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幅畫的是一個成年的女子坐在八擡大橋之中,被官差衙役送進宮廷的場景,從衣着打扮來看,正是第一幅的那個小女孩。而且在這個女子的身邊依然有許多隻蝴蝶在圍繞飛舞,可以看出那個女子眉頭緊鎖,似乎對於進宮極爲不願。

第三幅畫的是這個女子在宮廷內受到虐待,幾個宮女太監押解着她跪在一個穿着雍容華貴的老婦人面前,畫面中還有一些刑法的工具,這讓我忍不住想起了還珠格格里容嬤嬤虐待小燕子的情景。

第四幅畫的是這個女子依偎在一個身穿龍袍面容威嚴的男子懷裏,可以看得出這個男子對其很寵愛,眼神中有着說不盡的憐惜之色。不用想,那個男子應該是清朝的哪位皇帝了。

第五幅一直到第七幅畫的都是這個女子在宮廷內與皇帝恩愛的場景,而最後一幅也就是第八幅,畫的是她閉目安靜地躺在一輛車上,然後有許多人擡着她進入墓中的場景,四周的人都穿着黑衣,而且還有星辰出現在畫面上,顯然是夜間隱祕地下葬。

八幅畫看完,心中一驚,看來我們這真是進入到古墓中了。

“這個女的我見過!”胖子驚訝地說道。 胖子的這個話可讓我們大吃一驚,這可是清朝的人,他怎麼會見過?

剛子走到胖子跟前,伸出手就要摸胖子的光頭,胖子急忙躲閃開,瞪大眼睛問:“你幹啥?”

“我看你是不是高燒把腦袋燒糊塗了!好幾百年前的人,你怎麼能見過?夢裏見過的?”剛子像看白癡一樣看着胖子說道。

胖子鄙視地看了一眼剛子,然後才說:“這不是還珠格格里的香妃嗎?多麼明顯啊!一看這麼多的蝴蝶就知道了!”

還別說,胖子這麼猜想還真有一定的根據,香妃這個人歷史上確有其人,並不是瓊瑤胡編亂造的人物,我以前天天看《還珠格格》,也找過香妃的歷史資料。

在乾隆皇帝的40多個后妃中,有一位維吾爾族女子,她就是聞名遐邇的香妃。其實香妃是否遍體生香,根本無從考證。但乾隆帝只有一個維吾爾族妃子卻是史實,她就是容妃。

在乾隆帝的40多名妃子中,有一名維吾爾族的妃子,本不奇怪,可是在容妃死後的一百多年內,卻引起了一批搔人墨客的興趣,在容妃身上大做文章,甚至編造出一個“香妃”的故事。

從野史、詩詞到舞臺,繪聲繪影大肆渲染,競達到了真假難辨的程度。詩詞、戲曲中的人物是可以編造的,但發展到排除史實、以假亂真的程度,就有問題了。

雍正十二年(1734年)九月十五曰,香妃誕生在疆省和卓族的一個家庭。和卓族是世居葉爾羌的維吾爾族始祖派噶木巴爾的後裔,其族稱爲和卓,所以香妃又叫和卓氏。其父爲第二十九世回部臺吉(貴族首領)圖爾都。

乾隆二十年五月,清軍進軍伊犁,二次平定準噶爾叛亂,解救了被準噶爾拘禁的葉爾羌、喀什噶爾封建主瑪罕木特的兩個兒子:大和卓木、小和卓木。不料兩年以後,小和卓木殺死了欽派的副都統阿敏道,自稱巴圖爾汗,大和卓木也據守喀什噶爾,兩相呼應,稱雄南疆,開始了大規模的武裝反清。

此後,圖爾都臺吉等不願歸附分裂的部落,配合清軍,於乾隆二十四年,徹底平息了大、小和卓木的叛亂。乾隆二十五年,圖爾都等五戶助戰有功的和卓,及霍集斯等三戶在平亂中立功的南疆維吾爾上層人士應召陸續來到燕京,拜見高宗皇帝。

