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已經顯出了魚肚白,我和馬成龍攔下了也許是跑在這座城市的第一輛出租車。路過“天地人”ktv的時候,他叫停了車子。這小子,大早晨的就去尋歡作樂,早晚得死在這上邊兒。

我沒理他,只是頗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他也回我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車子就朝我居住的小區走駛去。我在車上打了個盹兒,車子就已經到了小區門口,我給錢下車,拖着疲憊的身軀朝小區門口走去。一個年輕的保安帶着橡膠棒站得筆挺,比玄武公司的保安強多了。

他見到我敬了個軍禮,這小子是個剛退轉的軍人,軍隊那種緊張的作風在他身上還體現得比較明顯,而且,從那身形來看,這小子的軍事素質一定不差。[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要放在平時,我看到這樣的人,很可能停下來搭訕幾句。只是,我太累了,回家是我唯一渴望的事,我吊兒郎當地回了他一個美式軍禮,就準備往裏走。

就在我剛過門崗的時候,耳側的空氣瞬間裹挾着一種凌厲的火藥味兒,這個倒不是靈覺,而是我長期在戰場搏殺養成的警覺,我嗅出了身後突如其來的危險。我迅疾撤步轉身,一記日字衝拳,連防帶打,直逼身後那人的鼻樑,定睛看時,正是那站崗的保安!

“爲什麼偷襲我?”我陰沉沉地說。

他的眼神裏稍顯慌亂,停了手囁喏着說:“聽小區裏的人說,您曾經是武警特勤,我早就想跟您請教請教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看來這小子還挺激靈的,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主兒,找人討教,竟用這種直接偷襲的方式,想必在部隊的時候也是個不好惹的刺兒頭。

我甚至有點兒喜歡這小子了,不過我還是陰着一張藍臉說:“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如果不是我今天有些疲倦,你的脖子早就斷了!”

他一臉崇拜地看着我說:“鄭大哥,果然好身手,我以後不敢了。”

我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整了整風衣就繼續往小區裏面走。

惡魔禁制愛:蜜寵甜妻 “等等,鄭大哥!”

這小子是沒完沒了啦?怎麼突然又喊住了我。我轉頭說:“怎麼,不服?”

他連忙擺手道:“不是,我是想跟您說,你女朋友來了,一大早就來了??????”

我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徑自朝我居住的住宅樓走去。

晚冬的清晨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寒冷,吹得我的風衣獵獵作響。我下意識地豎了豎風衣領子。這寒風讓人對家的渴望更加強烈,我一步就躍上了樓前的五級臺階,就在手搭上樓宇門把手的時候。

我忽然覺得,在樓宇門右側的冬青叢裏,有一雙眼睛在盯着我,我沒有明確地看到,就是一種感覺。我想,決然不是那保安,他沒有這麼快的速度,可以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那個冬青叢裏偷窺我,如果是那樣的話,這個保安就絕不僅僅是個保安了。

我**鼻子嗅了嗅,也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啊。但我還是覺得芒刺在背,那躲在暗處的目光比冬日清晨的寒風還要凜冽。

我迅速轉身,掏出了腋下的格洛克氣彈槍,森黑的槍口就對準了那個冬青叢,大喝一聲:“出來!”

在我的呵斥下,那個冬青叢動了一下,露出一張人臉來,嘻嘻地笑着。不一會兒就站起身來,穿了一件草綠色的輕便羽絨服,下身是灰白色牛仔褲,扎着馬尾辮。我定睛一看,這不是黃小喬嗎?

只是,我遇到了太多的詭異事情,在危險沒有完全排除之前,不會輕易放鬆警惕,仍然擰着眉頭,雙手舉着槍對着這個偷窺者。

她一蹦一跳地從冬青叢裏跑過來,笑嘻嘻地跑到我跟前來,一口就咬住了格洛克的槍口,還晃着腦袋擠眉弄眼地逗我。這下,我看清了,不是別人,就是黃小喬,這丫頭瘋起來簡直讓人無語。

一吻沉歡:馴服惡魔老公 我假裝嗔怪地把格洛克從她嘴裏拔出來,插進腋下的槍套裏。她撅着嘴說:“孩子他爸,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還拿把假槍嚇唬我!”

