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則,「南宮世家」年輕一輩的第三代高手中,大多數的人,均跟南宮大少爺有密切的關係,上一代的老人要是不能及時的撤換,下一代的年輕後輩,就無法遞補上去,換一句話去,接近家族的權力核心,南宮大少爺的親信手下,始終是欠一些份量,只有「江南神醫」薛鵲等少數幾個人,算是能勉強擠了進去,也並不能佔據太大的發言權,南宮大少爺始終不能擴大自己的影響和聲勢,他想在「南宮世家」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呼風喚雨,翻雲覆雨,終究是難上加難。

對於一般人來說,南宮大少爺,現在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少家主,這是很多人,都夢寐以求,求之不得的地位和身份,但對於南宮大少爺而語,他只差一步,便可登峰造極一手遮天唯我獨尊,他沒有理由就此心滿意足不求上進,不奢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一步登天的。

還有一件事,南宮大少爺迎娶慕容大小姐慕容依依的事,南宮華樹雖是心不甘、情不願,但娶了慕容依依,南宮大少爺就間接得到了「慕容世家」的支持和援助,聲威大增、聲勢大漲;然而,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只有南宮大少爺心知肚明,自己當初拒絕迎娶慕容依依為妻的事情,家族內內外外,只有「老傢伙」南宮老爺子一個人知道。

那個時候,南宮大少爺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心只想娶柔情似水、熱情如火的青樓紅妓花想容,南宮老爺子卻極力反對、大力阻止。南宮無忌認為:「小畜生」如果對慕容大小姐始亂終棄,按照四弟「北霸天」慕容非凡的傲氣和尿性,「慕容世家」的人,絕不會放過他這個「浪蕩子」、「小淫賊」,「南宮世家」跟南宮華樹樹此強敵大仇,可說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當時年輕氣盛的南宮大少爺,滿心滿腦子的都是花想容的音容笑貌、體段風流,自然是執意不娶慕容大小姐,南宮老爺子幾乎是命令下人,把他五花大綁的「押」去拜堂成親的。

南宮大少爺當時,之所以妥協就範,除了南宮老爺子的態度強橫、不容更改,還因為,南宮老爺子拜堂之前,對他說了一句話:

「小王八蛋,你要是不娶慕容大小姐,我死之後,『南宮世家』的一切家產家當,都歸你弟弟玉樹,全跟你毫無關聯!」

那時,南宮小少爺南宮玉樹還沒給兄嫂害死,南宮大少爺可以說,是為了南宮老爺子這句話,才忍辱負重委屈自己進入花堂洞房的。

當然,南宮老爺子那句一時的氣話,也為小兒子南宮小少爺南宮玉樹的將來不久,招來了殺身之禍。(參見《蝴蝶夢》卷)

待到南宮大少爺娶了慕容大小姐,婚後,發現了慕容依依果然是自己家庭的「賢內助」,以及事業上的「好幫手」之後,南宮大少爺又開始擔心另外一件事情——

——當年自己不想娶慕容依依為妻的這件事,只有父親「老傢伙」和好友薛神醫最是一清二楚一明二白。

薛鵲是南宮大少爺無話不談的心腹兄弟,他自然不會將這個秘密泄露出去。

朱顏改:有鳳來儀 可是,南宮老爺子na就大不一樣大不相同了,南宮無忌有地位,他說的話,有份量,就是他說母豬頭頂長了三隻角、公雞下了四顆金色的恐龍蛋,慕容依依也會毫不置疑深信不疑。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萬一將來有哪一天,「老傢伙」突然對我生疑起竇,將當年我「拒婚避娶」的事兒,將給慕容依依聽了,慕容依依勢必與我反目,到時候,我既在「南宮世家」失勢,又得不到她娘家「慕容世家」的聲援,我的局面可就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不行!