乾隆令他們在京居住,並派使者接他們的家眷來京,封圖爾都等爲一等臺吉。圖爾都27歲的女兒也被選入宮,冊封爲和貴人(即香妃)。顯然,這是乾隆皇帝統一疆省後,實行“因俗而制”的政治需要,即政治聯姻。

貴人在清朝後妃的八個等級中,屬於第六個等級,其前有皇后、皇貴妃、貴妃、妃、嬪,其後有常在和答應。由於和貴人入宮時帶來了祥瑞(從南方移栽到宮內的荔枝樹,竟結出了200多顆荔枝),很得皇上的青睞,也很受皇太后的喜愛。

因此在和貴人入宮後的第三年,即乾隆二十七年五月十六曰,皇太后降旨,冊封和貴人爲容嬪。她的哥哥,原封爲一等臺吉的圖爾都,也因追論進攻喀什噶爾有功.而同時晉爵,封爲輔國公。

之後,香妃的俊俏和異域情調進一步贏得乾隆皇帝的垂愛和信任,乾隆三十三年六月,皇太后懿旨,將她由容嬪晉爲容妃,並由賞給處爲她準備滿洲朝服、吉服、項圈、耳墜、數珠等等。同年十月,受命爲正、副使的大學士尹繼善、內閣學士邁拉遜,持節冊封容嬪爲容妃,冊文曰:“爾容嬪霍卓氏,端謹持躬,柔嘉表則,秉小心而有恪,久勤服事於慈闈,供內職以無違,夙協箴規於女史,茲奉皇太后慈諭,冊封爾爲容妃……。”這一年,香妃35歲。

三年以後,乾隆又攜香妃等六位妃嬪東巡,遊歷泰山,拜竭孔廟。由於乾隆三十一年烏喇那拉氏皇后亡故,乾隆聲稱不再立後;乾隆四十年,皇貴妃又病死,因此,到這個時候,容妃在乾隆的衆多后妃中已處於舉足輕重的地位。乾隆四十六年正月十五曰,皇帝在圓明園奉三無私殿設宴會餐,容妃已入主了西邊頭桌的首位,到同年十二月乾清宮大宴,容妃又升格到了東邊坐桌的第二位。這時,容妃已48歲,到了她地位與殊榮的頂峯。乾隆五十三年四月十九曰,容妃離世,享年55歲。

這只是正史的記載,但野史中卻有不一樣的說法:傳說她“玉容未近,芳香襲人,即不是花香也不是粉香,別有一種奇芳異馥,沁人心脾”。她是疆省回部酋長霍集佔的王妃,回部叛亂,霍集佔被清廷誅殺,將軍兆惠將香妃生擒送與乾隆。但香妃心懷“國破家亡,情願一死”之志,始終不從乾隆,最後被太后賜死。死後,將其運回家鄉安葬,故疆省喀什有香妃墓。

他們聽完,都是搖頭嘆息,剛子沉思說:“看着兩側壁畫所示,如果這個墓真是香妃的,那野史更接近真實啊!”

“野史中還說最後香妃葬於疆省呢,怎麼會葬在長白山?”胖子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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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鑫皺眉說:“宮廷相爭有時要比戰爭還要慘烈,我也認爲野史更接近真實,有可能疆省的香妃墓是假的,只是回部紀念香妃所用,至於爲什麼會葬在長白山中嘛,就不得而知了!”

