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彷彿燃燒了自己的生命,楊素來到北長城之後,便通宵達旦地處理軍務,時刻準備著和突厥這隻養不熟的狼崽子做殊死搏鬥。

楊素和突厥人是老對手了,他深深地知道突厥人的狼性。

他們一定會出手,現在短暫的寂靜只不過是在等待時機。

所以,他不能放鬆,一旦放鬆,接下來的就是整個大隋的災難! 楊素想的沒錯,突厥的確賊心不死,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怎麼南下入主中原。

尤其是始畢可汗弒父即位之後,一統突厥,野心勃勃,更是對中原這塊肥肉望眼欲穿。

不過南征大業還未成行,楊廣便迅速將楊素調了過來,堵在了他們南下的必經之路。

這老爺子威名震北境,數十年來壓的塞北胡族完全沒了脾氣,可是一個不好對付的硬茬。

突厥想要南下攻隋,楊素就是繞不過去的一道坎兒。

不過始畢可汗身為一統突厥的蓋世梟雄,會因為區區的阻礙就放棄入主中原的打算嗎?

北長城古戰場,戰馬嘶鳴,揚起遮天蔽日的煙塵,開始只是一兩騎一兩騎的陸陸續續,後來慢慢匯聚,浩浩蕩蕩數不清的騎兵來到這片戰場,黑壓壓的看不到邊際。

他們是突厥狼騎,是突厥得以稱霸塞北的最強力量。每一個突厥狼騎,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各個塞北胡族中的佼佼者,經過嚴格的選拔與淘汰,被冠以「突厥」之名,為突厥而戰!

而在突厥狼騎的最前邊兒,一名頭戴金冠,身著貂裘,肌肉虯結,威武不凡的精壯騎士顯得尤為突出。

在他之後的騎士隱隱跟在他的身旁,不遠不近地護衛著他,顯然他的身份十分不簡單。

「停!」

那名騎士揮手示意停下。在他身後的突厥狼騎立馬停了下來,浩浩蕩蕩的龐大隊伍令行禁止,顯現出與其餘塞北胡族不一樣的紀律與軍容,果然是突厥精銳中的精銳!

「可汗……」幾名圍在那名騎士身旁的突厥狼騎馬上圍了過來,一臉緊張地用突厥話向那名騎士詢問有何情況。

而聽他們的稱呼,那名金冠騎士居然就是新突厥汗國的始畢可汗阿史那氏咄吉世,他竟然親自上了戰場,還來到了對塞北胡族有著慘痛記憶的北長城戰場!

始畢可汗閉上眼睛,感受著風中所浸透著的血腥味,那是長久不斷的戰爭以來,胡漢雙方在這片土地上所流的鮮血……

北方草原的部落興起,王朝變換,比之中原還要血腥和頻繁得多。鬼方、匈奴、鮮卑、柔然,這些雄霸一時的北方王者,都曾經在這片土地上征戰過,而現在,輪到他們突厥了!

前方,就是所有塞北胡族視如天塹的長城,也不知道有多少突厥的威武勇士在這條雄偉的防線上丟了性命,長城之上,每一塊磚都沾著他們塞北胡族的血!

「突厥的男兒們!」

始畢可汗用突厥話大聲地向他的子民宣告。

「越過這座礙事的長城,我們就能看到漢人的花花世界了!突厥幾十年的恥辱,就要在我們手中洗清!跟著我,一起去殺光漢人,將中原都變成我們的跑馬場吧!」

「殺光漢人!突厥萬歲!」

「殺光漢人!突厥萬歲!」

「殺光漢人!突厥萬歲!」

「殺光漢人! 債妻傾嵐 突厥萬歲!」

……

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不止激勵了突厥狼騎的軍心,更讓長城之內的大隋士兵人心惶惶。

「突厥這群狼崽子,到底還是忍不住了!」

隋軍大帳之內,楊素將牙一咬,連忙升帳點將,下達了戰鬥命令。

這一次,誰也無法預料戰爭的結局。

不過,他們雙方都別無選擇。

這一戰,將關係到天下與胡漢的命運!

