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朕派禁衛軍封鎖全城嗎?」翟沐臣深知黎萌冉對唐彥駿的重要性,再加上一個唐沫兮和她的女兒,這就更加讓其他失控了。

有些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唐彥駿的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這般興師動眾的,但是他只要一想到黎萌冉現在正等著他去救,他就無法顧及到別人了。

「那就有勞。。。」

「大哥。」冷不丁冒出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語。

唐彥駿震驚的抬起頭看向正向他走來的幾人,一時竟失控的沖了過去,緊張的檢查著黎萌冉是否有受傷。

「師傅,我還抱著甜兒呢。」她後退一步,生怕他一不小心傷到了懷中的孩子。

「放心啦大哥,我們都很好,一根汗毛都沒被傷到。」似乎怕他不相信,唐沫兮將黎萌冉轉了一個圈,讓他徹底看個清楚。

長出了一口氣后,唐彥駿的目光朝唐沫兮瞪了過去,「我不是讓你保護好她們的嗎?你帶著她們跑哪裡去了?不知道現在府里不安全,殺手還沒抓到嗎?」

聽著他的指控,唐沫兮只想翻白眼,「我說大哥,你是不是忘記我們府里還有一個韓裴了?你們都走了,我們不得找個武功好的保護我們嗎?你還真指望我這個花拳繡腿保護她們啊?」

聞言,唐彥駿一愣,目光落在幾人身後的韓裴身上,臉色微微有些尷尬。

好吧,他還真把他給忘記了。

就這樣,這場烏龍鬧劇也算是收了場。

裕叔這邊忙招呼著下人們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該上菜的上菜,該繼續下廚的下廚,宰相府內又恢復成熱鬧的景象。

「看樣子,朕著來的也算是巧呢,正好可以在這蹭上一頓。」翟沐臣也不客氣,直接坐上了主位。

而唐沫兮這邊也沒工夫懟他,因為她發覺好像少了一人。

「玉絕呢?」她來回找了幾圈,都沒發現他人。

心中不免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難不成遇害了?可是這些人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凝重啊?

「他回去了。」商彥出言解答。

「回去?回哪裡?」唐沫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自然是回素衣門了。」

一聽到「素衣門」這三個字,唐沫兮頓時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難不成那些人就是來追殺玉絕的?」

膽子還真大,居然敢來宰相府行兇了。

看來,她真的要讓姜亭軒好好調查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主使。 永王無奈的看着趙淑,莫名的便想起早年他外出訪友,不幸遇上山賊,那時山賊的臺詞語調便是這般。

孫家諸位夫人已嚇得花容失色,唯有他知曉,趙淑不過是嚇唬嚇唬她們,像是在將計就計,孫老夫人要拖延時間,那便讓她拖。

更早先來的衛、楊兩家精銳死士藏在暗處,看趙淑女魔頭般的‘調戲’孫家夫人,對視一眼,其中楊全道:“人定已不在院子裏,去別處找找。”

衛家的死士首領名喚衛青,是個中年男子,長得人高馬大,全身罩在黑布裏,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聽了楊全的話點點頭,招呼身後的人做勢要與楊全分開來找。

但,便是他轉身的瞬間,手中飛出一隻毒鏢直奔楊全心臟而去,兩人離得很近,楊全反應過來之時,已是來不及,他此次帶了五人前來,五名楊家死士見首領中鏢,瞬間將他圍起來,拔刀與衛家的死士對峙。

楊全捧着心口,站立不穩倒在地上,“你……”他只來得及說一個字便毒發身亡。

“衛青,你做什麼?衛家主可知道?”楊家剩餘的死士其中有一名指着衛青道。

衛青冷冷的看着他,示意身後跟着的六名死士上前,“一個不留!”