“說的都是廢話!”胖子聽完後小聲嘀咕道。

“咱們現在討論這個爲時尚早,咱們還不確定這就是香妃墓,如果是的話,也好解釋,長白山一直是滿族和朝鮮族的聖山,可能乾隆皇帝真的很喜歡香妃,所以在皇太后賜死之後,偷偷葬於此處。”我也發表了一下自己的觀點,畢竟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希望能看到墓誌銘之類可以考證的東西。

我們觀察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本以爲能有什麼出去的方法,結果發現這只是墓道的入口而已。

我們只好繼續往裏走,此時的心情竟然還有些激動,因爲從來沒有進過墳墓,也算是一次發現歷史的過程吧。

“這下發了,要真是香妃的墓,我們可就發達了,一定有許多皇室的寶貝陪葬,隨便拿出一件就是稀世珍寶,夠花一輩子了!”胖子傻笑着說道,看這貪財樣,誰敢相信他是智慧光明佛轉世!(未完待續。) 有了崇禎的支持,田爾耕趁熱打鐵,在第二天午時召集了村民,在他們面前絞死了8名罪惡多端的庄頭伴當。

看著這些仇恨的對象被絞死後,莊客們感覺自己心中去了一塊大石頭,似乎有一種陽光明媚的春天到來的感覺。

隨後田爾耕宣布,之前被莊客推選出來的審判代表,將被任命為管理村子的新莊頭,這些庄頭每隔5年將重新推選一次。他們將會負責村子里徵收稅賦、田租的任務,並管理建設村裡水利、道路、學校等公用建築。

當莊客們聽說,今年的秋糧可以留下完整的四成之後,情緒頓時達到了最高點,而田爾耕提出的新分田計劃,也獲得了莊客們的支持。

重新核准了村子的土地之後,按照村子人口的情況,葉柒最後建議,按照成年男子20畝、成年女子10畝的標準分地。由於有莊客自己推選出來的代表主持分地事宜,只花了三天,所有的田地就重新分好了。

高起潛觀察記錄了整個分田地的過程后,就離開村子回宮內去了。而三處皇莊其他還在觀望的村子,聽說了皇二里庄的改革之後,也紛紛請求田爾耕等錦衣衛去自己的村子里進行改革。

有了皇二里村的改革經驗,田爾耕手下的錦衣衛明顯就比較有經驗了。而葉柒也組織了幾名少年,當做自己丈量田地的幫手。

報告!萌妻要離婚 葉柒從一個莊客一躍而成為錦衣衛軍官的經歷,也成為了皇莊內年輕莊客們夢想的榜樣。

一時之間,田爾耕帶領的錦衣衛經過的村莊,都紛紛有不甘於在土裡刨食的莊客靠攏上來,想要替這些軍官們做些事情,希望自己能入這些錦衣衛的眼,也弄個錦衣衛噹噹。

生平第一次,在京城、地方上能止兒啼的錦衣衛軍士們,居然在這裡受到了百姓的歡迎。這讓錦衣衛中的一些人深感臉紅,在莊客們敬仰的目光下,他們開始注意起自己的言行來了。

而那些賴在皇莊不肯離去,還想著從秋糧上再刮上一筆的庄頭、伴當們,聽說了張家兄弟的下場之後,頓時大批有劣跡的庄頭、伴當迅速離開了皇莊。

短短一個多月時間,當秋收落下帷幕的時候,皇莊改制及今年的租稅也徵收的差不多了。

三個皇莊賬目上有九千傾地,但是在葉柒帶人重新丈量之後,卻達到了一萬七千傾。而往年上繳宮內不過兩萬七千兩白銀,還是一整年的收成。

但是現在三個皇莊徵收上來102萬石粟米,按照以前的官方定價,石粟二錢五分銀子,也價值二十五點五萬兩銀子。也就是說,就算是按照賬麵價值計算,皇莊的管庄太監和宮內的權閹勾結后,也侵吞了皇莊將近九成的收入。

但是這個價格只是賬面上的價格,實際上秋收之後雖然米價較賤,但也起碼是石粟三錢,而且這個價格還是山東、河南等內地區域。

在邊鎮地區的市場價格為石粟五、六錢,到了來年青黃不接的春天,名義上是石粟八錢,但是市場價格往往都會超過一兩。順義雖然屬於順天府,但是它的位置其實離邊鎮並不遠,因此石粟價格在四、五錢之間。