她在去往蟲珀荒島的途中突然失蹤,又在我回到梅城時突然出現。這個疑團我還沒有解開。心裏想着這件事,就板着臉孔說:“你有什麼事?”

她揸開五指在我面前晃了晃,非常驚奇地說:“孩兒他爸,你是不是神經了?怎麼這樣對我? 神奇寶貝之精靈掌控者 你在牀上的時候怎麼辣——麼,吻油?”她臉上掛着一副賤賤的人畜無害的表情。

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把那麼私密的事情都拿出來講,可我還是不爲所動,鐵青着一張臉說:“在北戴河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約定好了,只有三天的愛情,現在,你和你的鬼童最好離我遠點兒!”其實,我並不知道小鋼牙現在的狀況,但看到這丫頭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想必也不會有事。

她立刻就嘟起了嘴,好像很生氣地說:“沒想到,你這麼絕情啊,嗚嗚——”說着,還假裝哭了兩聲,這丫頭整個一沒事兒找抽型兒的。

不過,畢竟人家是黃董事長的千金小姐,我不能一點兒面子不給不是麼。我頓時臉色緩和下來,但仍不無戲謔地說:“你是董事長的千金,又是威風八面的女總裁,咱可是高攀不起啊!”

女人就是比較感性,我的話雖帶戲謔,但字面兒上卻滿足了她的虛榮心。那張臉變得比六月的天都快!把手插在草綠色羽絨服的口袋裏,扽了扽腳跟,心情大好的說:“好了,言歸正傳吧,我現在已經看破紅塵,不問商場中的事了,現在是梅城晚報的記者!”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她胸前掛着一部輕便的德國萊卡相機。我歪頭哼笑道:“當記者就戴着這麼個玩意兒?人家記者不都是大炮筒麼?”

她輕蔑地撇了撇嘴道:“切,本小姐纔不拿那些勞什子的相機呢!”

我實在拿她沒辦法,儘管她的家庭關係顯得比較混亂,但畢竟人家老子在梅城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暫時不當總裁,混個記者玩玩,也是很容易的事。只是,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有什麼話,趕緊說,我累了!”我不耐煩地說。

她就那樣兩手插兜,邁着閒庭信步似的步伐,圍着我繞了一圈兒,用研究性的目光看着我說:“你認爲,你對我來說,哪裏最有價值?你很‘大’嗎?”

這丫頭,真是沒羞沒臊,我懶得理她,切了一聲,就拉開樓宇門準備乘電梯回屋睡覺。

她見我不理她,在後面哎哎了半天,電梯門關上了,把那討厭的哎哎聲關在了身後! 打開房門的時候,賀天蓉正提着拉桿箱準備出門。800我纔想起來,小區門口保安跟我講過的,我女朋友來了。我在電梯裏的時候,以爲他說的是黃小喬。見到她的時候,突然有一種傷感涌上心頭。

她看到我的時候,一言不發,痛苦地別轉頭抽泣起來。眼前這個女人,我曾經是多麼地愛她。甘願爲她付出自己的一切!可她太清高了!在生活上,過着一種修女式的生活,卻對權力和物慾有着很深的嚮往。她雖然嘴上不說,但我卻能夠感覺得到,我背後那雙犀利的眼睛!她渴望自己的男人能夠權傾天下,渴望過上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生活。而我卻偏偏是一個對平淡生活有着執着追求的人。

這就是我們的不同,這就是我們之所以分手的根本原因!我配不上她,一個從小有着優越家庭條件,自己又那麼成功的女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男人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國企祕書?一個毫無前途的小科員?

這還算是幸運的,幸虧她對我的瞭解僅僅止於冬月廿九那天晚上之前,她要是知道我吃的陰間飯,還不早就嚇死了?

總之,我們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走到一起了。我甚至都懷疑自己命犯孤煞,凡是和我交往的女人都有緣無份,不得善終。這一點在往後的日子裏,得到了有力的印證!

她捋了一下鬢間的秀髮用低低的聲音泣然道:“我回來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馬上就走,這是你的鑰匙!”