這始終是自己一顆揮之不去疼入骨髓的「病牙」。

而且,這顆「病牙」的病症,最近又越來越嚴重了。

尤其在前不久,南宮老爺子人老心不老,娶了養女南宮芳樹,做了他的暗室小妾。

南宮芳樹本是一個孤女,自幼被南宮老爺子收為「義女」,領養在家。后因芳樹小姐被「青龍會」魔頭「色魔」歡喜佛淫辱(參見《歡喜佛》卷第一章),而玷污了身子和名節,一直待嫁閨閣,無緣婚嫁。

實際上,南宮大少爺跟南宮芳樹這個「妹妹」,早已通姦有染。

——一想到那個風雨交加、雷電交替的深夜,老爺子訪友外出未歸,我借著三分的酒意三分的醉意三分的歹意,故意摸錯闖進了「妹妹」芳樹的閨房裡,向她用強,對她施暴,那種恣肆,激情的銷魂滋味、狂野感覺,我還是引為生平快事,久久難忘。

那晚之後,南宮大少爺就常背著父親、瞞著妻子,偷偷溜進「妹妹」芳樹小姐的閨房裡去,南宮三小姐初嘗人事、半推半就,最終也總是委婉相承雲雨之歡。

芳樹是個溫馴的女孩子,歡愉之餘,南宮大少爺喜歡把自己的許多心事,都向「妹妹」傾吐,也包括了自己對「老傢伙」的種種不滿和憤恨。

南宮大少爺本打算,讓南宮芳樹這個「妹妹」,給他做一輩子「隱形情人」的,他也是這麼期望的。誰又能料到,芳樹竟會嫁給自己的父親南宮老爺子,這個提議,還是「三口組」組長南宮無命和「山和會」會長南宮無名這兩個叔伯給作的主,這兩個老不死的一唱一和,說什麼:「根據先天八卦的命理,家主老爺子今年的春夏之交,桃花運盛,應了風流彩杖的上命,對於官祿權位,更大有助力,『南宮世家』,正值發揚光大奮足遠發之際,家主老爺子若再添房報喜,誠為『南宮世家』上下之福瑞也。」就這樣,南宮老爺子就名正言順的將撫養一十五年、垂涎了一十五年的「女兒」,直接變成了自己的「女人」,收為己用。

那還了得!

這還得了?

南宮芳樹畢竟是一個弱女子,她遲早都會將自己在她耳邊枕畔詛咒辱罵「老傢伙」的言語,盡數的告知南宮老爺子知曉!

南宮大少爺接觸過不少的女人,他一向都知道,女人家眼實口疏,在男人的身體下,都藏不住什麼秘密。

怎麼辦?

殺了芳樹,一想到「妹妹」那柔軟的身體,南宮大少爺又不忍心、不捨得起來。

一定要殺,只有……

殺了自己的父親南宮老爺子!

為了要讓妻子慕容依依不再太相信公爹南宮老爺子,南宮大少爺已在妻子面前說了「老東西」不少壞話,包括什麼「老扒灰的早就惦記兒媳的身子、幾次都偷窺兒媳婦洗澡」之類的中傷假話,以防備「老傢伙」將來有一天,果真對自己翻臉時,慕容依依會成為「敵人」的支持者和強助。

大少奶奶慕容依依,對丈夫那些無中生有的話,信以為真,她也果然對「好色的」公爹、南宮老爺子敬而遠之,日漸疏遠。

做了這些,可是,南宮大少爺還是有點不放心,若是南宮芳樹那個傻女孩兒,一旦向「老傢伙」說出了自己的那點兒事,「老傢伙」大發雷霆之怒,事情勢必鬧將開來,依依再知道自己和「妹妹」芳樹的關係,這還不把天都給捅破了……

不行!

此時,此刻,在南宮大少爺的心裡,漸漸的,「殺人滅口」,要比「殺人奪位」還急切了!

——在家族的權位上,「老傢伙」若不早些放權退位,將來,就算他撒手死了,家族大權,還是牢牢的握在南宮無命、南宮無名這些叔伯長老們的手上,我都快四十歲了,我總不能等待這些「老傢伙們」,一個個的死光了,才出位掌權吧?那時,我也已經是一個老人,還有什麼興緻樂趣可言……

——在個人的私情上,我的婚姻、財富、名位,一切的一切,都緊緊地掌握在「老傢伙」手裡,如果,有一天,「老傢伙」突然就翻臉不認人、便六親不認,要把自己給廢除毀掉,那只是一件易如反掌的小事而已。

不可以!

決然不可以!

南宮大少爺認為:自己不能這樣「全面被制」、「被動挨打」。

他要「先下手為強」,他要殺了「老傢伙」。

拔掉這顆又老、又疼、又礙眼、更礙事的「病牙」!

可是,該怎麼「拔」呢?

