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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衝之微笑道:“這桃木長劍雖然威力巨大,但是想要全力施展所耗損的靈力真元也着實驚人,我看你雖然根骨上佳,根基牢固,但修爲不純,道行有待提高,並不能完全發揮手中法器的威力。往後如若面對強敵,免不了又會身受重創,念在你我有緣,貧道纔將自己的一絲神念灌注在桃木長劍,下次你使用的時候,可以輕鬆不少,少許靈力就能發揮極強的功效。”

徐狂草接過桃木長劍,用手掌輕輕摩擦着通體赤紅的劍身,欣喜的說道:“祖師,您乃驚才絕世的修真奇才,蓋世聰慧,無論是根骨還是領悟能力都是萬中無一,百年難得一遇,勝過弟子不知千倍萬倍,這桃木長劍的威力奧妙只有您才能真正掌握,弟子雖然愚鈍,但必當竭盡全力,不負祖師期望。”——

筆者的一些囉唆——最近忙着打理淘寶上網店的生意,更新的時間都沒有了,真是萬分抱歉。鬼道的故事已經接近尾聲,各位不要吝惜手中的鮮花和票票了,儘管扔給行書我吧! 徐衝之身穿白色道衣,微笑着讚許的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小小年紀就有一代宗師的風範,劍奇子培養了你這麼一個接班人想必也是老懷安慰了。”說到這裏,徐衝之的面色忽然嚴肅了起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依舊神色淡然的說道,“現在桃木長劍雖然在你手中,而且你也熟知使用之法以及催動法訣,但真正能夠掌握這桃木長劍之中的破煞驅邪之力的關鍵,卻並非只是一個人的修行道行的高低,最重要的,卻是人的內心。只要你心存善念,以仗劍除魔爲己任,處處爲黎明蒼生着想,必能激發桃木長劍的所有潛力。”

徐衝之頓了頓,捻鬚繼續說道:“這桃木長劍所蘊含的神力遠超一般神兵利器,當年我就是仗着此等神兵縱橫江湖,笑傲天下,所向披靡,協助太祖武皇帝擊破陳友諒水軍於鄱陽湖,又在兩湖地區剿滅邪教竹山教,與天師道掌教張天師鬥法勝出,纔開創了這江南符籙宗一門。所以當年這等神兵江湖之人就已窺伺許久,如今更要多加小心,擁有如此可畏之力的神兵一旦落入居心不良之人手中,往往會被這等神兵蘊含的可怖之力所吸引誘惑,導致沉溺其中,到最後被這神兵之中蘊含的陰陽天地靈氣之中的陰氣所侵蝕,反成了此等神兵的奴僕,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劍奴了。到時候就會完全喪失心智,變成一具只懂得嗜殺的行屍走肉。”

他輕嘆一聲,道:“當年我有兩大傳人,一是我的義子徐卜義,也就是江南符籙宗的第二代掌門赤炎子,還有一個就是燕王朱棣,也就是後來的永樂大帝。當時這兩人都盡得我真傳,俱是自信天下無敵,目空一切,然而到了最後,資質更佳,道行更爲高深的朱棣卻沒能抵擋得了對於權力和財富的貪念,修煉多年卻還是沒能抵擋得了心魔,誅殺同門,起兵造反,奪了自己侄兒的江山。只有經歷了千難萬險,歷經挫折失敗,多次死裏逃生的,一顆心早已經百鍊成鋼的赤炎子,才獲得了這桃木長劍的承認,成爲了這柄神兵的第二個主人。”

徐狂草仔細凝視着自己手中這把造型古樸的桃木長劍,用手掌摩挲着粗曠而斑駁的桃木劍身,感受着這柄道門神兵的蒼老質感以及其中蘊含的歷史厚重,細細回味着那一段金戈鐵馬,爾虞我詐的殘酷仇殺,彷彿看到了那一段段圍繞着權利的殘酷鬥爭。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低聲詢問徐衝之道:“祖師,這徐姑娘又是哪一位?似乎和您的交情不淺,好像還跟明朝皇室有關係。”

徐衝之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擡起手掌,看着掌中那乒乓球大小的的淡綠色珠子,依稀又看到了徐妙雲那清秀的面容,輕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這徐妙雲徐姑娘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乃是大明開國功勳大將軍太傅中山王徐達的小女兒。因爲元末明初天下大亂,徐達大將軍跟隨太祖武皇帝東征西討,居無定所,且陳友諒,張世貴等人雖然已經覆滅,但仍然有大批死忠者未曾落網。這些亂成賊子對於大將軍恨之入骨,恨不能食肉寢皮,奈何大將軍武勇過人且守備嚴密,這些人無法刺殺大將軍,於是就把刺殺目標轉移到了大將軍的家眷身上。所以爲了這些功臣家屬的安全,太祖武皇帝就密令錦衣衛將一些容易遭遇刺殺的功臣家屬祕密轉移到了一些比較僻靜的鄉村居住,並派遣大量高手祕密保護。而在徐妙雲十六歲之前,她一直和姐姐也就是後來的燕王妃居住在江西的龍虎山腳下。而當時我只是龍虎山天師道的一名掃地道童,由於某次機緣巧合,我們兩人一起拜在了當時的掌教張天師座下,修煉一些練氣的法門。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徐衝之談到這裏,彷彿想起了往昔那令人稱羨的無憂歲月,嘴角不禁掛上了一絲微笑。隨即又淡然的說道:“一來二去,我發現自己愛上了這個柔弱的小師妹,一天見不到她的身影就會心慌意亂,坐臥不安。我當時只是一個普通的二代弟子,無權無勢,與小師妹相比可以說是門不當戶不對。所以我只好選擇將這份感情藏在心底。但是小師妹可能也察覺到了我的心思,只是她並沒有點破。從此以後我們將維持着這種尷尬的關係。直到小師妹十六歲生日那天,大將軍忽然派來了一對親兵,要將妙雲姐妹兩人迎接回都城應天(今江蘇省省會南京),說是要將姐妹兩人分別嫁給太祖武皇帝的四子燕王朱棣和皇長孫朱允炆。當時我的腦袋‘嗡’得一聲就感覺好一陣天旋地轉,最怕的事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就這麼突如其來的降臨了。”