“快給主子傳信,衛家要交惡楊家!”方纔說話的那名死士迅速判斷出己方不是對方的對手,便吩咐人回去報信。

然而,衛青顯然便是早有準備,豈容到手的鴨子飛掉?六名死士迅速將人包圍,他親自去追逃走的楊家死士。能坐上衛家死士首領,他的身手比之楊全也不差,老一代楊全與他比不分伯仲,但新楊全卻不是對手。

不多會,他便追上了奮力往孫家外衝的楊家死士,手中毒鏢一擲,扎中了前方死士的腿。鏢上有劇毒。楊家死士從房頂跌下來,當場斃命。

衛青停下腳步,欲往回走。卻發現不遠處草叢中有屍體,他爲保萬一過去一看,發現屍體竟是孫甘正的心腹孫奇。

此時孫甘正尚不知心腹孫奇已死,他憤怒又驚恐的看着孫雲。剛從抽屜裏拿出來的令牌已落在孫雲的手裏。

“祖父想不到吧。”孫雲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天字號暗衛。果然有這一批人,發生關乎家族存亡大事方可調用,沒想到祖父因個人怕死便要調用祖上傳下來的保命符,真是讓我佩服!”

“你這個逆女。引狼入室,今日我要清理門戶!”孫甘正眼眸鎮定,站得筆直。並未驚慌的樣子。

但孫雲卻是冷笑一聲,“清理門戶?那也要祖父您有人可用。”說罷她揚了揚手裏的令牌。大聲道:“我乃孫家四房嫡女,非外族之人,祖宗也並未規定女子不能掌號令,天字號衆人聽令,即日起撤去對長房的保護!”

孫甘正冷笑,“你以爲有令牌就能做家主?”他也不甘示弱,對着空氣便大聲道:“還不將這背祖亡族逆女拿下!”

一個是家主,一個手持令牌,孫家天字號暗衛首領孫默進翻身從窗戶走進來,跪在二人中間,稟道:“老爺,六姑娘,天字號暗衛只聽從手執令牌的孫家家主。”

以前均是喚主子的,但此時卻改了口,孫甘正失去了令牌。

孫甘正踢了他一腳,氣急敗壞的道:“你沒看到她搶了我的令牌嗎?”

“六姑娘爲孫家嫡枝,非是外人,家族無女子不可掌令此項規定。”孫默進任憑他的腳踢在自己身上,他穩如泰山般受着。

“祖父,爲了家族的延續,你該讓位了。”孫雲走過去,親自將孫默進扶起來,“縱是我手持令牌,你等也不受我調遣?”

孫默進全身罩在黑布裏,只露出一雙眼睛,朝孫雲點點頭,想了想又搖搖頭。

“我掌孫家累世積攢,掌孫家大小庫房,握着孫家的命脈,你們無錢無糧,不聽我調遣,要聽何人調遣?”孫雲說罷不等孫默進回話,走到孫甘正面前,“今日你若不將家族之位傳與我,我不介意清理門戶!”

“你敢!我是你祖父!” 豪門閃婚,陸少的寵妻 孫甘正知曉,當下不能弱,若弱了,家主之位必然不保,此時他無比後悔將庫房鑰匙給孫雲,棋差一步滿盤皆輸,沒想到這逆女將計就計,原來她的目的竟是如此。

同時,極痛恨祖上傳下來的那些規矩,更恨孫默進不懂變通,事事都遵照祖制。

天字號暗衛,與其他死士不同,它的主要司職爲保護孫家嫡枝,孫家嫡枝子孫從出生那一刻起便會配有一名天字號暗衛終身守護,孫家傳世多代,人越來越多,光孫甘正自己便有十多個兒子,加之他七八個兄弟,枝枝蔓蔓展延開來,若將天字號暗衛悉數調回,那將是一大批人。

每一位被配出去的天字號暗衛,將終身忠於自己的主人,而非家主,但若孫家發生了關乎存亡的大事,便可憑令牌將他們召喚歸來,共同禦敵。

“是,你是我祖父,我不能殺你,但別人能。”她說罷示意身後的蒙面人走上前,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如今並非府兵,而是將她帶入孫甘正書房的蒙面人。

孫默進看向孫雲身後的蒙面人,他亮出了手裏的劍,跪着擋在孫甘正面前,意思很明顯,孫甘正亦是他所要保護的。

看到他這個舉動,孫雲便明白了,孫家自己打破頭他都不會管,但外人若是敢傷害孫家人,那必得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

