,莫非是燕王殿下傳召下官?”

錦衣衛點了點頭,心道這司馬懿還真夠聰明的。

司馬懿道:“請特使先回去稟告燕王殿下,就說我一會兒便到。”

軍門誘婚:早安小萌妻 錦衣衛調轉馬頭,轉身便走,也不多廢話,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錦衣衛回到縣衙大廳,向張彥稟告了一切,張彥便擺擺手,讓錦衣衛下去了。

不多時,人報平南大將軍司馬懿到,張彥便讓人把司馬懿請到了大廳裏來。

這次見面,還是自從司馬懿被任命爲平南大將軍之後,第一次和張彥的正式會面。

司馬懿進入大廳之後,立刻畢恭畢敬的向着張彥行跪拜之禮。朗聲說道:“微臣參見燕王殿下!”

張彥擡擡手,示意司馬懿站起來。然後用眼色示意司馬懿坐下。

司馬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再次抱拳道:“燕王殿下,不知道那麼急傳喚微臣前來,所爲何事?”

“聽說,你把太史慈給抓了?”張彥輕描淡寫的問道。

“確有其事。”司馬懿回答道。

“爲什麼要抓他?難道也是和杖責黃忠一樣,要杖責太史慈,來顯示你的威風嗎?”張彥問道。

司馬懿道:“啓稟燕王殿下。如今水軍微臣已經基本上整頓完畢,短短十多天,便一舉肅清了水軍內部的派系紛爭,使得水軍上下一心。然而,軍隊裏面的問題,並不只限於水軍,相比之下。陸軍的情況更加嚴重,正如微臣在向殿下獻上平南戰略方案的時候說的一樣,軍隊內部的矛盾重重,如果不想辦法消弭這些矛盾,在戰爭來臨之際,肯定會受到一些負面的影響的。”

張彥道:“本王都知道這些問題的存在。本王不是在問你這個,本王的意思是,你在抓太史慈之前,爲什麼沒有先向本王稟告,經過本王允許後再行動?”

司馬懿道:“殿下任命微臣爲平南大將軍。說一切事情都由微臣負責,除非發生戰爭時向殿下請命之外。其餘事情微臣可以自行做主……”

“額……”張彥像是吃了閉門羹一樣,反而被司馬懿的話給塞住了嘴巴,無從回答了。這半個月來,幾乎每天都有人前來彈劾司馬懿,說司馬懿的壞話,但都被張彥給擋了下來。

但是久而久之,張彥也會受到一些影響,起初心中堅定的信念,現在開始變得有些動搖了,有人說司馬懿是藉機攬權,想發展自己的勢力,而司馬懿偏偏又是歷史上有名的人物,其老年奸詐的程度非常驚人。所以,張彥難免也會多想一些,開始懷疑起了司馬懿。

偏偏今天司馬懿未經過他的允許,突然對太史慈下手,這讓張彥就無法接受了,太史慈是他的嫡系將領,也是漢朝戰功赫赫的前將軍,司馬懿說抓就抓,這眼裏還有他燕王的存在嗎?

這事情要是傳了出去,以後他的顏面何存?

但是,此時此刻,司馬懿的一席話,立刻點醒了他,在司馬懿接受這項任務的時候,就曾經向張彥道出了三人成虎的故事,藉以警示張彥,一定要穩住立場。而且他也給了司馬懿極大的權力,目的就是讓司馬懿方便做事。

如今回想起來,自己似乎在動搖,若不是今天與司馬懿見上一面,再過幾天,如果司馬懿接二連三的對陸軍下手,開始整頓陸軍的話,他肯定會按耐不住,將司馬懿一巴掌給拍翻下來,並且棄而不用。

這時,監軍賈詡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張彥正在召見司馬懿,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張彥叫住了。

賈詡急忙迴轉身子,畢恭畢敬的對張彥道:“殿下有何吩咐?”

張彥道:“你且留下來,我有些事要與你商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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