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宣冷笑,管亥這廝說得好聽。

劉宣不急不緩的道:“管統領麾下,有多少黃巾兵?”

管亥道:“一萬以上。”

劉宣下頜微微上揚,正色道:“別說是一萬,縱然是三五萬士兵,本官也供養得起。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管統領,落草爲寇終究不是正道,不如歸順本官。要糧食有糧食,要錢財有錢財。”

管亥哼了聲道:“道不同,不相爲謀。”

劉宣道:“既如此,我們刀下見分曉。周倉已經下了戰書,管統領,可敢應戰?”

“有何不敢?”

管亥昂着頭,寸步不讓。雙方鬥將的事情,管亥麾下的黃巾兵早已經全部知曉。當着無數士兵的面,管亥是無法再拒絕的。

流年易生 劉宣一聽管亥的話,心中放鬆了下來。

管亥答應了!

一切,就容易了。

劉宣策馬往前走出兩步,朗聲道:“第一戰,管統領一方,派遣何人出戰?”

沒有任何猶豫,劉宣直奔主題。

管亥吩咐道:“王虎,替本將拿下第一場勝利。”

“末將必定取勝。”

王虎朗聲回答,策馬就衝了出去。

管亥望着王虎的背影,眼中掠過一絲精光。王虎出戰,他希望能取勝,但即使敗了,也不打緊。管亥所希望的,是最後和劉宣的廝殺,想要一舉擒拿劉宣。

王虎策馬殺出,大吼道:“王虎在此,誰敢一戰?”

雄渾聲音,響徹戰場。

劉宣吩咐道:“周倉,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諾!”

周倉回了一聲,提着一口長刀衝了出去。他胯下戰馬猶如閃電般奔馳,大吼道:“周倉在此,王虎受死。”

“噠!噠!”

馬蹄聲急促,轉眼間,已經來到了王虎身前。

“斬!”

周倉咆哮,手中的長刀掄起。

“咻!”

刀鋒落下,刀刃劃破了空氣,帶出銳利的聲音。一道璀璨的匹練在空中閃爍,轉眼就已經到了王虎的身前,氣勢凌厲。

“我擋!”

王虎低喝,手中的刀直接迎了上去。

“鐺!”

兵器撞擊在一起,碰撞處,一股磅礴的力量爆發了出來。

“蹬!蹬!”

王虎胯下的戰馬,連連後退,嘴中更是希律律的發出嘶鳴聲。

周倉沒有主動追擊,刀拄在地上,朗聲道:“王虎,本將要敗你,易如反掌。你立即認輸,本將饒你一命。”

“投降!”

“投降!”

劉宣麾下的士兵,轟然大聲吶喊。

雄渾聲音,昭顯鋒銳士氣。

反觀管亥麾下的黃巾兵,看到王虎一招就被打得連連後退,心中暗暗焦急。

管亥眼眸眯起,看了劉宣一眼,卻碰到劉宣微笑以對。劉宣這麼做,就是要打壓管亥麾下士兵的銳氣,讓黃巾兵認爲劉宣的觀陽縣軍隊銳不可擋。

王虎作爲廝殺的人,他哼了聲,一捋起長袖,握緊了刀,大吼道:“再來!”

不敗周倉,王虎誓不罷休。

轉瞬間,王虎策馬衝到了周倉的身旁,刀掄起就一式力劈華山。簡單直接的招式,卻氣勢兇狠,剛猛無比。

“雕蟲小技!”

周倉回了聲,手中的長刀提,再一次迎了上去。

雙方撞擊,兵器發生巨響。

周倉手中刀鋒一轉,順勢從撞擊的地點下滑。刀鋒呲啦一聲,劃過了王虎手中武器的刀刃,轉瞬已經逼近了刀柄,迫使王虎撒手,難以再握住刀柄。

周倉眼中一亮,手中刀鋒再起,直接上撩。撩起的刀鋒,刀刃由下往上逼近王虎的胸膛。

王虎避無可避,一招鐵板橋,身體轟然後仰,倒在馬背上。

萌寶坑爹:首席,復婚無效 剛一躺下,王虎驟然瞪大了眼睛。

周倉手中的長刀,已然劈下。

“完了!”

王虎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遺憾。他自以爲是管亥傳授的武藝,又多年苦練,以爲能取勝,沒想到不過幾招,就已經敗落了下風。

“啪!”