管理制度上的漏洞,也是爲了家族發展,鼓勵相互競爭,優勝劣汰。

不過,孫雲還看出,孫默進並非自小便跟隨在孫甘正左右,不然不會此時只攔着她身後的人。

這樣一來,便好辦多了。

她走到書案前取下一個空奏摺,恰好枯枝歙硯上還有墨水。她取來毛筆沾上墨汁,開始在空白奏摺上寫起來。

孫甘正想去看,但被攔住了,不多會孫雲寫完,她吹乾墨跡道:“祖父您身體抱恙,上請歸隱,望吾皇恩准。皇恩浩蕩。祖父您將銘感五內不敢相忘。”

“你這個逆女!”他都不用想,明德帝這昏君一定會裝模作樣的感嘆失去賢臣,但賢臣身體抱恙他不得不顧。迫不得已恩准其歸隱!

孫雲不接話,打口水戰已沒有必要,翻了翻,從盒子裏翻出大印。狠狠蓋上,也不走。就近坐下,像是在等什麼人。

被孫雲等的吳亮,此時正攔在太夫人院子二進的地方,方纔孫雲離開時只把他們帶到二進。便吩咐他們兩刻鐘後再過去。

不得不說,這個時間掐得剛剛好,孫雲一走。趙淑便來到了院子大門前,而趙弼亦是剛小心的扶着傷心不已的孫四從耳房走出來出現在二進院子裏。

“放肆。爾等竟敢攔本殿下的去路!”趙弼厲聲道,他篤定孫雲不敢殺他,誰也不敢輕易殺他,如今明德帝最是敏感,他的兒子除了他誰也不能殺。

吳亮聽了覺得四殿下太吵,這般出去定給郡主惹麻煩,上次在觀州便是,因四皇子生生放走了郝貴妃,委實憋屈。

思及此,他靈機一動,便對身邊的人道:“去,把他打暈。”

屬下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不知是不是本身便長着一張茫然臉,聞言懵了,“隊長,四殿下是郡主的堂兄,這不好吧。”

嘴裏說不好,腳下已動,從身後摸下一根雙節棍,吳亮在他身後擡腳一腳踢在屁股上,府兵朝前一撲,趙弼還沒來得急說話,便被一棍打暈了。

剩下孫四嚇得六神無主花容失色,尖叫了一聲,府兵順手也給了她一棍,頓時軟到在趙弼身上。

“擡着,小兔崽子們,都給我記住,四殿下和四皇子妃是被孫家夫人們折磨得不省人事的,與我們無關。”吳亮不放心的叮囑。

他有一隊員,大約是新來的,不是很懂規矩,問:“爲何?”

站在他身邊的老兵可憐他,便語重心長的解惑,“出來一趟不掙點軍費回去,莫統領會不高興。”

吳亮懶得理這羣羔子,便讓人擡了趙弼和四皇子妃出了二進的門。

恰好此次趙淑玩得也失了興致,一羣女人嚇得尖叫連連,連方纔孫四的叫聲都淹沒了,耳膜受不了。

永王的視線落在古德宇身上,見他滿身是血,臉色蒼白,便道:“可上了藥?”

古德宇拱手行禮,“回王爺,上了金瘡藥。”

趙淑聞言轉頭看向他,突然順手便將孫鍾氏拉到他面前,道:“五百年人蔘一支,鹿茸兩對,靈芝三株,冬蟲夏草、雪蓮各十斤,若本郡主的屬下不能好,你們自己想好找誰賠命。”

孫鍾氏氣得吐血,雪蓮哪有論斤的!這麼多名貴藥材,區區一介府兵而已,他的命都沒這些藥金貴!

“不說話?來人,搜身,公中的庫房是阿雲的,但這私人小庫卻不是,找到鑰匙便去搜藥材,對了,莫要忘了拿些燕窩、何首烏,有海馬亦是不要放過,本郡主觀小古傷勢嚴重,必得有上等藥材救命。”

便是顏如玉瞪大眼睛,天啊,君郡主是來搶劫來了,她方纔怎未想到?如此好事,必不能少了她一份,忙扶着心口虛弱無力的道:“方纔幾位夫人嚇着我了,可憐我家貧如洗,買不起救命的藥,此番多謝夫人慷慨,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說完小手不停的揮動,示意屬下嬤嬤跟着晚冬一起搜尋鑰匙。

“你們這些強盜!”孫老夫人穩如泰山的站在院門口,她以爲自己拖延時間成功,豈不知孫雲早已不在院內。

這時吳亮從裏面打開門,大聲道:“王爺,郡主,四皇子和四皇子妃暈倒了。”

孫家的夫人們愣住了,這二位是何時進去的?