……

……

……

大興,楚國公府。

這裡原本是楚國公楊素的府邸。楊素出征北長城之後,感到留下一座空府邸有些浪費,便讓自己的長子,現今的禮部尚書楊玄感在府中留守。

楊玄感身為楊素的長子,頗有乃父之風,能文能武。前不久楊素告老還鄉之時,他被楊廣從宋州刺史任上破格提拔到了京師,當了鴻臚卿。後來楊素復出,他也沒有被楊廣忘記,不止獲封了許多金銀財寶、田園土地、僕役奴婢,還兼領了禮部尚書,可謂位極人臣。

不過此時,這位新晉的禮部尚書楊玄感,原本應該是春風得意,現在卻是一臉苦相地看著面前滔滔不絕青年男子,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法主,你跟我說了這麼多的歪理,到底想幹什麼?」

忍無可忍的楊玄感終於逮到那青年說話停頓的機會,立馬阻止那青年再繼續說下去。

這名青年笑了笑,卻並沒有生氣。

原本,做說客的,就要有一條三寸不爛之舌,還有一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心。區區的幾句打斷,還不足以讓他破功。

「楊尚書,當今皇上無道,正是我等起兵的最佳時機。莫要自誤啊!」

「我聽你的,才真是腦袋裡面缺根筋了!法主。李密!你說你一個好好的蒲山公不當,幹什麼非要造反?還硬是要拖我下水!身為你的朋友,聽我一句勸,別再搞了!」(注)

楊玄感十分無奈,這李密和他是從小一起玩兒大的死黨,承襲父親留下的蒲山公,平日里也沒個正經,可以說是一個標準的二世祖。

不過,李密雖然是個官二代,卻對「造反」這項事業情有獨鍾。

他曾經散發家產,救濟親朋好友,收養門客,禮遇賢才,從不吝惜資財。一切都在為了收買人心所做的準備。

後來李密的錢花光了,也沒什麼賺錢的法子,往常聚在他身邊的那些所謂門客,一見他已經沒錢了,立馬四散奔逃,鳥都不鳥他了。

到了這時,李密才知道了「造反」這玩樣兒,沒錢可不行。

而身為大隋朝最有名的有錢人,楊玄感就像一個太陽一般,吸引著眾人的視線。

李密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坑」發小的機會。所以,他來拉「贊助」了。

「現在正是大好時機啊!昏君帶著府兵去征討高句麗了;而在北長城,楊尚書您的父親,掌握著大隋一半以上的戰力。 蜜嫁完美男神 只要您一起義,佔領大興,那個皇位還不是您的嗎?」

註:李密的曾祖父為西魏八柱國之一、司徒李弼,賜姓徒何氏,北周時為太師、魏國公。祖父李曜,為北周的太保、邢國公。父親李寬為隋朝的上柱國,封蒲山郡公,可以說是歷代公卿。結果在歷史上,他造反了,這隻能說明他是天生賤骨頭,腦後肯定生反骨。 蘇薇兒察覺有人的到來,回頭一眼看到出現的男人。

裁剪合體玄色西裝勾勒着男人健碩有型身軀,黑色的襯衣鈕釦一絲不苟扣到領口,投射而來的陽光籠罩在他身上,渾身透着一股王者般尊貴的氣場。

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眸,猶如深海之淵,帶着致命吸引力。

陸少宸在蘇薇兒回頭的那一刻不着痕跡的收斂好神色,目光依舊冰冷。

蘇薇兒緩緩放下腿來,緊縮目光,揚首看着這個男人,還真的是他,眼底沒有傾慕,甚至就是看着流氓的眼神。

陸少宸那犀利的眸子又怎麼看不出這個女人眼底的異樣。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沉聲有力的道:“走了!”

說着,轉身離開。

蘇薇兒只好跟上去。

一路下樓直接抵達停車場,一路返回莊園,安靜沉寂的空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儼然像是兩座冰塊一樣,你冷,我比更冷。

途中陸少宸又接到寶寶的催促的電話,得知粑粑和媽咪回來了,寶寶是開心大笑着。

在經過一家蛋糕店時。

“停車!”

蘇薇兒忙的道。

“你做什麼?!”

陸少宸問道着。

“我答應寶寶給它買好吃的!你快讓停車!”蘇薇兒催促道。

陸少宸只是眼眸一沉,沒有多說什麼,讓司機將車停在了路邊。

這一停下來,這囂張的氣場,簡直讓路人震撼,這到底什麼有錢人。

蘇薇兒顧自推開車門直接下車,朝着蛋糕店走去。

剛走到蛋糕店門口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回頭看去,只見陸少宸下車朝着這方走來。

蘇薇兒一怔,這男人下來做什麼。

這時清晰聽到從她眼前路過的兩名女生激動驚歎道:“天啦!這男人好帥!好高啊!這也太高了吧!”

“真的好帥!”

“……”

這會兒路過的行人,視線無不是落在這個男人身上,這氣場十米開外似乎都能感受到。

蘇薇兒緊縮目光盯着他。

只見男人頓住腳步,垂眸看着蘇薇兒,依舊不辨的情緒,“站着做什麼?不進去?”