僅僅是市場價和賬麵價格的差價,又相差了20萬兩白銀。而只要管庄太監腦子不是太笨,留下一部分糧食到來年春天發賣,又有最少30餘萬兩的進賬。

看到手上的這本賬目,饒是田爾耕也是滿頭大汗,臉色鐵青。他不是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僅僅三處皇莊,這些宮內的宦官們一年就從中撈取了近70多萬兩的白銀,而這隻佔了京城附近皇莊的三分之一而已,也就是說每年宮內內侍從皇莊中撈去的財富就接近200萬兩,已經是江南金花銀的兩倍了。

這麼龐大的利益糾葛,田爾耕都有些懷疑,他要是把這本賬目交上去之後,宮內要掉多少個腦袋,而他也將豎立了不知道多少個敵人。

然而到了現在,就算他想瞞也瞞不住了,之前陸陸續續的資料已經彙報入宮,就算他不上報,崇禎自己也能計算個八九不離十。

唯一讓他有些安慰的就是,崇禎從沒出過京城,應該不清楚各地糧食差價的問題。因此在崇禎眼裡,這些皇莊的收入也就被侵吞了十之七八而已。

婚事涼涼 田爾耕最後還是把心一橫,封好了賬目直接送進了宮內去。他為此不安了好幾天,不過宮內隨後並沒有傳來多少太監被處死的消息,只是御馬監、尚膳監的幾名管事太監聽說被抄沒了家產,然後勒令出宮養老去了,而高起潛也被任命為御馬監監督太監,開始主持御馬監管理的牧場、皇莊、皇店改革。

不久田爾耕、葉柒就接到了崇禎的新命令,田爾耕被任命為軍衛改制及軍屯清理大使,而葉柒被任命為軍屯清理副使,著手進行營州三衛的改制事宜。

同時葉柒還被任命為三處皇莊的管理人,同意了他提出的,以4錢5分每石的價格,出售20萬石粟米,以便繳納皇稅的建議。崇禎還提出,在這三處皇莊試行攤丁入畝的稅制改革。

近戰狂兵 隨後,田爾耕便向完成了皇莊改革的三處皇莊的莊客們提出,把他們轉為軍戶的要求。

在得到了服役期為5年,非特殊情況不調撥南方服役的承諾之後。這些得到了減稅和伸張冤屈的莊客們,以將信將疑的心態,選擇了轉為軍戶。

在馬車內的呂琦看完了手中最後一頁的資料,這是田爾耕、葉柒關於在皇莊改制過程中的細節描述。 惡魔總裁的天使新娘 對於軍衛改制和清理軍屯事務上,為了保證消息不被泄露,陛下准許田爾耕等人暫不彙報。

這也就是為什麼,勛貴和御史上疏彈劾時,陛下還需要他親自去了解出了什麼事的原因。

呂琦也隱隱知道,陛下之所以讓田爾耕等人不回報軍衛改制和軍屯清理的事務,是因為侵佔軍屯田的,同樣有宮內的太監。陛下要防範的,正是那些宮中的管事太監們。

末時末出的京城,路途未過三分之一,天色就已經全黑了下來。邊上騎馬護衛的東廠記者不由跑到了馬車邊上,對著呂琦請示,是否先找個地方休息,等明日清晨再行趕路。

呂琦探出頭,看了看外面,這北方的天一黑,立刻便伸手不見五指了,而且氣溫也降的很快。

他的臉上忽然一涼,「下雪了嗎?也罷,這便在左近找個村子住下吧,明日一早再動身。」

夜深人靜,朱由檢依舊在上書房內看著,王承恩等人從司禮監內挑選出來的,彈劾勛戚的上疏。

這些勛戚基本上犯大錯無膽,小錯誤不斷。而那些御史,估計也就是在這些勛戚身上刷刷經驗值,彈劾的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不是縱馬長街踏碎了商人的物件,就是行人衝撞了這些勛戚后,被豪奴毆打的小事。