“當晚我就祕密潛入了徐家別院,躲過了錦衣衛的層層設防,潛入了小師妹的閨房。原本想要拉着小師妹遠走高飛,到誰也不認識我們兩人的地方安穩的過屬於我們自己的日子。但是小師妹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這個計劃,因爲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脫逃,自己的父親就無法向太祖武皇帝交差,太祖一向是個剛斷獨行,好猜忌的人,萬一以此爲依據,爲難父親,那整個族羣都會有殺頭之禍。最終妙雲在親情和愛情之中,還是選擇了前者。默默的接受了嫁入深宮的命運。”徐衝之凝視着手中的淡綠珠子,語調不變,似乎在講述着屬於他人的故事——

筆者的一些囉唆——金牌粉絲月月終於迴歸了,老夫淚流滿面 “當時我心若死灰,如遭雷擊,渾渾噩噩就出了徐家別院。終於行蹤暴露,被守衛在別院周圍的錦衣衛所發現,當時我早已經心喪若死,任憑奮勇而上的錦衣衛將自己視爲陳友諒的餘孽,撲倒在地,捆成一團。後來還是張天師出面將我保了出來。看到我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也知道我心念紅塵,是無法再在龍虎山修練下去了。於是師尊他給了我一封親筆所書的薦書,讓我前往徐達大將軍麾下。跟隨他一起攻打元朝餘孽,將蒙元餘部逐回漠北。”

“想到自己能夠投靠在妙雲父親,大英雄徐達大將軍的麾下,我莫名的興奮了好一陣子。妙雲離開帶來的傷痛也逐漸平息了下來。憑藉着自己精湛的劍術技擊以及對於兵法,道術的精通,我很順利的成爲了徐達大將軍麾下的幕僚之一,協助大將軍制定作戰計劃。就是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當時的太祖四子,燕王朱棣,也就是後世所說的永樂大帝。”徐衝之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在極力回憶着什麼。而身邊的徐狂草,端木蓮和韓駿也紛紛站起身來,聚精會神的聽着。

“當時的燕王不過是個接近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意氣風發,雷厲風行,十分有朝氣。最近又剛和徐達大將軍的大女兒成婚,可謂是春風得意。然而由於不是嫡子,其親生母親不過是一名朝鮮進貢的妃子而已,所以在皇位的爭奪之中沒有絲毫的優勢可言。所以他也沒有留在應天,捲入無謂的宮廷鬥爭之中。而是選擇告別新婚妻子,跟隨自己的丈人一起遠征漠北,建立軍功,以博得父皇的信任。”

“他作戰勇敢,精通行軍佈陣之法,一直是徐達大將軍的先鋒部隊。在大同,晉陽,元大都等地多次擊敗蒙元騎兵。立下赫赫戰功。而且他還是一個劍癡,酷愛劍道技擊之法,見我乃龍虎山天師道親傳弟子,不顧自身地位以及年齡比我還長,執意拜我爲師,習練劍術以及呼吸吐納之法。他根骨精奇,天資過人,只短短半年時間就能比上尋常修真之人十年的苦修。”徐衝之說到這裏,捻鬚微笑,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份資質就是我自己也是自嘆弗如。”

“奈何太祖武皇帝統一全國,登基大寶之後卻是性情大變。善猜疑,多猜忌,對於那些跟隨自己打天下的老部下也是越發的提防起來。先後以各種名義大肆屠戮功勳,光光誅殺胡惟庸一人,所牽扯到的官吏,民衆就有三萬人。這些**多被直接問斬,其親友男子發配邊疆作爲苦役,女子則被充作官妓,受盡**。到最後,太祖武皇帝甚至起了除掉大將軍,自己的親家公徐達大人的念頭。當時徐達大將軍背部患上了惡瘡,不可食用鵝肉,否則瘡毒攻心就無藥可醫了。奈何太祖武皇帝得聞之後,命令內官欽賜御膳房燒鵝一隻以爲慰問。徐達大將軍自知難逃一死,最終食完了整隻燒鵝,含恨而終,除去了太祖武皇帝的一塊心病。”

“我有心從政輔佐明君,建立千秋不朽之功業,使得情史留餘名,當可與管仲樂毅相媲美。奈何所投者非人。太祖武皇帝可共患難而不可同富貴,兼之殘忍好殺,嫉賢妒能,統下嚴酷,並非明君。而繼任之建文帝朱允炆懦弱無能,優柔寡斷,寵幸齊泰,黃子澄此等只知誇誇其談的腐儒。朝政日壞而不自覺,軍旅孱弱而不自知,必有身亡滅族之禍。而北京的燕王朱棣早已經對皇位窺伺許久,摩拳擦掌想要篡奪皇位。奈何建文帝猶自不覺,對於朝臣的多次進言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要不是妙雲還在深宮之內,我也早就遠走高飛,離開應天此等是非之地了。”

霸天武魂 “不過最終該來的還是來了,建文帝在位僅僅四年,燕王朱棣就打出了‘清君側’‘靖難’的旗號,從北平起兵反叛,一路勢如破竹,很快就打到了長江以北。當時的應天城早已經大亂,好一陣雞飛狗跳,兵找不到將,將尋不找兵。城破只是時間問題。我孤注一擲想要戴上妙雲離開此等是非之地,坐船出海,前往琉球等地避難。奈何妙雲心意已決,誓與建文帝同生死。最後在我的勸阻之下更是拔下金簪,自抵咽喉,以死相逼。沒辦法,我只能放棄。但是最後,妙雲卻交託給了我一件更爲重要,可說是關係到大明王朝氣運以及延續皇室正統地位的要事。”徐衝之說到這裏,又不自禁的看了看掌中的那個淡綠珠子,尷尬一笑道,“這件事在此刻看來都是如此的瘋狂和不切實際。”