一聲悶響,王虎胸膛一疼,身體翻滾下馬。

“轟!”

王虎倒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的,眼中卻流露出喜色。原以爲周倉一刀劈下,必定是將他開腸破肚,沒想到關鍵時候,周倉竟然收齊了刀鋒,用刀身拍打在他的身上,讓他能夠免於一死。

“嗡!”

刀鋒一轉,周倉手中長刀的刀尖,落在了王虎的心臟前。

“你敗了!”

周倉眼神銳利,透着一絲威嚴氣勢。

“我認輸!”

王虎倒也乾脆,直接認輸了。

周倉調轉了馬頭,策馬衝到劉宣的身前,道:“主公,幸不辱命。”

劉宣說道:“很好!”

王虎回到了管亥的身旁,蔫蔫兒的,一臉慚愧的表情,道:“頭領,末將敗了,請您責罰。”

管亥大袖一拂,道:“技不如人,不怪你。”

管亥的目標是劉宣,王虎敗了後,他直接高聲問道:“劉縣令,第一場戰事已經結束。雖然周倉取勝,但也只是暫時領先而已。第二場,你方派遣誰出戰呢?”

劉宣揮手道:“曹川,此戰由你出戰。”

曹川是周倉麾下的一員驍將,武藝還頗爲不錯。聽到劉宣的安排,曹川臉上的表情,卻有着一絲的不自然。劉宣給他的任務,不是取勝的任務,是主動失敗的任務。

這種事情,曹川的心中有些不習慣。

曹川二話不說,大槍遙指黃巾兵,大吼道:“曹川在此,誰敢一戰?”

管亥吩咐道:“夏墨,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諾!”

夏墨身材精瘦,一雙眸子閃爍着冷厲的光芒。他是管亥的貼身親衛,只負責保護管亥的安全。這一次鬥將,管亥沒有人用,便派出了夏墨。

夏墨策馬殺出,朗聲道:“吾乃夏墨,請了。” 兩人請招,轉瞬就已經交手。

夏墨身材精瘦,力量卻相當的驚人,一招一式,大開大合,氣勢逼人。曹川武藝也是相當的不凡,是力量型的武將,槍出如龍,鋒芒盡展。

曹川和夏墨一交手,心中震驚。他原本對管亥麾下的黃巾賊是不屑的,認爲他必勝無疑。可一交手後,連續過了十招,竟然發現他被壓着打。曹川拿出了十二分力量,一杆大槍連連出擊,招式凌厲刁鑽,靈活多變,但不論怎麼樣,都無法掌控局面。

交戰時的局面,反而被夏墨掌控了。

夏墨雖然佔了上風,卻不是一兩招就能取勝的。

雙方,不斷鏖戰。

戰場廝殺,越發的精彩。

管亥嘴角勾起笑容,夏墨的武藝比雷豹、王虎更勝一籌。

對付一個小小的曹川,不在話下。

管亥朗聲道:“劉縣令,看清楚了嗎?曹川不是夏墨的對手,你現在讓他認輸,還來得及保住一條狗命。一旦繼續堅持,稍不注意,丟掉的就是性命了。”

劉宣回答道:“既然是上陣殺敵的人,就早已豁出了生死。連戰死的打算都沒有,那乾脆回家生孩子得了。”

管亥哈哈大笑,道:“既如此,就讓他回家生孩子吧。活着,總比死了好。”

劉宣意有所指的說道:“有的人活着,卻早已經死了。有的人已經死了,卻一直活着。”

“哼!”

管亥不屑一笑,目光盯着戰場中,交戰的兩人。

夏墨一刀接着一刀,不斷的出手,氣勢如龍,無可抵擋。

曹川槍尖抖動,不斷的抵擋,已經是疲於應付。

“刀斷山河!”

夏墨低喝一聲,雙手握住了刀柄,揮刀橫削。一刀削出,空氣竟是迸發出爆鳴聲。

曹川眼神凝重萬分,擰槍刺出。

“砰!”

刀鋒削在槍桿上,發出一聲悶響。

夏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刀刃在這一瞬就斜着往下,沿着槍桿劃過。鋒利的刀刃,竟是奔着曹川握住槍桿的手奔去。

“撒手!”

夏墨低喝,刀鋒到了手掌面前。

曹川連忙撒手,只剩下左手握住了槍桿的上端部分。

“死!”