趙淑一聽,還有這好事,那必然得好生利用一番,忙佯裝傷心難過的樣子,伸手一指孫老夫人,便道:“往日阿雲說祖母不慈,親人不善,我尚不相信,世上怎會有不慈之祖母,不善之親人,如今我算是相信了,我可憐的皇兄皇嫂,竟被爾等虐待至此,孫老夫人,今日你不拿出點補償來,便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孫老夫人演了一輩子的戲,此時竟覺得趙淑纔是最會演的那個,她顫抖的用龍頭柺杖捶地,“妖女!你的人出現在老身院子裏,你還要倒打一耙!如此的沒家教,沒規矩,莫不是是娼婦養的!”

果然有什麼樣的僕人,便有什麼樣的主人,名門之後,世家老夫人,罵起人來,竟也如此粗俗,趙淑目露兇光,盯着孫老夫人,“你罵我便罵我,何故牽扯我父母,今日本郡主不讓你脫層皮,我跟你姓!”

“既是如此懂行,來人吶,將這幾位拉去勾欄院賣了。”趙淑指着聚在諸位夫人身後的孫家姑娘們,她們至多說了親,都梳着少女頭,並未婚配,年紀最大的十五六歲,最小的不過七八歲。

孫老夫人以爲聚了一羣老弱婦孺在這裏耍無賴便無人敢動,哼,真是愚蠢!

吳亮聽罷吩咐人從後面抓了幾位顏色最好的孫家姑娘,大力撥開人便擡着趙弼和孫四從裏面走了出來。

名門棄婦:帝少,悠着點 哪個當孃的不心疼女兒?女兒被抓的孫家夫人頓時噗通跪下,淚流滿面的求趙淑,“郡主,求求你,放了我女兒,郡主,求求你,你要什麼補償,我都給,你若覺得不夠,我將嫁妝都給你,郡主,求求你,放了我女兒。”

幾位夫人說罷砰砰磕頭,她們都是世家嬌女,何時這般低聲下氣的求過人?但此時她們放下身段,放下尊嚴,跪倒在趙淑腳下,卑微的磕頭。

看到這裏趙淑眼眶有些溼潤,有孃的孩子是個寶,沒孃的孩子是根草,縱是馬氏也知撞柱爲女兒求個公道。

永王握了握她的手,心中自責不已,趙淑眨眨眼睛,衝永王一笑,以示自己沒事。

“老夫人若跪下給我磕頭,並道歉乞求我原諒,我開心,便放了你們的女兒。”

想起那本隨靜馨園地契一起捎過去的《孤憤》,趙淑冷笑,玩心理戰術,以爲她不會?在孫家,孫甘正最拿手,孫老夫人也不差,但那又如何,今日她便要讓這二位身居高位、自以爲是、自私自利的孫家掌權人看看,什麼叫做最直接有效的心裏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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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的了,也該回去了。」

「我看你是想那個什麼小燕了吧?」唐沫兮一臉的調侃。

瞬間,商彥的臉上浮現兩抹可疑的紅暈。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倒也毫不避諱的就承認了,「我這不是現在也有錢了,就想著趕緊把人家娶進門來,爭取明年生個大胖小子。」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說著,唐沫兮從懷中拿出一疊銀票,也沒數一下,就直接塞進了商彥的手中,「這裡是我答應你的報酬,還有我的一點心意,祝你們新婚愉快。」

「這。。。」商彥有些為難,那部分報酬他是拿的心安理得,可是這多出來的,實在是。。。

「行了,你我認識一場,也算是朋友了。沒辦法去參加你的婚禮,這些心意你總不能不收下吧?回去多給人家小梅姑娘置辦點金銀首飾,可別虧待了她。」她拍了拍商彥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