蘇薇兒瞪了他一眼,“你過來做什麼?!”就是一副很嫌棄的表情。

“我還不能過來了?”沒好氣的揚聲道,這女人有這麼看不順眼他,真的不知好歹。

蘇薇兒沒有多說什麼,站在這裏只引人注意。

到了蛋糕店。

陸少宸一走進去簡直就是鶴立雞羣,這會兒正在店內選購蛋糕顧客,所有人的視線不禁投了過來,更多是驚豔震撼。

這男人簡直比雜誌上封面模特還要帥,站在一旁的女人的確很美,真的是郎才女貌讓人羨慕。

只是這一個個冷言厲色的,看上去倒像是吵架了一樣。

蘇薇兒拿了夾子和盤子,看看什麼時候寶寶可以的吃的,選的都是軟香的蛋糕,少量烘焙過的,最後挑選了一塊精緻可愛小熊貓蛋糕,這個拿回去寶寶一定喜歡了。

而男人只是跟着蘇薇兒,隨處看看。

蘇薇兒是極力忽視這個男人的存在,真的恨不得大聲告訴這裏一個個看着她的人,這男人跟他毛關係的都沒有。

選好之後排隊結賬。

陸少宸站在店裏等着她,經過她一旁的小女生都不禁揚首看一眼,眼底是激動驚豔,真的從來沒見過這麼帥的男人。

等到蘇薇兒結賬。

“你好!一共兩百零八塊!”

蘇薇兒直接遞上銀行卡,導購員還以爲她男朋友要過來付錢的。

收銀員刷卡之後遞給蘇薇兒時,不禁羨慕道:“這位小姐你男朋友真的好帥!”

話落,蘇薇兒提起袋子,接過銀行卡,皮笑肉不笑的解釋道:“你不要誤會,他不是我男朋友,剛認識而已。”

蘇薇兒說話的音量完全足夠身後的男人聽得清清楚楚,一張俊顏驟然陰沉而下,可以說難看至極。 「住嘴!」

楊玄感對李密大為頭痛,你說將他直接舉報吧,好像有些不講義氣,畢竟是從小一起玩大的死黨。可要說聽他的話去造反,呃,楊玄感的腦子還沒進水,這種蠢事兒,怎麼能幹!

他家老爺子的性格,他可是一清二楚的。別看那老爺子一把年紀了,可是性格跟年輕的時候那是一點兒都沒變。在軍隊呆久了,將在軍隊里用的那一套都搬到家裡來了。楊玄感從小到大可是沒少吃苦頭。所以他對這個不近人情到近乎冷酷的父親一直都是既敬且畏。

而且這老爺子雖然位高權重,但卻是出奇地對大隋忠心耿耿。

他這前腳在大興造反,老爺子後腳就從北長城殺回來大義滅親了,你信不信!

李密見楊玄感遲遲不上他的賊船,心裡也有些著急。

「尚書父子如今位極人臣,楚國公還握有軍權,自然不會擔心。可是憑那昏君的性格,尚書有沒有想過若是功高蓋主的楚國公歸天之後,尚書又該如何自處?」

李密的話,字字誅心,卻也點中了楊玄感心中最不願意承認的那個事實。

他們楊家的「楊」雖然和皇家的「楊」是同一個字,但到底不是同一個祖宗。而今他楊家要兵有兵,要錢有錢,他楊廣能容得下這麼一個有能力造反的重臣嗎?

最近楊玄感已經能夠感受到一些朝中的暗流了。他家老爺子北調長城,手握兵權。而他則留守大興,輔佐太子楊昭監國。看起來父子二人都是位極人臣,其實卻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楊玄感更是時時刻刻都在擔心楊廣過河拆橋。他韜光養晦,卻總是無法讓楊廣放心。其實這也怪他家老爺子,該退的時候不退,結果現在連累了兒孫!

楊廣連他嫡親大哥楊勇和姨表兄弟李淵都能謀害,更不用說和他沒有一丁點兒關係的楊玄感了!待楊素百年之後,楊廣收回兵權,估計他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1

當初文帝駕崩,楊廣即位。而就在文帝病逝的當天,廢太子楊勇悲痛欲絕,自盡殉葬。

朝中老臣都在暗中懷疑廢太子之死,是楊廣為了穩固皇位而下的毒手。但是苦於沒有證據,再加上楊廣是君,他們是臣,以臣謗君,是族誅的大罪,所以都只是猜測,沒有一個人敢於深查下去。

不過,別人不清楚,身為楊廣心腹的楊玄感能不清楚嗎?

廢太子楊勇,在死前單獨見的最後一個人,就是楊廣!

沒有人知道他們兄弟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所有當日見過楊廣進入廢太子府邸的下人,都在之後被楊廣指使楊玄感找機會處決了。楊玄感也只知道楊廣離開軟禁廢太子的的府邸之後,廢太子便自殺了,死前留下的遺書,說是自盡殉葬。

這種騙騙小孩子的理由,智商正常的人都不會相信!