江湖上爾虞我詐,武林中你死我活的,要殺死一個人、想取走一條命,近乎是輕而易舉並且理所當然的「小事」。

死在南宮大少爺劍下的的人和命,不知有多少了。

不過,這次南宮大少爺想取得命、要殺的人,是「南宮世家」的老家主「南霸天」南宮無忌!

這南宮老爺子,還是他的親生父親!!!

做這種「不是人」該做的事,自然要找一個「不是人」的人,來一起商量進行。

這個「不是人」的人,就是薛神醫。

薛鵲。

「江南神醫」薛鵲,比南宮大少爺年輕一十四歲,是南宮大少爺一心培養、一手提拔出來的心腹、親信、摯友、兄弟。

和歷史上很多的「薛神醫」一樣,薛鵲也很能幹,也很乾練,他待人接物辦事行醫,都能上察「聖意」,下體「民情」,無論南宮父子交代下來什麼艱巨任務和繁瑣工作,薛神醫都辦的妥妥噹噹,不但辦理的快,而且處理的好。

薛神醫還是一個很精明、很聰明的人,他精明,是因為他總能在千頭萬緒的事務里,一下子準確、精確抓住重點問題和關鍵核心,迎刃而解、遊刃有餘。他聰明,是源於他事成之後,絕不認功領賞,所以,在他的身上,也永遠不會發生類似「功高蓋主」、「權重震主」的情形,因為他的「功勞」,全讓給「上司」和「下屬」認領去了。

薛鵲年輕,英俊,醫術高明,善於隱忍,人緣又好,還文武雙全,沒有架子。

像薛神醫這種難得的全面人才,老牌門閥「南宮世家」里,只有他一個,絕對的不多。

就算在整個江湖上、整座武林中,像薛鵲這樣的人才,也同樣沒有多少。

是逢亂世,群雄逐鹿,問鼎「中原」,無論何門何派,都極需要薛神醫這樣的全才、大才。

在欲圖壯大、恢復舊日輝煌的「南宮世家」里,對人才的需求,更是求之若渴渴不可耐,薛神醫的能力和重要程度,都得到了極致的發揮和體現。

南宮大少爺一向都很器重薛神醫,他扶植這個行腳散醫成名、當紅,他為薛鵲擋掉一切同行的阻力,除掉所有名醫的障礙。

南宮大少爺一直當薛鵲,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甚至,比妻子慕容依依還親、還近。

受之以李,報之以桃。 重生八零悍妻來襲 薛鵲對南宮大少爺,也很賣力、賣命,他為大少爺獻計獻策獻禮獻力,南宮小少爺南宮玉樹擋住了大少爺的路,他就幫助大少爺除掉了這家產唯一的競爭對手;南宮大少爺想上三小姐南宮芳樹,他就酒醉葯迷協助大少爺完成了心愿;南宮大少爺埋怨夫人慕容依依的肚子不能生下一兒半女,他就力助大少爺做了便宜爸爸,義助大少奶奶三年生了兩娃兒……

現在,「拔牙行動」,又到了需要薛神醫相助的時候了! 屋子角落裏,被用白布塞了嘴,幫着雙手的趙二虎突然看見一個人揹着大槍猛地闖進來,嚇了一跳。他以爲又是那個看守他的鄉丁來抓他出去了。因爲,在天黑之前,一個鄉丁恐嚇他,說,他們吃完飯,就把他押出去槍斃了。

“嗚——,嗚——。”趙二虎驚恐地瞪大眼睛,緊盯着低頭闖進來的這個人,纔想喊不要槍斃他,卻突然發現,進來的這個背槍的人就是自己的拜把兄弟李國亭,不禁大喜。剛纔緊張恐懼的眼神也變成了笑眼。

他身體晃動着,眼神望着進屋來的李國亭,不停轉動。那意思是讓李國亭快些放了他。

李國亭一進屋,擡頭便發現了坐在屋角地上,嘴上塞着白布,雙手捆綁着的趙二虎,看見趙二虎想喊,連忙伸手阻止他喊叫,邁步上前,伸手用剛纔在外面幹掉的那個鄉丁綁腿上取下來的匕首,挑斷趙二虎手上捆綁的繩子,又伸手掏出趙二虎嘴裏塞的白布條。忙問:“那個馬飛呢?關在那裏?”