我看着眼前這個跟我生活了三年的氣質美女,心裏很不是滋味兒,順手掏出一塊繡着蓮花兒的帕子來道:“擦擦吧,這還是你送我的,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說起這塊帕子,我心裏多少有些傷感,這帕子上的蓮花代表的是賀天蓉自己,“蓉”就是“蓮”,她繡這塊蓮花兒帕子的意思,就是讓我把她時時刻刻都帶在身邊。( 也讓我時時刻刻能夠感受到她的愛。我的車上還有一雙她親自編織的愛心手套,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一起還給她,如果她不提此事,就當作分手紀念。

她伸手接過那蓮花兒帕子,卻還是用手背輕輕地擦拭了一下眼淚,彷彿怕弄髒了它,弄髒了我們過去的愛情。

長痛不如短痛,我裝出面無表情的樣子,冷冷地說:“走吧,我送你!”

說完從她手裏搶過拉桿箱,轉身就朝電梯口走去,她在後面突然泣聲喊道:“奕邪,你難道就不挽留我嗎?”

我仍然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內心卻在泣血。熱門

她追進電梯裏,輕喘着,俏麗的臉蛋上帶着一抹緋紅。我只看了一眼,就擡頭看着電梯的天花板。我努力地將眼前這張俏臉刻在自己的心版上,說不定這一次就是永別了。

賀天蓉的美,是那種不事雕琢的美,就像她的名字“天蓉”一樣,閃爍着聖潔的光芒。只是,我這個走陰人,無福消受。而且,三年來,這種聖潔對於我來說是一個莫大的包袱,時時刻刻都讓我感到不堪重負。

我也不知道,我們的分手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們之間雖然沒有婚姻的契約,但卻有圍城般食之無肉棄之有味的尷尬。

結束吧,就這樣結束吧,天蓉,我是愛你的,我們之間將同兩條平行線一樣,再無交集!

電梯到了一層,我提着拉桿箱率先走出了樓宇門,直接就奔向停在小區外她的車子旁邊,那是一款黑色的奧迪,還是我跟她一起去汽車城買的。當時,她對那些花花綠綠的運動版轎車不屑一顧,而把目光投向了這種公車似的轎車上。ong>

我當時非常不理解,並不是因爲車子的價格,而是我無法理解,一個處於花樣年華的美貌女子竟然看中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她的內心世界是怎樣的?她的內心的色彩是怎樣的?她對生活的看法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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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簡單,她已經深深地陷入了對仕途、對社會地位的不實的渴望中。

車子的後備箱在中控鑰匙的作用下徐徐升起,我把拉桿箱塞進去,砰一聲關閉。然後就打開了駕駛室的門,站在門邊點了支菸,默默地等待着她??????

她在我身後,走得非常緩慢,就像我們第一次相見時那樣,羅襪生塵、輕挪蓮步,款款地衝着我走來。只那一刻,我就被她打動了。並展開了瘋狂的追求??????而現在往事如煙、不堪回首。

她走了過來,一隻腳已經踏進駕駛室,卻駐足不動,轉過頭來看着我說:“難道,你對我一點兒留戀也沒有嗎?”

我合了一下眼,儘量保持着冷峻,淡淡地說:“快走吧,別一會兒趕上高峯期!”

順勢將她推入駕駛座上,砰一聲關上了車門,決絕地向小區門口走去。我在朝霞漫天的清晨哭了,真的,無聲的哭了。我發現自己心裏其實還是愛她的。但我只能表現得決絕,俗話說好馬不吃回頭草,退一萬步講,就以我這走陰人兒的身份,我們即使重歸於好,我也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吱吱吱——嗚——

然而,奧迪車點火啓動、給油加速的聲音,還是牽動了我的心。我心裏殘存的那一絲眷戀,使得我回轉身朝着那車子瘋狂地奔跑,但看到的只是那車子漂亮性感的屁股,在朝霞漫天的城市的公路上,冒着白煙兒絕塵而去!

啊——永別了,我的人!

儘管沒有“汽笛一聲腸已斷”的悲壯,卻還有“從此天涯孤旅”的悲切!