徐狂草聽到這裏,微一沉吟,忽然也是驚愕不已,喃喃道:“難道,難道祖師你所說的哪件事是與建文帝出逃有關麼?”他的話一出口,在場的韓駿和端木蓮腦袋裏都是嗡的一下。史書記載燕軍攻破都城應天之後,皇宮起火,火勢迅速蔓延。等到朱棣率軍撲滅大火的時候,整個皇宮已經幾乎燒成了一堆瓦礫,衆人在瓦礫堆中發現了建文帝皇后馬氏以及皇子的屍骸,但卻並未發現建文帝的屍體。最後在一件倒塌的宮殿裏,找到了一具被燒焦的,早已經面目全非的屍體,朱棣一口咬定這就是被奸臣害死的建文帝,親自爲其披上了龍袍,並且舉行了隆重的葬禮。但是民間一直傳聞,當時的建文帝在某位神祕人物的護送之下,從皇城的祕密通道(也有一說是下水道)逃出了應天城,削髮爲僧,避禍到了南洋。難道這一切的傳聞都是真實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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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衝之倒也十分平靜,單掌豎立,輕聲唸了一句“無量天尊”,淡淡的說道:“當初妙雲說燕王鍾情於自己,娶她姐姐也不過是因爲她們兩姐妹長得很像,燕王覺得姐姐身上有自己的影子,每天有姐姐陪伴,就好像是妙雲在陪伴着她一樣。其實燕王的心裏一直都只有這個小姨子以及侄媳婦一人而已。這次起兵叛亂,除了奪取江山社稷之外,還有就是把妙雲從建文帝手中奪過來。所以燕王應該不會爲難自己。如果妙雲跟隨我Lang跡天涯,燕王難免不會一氣之下,對徐氏宗族大開殺戒。這樣因爲自己的殘花敗柳之身,而導致哥哥,嫂嫂,侄兒一家慘死,使得爹爹的英名蒙羞,是她無論如何都辦不到的。所以她決定獨自一人面對燕王。”

“她當初雖然有千般不捨,但依舊是強作鎮定,強顏歡笑安慰我和驚慌失措的建文帝,表示自己會照顧好自己,不會讓燕王的奸計得逞,如果燕王用強,自己就自盡在他面前。看到她那副毅然決然的表情,我也知道多說無益,只能祈禱神明,讓燕王良未泯,念在對妙雲有感情的份上,不要爲難於她。但我的一顆心早已經隨着妙雲毅然決然的身影留在了燃燒之中的應天城。”

“當我送別建文帝,從泉州返回吳地的路上,就見到了燕王朱棣登基稱帝的檄文佈告。隨即在松江府一個熟識的官員那裏聽聞了妙雲不堪受辱,以死殉節的情況。朱棣十分懊惱,試圖用皇后的禮節將其葬在自己的陵寢之側。但是因爲於理不合,遭到了功臣以及新歸附的朝臣的一致反對。爲了籠絡人心,鞏固自己的皇位。朱棣只好妥協,以貴妃之禮將徐妙雲葬在了風景秀麗的吳縣王埭鎮北的陸家浜,也就是如今的東吳市王埭鎮北一帶。”

“我當時聽聞這一消息之後如遭雷擊,愣在當場,加上一路旅途勞頓。修煉了玄功,早已經百病不侵的我居然大病了一場,昏死了三天三夜。好在府衙裏的那個朋友細心照料,款待了我一個多月,病情才逐漸好轉。隨後剛剛登基的永樂帝朱棣需要招攬人才,籠絡天下學子以及各個階層的人心。一聽說我身在松江府,就派快馬送來了冊封聖旨,封我爲蒼梧真人,護國右法師,將金閣縣一萬兩千戶作爲我的食邑。護國右法師一頭銜世代沿襲。算是給了我一個交代,雖然我和他兩人也算有師徒名分,但我早已經將其狼子野心看穿,當然不會死心塌地的爲其裝點門面。當下收到聖旨我就不辭而別,化妝成遊方郎中遁入了兩湖地區。不過好在朱棣還算念及師徒情分,並沒有爲難與我,也沒有發佈聖旨通緝於我,只是下了一道聖旨,言明對我的渴慕之心,言道師徒情分,在我們下受益良多,望我不計前嫌,出山相助於他,護國右法師的職位永遠幫我留着云云。”

“不過此後相當長一段時間我一直隱居在武當山後山崖壁上開鑿的洞窟裏,與邋遢道人張三丰談論修真集氣之法。就是不想下山。之後的九年多時間裏,永樂帝聽聞了邋遢道人張三丰和我在一起,聽說張真人已經有百歲高齡依舊健朗無比,所以屢次委派欽差手捧聖旨以及寶物前來敬香,意圖招攬張真人,前往新都城北平。不過我和張真人都是閒雲野鶴,無拘無束慣了,每次欽差一上山,我們就躲到後山去,推說自己雲遊去了或者乾脆閉門不見。永樂帝拿我們也沒辦法。”

“那後來又怎麼樣了?您的道統是如何傳承下去的?赤炎子前輩又如何與您結識?”徐狂草追問道。

“徐卜義乃是武當山腳下一獵戶的兒子,自小喪母,與其父相依爲命,因其父所捕獲的白虎虎皮被當地地主惡霸葛員外看上,串通官府陷害其父,至其冤死獄中,徐卜義少小無依,只能轉投武當門下,做了個末等地燒火童子,我見其根骨雖然稱不上出類拔萃,但是心志堅定,爲人淳樸,又與我有緣,就收其爲義子,繼承我的衣鉢。他果然不負衆望,只用十年時間就精通了我所傳天師道道法的精義,又結合自身的領悟,獨創了一套奇特劍陣也就是你所運用的‘破魔八劍’。在十二年一次的名門正派華山論劍的時候,仗着手中的那柄桃木長劍以及精湛的道術,力挫羣雄,先後擊敗了崆峒,點蒼,衡山,太極,天師道,武當派等名門大派。一舉樹立了江南符籙宗的的江湖名頭。”聽得出來,徐衝之對於那次華山論劍弟子赤炎子徐卜義的表現頗爲滿意,至今回憶起來都是面帶讚許之色——