趙二虎想咳嗽,又不敢咳嗽,憋了一會,使勁喘了一口氣,才從地上站起來,伸手拍了一下屁股上的土,說道:“他關在對面的房子裏。”然後,驚訝地望着李國亭,問:“大哥,你這是咋整的——。”

“快別問了,一會給你說,走,去救那個馬飛去。”李國亭揮手打斷趙二虎的話,小聲說道。

李國亭帶着趙二虎從屋子裏出來,趙二虎指指對面的小屋小聲說:“好像就在這間屋子裏。”

屋門關着,不過沒上鎖。從開裂的門縫中,透出一絲光亮。

李國亭小心推開門,閃身進去,趙二虎站在門口望風。

屋內,在靠近窗戶的地方,放着一張木板牀,牀上就鋪着一張蘆蓆,連個褥子都沒有。馬飛一隻手腕被綁在牀頭上,另一隻手打着繃帶,垂在自己的胸前,躺不是躺,靠不是靠地依在牀頭上,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聽見小門忽然響動,馬飛擡起了頭,他猛然看見一個身後揹着大槍的人走了進來,嚇了一跳。那顆心突然懸起來。

原來,馬飛最擔心的就是被這夥人抓到鎮上去。他知道,前面這個鎮叫楊村鎮,鎮上有個袍哥會的頭領叫高三達。高三達爲人心狠手辣。和馬飛的爹馬會成有世仇。馬飛認識他。還有,楊村鎮的保安團團長楊麻子,曾經幫助高三達抓過馬會成手下的人。這要是被他們抓到前面楊村鎮上去,自己不死也得脫掉三層皮。

就在馬飛擔心自己被抓到楊村鎮去時,猛然認出闖進屋子來的竟然就是早晨在小河邊的土坎坎上救了自己的那位衣衫襤褸的少年。不禁喜出望外。

李國亭一進屋,就看見了小牀上的馬飛,他向馬飛擺擺手,示意馬飛別做聲。疾步走到馬飛的身邊,揮起手中的匕首,割開綁在馬飛手腕上繩子。扶着馬飛下了牀。

“兄弟,還行嗎?”李國亭指指馬飛動完刀子,綁着繃帶的胳膊小聲問到。

“還行,不礙事。”馬飛小聲說道。

萌寶逼婚,爹地9塊9 “大哥,你這是怎麼進來的?”馬飛望着李國亭一臉疑惑地問。

“先別問,以後慢慢告述你,外面還有那些兵呢。我們得快跑,晚了,就來不及了。”李國亭小聲地說道。

馬飛跟在李國亭後面,兩人閃身出了小屋。

小屋外面,正探頭探腦向外張望的趙二虎,見李國亭和馬飛從裏面出來了,小聲說:“那些人還在廚房裏喝酒呢。我們快走。”

李國亭對趙二虎說:“你來攙着他,你倆順着屋檐黑處跑出去。我在後面給你們盯着他們。”

趙二虎點了一下頭,伸手扶着馬飛,貓着腰,從西邊那排沒有亮燈的三間房子的房檐下,悄悄地溜出去。他倆一邊往外溜,一邊警惕地張大眼睛注視着亮燈的那兩間房子裏的動靜。

李國亭沒閒着,他腦經一轉,想到個辦法,轉身從這座房子的拐角黑暗處,放在地上的那具鄉丁的屍體上,取下那人的黑色禮帽,扣在自己頭上,把大槍背在身上,裝作那個鄉丁,站在門口放哨。

就在趙二虎攙着馬飛剛溜到大門前時。正在那兩間亮燈的房屋裏吃喝的鄉丁。有一人突然從屋裏走了出來。

馬飛和趙二虎嚇了一跳。兩人急忙閃身躲在大門後面的黑暗處,緊張地關注着走出來的那個人的一舉一動。

李國亭也有些吃驚,他忙伸手把頭頂上的那隻禮帽往下壓壓,儘量遮住自己的臉,故作鎮靜地站在原地沒動。

出門來的那個人站在門口,朝李國亭喊道:“那兩個小子還好着嗎?”