我回到家裏,把自己關進浴室,撐着牆面站在蓮蓬頭下讓溫暖的水,澆灌着自己受傷的靈魂。我站了好久,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樣子,然後渾身帶水地從浴室裏走出來,坐在沙發上用一條雪白的毛巾擦拭着自己淡藍色皮膚的身體。

想想,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在玉泉宮面壁苦修、在部隊拼命廝殺,還是在那半體制下的國企官場上絞盡腦汁、勾心鬥角,抑或是提着狙魂槍鬥鬼?我這二十多年的生命可真夠豐富多彩的啊!

我仔細地觀察着縱橫在自己身上的傷疤,有槍傷、也有刀傷,簡直就像是一張溝壑縱橫的立體地圖。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我竟然變成了一個藍血人!雖然,目前這個狀態還是能夠被自己和見到的人所接受,走在路上也沒有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但這對於正常的人來說,還是太奇特了些。不知道這藍色的血液,將來帶給自己的是福還是禍!

擦拭完身體,我從衣櫃裏找出一件白色的紡綢襯衫和一條沙漠迷彩褲穿在身上,又蹬上一雙叢林陸戰靴,最後套上一個黑色的真皮外套。帶上黑色的半指作戰手套,最後把格洛克和軍刺等隨身裝備穿戴整齊,站在穿衣鏡前看了看,感覺還算滿意後,就準備出門。

此時,擺在茶几上的無繩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回轉身接了起來。

“喂?還好嗎?”是小師妹袁薇薇,我好久都沒有見到她了。

“你還好嗎,我正準備去看你呢!”我沒有撒謊,只是我的計劃裏,看完她就去找白化。

“哥,我很好,你忙就不用來看我了!”她從來都是這樣善解人意。

我隔着電話無聲地笑了笑,故作輕鬆地說:“哥,今天徹底失戀了!”

“什麼?是因爲我嗎?”她總是將錯誤歸咎於自己。

我本來想得到一句安慰的話,但卻輪到我寬慰她了:“不是,那****來家裏的時候,天蓉還說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哥,你應該把她追回來!真的!”她真誠地說道。

我嘆一聲道:“結束了,薇薇,一切都結束了!我現在,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那邊傳來的氣息讓我能夠想象薇薇此刻,正在用手扶着頭,爲我擔心。

好久,她才說:“哥,如果沒有無常,我們應該是能夠在一起的!”

我深吸一口氣,又徐徐地吐出來說:“可是,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只是,我一時糊塗,卻害了你!無常那****的,到現在都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

那邊傳來痛苦的抽泣聲:“哥,不要再提無常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師兄了,他??????”

我立刻就警覺起來道:“無常聯繫你了?”

可是她已經泣不成聲,我不能再刺激她了。只好又說了些寬慰的話,她的情緒纔算是穩定下來。她現在一個人住在李浪家,雖然是好姐妹,但寄人籬下的日子能好到哪兒去?自從她生出那死孩子,身體就異常虛弱,她再也經受不起任何的折磨了。

到現在,白化還沒有聯繫我,我得抓緊時間到李浪家裏看一看小師妹,不然,我實在放心不下。

我掛斷電話後,就準備開車去李浪家。我的車子剛剛駛出小區大門,就發現停在附近路邊的一輛老式的尼桑藍鳥轎車裏,有一雙寒光閃閃的眼睛注視着我。

作爲一個資深的狙擊手,我快速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但我只是不動聲色,因爲我覺得那輛車子裏的眼睛,不過就是一雙盯梢的“眼睛”而已,暫時還造不成什麼威脅。 李浪還在上班,我直奔人家家裏去看小師妹袁薇薇,雖然並不是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但我自己覺得就非常不好。超快穩定更新小說,本文由 。。 首發最新章節全文閱讀在這一點上我還是非常自覺的。於是,我約了小師妹在李浪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見面。

我沒有計算過多久沒有見到小師妹了,似乎一直都沒有走出2012年的冬天。見到她的時候,我不知不覺間,有一種負罪感。雖然我狙殺她之前那個死孩子的魂魄,實屬職責所在,而且,對她也是一種解救和解脫。

但見到她仍是一臉疲憊的樣子,那種負罪感就不由自主地在我的腦海裏、胸腔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坐在我的對面,疲憊地看着我,好像那一頭幹練的短髮都顯得無比沉重,耷拉着頭,眼皮也有氣無力地半睜着。