筆者的一些囉唆——最近忙着網店的生意,更新的比較少,抱歉了。 徐狂草仔細凝視着手中的這柄桃木長劍,想不到在古樸的劍身之外居然牽扯到了如此之多的恩恩怨怨。身前一陣白影閃動,一身白色道衣的徐衝之身影已然到了數十米開外,向着被夜遊魂以及碎石封堵的鎮鬼洞入口走去,白色的身影逐漸被黑暗所吞噬,但他的聲音依舊清晰的傳了過來:“小字,好好掌握你手中的力量,等你真正明白了道的含義,你的前途不可限量!這些圍堵住你們的惱人的夜遊魂,就讓我來幫你們了結吧……”

徐狂草連忙架起了身體虛弱,體力耗損過度的韓駿,另一隻手扶住了面色蒼白的端木蓮,三人向着洞口走去。下一刻,只見一道白影衝入了夜空籠罩之下的黑松林。幾乎是在同時,徐衝之一臉肅然的向天伸出手去,口中大喝一聲:“恭請九天應元譜化雷神天尊!”五指,合攏!

“轟!”一道方圓五米多寬的電芒好似一道白色匹練一般從天而降,觸地的那一剎那,好似引爆了一顆威力絕倫的高爆炸彈一般。彷彿就在衆人的耳畔炸響一般。激盪的衝擊波似乎將整座蒼穹都盡皆撕裂開來一般,一時之間電芒亂竄,雲氣翻涌,天際蒼穹之上藍色雷火光華大盛,電芒閃耀不停,匯聚成一道道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將夜遊魂隱遁的那一片數十畝大小的黑松林籠罩其中。

“吼……啊……”伴隨着雷火的不斷轟擊,一聲聲淒厲哀嚎之聲從黑松林之中傳入雲端。伴隨着刺鼻的焦臭味,無數的夜遊魂被轟飛了起來,隨即又被雷火燒成了灰燼。七八道粗大無比的閃電劃過長空,巨大的光柱好似飛騰的翔龍一般,在蒼穹之中矯健騰挪,伴隨着滾滾的雷聲,好似在歡呼狂嘯一般。

光華深處,從黑松林之中沖天而起的徐衝之的身影看去有些模糊起來,伴隨着刺眼奪目的光滑以及電芒,徐狂草等人只是依稀的看到他在半空中中的動作,腳踏七星,手捏法訣,披頭散髮,口中唸唸有詞,隨着他的舞動,天穹之上的風雲電芒旋轉的越來越急,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橫貫足足有五十公里大小。

亂竄的電芒,強勁的氣Lang好似遮天一般從徐衝之身畔激涌開來,徐狂草等人紛紛用手遮擋在身前,以抵禦強勁的氣Lang,此刻看過去,整個天幕都變成了黑白兩色的太極圖。黑色的烏雲翻滾騰挪,讓人有一種透不過氣的窒息的感覺。在烏雲之下,則是好似銀蛇一般亂竄的電芒,噼裏啪啦好似炸彈一般,威力絕倫。

無數個鬼影察覺到了末日的來臨,徒勞的向着四面八方急衝而出,但是一離開藏身的那片黑松林,就被密密麻麻的種類繁多的符籙擋住了去路,一時之間皆被牢牢的束縛住,動彈不得。到處都是被符籙的黃光困住的鬼影,每一個都是面色血紅,一身白衣,雙腳離地三尺,一雙鬼瞳之內閃爍着赤紅色的異樣光芒。看着這羣垂死掙扎,困獸猶鬥的鬼物,徐狂草的心中忽然也涌出了一絲不忍。

這些夜遊魂生前都是西冷縣的普通百姓以及縣令的家眷,然而刻骨的怨恨以及濃郁的陰氣奪去了他們的心智,使得他們成爲了只懂得一味嗜血殺戮的鬼物。而且此地乙木靈氣濃郁,加上林木茂盛,遮擋住了陽光,導致陰氣極盛,就算是尋常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在這片松林之內死後化爲厲鬼也能增強超過十倍的潛力,行動矯健,行走快似飛騰,攀爬迅猛好似猿猴。一兩個這種鬼物,修真之人自然不放在眼裏,但是一百個一千個這麼源源不斷的衝殺上來,就是劍奇子這樣的一派掌門都會堅持不住,何況是有傷在身的三人。所以要不是徐衝之及時出現,恐怕三人即使戰勝了徐妙雲,也會被這漫山遍野好似一羣豺狼一般的嗜血鬼物撕扯成碎片。

那些被符籙束縛住的夜遊魂們徒勞的掙扎,嘶吼着,妄圖掙脫束縛。其中一些體格高大的夜遊魂在符籙黃光的照射之下居然還能夠舞動手腳,它們的道行已經超過了周圍那些好似螻蟻一般的尋常的同類,只要再加修煉個十年八年就能變成旱魃,飛僵一類的強橫殭屍,到時候陽光,墨斗,符咒,硃砂,糯米,桃木等一般足以對付殭屍鬼物的道具在它們面前將顯得不堪一擊。如果不趁着此刻他們魔功未成,藉機除掉,定然是後患無窮,荼毒後人。

不過此刻這太極大陣是由江南符籙宗的開山祖師,早已經得道成仙的蒼梧真人徐衝之主持。自然是神仙放屁,不同凡響。在九天雷火的猶如驚濤拍岸的不斷轟擊之下,一時之間淡藍色的雷火電芒勢不可擋,一道匹練一般的雷柱向着夜遊魂聚集的地方當頭劈下。那些被符籙束縛住的夜遊魂幾乎沒有像樣的抵抗就已經被轟成了齏粉。