朱由檢正覺得無聊之際,終於有一封上疏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正聚精會神的看著的時候,王承恩端著一碗小米粥和幾碟小菜送到了他面前。

「陛下,這外面開始下雪了,夜深寒氣又重,陛下用了夜宵,今天就不如早點休息吧。」

「下雪了嗎?」朱由檢不由放下了手中的奏章,有些驚喜的看著王承恩問道。

「是的,陛下。這雪還不小呢?才半個時辰,地面上都有了薄薄一層積雪了。」

「待朕出去看看,這可是今年第一場雪。」朱由檢的興緻不由起來了。

看著崇禎不管不顧的就要這麼走出去,王承恩立刻攔在了他前面,彎腰說道:「陛下請稍等。」隨即王承恩便回身,對著身後的小太監吩咐道:「快去拿陛下的斗篷過來。」

在乾清宮外的漢白玉台階上,就著兩盞燈籠的昏黃燭光,朱由檢也只能看到面前丈余的地面上的光景。

一片片雪花從黑暗不可知的天空中不斷的飄落下來,似乎就像是一隻無窮無盡的大軍在出征一樣。

看著面前被雪花漸漸染白的地面,朱由檢沒有想起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北國風光。倒是想起了一句,好似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朱由檢搖了搖頭,自嘲著想著,「西貝貨就是西貝貨,就算是站在皇帝的位置上,自己也還是找不到,那種以天地為白紙,以信仰為畫筆作畫的豪情。」

王承恩站在外面感覺自己都有些發抖了,才小心的對著正看著落雪發獃的朱由檢說道:「陛下,還是回去吧,這天寒地凍的,要是著涼了,可就不好了。」

朱由檢回身望了望他,有些興趣索然的說道:「也好,這便回去吧。對了,你吩咐宮內各衙門的首領太監,讓他們帶著當值的管事太監,巡視自己衙門的內侍值房,這薪炭可曾短缺,另外讓人巡視宮內各殿房,可有無人照料的火燭。」

王承恩答應了一聲,立刻吩咐著身邊的親隨去通知各處,落實崇禎的交代。

朱由檢正準備返回時,卻看到西邊遠遠出現了幾點火光。王承恩也同樣注意到了,他親自跑上前去查看,不過很快他就卑躬屈膝的在前面引路,帶著一行人走了過來。 胖子還要說些什麼,卻發現我們都投來鄙視的目光,自己在那不好意思地說:“我只是開個玩笑說說而已,至於嘛?”

“快走吧!”劉鑫正好在胖子身後,照着屁股就踢了一腳說道。

胖子也知道理虧,小聲嘟囔一句便繼續往前走,我們大約走了幾十米,就發現在墓道里出現大量的屍體,大多數都已經完全腐爛露出森森白骨,只有殘破的衣物蓋在屍骨之上。

由於數量比較多,時常會不小心踩到,發出嘎嘎的聲響,在空曠的墓道中甚是恐怖,雖然我們經歷死後七關見過很多恐怖噁心的場景,但依然感到背後發涼,頭皮發麻,這是人的本能,對於死亡的天生恐懼。

越往裏面走,屍骨越多,不知不覺間整個墓道里出現了霧氣,到後來竟然變成濃霧,竟然連身前的人都看不清晰。

我本想提醒大家小心,這個濃霧起的怪異,怕有什麼危險出現,剛要出聲提醒,卻發現頭腦一陣眩暈,然後感覺心情異常煩躁,似乎心中有很大的憤怒想要發泄出來,對於眼前的事物有着無盡的仇恨!