既然她都如此說來,商彥便也沒有再過於推脫。

就見他雙手一抱拳,鄭重其事道,「那就後會有期,江湖再見了。」

「江湖再見。」唐沫兮也學著他的樣子,抱拳相送。

生活頓時又回到那種寡而無味的日子,每日除了逗逗甜兒,她也開始變得無所事事起來。

沒辦法,誰叫她向來人緣太差,又喜歡鑒別綠茶婊和渣女,所以這絳城的官宦小姐都不愛與她結交。

原本還想著,沒關係,她還有一個傅芸瑤可以打發時間。

可是沒想到,在她被打后的一個月,唐震天居然帶著她來認錯了。

那態度誠懇的,連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不原諒她了,雖說心中對於她還是有所芥蒂,但看在唐震天的面子上,她也就免為其難得不在於她計較了。

「不過,要我原諒她不是不可以,但有一個條件。」唐沫兮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臉懺悔的傅芸瑤,冷聲說道。

「什麼條件?」唐震天問的有些忐忑,就害怕她說出什麼讓其為難的事情來。

「她沒有許可不可以進出宰相府,若是唐老將軍想見甜兒,自己來,不能帶著她。」

她這條件也不算是過分,畢竟發生那件事情后,她對於傅芸瑤有所提防也是正常的。

「行,我答應你。」雖然對於她那句「唐老將軍」還是有些不順耳,但就現在這情況,她能讓自己見見外孫女,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他便也不敢再多要求。

然而,沒有人發現,在唐沫兮說完她的條件后,傅芸瑤低垂的眼帘中閃過一抹惡毒的神色。

沒有允許不能進宰相府是嗎?

那她就想辦法得到允許唄。

自那以後,傅芸瑤表現得極為乖巧。

不讓進宰相府,她便將親手做的糕點送至府門外,讓裕叔交與唐景煬。

因為在這整個唐家,也只有唐景煬對她的敵意不是那麼的明顯,更何況那次嫁禍事件后,也讓的唐景煬心生愧疚,對她的態度也尤為溫和。

再來,她更是時不時地帶些小禮物送給宰相府內的下人們,美其名曰是向他們道歉。

而這一切,唐沫兮都看在眼裡,心裡嘀咕著,難不成她真的轉性了?還是又在謀划什麼陰謀。

與此同時,韓裴這邊的治療也稍稍有所進展,他已經能斷斷續續回憶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了。

雖然只是片段,但終究是有成效的。

「王妃。」

他再見她時,是這般喚她的。

唐沫兮眉頭一皺便要拒絕,卻被唐景煬攔住了。

「他現在的記憶還處在混亂的狀態,你不可以否決,只能順著他的話引導他。」

也就是說,她得認下王妃這個身份,雖說唐沫兮很不情願,但還是乖乖的聽從了唐景煬的話。

「你除了記得我是王妃,你還記得什麼?」她柔聲的詢問著。

韓裴當即眉頭一皺,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九夜。」突然,他的嘴裡蹦出兩個字,然後他便開始痛苦的抱著自己的頭,「他要殺我,他把我從懸崖推了下去,為什麼?」

他撕心裂肺的吼著,似乎對於記憶中所發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更多的是無法相信。

曾經同甘共苦、生死相依的兄弟,最後卻成了要殺自己的人,他無法接受,也接受不了。

「三哥。」唐沫兮喊話的同時,唐景煬的手刀已經準確無誤的落在了韓裴的後頸之上。

悶哼一聲,人就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看樣子,他是摔到了腦子,再加上自己想要封閉掉那段記憶,所以才會什麼都不記得了。」唐景煬說話時眉頭微皺,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是少有遇見,所以處理起來有些棘手。

「那他有幾成機會恢復記憶?」

「這要看他自己,我能做的就是治療他身體上的傷痛,至於他自己心上的,我也無能為力。」

「也只能如此了。」唐沫兮低喃著。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能不能恢復得靠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就這麼過了一段也算是平穩的日子吧,姜亭軒這邊突然傳來消息,晉王妃薨了。

此消息一出,晉王瞬間就有了一個克妻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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