沒有多久,原先那些鬼哭狼嚎之聲已經完全消聲滅跡。試圖向着四周逃竄,躲入空曠幽寂羣山的夜遊魂們已經一個不剩,盡皆化爲了飛灰。原本鬼氣森森的那一片黑松林也被炸成了一片焦土,到處都是殘垣斷木,以及依舊零星存在的燃燒着的火頭——

筆者的一些囉唆———————————————————————————經過了整整一年的寫作,鬼道的故事已經接近尾聲,多謝各位讀者親大半年來的支持和鼓勵。正是你們的持續關注,比這纔有信心寫作到現在,真心的謝謝www。qb5200。Com大家。 慘呼聲,驚恐而憤怒的鬼嚎之聲漸漸平息,那些猙獰可怖的夜遊魂都在雷火的轟擊之下燒灼成了陣陣飛灰,偌大的黑松林之內只餘下了遍地焦炭以及零星的火頭。面對着好似地獄一般的場景,繞是徐狂草,韓駿,端木蓮三人見慣了此等場面,此刻也是臉色有些不自然。

身在半空的徐衝之俯瞰着身下的那一片焦土,臉上的痛楚之色一掠而過。雖然自己施展的此等雷霆手段着實殺孽過重。但此刻不是懺悔自責的時候。雖然夜遊魂們死狀悽慘,遍地焦土着實不美。但總好過讓夜遊魂繼續流落人世間,不入輪迴,時時刻刻飽受仇恨怨念的煎熬要好得多,況且夜遊魂嗜血成性,如若放任不管,不知道多造多少起血案,到時候這飽受其害的青田村就估計成絕戶村了。

徐衝之單掌豎立,雙目微閉,口中誦唸了一句:“無量天尊!”他輕嘆了一聲,喃喃道,“忠君謀逆,正統奪嫡之爭居然使得如此之多的無辜之人淪爲惡鬼,真是冤孽啊!朱棣自信自己天下無敵,一統寰宇,目空一切,多造殺戮,殊不知到了最後,人命猶有盡時,身份雖然顯貴無比終究難逃一死,百年之後也不過是一堆枯骨罷了。只有真正放下執念,心如古井不起波瀾,歷經千難萬險,忍受了挫折失敗,一顆凡心已然百鍊成鋼,寵辱不驚之人,才能得道飛昇,脫離紅塵,不受那輪迴之苦。”

徐衝之緩緩落到了徐狂草的面前,頭頂之上,組成巨大的太極圖的雲層開始翻涌移動起來,原本清晰的太極圖也開始變得模糊。徐衝之拍了拍徐狂草的肩頭,依舊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娃娃,好好掌握你已然習得的手段和力量。不要妄圖知曉什麼天機以及長生之法。即使等你知曉了其中的奧祕,你也會猛然發覺,自己在追尋長生之法的途中,失去的終究比獲得的要多得多,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下一刻徐衝之的身影也開始晃動模糊了起來,又逐漸變成了一股金黃色的氣體狀物質。下一刻忽然那股金色氣團發出了一陣耀眼奪目的閃光,隨即“嗖”得一聲拔地而起,化成了一道光柱向着天空筆直的激射而上,短短十幾秒鐘就在衆人面前完全消失。等到衆人擡頭搜尋的時候,只在天空的蒼穹之中發現了一顆斗大的新星,一閃一閃的,好似在和衆人打着招呼。

“一切都結束了麼?”端木蓮擡頭仰望星空,喃喃道,像是不相信自己所經歷的一切的。恰在此時,遠處的山腳下的公路之上亮起了一排車燈,伴隨着刺耳的警笛聲,五六輛警車打頭,後邊緊跟着兩卡車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風馳電掣一般的向着半山腰駛來。而在靠近青田村的田埂上,幾十個村民一手舉着火把,一手提着柴刀,扁擔,鋤頭等物,也是氣勢洶洶的呼號着衝了過來。衆人手中的火把好似組成了一條遊移的火龍一般。

那一大隊警察和洶涌而來的村民幾乎是同一時間趕到了徐狂草,端木蓮和韓駿面前。他們看到的是渾身傷痕累累,互相攙扶着的三人以及崩塌的鎮鬼洞以及燒成了焦炭的黑松林,衆人不由得都是一愣,好似見到了怪物一般死死的盯着三人。

就在此時,人羣之中突然衝出了一個嬌小的身影。葉紫玫一下從人羣裏衝到了韓駿身前。拉住他滿是傷痕的手,像是無法置信一般詢問道:“勝了?勝了?女鬼和黑松林裏的夜遊魂都被你們消滅了麼?”韓駿看着在場村民那期盼的眼神以及葉紫玫和何國盛帶隊的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們,和徐狂草相視一笑,默默的點了點頭。

紫玫忽然“嚶”得一聲與韓駿緊緊地擁抱在了一起,再也不捨得分開。徐狂草一臉壞笑的看着在衆目睽睽之下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看着兩人和其他村民一起,一邊流着眼淚一邊呵呵的傻笑着,轉過頭去看着端木蓮,正想要開口調笑幾句:“師妹,你看他們兩個……嗯?!”

徐狂草的話突然窒住了,在他的身邊,端木蓮忽然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輕輕的吻了一下。隨即一臉羞澀的扭過頭去,再也不看他一眼,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徐狂草好似石化了一般,愣愣的站在當場。隨即就被歡呼雀躍的警民給淹沒了。

天際之上的黑雲以及巨大的太極圖慢慢地消失了,東方的天空之中出現了一片魚肚白。一輪紅日緩緩的從地平線上探出頭來。和煦明媚的陽光再一次灑向人間,帶着久違的平和以及能夠撫平人內心任何傷痛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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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斬穴人不入三教,不入九流。一般都是光棍出身,身上除了膽就是力氣。沒啥大本事,不過挖墳也有個講究,在挖墳前帶上羅盤驗明方位,有無異樣等諸多環節。