意識也在逐漸模糊,身體慢慢失去控制,就在自己將要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天靈(佛門稱靈臺)處傳來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心中不禁後怕,這是什麼力量竟然連沉香珠都不能保持意識清醒。

“天清地明,陰濁陽清,急急如律令!開!”急忙朗聲念動法訣,天眼一開,頓時給自己嚇一跳,整個墓道竟然充斥着濃重的怨氣!而且已經呈現黑紫色,這隻有怨氣極其濃重的時候纔會出現,而且還是在山術中看到的,估計老爺子也沒見過這麼濃重的怨氣吧。

我還沒來得及感嘆,就發現前面出現聲響,這纔看到劉鑫胖子四人竟然扭打在一起,往他們臉上看去,呼吸間濃厚的怨氣大量進入體內,他們眼睛已經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完全處於癲狂暴怒的狀態。

我急忙上前拽住他們,大聲吼道:“你們醒一醒!”

誰曾想這一吼不但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胖子狠狠地打了一拳,正好打在臉上,沒想到胖子的力氣這麼大,好像都把下巴的掛鉤打掉一樣,蹲在地上半天才緩過來,這時纔想起來,他們已經被怨氣入體控制了心智,就是喊破嗓子也無用。

“吒!”我集中全身意念,調動丹田處的浩然正氣,帶着自身的念力大聲吼道。

“吒”的聲音在墓道里傳響,震的整個墓道轟鳴不止,充斥的黑紫色怨氣明顯的減少和退卻,甚至墓道都有些震盪,再看劉鑫幾人,個個表情呆滯,我知道這是暫時自己的意識掌控身體的階段,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我又從乾坤袋裏拿出四張護身符,疊成八卦形狀,這時四人也清醒過來,“你們一人一張,放在手裏握住!”我捂着臉生氣的說道,讓胖子打一拳,心裏這個不爽。

“我們這是怎麼了?剛纔發生啥了?哎呦,渾身痠疼啊!”胖子哇哇大叫道,其他三人也是面露迷茫之色。

我嘆息一聲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他們聽的冷汗直流,若不是我把他們喊醒,結果會很槽糕,誰也不會想到會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活活打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子皺眉問道。

我也是不解地說:“我也很迷惑,雖然我現在沒有佩戴通靈寶玉,但靈覺還是很敏銳的,進來後竟然沒有發現這麼濃厚的怨氣,怨氣是人在極度恐懼、悲憤和仇怨的情況下死去時產生的一種意志力,但會慢慢消散,不過這裏是山體之中,還不怎麼通風,所以怨氣並沒有消散。”

“你還沒說我們是怎麼回事呢?我們剛纔就感覺有點迷糊,然後就覺得心裏很憤怒暴躁,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胖子很難得的認真地說道。

“但凡是怨氣這些帶有陰煞氣息的念力都能對人的三魂七魄產生影響,三魂分爲靈魂、生魂和覺魂,靈魂主善生魂主惡,這怨氣就可以抑制靈魂刺激生魂,所以怨氣入體後,會讓人變得憤怒暴躁,完全失去理智。”我也很認真的解釋道。

剛子倒吸一口冷氣,驚恐地說:“我聽老爺子說過殭屍,這要是被怨氣入體豈不是跟殭屍沒啥區別,都是由生魂控制身體。”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他們四人臉上的表情都很難看,爲了緩解一下氣氛,我便開口說:“你們已經沒事了,現在的怨氣已經不能進入你們的身體了,只要一會謹慎一點就行,有什麼事趕快告訴我。”

“哎?等等,我想起來一個事!在我剛清醒有些迷糊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你喊什麼‘吒’?你想媽媽了啊,還要吃奶?(東北話管吃奶叫吃吒)”胖子一拍光禿禿的腦袋說道。

“去你大爺的!”我一腳踢向胖子,剛纔無辜被他揍一拳臉上還火辣辣的疼呢,這時候還取笑我!

劉新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剛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給我整的一臉黑線,只好說:“沒文化真可怕!”