李國亭故意咳嗽了一聲,啞着嗓子,朝那人擺擺手,說道:“沒事。好着呢。”

“你小子怎麼了?嗓子啞了嗎?”那人撇着眼,問到。

“咳——咳——。”李國亭再次裝作咳嗽,連咳了幾聲。擺擺手,又指指嗓子。

“好了,我們吃完了,別擔心,飯菜都給你留在呢。還有酒啊。就是沒女人。哈哈——。”那人笑起來。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就在這個空檔。趙二虎攙着馬飛,伸手拉開大門,閃身溜出去。

李國亭見狀,也不敢再耽誤,大步一邁,向門口衝去。

就在李國亭剛跑到門口時,剛纔那位又從屋裏出來了,他肩膀上斜挎着大槍,嘴裏叼着捲菸,喝的醉醺醺地走了出來。

“唉,該老子換崗了。你小子有福啊,快去喝酒去,他們都喝——喝多了。”他一邊往關趙二虎的屋子門前走,一邊嘴裏嘰裏烏拉地說着,忽然,他一轉臉,看見了已跑到大門口的李國亭,便張口問道:“你——你跑那去幹——幹什麼。回——回來。”

“我去尿尿。”李國亭說着,猛地拉開門,邁開腿,就跑出去。

“尿尿還跑到外面啊。你——你——。”那個鄉丁還沒說完,就見李國亭已經跑了出去。突然驚醒過來,急忙取下肩頭上的大槍,大聲喊道:“你到底是誰?給我站住。”說着,端着槍就追過來。

房間裏那些喝的醉醺醺的人聽到外面動靜,也都跑出來了。其中那個劉隊長大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報告隊長,有——有個人跑出去了。”鄉丁回頭說道。

“有人?有個什麼人?你們幾個快去看看那兩個小子還在不在?廋驢呢?站崗站那去了。廋驢——?”劉隊長張口喊道。

隊長身後的那幾個人,嘩啦一下,朝關押趙二虎和馬飛的那兩間房子跑去。

就在這時,有人發現了那個外號叫廋驢的鄉丁屍體。“哎呀。不好了。廋驢讓人給殺了。”

這一聲,一下子在這羣人中間炸開了鍋。劉隊長急忙向發現廋驢屍體的地方跑去。

也就在同時,有人進了關押趙二虎和馬飛的那兩間屋子,發現他們兩人也不見了。

“報告隊長,那兩小子也——也不見了。”一個鄉丁慌慌張張地從屋子裏跑出來,向劉隊長報告。

“他媽的,都是些窩囊廢。這麼多人,能讓那兩小子從眼皮底下跑了。都他媽的吃死人飯啊。”火冒三丈的劉隊長,不管三七二十一,迎頭給了那個鄉丁一巴掌,轉過臉,朝着身邊這幾個鄉丁大喊:“還愣着幹什麼,給我追啊。快追。” 南宮大少爺與薛神醫,情同手足,密不可分。

這兩個人,相交十數年,始終是站在同一陣線上,南宮大少爺成功,薛神醫也會跟著成名;薛神醫得利,南宮大少爺也同樣的得益。

他們兩個人,就如同在一條船上,誰都不願看到腳下這條船沉淪淹沒,所以,一旦有個風吹雨打、浪急濤洶,二人相互之間,都要彼此依賴,拼力一同抵禦,共渡危難。

正因為是這樣,「拔牙行動」的秘密,包括妻子慕容依依在內,家族中的人,都不得知悉,南宮大少爺卻要與薛神醫透露商議。

因為,這麼大的事情,南宮大少爺急需要薛神醫的一臂之力。

不出意料,南宮大少爺將自己的「弒父」計劃和盤托出之後,他的好客卿、好朋友、好兄弟、薛神醫不但答應幫忙,而且還主動的出謀劃策。

黑屋子裡的一盞綠色燈光下的兩張詭異狠毒的臉孔,經過反覆細緻的研討南宮大少爺「弒父奪位」大計的可行性和成功率,最後毅然執行——

——「鋤暴計劃」!