銅川縣後山斬穴人鍾明發今天不走運,接到一個活兒,據說是給一寡婦挖墳。

月光光,心慌慌。白晃晃的月光,把周遭照得就像白晝似的那麼亮堂。鍾明發扛着鋤頭來到荒地。一袋煙自然是少不了的,慢騰騰的吸菸,慢騰騰的比劃着,拿起羅盤仔細的定方位。

穴位找到,鍾明發就開始幹活。這裏有一個講究,不是給誰挖墳都得深更半夜,除了給寡婦才這樣。其餘的好像還沒有這種講究,鍾明發一邊幹活一邊自個發牢騷。

突然一聲霹靂炸響,驚得鍾明發停住手裏的活兒,豎起倆蒲扇似的大耳輪,傾聽着霹靂之後到底有別的什麼動靜。

果不其然,鍾明發不愧是幹了多年的斬穴人,他深知此種非比尋常的晴空霹靂,必定有異常出現。所以纔會聆聽到貌似有嬰兒口裏發出,咿呀咿呀的囈語聲。

鍾明發聽到聲音,就二話不說從坑底攀爬出到地面。那囈語聲更大了,好像就在附近。

鍾明發躡手躡腳尋覓着聲音找去,當他循聲找到位置時,愣住了。他奶奶的,這囈語聲是從一座墓碑下傳出來的。

是什麼東西?鍾明發腦殼子裏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就勢躬身伸出粗糙的大手,扒拉開墓碑前的蒿草。乖乖!在明亮的月光映照下,蒿草叢裏一個四肢不停蹦躂,口裏發出囈語胖乎乎的嬰兒,出現在他面前。

看見這麼可愛的小傢伙,鍾明發豈有不心動之理。他毫不猶豫的抱起孩子環顧一下四周見無異樣,連擱置在墓穴邊上的傢什也懶得拿,就匆匆忙忙的往家裏跑。

鍾明發的家,是三間用土坯牆組建的茅草屋。在歲月的洗禮下,牆體裂了一條條可怕延伸張開的裂痕。夏天還好,到了冬天,屋裏冷風刺骨,他還不得已用一些破舊的碎布塊,塞住那些透風的牆縫。

在正中間的堂屋,懸掛着一副生得豹頭環眼,鐵面虯鬢,相貌奇醜的怪異男子畫像。說到這兒,可能有人就奇了怪了,別人都是供奉神仙,觀音像,這鐘明發怎麼就供奉了一副這麼怪異的畫像。

可別忘了,他鐘明發是幹斬穴的,所謂的斬穴其實就是給人挖墳。掙得極少的工錢,卻一輩子都孑然一身,不能成家立業,也不能娶老婆。

這畫像可就是他自認爲是老祖宗,吃鬼大王鍾馗的畫像。

一個光棍男人,家徒四壁,如今拾得胖乎乎的嬰兒,並且是男丁。鍾明發簡直就像撿到寶貝一樣興奮,一回到家,他就抱着嬰兒走到那副供奉的畫像前,撲通一聲跪下激動得熱淚盈眶。

“老祖宗啊!感謝你送給我一個帶把的活寶,我一定要把他帶大成人,不會辜負你老人家的恩賜。”

畫像隨風一動,好像在默許鍾明發的禱告和謝禮,懷裏的嬰兒也的確是乖,自打被抱進家裏來,就沒有吭一聲。還不時的,給鍾明發笑。

給孩子取什麼名呢?大字不識的鐘明發在欣喜之餘,又犯難了。他再次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畫像,畫像隨風栩栩飄動。

把孩子安頓好還得去繼續幹活,鍾明發熬了玉米糊糊餵給嬰兒吃。這孩子一張小嘴不停的允吸,吞嚥、竟然把一小碗玉米糊糊給吃乾淨了。

嬰兒胃口好比什麼都好,鍾明發越發高興,在安頓好嬰兒之後。趕緊的鎖上房門,去幹活。

村子不大,消息傳得挺快,鍾明發拾到嬰兒的事情很快就傳遍角角落落。和好善心的人,前來看一看,摸一摸,順便帶來餵養嬰兒的米粉什麼的和布片子。

也有好事喜歡嚼舌根子的婦女聞訊跑了來看,看完之後,就瞎嚷嚷說;鍾明發一定是給村裏那一個寡婦勾搭起,生下這麼一個小孽種。

更有造謠者趁機耍動嘴皮子說嬰兒是妖物所生,要不然怎麼會出現在死人的墓碑下?

鍾明發對於這些那些的說法置之不理,可是對說孩子是妖物來的,他就發怒了。他給那些造謠的罵娘,跳腳。別人都忌諱他這一行業,誰也不敢給他過不去,要不然他一句話詛咒你八輩祖宗,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經過一些事情後,鍾明發越發對嬰兒愛不釋手,細心呵護。

這一日來了一個束髮銀鬚的道士,手持拂塵,目光如炬盯着鍾明發許久,纔開口說道:“這不是你的孩子,他和你的命相相剋,你如願意就把孩子給我如何?”

鍾明發一聽,不幹了,呸!這孩子怎麼就不是我親生的了?什麼命相相剋,你丫的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斬穴,斬穴是幹什麼的你知道嗎?就是給死人挖墳。我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怕,還怕勞什子相剋一說。多謝你的忠言,不送!

得!鍾明發的一席話,把道士噎得半響沒有話說,最後只好悻悻然的離開了鍾家。

這一晚,鍾明發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他堂屋掛的那副畫像出現異樣,畫像裏的人居然走了出來。對他說道:“孩子是你撿的,自然是跟你姓,就叫他鐘奎(馗)吧!