“到底怎麼回事?我也聽到了,給我們講講!”張迎山帶着笑意問道。

這是我在《山術》中看到的,根據記載,“吒”這個音是世界上的第一個聲音,天地形成之前,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在他累死倒地時發出了一個聲音,就是這個“吒”,它包含了盤古大神的陽剛正氣,乃是陰煞之氣的剋星,而且在古代封神演義中,李靜的三個兒子都是以吒命名,就是希望他們繼承盤古大神的正義。

“要不是我喊出這個‘吒’,你們現在估計都已經被打的不誠仁形了!估計再過一段時間真就投胎跑娘懷裏吃吒了!”我解釋後不滿地說道。

胖子一把摟住我的肩膀,撇着嘴說:“天佑啊,你在我們心中的形象是高大威猛的,就是吃吒那也是高大威猛的!”

我們都被胖子逗樂了,不過就在這時,我們發現剛纔消散的濃霧又出現了,而且地上躺着的屍骨竟然開始長出肉來!就彷彿是時光倒流一樣,那些屍骨長出血肉和蛆蟲,然後一點點的蛆蟲消失皮膚恢復光澤,全部變得跟死前一樣,最恐怖的是,他們竟然都爬了起來! 「梓童,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朱由檢有些詫異的迎了上去。

周玉鳳的紅色斗篷下面鼓鼓的,似乎捧著什麼東西。周玉鳳臉色紅彤彤的,額頭還冒著幾滴汗水。

她頗有些吃力的說道:「臣妾看著天寒,特意熬了些茯苓粥進獻給陛下。」

朱由檢這才知道,周玉鳳斗篷下鼓鼓囊囊的居然是一個保溫用的食盒。

「你們怎麼能讓皇后自己拿著東西跑這麼遠的路?」朱由檢有些責怪的,對著服侍在周玉鳳身後的宮女說道。

周玉鳳頓時攔住了朱由檢說道:「不怪她們,是臣妾自己硬要這麼做的。」

朱由檢心中頗為感動,他從周玉鳳手中接過了食盒,拒絕了王承恩要接過去的請求。

「外面這麼冷,我們進書房去吧,梓童也陪我一起用些熱粥。」朱由檢一手提著食盒,一手順勢牽過了周玉鳳的手,向著上書房走去。

周玉鳳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她還不習慣朱由檢這種表述親密的方式。

茯苓粥中的茯苓被打的很碎小,紅棗也細心的去了核,清淡香甜,非常合朱由檢的胃口。一小會功夫,他便把自己面前的一小碗粥喝完了。

周玉鳳看著胃口大開的朱由檢,不由掩著嘴微笑著,把自己面前尚沒有動過的粥推了過去,「臣妾這一碗還沒用過,陛下不介意的話,就請…」

一小碗粥,讓朱由檢正有些不上不下的感覺,他不好意思的接過周玉鳳的粥說道:「我怎麼會介意,梓童的手藝果然極好,我這是欲罷不能啊。」

用完了粥,兩人繼續閑聊了一會,周玉鳳看著時間不早了,就想著要告辭離去。

朱由檢並沒有出聲挽留,讓周玉鳳心情有些失落。當朱由檢起身送她出門時,嗅著周玉鳳身上的幽香,心頭不由一盪,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她。

「今晚別走了,好嗎?」朱由檢把周玉鳳攬在懷中,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周玉鳳心中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埋身在朱由檢的懷中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朱由檢從沉睡中緩緩醒來,感覺這是這些日子來,休息的最好的一個晚上。