夏墨刀鋒再轉,刀刃朝上,斜着撩了上來。

曹川連忙一個後仰躲避,身體仰躺在馬背上避開了這一殺招。關鍵時候,躺在馬背上的曹川,腳一踢馬腹,胯下的戰馬希律律的嘶鳴一聲,直接衝了出去,避開了夏墨的刀鋒。

夏墨連忙策馬追趕,曹川不敢再戀戰,往己方軍陣奔去。

見此,夏墨勒馬停下來,不再追趕。

曹川回到軍陣前,翻身下馬,跪地道:“末將無能,請主公降罪。”

劉宣道:“對方太強,不必放在心上,退下吧。”

這一局敗了,正好符合了劉宣的安排。

原本讓曹川佯裝失敗,劉宣還擔心露出破綻,讓管亥看出什麼。現在曹川是真的敗了,真實的事情發生,管亥就不可能看出真假。

一勝一負的平局,恰恰正好。

局面,在劉宣的掌控中。

管亥心中也是一陣竊喜,但臉上故意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問道:“劉縣令的下屬,主動逃了回去。這一場,該怎麼算呢?”

劉宣說道:“勝負已分,這一戰,我們輸了。”

“好,爽快。”

管亥豎起大拇指稱讚,心中樂開了花。

一勝一負,意味着接下來他將要出場,而對方出場的很可能是劉宣。到了這一步,他和劉宣交手,就可以生擒劉宣。拿下了劉宣一個人,觀陽縣的大軍不攻自破。甚至整個北海國的局勢,也會因爲劉宣而發生變化。

管亥道:“接下來,劉縣令打算派誰登場?亦或者,劉縣令親自登場嗎?”

說出這話時,管亥的心中滿是期待。

劉宣鄭重說道:“最後一戰,自然是本官親自出戰。本官的武藝,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管統領,做好了歸順本官的準備嗎?”

“哈,不自量力。”

管亥確定了是劉宣,心中放鬆下來。

“劉縣令都主動出戰了,本將自然也不能閒着。正所謂兵對兵,將對將。這一戰是劉縣令親自登場,本將奉陪到底。”

“劉縣令武藝高強,本將倒也不弱。”

“這一戰,恐怕不是本官歸順,而是劉縣令率領麾下的士兵歸降啊。”

管亥繼續道:“只是本將很擔心,一旦本將擊敗了劉縣令,可劉縣令卻出爾反爾,不同意歸順,真的就讓人難辦了。畢竟,人心難測。”

劉宣說道:“管統領放心,本官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自然不會反悔。倒是對於管統領,本將不是怎麼放心。”

管亥說道:“劉縣令儘管放心,管亥雖然不是什麼善人,卻也不會違背諾言。”

事實上,管亥的心中,根本沒打算歸順。

他的腦中,就沒有失敗的念頭,認爲自己是必勝的,不可能失敗。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不足爲懼。

管亥已經綜合的評估了劉宣的武藝,劉宣在這個年齡,能夠達到後天境界巔峯,已經是相當的不錯。縱然摸到了先天境界的門檻,也不足爲懼,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劉宣道:“管統領既然已經準備好了,那就請吧。”劉宣解下了腰間披着的披風,扔給了周倉,喝道:“拿刀來!”

話音落下,一名士兵遞上了一柄鋼刀。

刀沉重無比,銳氣逼人。

劉宣接過了刀,策馬衝出軍陣,往兩軍列陣的中心走去。

管亥看到劉宣出來,嘴角上揚,一伸出手,士兵便遞上了一柄長刀。刀長八尺,刀刃長三尺,刀身厚實,刀柄是精鐵鍛造,入手沉重無比。

管亥握在手中,輕便隨意,猶如臂使。

“駕!”

管亥一踢馬腹,也是策馬就走了上去。

站在劉宣的對面,管亥再一次說道:“劉縣令,本將出手,向來是全力以赴,絕不會有絲毫的留手。你和我交手,稍不注意,就會死於非命,現在認輸投降還來得及。一旦真正的廝殺開始,不殺你,本將誓不罷休。”

劉宣神色平靜,淡淡說道:“本官也一定會全力以赴,至於這一戰的勝負,現在判定,未免言之過早了。鬥過之後,才知道勝敗。”

“真是自信啊!”

管亥刀鋒一轉,橫亙在胸前,朗聲道:“請!” 劉宣雙手握刀,擺手道:“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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