“使不得~使不得,怎麼可能給老祖宗一個名諱!”鍾明發驚得渾身冒汗,一個勁的叩頭大喊道。

“不妨~不妨!”畫像裏的人和顏悅色道。

老祖宗發話,鍾明發哪敢不從,他只好拜謝。就在他叩頭時,腦袋磕碰在土牆上,一下子就醒了。

醒了的鐘明發,覺得這個夢太真實也太奇怪了。就翻身起來點燃牀頭木櫃上的煤油燈,把起煤油燈來到堂屋,照看畫像里老祖宗還在不在。

這一看,還真把鍾明發給嚇了一跳,在以往他怎麼看老祖宗都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他奶奶的,現在看完全就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

而且這笑模樣給剛纔夢境裏的很相似,鍾明發不敢再看,趕緊的就焚香頂禮膜拜。

鍾明發還是不敢給孩子直接取名叫鍾馗,而是用了一個同音字體,這個同音字體還是他花費幾毛錢,請了村子裏的讀書人幫忙給看的。

鍾明發喜愛鍾奎,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捏在手掌心裏怕捏疼了。

白白撿到一個胖乎乎的兒子,鍾明發當然是樂不可支。他沒想到的事情還多了去,這個兒子在經歷了數以千計的磨難之後,以後的人生歷程,做出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傳說。

不但各種妖魔鬼怪統統被他收服,就連隱藏在人類最深處的鬼魅,也十分懼怕他。 捉鬼筆記

鍾明發自從有了這個意外得到的兒子,心裏就琢磨開了。別人家的娃長大是爲了傳宗接代,他的這個娃長大後,一定不要繼承他這苦逼的勞作。而是要做一番令人刮目相看的大事來,在這個昏天白日的年代,一時也不知道什麼是大事,最後他暗自決定讓鍾奎做捉鬼先生。

當然這是鍾明發心裏的想法,對一個不韻世事的孩子是沒法說得明白的。再說那也是以後的打算,現在他只巴望着鍾奎順溜的長大就好。

說來也奇怪,小東西鍾奎沒有那些有爹孃的孩子嬌氣,很少生病。一個人在家,非但沒有出什麼事故,反而順溜的長大了。

鍾奎在別人眼裏是怪物,他喜歡一個人玩,一個人自言自語。

這一天鐘明發從外面回來,看見兒子一個人蹲在屋檐下。屋檐下有一方青條石,巴掌寬砌在屋檐下用來踏腳之用的。小東西蹲在那,目不轉睛的盯着青條石發呆。

“孩子你在看什麼?”

“婆婆在石頭上立錢。”十二歲的鐘奎說着,就伸出小指頭指給鍾明發看。

鍾明發不用看也知道哪裏根本沒有什麼婆婆,不就是一方青條石嗎?這孩子,看來是太孤單了,所以就胡言亂語的。

鍾奎見老爹沒有搭理他的話,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走近那位婆婆說道:“婆婆,你立錢幹嘛?”

一直低頭沒有言語的婆婆,在鍾奎問話時,慢慢擡頭露出一張死人臉,囁嚅着說道:“立錢測禍福。”

在屋裏的鍾明發聽見孩子好像在給誰說話,就趕緊的走出來,看見他一個人還是蹲坐青條石旁邊。

“奎兒,你剛纔給誰說話呢?”

鍾奎看着蹣跚走遠的婆婆,收回視線,對老爹說道:“婆婆教我立錢測禍福。”

“這孩子,回屋。”鍾明發嘀咕一聲,看着空蕩蕩的院壩,又說道:“爹午後帶你出去玩。”

“哦!”

鍾奎跟爹回屋,端出熱騰騰的飯菜。鍾明發一看,好傢伙!土碗裏裝的是,平日裏難得一見的野兔紅燒胡蘿蔔。可是他又納悶了,這野兔肉可是稀罕物,鬼精靈的野兔,就連他們大人都逮不到,更何況是一十二歲的孩子。

用木筷夾一筷子紅燒野兔肉進口裏,一邊咀嚼一邊用狐疑的目光看着鍾奎問道:“你~這菜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是他們幫我搞的。”鍾奎老氣橫秋的口吻說道。就勢端了木凳挨着老爹坐下,並沒有伸手用木筷吃菜,而是轉動一雙充滿靈氣的眼珠看着老爹,咀嚼菜鼓動腮幫子的樣子。

鍾明發放下筷子,抹一把鬍渣拉碴的嘴,第一次用威嚴的語氣看着鍾奎說道:“孩子,咱雖然窮,咱有的是志氣。不能養成撒謊的毛病,你一個小小的屁孩子,誰幫你搞野兔?”

鍾奎撅嘴,低下頭玩弄着髒兮兮的手指,沒有回答老爹的話。

面對一大碗香噴噴的野兔肉,餓壞了的鐘明發,也不管孩子是否撒謊來的。他想的是,有可能是村裏的人,偷偷打了野兔給送來的。因爲在鍾奎還是一歲的時候,也有人把鮮活的野兔,擰斷腿杆給他們扔進家裏來。

這些做好事的人,可能是感謝他鐘明發,挖穴定位給死者家裏帶來好運,他們暗地裏悄悄的感謝吧!

說到挖穴定位,還是有一定說法;墳地影響一族人,住宅影響一家人!財運,婚姻,子女情況,疾病或者災難都是風水影響的。

可是午後發生的一件事,令鍾明發想不明白了。

鍾明發說帶孩子去玩,那是一句順溜話。他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那還有時間玩。何況還給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山野村落也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在大城市看這些都是自然的好風景,在土生土長的他們看來,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坡,芭茅花、野菊花什麼的,包括哪些從遠處飛來,渾身雪白,有一張尖嘴,長脖子、細長腿的野鳥。

鍾明發要幹活,就把鍾奎帶到距離幹活的位置,可以用視線看見的地方。

鳳逆九天:一品毒妃傾天下 那裏有很多紫色的小野花,他給孩子下達任務,讓他採摘那些紫色的花朵,拿回家裝進玻璃瓶子,玻璃瓶子一般是那種裝燒酒的酒瓶,酒瓶裏盛水再把野花插進瓶口裏養起來。

村落裏房屋都是稀稀拉拉不成片,因爲這裏偏僻加上交通不便,也沒有什麼好的教育方式。但凡有孩子的家庭,只能是孩子一邊,大人一邊。山坡裏農活太多,那草們長勢比莊稼長起來還茂盛,沒有辦法的村民,就不停的扯,扯了生、生了扯就這樣反反覆覆的把時間浪費在坡地裏。