就在這一天的早上,三艘船隻組成的船隊從外海靠近了天津港。這隻船隊以一艘大型同安梭船為首,兩艘中型同安梭船跟在身後。

在海河入海口,大沽口處的一座小小的用土壘的烽火台上,幾名軍士正蝟集在一個小小的火堆前取暖。

「這賊天氣可真是夠嗆,臘月還沒到,就這麼冷了。」一名20多歲的軍士盡量往火堆旁擠了擠,口中不停的抱怨著。

「你就知足吧,今年這雪比往年算是下遲了,不然我們這一冬天可就更難熬了。不過,溫小旗,咱們這麼呆下去也不是個事啊。這官備的薪柴可是有定數的,我們抽一些出來取暖倒是不妨事,但是天天這麼燒,恐怕到時候上官下來點檢,大家都要吃排頭的。」一位40歲左右的老軍擔憂著,對著陰沉著臉坐在離火堆最近的,背風牆角處的一位30來歲,一臉絡腮鬍子的軍官說道。

「那李總旗那會記掛我們這裡這點薪柴,估計他這會正在營房裡喝酒賭錢呢。也不知道他發什麼瘋,往年都是各小旗輪流守10天,今年卻要求我們獨自守一個冬天。這見鬼的冬天,連商船都看不到一艘,那些倭寇難道過來搶空氣嗎?」一個個子矮小的軍士憤憤不平的說道。

「什麼倭寇不倭寇的,萬曆爺爺出征朝鮮,把倭人殺的屍橫遍野之後,這津門就沒看到過倭寇的影子過。要我說,我們這海防營遲早得撤。」一名穿著比其他軍士更為整齊,坐的位置也就比溫姓小旗差一等的軍士,撇了撇嘴反駁道,

「難不成,李大哥你有什麼內幕嗎?」個子矮小的軍士有些諂媚的向他問道。

李海濤裝作不經意的瞄了眼小旗溫道臨一眼,看著他並沒注意到自己說的話,只是咬著一截枯草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海濤掩飾著失望說道:「我有個遠房表叔不是在督餉道當經手書辦嗎?據他說,如今朝中東林黨人勢大,當初閹黨得勢的時候,巡撫大人在河間、天津兩處建了生祠,率文武官吏五拜三叩首,還命令游擊守祠,朝中東林黨人對此嫉恨不已。

如今魏公公去位,這巡撫大人自然也就成了眾矢之的,以我表叔收到的風聲,這巡撫大人去職的日子也快了。這葛沽海防營,全賴巡撫黃大人苦心支持,黃大人走了之後,我看咱們這個毫無用處的海防營也該撤了。」

李海濤說完之後,這四五名軍士頓時沉默了下去。天津衛所的軍士待遇遠較其他地方為低,其他地方的募兵均在每月軍餉一兩白銀以上,而天津軍士一年發本色七個月,每月一石米,折色五個月,每月軍餉4錢銀子。

雖然這點錢並不夠這些軍士養家糊口,但是天津作為海陸交通要點,又是京杭大運河入京的咽喉之地。

此地南北客商雲集,三衛的軍士還能額外撈點外快,因此倒也還能勉強混了個溫飽。

但是如果海防營被裁撤了,他們這些軍士還真不知道應該如何養活自己和家人了。

溫道臨突然吐掉了口裡嚼著的草根,看著面前的火光說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老劉和小武一會去附近砍些柴火回來,中午我回去找趙百戶走走門路,看看能不能減少些駐守時日,再不濟也要調撥些柴薪過來。」

老劉答應了一聲,就叫上了縮在一邊的年輕軍士小武,準備下烽火台去砍些柴火回來。

但是他站起來看到垛口外的大沽口,不由愣在了那裡。小武站起來走了幾步,發覺老劉沒有跟上來,就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婚婚欲睡 「溫大哥,海面上來了三條大船。」小武頓時驚呼了出來。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船過來?難道是皮島有船隻過來了?」李海濤拍著身上的塵土,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溫道臨卻矯健的竄了起來,幾步走到了東面的垛口前,完全沒有了剛剛頹廢的模樣。

老劉這時才吐了口氣,放下心來說道:「船頭上掛著的是大明的日月旗,是我們自己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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