計劃一定,薛鵲馬上就召來了自己的三名心腹手下,他們都是家族裡「三口組」年輕一代的好手「花間三傑」:

張釣詩、沈鉤月、孟酌酒。

這三個人,無疑已是「南宮世家」中,第三代高手中的高手。

當初,為南宮小少爺南宮玉樹千里報仇、一夜之間屠戮無天和尚「朝天門」數百馬賊的,就是「花間三傑」張釣詩、沈鉤月、孟酌酒他們三個!(參見《蝴蝶夢》卷)

「花間三傑」就職於「三口組」刑堂,卻對多年來一直壓制他們竄起的執法長老南宮無命陰奉陽違,諸多抱怨;他們只對南宮大少爺和薛神醫效忠聽命。

南宮大少爺知道,要成功的完成「拔牙行動」,想順利地除掉「老傢伙」,只靠自己和薛鵲兩個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那就必須要有強而有力的人幫忙。

「花間三傑」,就是能幫得上大忙的強力幫手。

人手確定了,剩下的問題,就是要尋找一個下手的時機——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開了天眼、也不曉得是「老天爺」瞎了狗眼,興奮、煎熬中等待的南宮大少爺和圍聚在他身邊的一群不安分到野心勃勃的年輕人,在不久之後,就迎來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這個機會,就是南宮老爺子與「西門世家」秘密召開的和談密會!

自從上次,西門不錯派來的三個殺手,被南宮老爺子,三下五除二的解決掉之後,南宮老爺子覺著,有必要、也是時候跟這個「老夥計」坐下來,好好的談談人生和理想了。

對「南宮世家」素來抱有敵意的西門不錯,自然不可能是「單刀赴會」,他帶了家族裡的三個「不」字輩的高手,一同前來。

南宮老爺子當然也不會「單槍匹馬」,妹妹「黑首黨」黨魁「銀杖婆婆」南宮無鹽已死在「姑蘇」城外的「寒山寺」(參見《歡喜佛》卷),他本欲帶同自己另外的老兄弟南宮無命或者南宮無名其中一個隨行傍身,大少爺南宮華樹卻「不放心」父親的安危,踴躍奮勇的自願代替叔父出馬,保護「父親大人」,南宮老爺子見兒子「孝心可嘉」,也就欣喜的應了允求。

為了保證家主老爺子的人身安全,南宮大少爺更把薛神醫等一批年輕高手,一同帶了去,並一再囑咐兩位留守家門的叔父長老,千萬不要擅離,以免中了西門不錯跟「青龍會」的「調虎離山」之計。

時光與你皆薄情 大家都稱讚,南宮大少爺不但孝順忠勇,為人子典範;還心思縝密,有家主之風。

對於這些讚譽之詞,南宮大少爺一如既往,是恭謙推辭,堅辭不就的。

「南宮世家」和「西門世家」,約好在兩大師家勢力都不涉及,但由「慕容世家」縱控的「公豬領」上會聚,商討兩家和談的大計。

原本,這次和談,兩大家族彼此之間,都是有和談的真心誠意的——

西門不錯父子,勾結「青龍會」、驅逐老家主西門不錯、冷北宮夫婦之故,使得「玉闕谷」和「猛高第門」聯手,要征討西門不錯,西門不錯不欲樹敵太多,兩害相侵取其輕,只好跟一直欲吞併起了摩擦的「南宮世家」,化干戈為玉帛,暫時談判議和,免除「後顧之憂」,以騰出有限的精力和兵力,來應付來自「塞北」雪袍精騎的強大壓力。(參見《神州亂》卷)

南宮無忌則是,近年來明顯感受到了親家翁「北霸天」慕容非凡,對自己的「南宮」家族步步為營、而又悄無聲息的滲透和侵蝕,在這個內憂外患的時候,南宮老爺子自然則不欲與西門不錯代表的「西門世家」為敵,也好靜下心力,全意應對「慕容世家」的內侵。

大勢所趨,這場眼見就能「一笑泯恩仇」的和和平會談,最終,還是無情的破滅了。

起因是,南宮大少爺派出了自己手上的王牌——「江南神醫」薛鵲。

薛神醫冒著「生命危險」,抄小路飛步向西門不錯通風報信:

「『公豬嶺』萬不可去!這回南宮老爺子『公豬領和談』的真實目的,是南宮無忌,意欲除掉『西門世家』里,以西門不錯為首的幾名強敵,為老兄弟『西霸天』西門不弱報仇,向權相蔡京表功!」

得悉此一警訊,被「青龍老大」趕鴨子上架的西門不錯,同時也發覺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與自己的三名堂兄弟,腳下已經踩在「慕容世家」的地盤上,「北霸天」慕容非凡的人馬,已蠢蠢欲動,他們就算是即刻退走,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西門不錯的武功未臻化境,可是,西門不錯的輕功,還真就是不錯,他決定「先下手為強」,萬一不敵,以自己的輕功,要獨自撤退突圍,也不算太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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