在鍾明發他們家附近有一方蓄水庫,別小看這一方蓄水庫,它可是全村人和牲畜的唯一水源。蓄水庫靠的是下雨和山泉流淌下了的水流,流進水庫蓄積起來才能飲用。

蓄水庫裏的水清澈見底,由於時間久遠,裏面不但長滿藻類植物,還有許多魚蝦之類的存在。村落裏的半大孩子在閒暇時,就會從家裏樹林砍來一根弓形,而且是細細的竹竿,竹竿上弄一麻繩什麼的,麻繩上拴住一根用縫衣針,弄彎的魚鉤。魚鉤上掛一條活蹦亂跳的蚯蚓,一頓午餐就找到好菜了。

大人們出工,孩子們就在水庫邊釣魚玩耍。在鍾明發帶着鍾奎從這些孩子們身邊經過時,那些個大一點稍微懂事的孩子,都悄悄的指指點點說妖物來了。

鍾奎小小年紀不知道,但是鍾明發卻聽得清清楚楚的,他陰沉着臉,咳嗽幾聲,嘰喳的議論霎時停止。

鍾明發在幹活稍息時,突然發現孩子不見了。這可不比家裏,家裏他還可以用一把鐵鎖把孩子鎖住在屋裏。這是野外,多的是,那些隱藏在樹林裏狼什麼的野物。前幾年山裏就發現一條蟒蛇,還把鄰村的一隻羊羔給活生生的吞了呢!

想到這兒鍾明發慌神了,孩子剛剛十二歲,加上生活清苦。單薄的身子骨高挑得就像竹竿實在是可憐,要是被蟒蛇給吞下肚子,那真是要命的事情。

鍾明發一路喊,一路狂奔。沒有孩子答應他,也沒有看見蟒蛇。當他跑到村口時,看見的是一堆人在圍觀什麼。

鍾明發心裏一緊,莫不是孩子掉進水塘給淹死了?所以纔會有人在那看。

鍾明發是不要命的喘着粗氣,推搡開那些圍觀的人,在人們退讓開後。他看見鍾奎好好的在那站着,手裏牽着一個女孩。女孩渾身溼淋淋的,還有些驚魂不定的模樣。

女孩是張嫂家的閨女,在鍾明發幹完活回家之後,女孩的全家提來一籃土豆,是表示來感謝鍾奎的。

鍾明發納悶了,不就是看見鍾奎拉住女孩的手嗎?何來感謝一說?再說了;十二歲的孩子能幹嘛?這是怎麼回事?

在鍾明發仔細的詢問下,鍾奎說出一件讓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冷血少主狠傷心 捉鬼筆記

鍾奎對花花不感興趣,對剛纔路過水塘時,無意間看見的那雙手感興趣。

蓄水庫不是那種水泥什麼凝固好的坎壁,四周都是用黃泥糊的坎,打水都只有踩踏在人們私自搭建的石頭墩子上。

石墩子延伸下水塘淺水處,孩子們都圍在周邊垂下竹竿釣魚。只有一個女孩兒,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石墩上,把腳伸進涼沁沁的水裏戲水玩耍。

就在鍾明發帶着鍾奎路過水庫,那些孩子對着鍾奎投來異樣的目光,並且指指點點的說怪物來了。

鍾奎就瞥見女孩伸腳玩耍的水裏,有一雙卡白的手,像浮游生物似的,隨着飄動的藻類植物,一上一下的抓撓着她的腳底。

鍾奎知道老爹對自己的話半信半疑,多數是不以爲然的不了了之。總以爲自己是小孩子,說的話不能相信。所以他就沒有把看見的情景說出來,直到老爹讓他採摘野花時,古靈精怪的他就偷偷順原路,一溜小跑的回到水庫邊。

那些釣魚的半大孩子不知道是因爲看見鍾奎跑來,還是別的原因,都呼啦一聲一鬨而散。

鍾奎不知道這些大孩子們爲什麼要跑,又爲什麼要喊他怪胎。他管不了那麼多,就那麼屁顛屁顛的小跑到看見女孩兒的地方。

新修真大時代 女孩兒不見了,鍾奎茫然的看向,那些跑散了孩子們的隊伍裏。沒有小女孩的身影,他就一步一步的跨上石墩,要走到最大的一個石墩纔對。因爲女孩就是坐在那最大的石墩上玩水的,踏足在有點搖動的石墩上,小心臟‘呯呯’直跳還是有點害怕。

鍾奎蹲在石墩上,附身看着水裏……

有大人路過水庫,不明白這怪胎孩子在幹嘛。雙手趴在石墩上,就那麼鼓起眼珠子瞪着水裏看。

就在這時,路過的大人忽然看見,鍾奎附身趴下的位置,水裏咕嘟嘟的冒起一串氣泡。接着突兀浮起一個孩子來,這個孩子就是小女孩。

鍾奎見女孩浮起來,就想伸出小手去抓。

大人也表示很見機,他怎麼可能看見十幾歲的孩子,不顧生死救水裏的女孩。他大喝一聲,喊住伸出手的鐘奎,就三步兩步的跨過去,一把抓住水裏的女孩,就提起來。

有人落水的喊聲驚動了附近犁田的村民,他急忙牽來耕牛,把溺水的女孩趴在牛背上。女孩一張嘴吐出一汪汪清水,好一陣咳嗽之後,才逐漸恢復神智。

女孩一醒了就盯着鍾奎看,渾身溼淋淋的她,在大人們的詢問下,斷斷續續說出落水的原因。

女孩是張嫂家的閨女,叫香草年齡比鍾奎小兩歲。香草在水庫石墩上玩水,把腳伸進水裏感覺很舒服。 邪王嗜寵鬼醫狂妃 腳底貌似有小魚兒撓癢癢,她就一個勁的‘咯咯’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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