楊廣的狠毒,可見一斑。

更不用說楊廣的姨表兄弟李淵了!那是全家都被楊廣以意圖謀反的理由給殺了啊!連出生還未滿三天,連個大名也沒有的小娃娃都被楊廣給親手摔死!

楊玄感至今都還記得摔死那個小娃娃的時候,楊廣臉上猙獰的笑容。

而楊玄感也因為這個,在心中深深畏懼著楊廣。

一個沒有道德底線,冷酷無情的君王,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人。

伴君如伴虎,誰知道什麼時候,楊廣就會對他下手?

楊玄感猶豫了,而這份猶豫很好地被李密給捕捉到。

李密決定再加一把火。

「如今昏君帶領了大軍身在遼東,只要尚書起義,帶兵北上,奪取咽喉臨榆關,就能將昏君的後路堵死,同時聯絡高麗夾擊之。前有高句麗,後路又被斷,不出一個月,隋軍的軍資糧秣都消耗殆盡,昏君的征遼大軍必定會發生兵變,到時候不攻自破,我們的大事就可成矣!」

李密的信誓旦旦並沒有讓楊玄感放心,他還是十分猶豫。

「可是那畢竟是五十萬大軍,萬一我們抵擋不住,萬事皆休矣!」

楊玄感的拒絕卻沒有讓李密失望。因為從楊玄感的話中,李密聽出來,楊玄感已經動心了。他現在的猶豫是在考慮起事的成功率,而不是在考慮是否起事。

這就是勸說成功的曙光!

李密再接再厲,馬上又說出了下一條計策:「我還有一策,大興只有太子楊昭,弱冠小兒,不足為慮,取大興之後,扼潼關天險,南下巴蜀,並關中隴右之地。關中之地四面都有要塞屏障,巴蜀是天府之國,隴右更是昏君的根本之地,憑此三地與大隋長久對抗,守時待變,便可徐圖天下。」

楊玄感還是皺起眉頭:「關中巴蜀不比從前了。秦始皇、漢高祖能以關中巴蜀席捲天下,靠的就是這形勢天險,沃野千里。可是自昭烈帝(劉備)之後,關中歷經多場大戰,早已破敗不堪。陛下……楊廣也是考慮到大興已經慢慢失去成為一個帝都的資格,這才命人營建東都洛陽,準備遷都。憑那塊兒破地兒,現在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而隴右,你也說了,那是楊廣的根本之地,憑我們的威望,是不足以拿下的!更何況,北長城還有我父親在,拿下隴右,到時候他來攻打我們,我們還能往哪兒逃去?」

李密撇了撇嘴,對楊玄感無語了。靠!剛才還跟老子裝,現在這不是分析得頭頭是道嘛! 女神的最強高手 看來這哥們兒平日里也沒少琢磨造反這檔子事兒!

不過連連獻出兩計,都被楊玄感給否決,李密的心裡也有些火了,衝動之下隨口說道:「那就挑選精銳士卒,晝夜兼程,襲取東都,奪常平、黎陽、洛口三座糧倉,藉以號令四方。 異世邪妃 擒拿文武百官家眷作為人質,逼迫東征大軍自亂陣腳。不過我可告訴你,東都新近營造,城高牆厚,城外三倉還有重兵把守哦,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打得下來的!」

總算是李密還有些良心,將剛才衝動之下脫口而出的計策缺點都說了出來。其實他不太希望楊玄感選這個,因為他知道這條計謀的成功率太低。

不過李密本身不看好的這條計策,卻讓楊玄感大喜過望。

「這才是絕妙好計!東都裡面都是我父親的門生,只要我一封書信,他們就會響應。世家也大都在遷移到了東都,他們對楊廣父子開設科舉的行為十分不滿,必要時候,他們也能成為我們的助力!」

李密嘴角微微抽搐。沒事,有錢的才是大爺!楊玄感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他只要能夠造反就行!

「那我們馬上行動?」

李密等不及了,躍躍欲試地向楊玄感詢問道。

「這個?」關鍵時刻,楊玄感又猶豫了,「且容我好好考慮一下。」

李密這個心塞啊!都說了半天了,這哥們兒還在考慮呢!兄弟,我們這是在準備造反呢!不是在過家家!麻煩你快點兒決定啊!

「還考慮什麼!一起干吧! 驚世風華:廢材要翻天 大丈夫當立於世上,創不朽功業!阿玄!你不想要青史留名嗎?」李密一著急,連「尚書」都不稱呼了,直接叫起了楊玄感的小名。

楊玄感頓了一頓,似乎幻想起了成功之後的美好。良久之後,他這才將牙一咬,狠下決心:「好!干!他楊廣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起兵,搶他楊廣的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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