我問:“咖啡還是奶茶”

她浮出一點笑容,搖了搖頭說:“不了,來杯橙汁吧。”

我說:“你不是一直都喜歡咖啡的麼”

可不知爲什麼,我這麼簡單的一句話,竟然讓她的眼淚瞬時間奪眶而出。我擰緊了眉頭道:“在李浪家住的不開心”

她趕緊搖搖頭泣聲說:“不是的,不是,李浪對我挺好的,她還說就是爲了奕邪,也要把我照顧好”

既然這樣,她爲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呢難道是見了我激動的我自作多情的習慣都常態化了。

我打了個響指給侍者,要了一杯橙汁和一杯咖啡。

她握拳在嘴邊,扭頭看着窗外的車流和行人,不住地抽泣。女人就是這樣,說個話總是遮遮掩掩,玩什麼“無語凝咽”的詩情畫意。咖啡還沒上來,我盯着乾乾淨淨的桌子,就有點兒不知所措,眼睛就逡巡着周圍的環境。這是一間,並不豪華,卻非常有情調的80後主題咖啡廳。

每一件陳設都輻射着80後的時代記憶。我也是80後,但這些卻不是我的記憶。如我這般從小就在道觀裏修行的異類,對我,根本就毫無共鳴。只是在大廳的一角,掛了條老式幕布,播放着一部十分高大上的黑白電影魂斷藍橋。

這部片兒,我看過,是我唯一能夠看懂的外國電影。最新章節全文閱讀所以,我想把話題引導這部電影上,而且,我看這部電影的時候,還依稀記得那個好看的女主角叫費雯麗。我之所以能夠記住她的名字,並不是認爲她長得有多麼出衆,而是因爲她的長相較爲接近東方人,而且,眉宇之間還跟面前的袁薇薇有那麼點兒相似。

咖啡和橙汁上來了。我看着薇薇說:“薇薇啊,你看費雯麗多像你”

她有點兒百無聊賴地看了一眼那黑白電影道:“哪兒有啊,人家是明星”

“嗐,明星又怎麼了,你在我眼裏比明星還明星呢。”我本來是想安慰她的,可是不知道怎麼了,她更加傷心起來,那幅欲哭無淚的小模樣,讓人看着就憋屈。

我輕聲道:“你到底怎麼了嘛,誰欺負你了,跟哥講,我找他拼命”

我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捂着心口哇地乾嘔了一聲。

我趕緊遞了紙巾過去,心裏狐疑道:“薇薇,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接過我的紙巾在嘴邊掩了掩,只是搖頭,臉上滿是痛苦。

“你,難道你”我驚得張大了嘴巴。

她卻幽幽地說:“是的,無常來見我了”

這的無常,薇薇剛剛小產沒多久,他就又讓他懷了孕我猛一拍桌子,胸中的無明業火就熊熊燃燒起來。罵道:“馬勒戈壁的,無常,別讓老子碰到,殺了你個的”

咖啡廳裏的很多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就連保安也緊張地看着我。我衝着大家伸了伸手,表示道歉。轉而對薇薇說:“那你知道他在哪兒嗎咱們現在找他去”

她就又哭起來:“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他總是那樣來無影去無蹤的”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真是心如刀割啊,悔當初,真不該把小師妹讓給他,這該死的傢伙,你當自己是送子觀音吶,特麼的薇薇剛剛恢復一點兒,就又讓她懷孕而且根本就一點兒責任感都沒有,來去自由

這件事深深地戳痛了我,不僅是無顏面對師父,更覺得自己當年的選擇是錯誤的,把薇薇讓給無常使我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妹子,你還愛他嗎”我俯着身子關切地問。

她搖了搖頭:“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他,我當時乞求他留下來,雖然我不愛他,但是我想有個家,我已經把身子給了他”她說話語無倫次,這在我的印象中是極少見的。她總是那麼幹練,那麼堅強。

我幾乎是好不思考地說:“這樣吧,既然你不願意找他,也找不到他,那麼就讓我來照顧你,我願意當這個孩子的父親”

她訝異地說:“哥,你是在說胡話吧,你應該把天蓉追回來,她纔是你的女朋友啊。況且,你也該有個家了”

我撓了撓發癢的腮幫子道:“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而且毫無懸念,不是藕斷絲連,而是一刀兩斷”

我知道她心裏怎麼想的,當初是我沒有選擇了她,而現在卻要照顧她,把無常留在她肚子裏的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在她來看,我一定是吃飽了撐的,要麼就是純屬裝逼。

她還想說什麼,但我制止了她。我說:“咱們該走了,等有時間了,我找替你找個合適的房子,從李浪家搬出來。”我這麼說,也是有私心的,我不想在李浪和袁薇薇之間再有什麼扯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鑑於此,我也絕對不能把小師妹接到我的家裏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大屏幕,魂斷藍橋一遍一遍地輪流播放着。 總裁,放了我 我把錢放在桌子上,就攙着薇薇走出了那家咖啡廳。

就在我走出咖啡廳門口時,我一眼就瞥見街道角落裏的那款灰綠色的老款尼桑藍鳥。也只是那一撇,我發現那尼桑藍鳥中的眼睛,並不是狙擊鏡,而是一架照相機

心裏感到非常可笑,我又不是明星,幹嘛老盯着我呢我是生性多疑,但從來不把這種毫無威脅的小角色放在眼裏。

實際上這家咖啡廳距離李浪的住所並不遠,我們步行不到十分鐘就到了。送了薇薇,我走出來,開上我那輛傷痕累累的二手捷達車。

可笑的是,我剛剛啓動了車子,後視鏡裏就看到了那輛毫不起眼的藍鳥,也悄悄地尾隨着我。這纏人的傢伙,到底是誰呢難道還有人在監視着我豐富的感情生活要是哪天我打鬼的時候,不知道他們敢不敢看

我想,既然你敢跟蹤我,那咱們就玩玩我敢說,我這二手捷達的性能不必老舊的尼桑藍鳥差。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屑的弧度。然後,我二檔起步,很兇悍地在這行人密集的街道上飛馳起來

果然很纏人吶,即便是這麼猛烈的速度,那輛灰綠色的藍鳥像橡皮糖一般,不緊不慢地跟在車後。這到讓我對它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拐上大道的時候,我把車速降得很慢,而那輛車子還是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我暫時懶得理他,心想,等會兒有你好看的

我打開了收音機,裏面正在播放新聞,一個年輕的女播音員正在播放一條新聞:x月x日,梅城文化中心落成典禮舉行,梅城市市委書記xx、市長xxx以及市府相關部門領導參加了典禮盛況,這是我市文化事業走向更加輝煌的里程碑,將在梅城文化的歷史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與此同時,梅城文化中心展覽館,將迎來它的首次展覽,從我市走出去的知名企業家範仁健先生,將於近日由美國抵達梅城。據透露,他將攜帶他在國外高價收購的我國重要文物回國,並在我市展覽館首次展覽,但這件國寶級的文物到底是什麼,還不得而知,廣大市民翹首期盼,能夠早日揭開這件文物的神祕面紗接下來是廣告時間。

又是些沒用的新聞,我並不在意,我之所以打開收音機,是爲了放緩自己的心情,準備來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那輛尼桑藍鳥仍然想幽靈一樣跟着我。在與它這種若即若離的距離中,我甚至能聽到車子裏相機快門的咔嚓聲,聽起來,好像是一款德國產的萊卡相機。

前面是紅綠燈,向右拐是一條小街。而我精確地計算着紅綠等的秒數,等到還差3秒鐘的時候,突然加速右拐,而那輛藍鳥卻在我的拖延下,駐足在停車線以裏。

我自顧自呵呵地笑了。我並不想就此甩掉它,我還想跟它再玩玩。於是,在拐過來的這條小街靠邊停車,我想等它。

很快他就隨着我右拐過來,車速很瘋,看樣子真是被我調戲了一把。我興奮地合不攏嘴,猛踩油門,在這條小街上狂奔起來,還不時地左右超車。 我就這樣,一通亂繞,我想,那輛藍鳥裏坐着的人,一定氣得臉色發白。接下來,給他來盤硬菜嚐嚐!我不懷好意地將車子開進了一個棚戶區。這裏已經沒了人煙,牆壁上寫着大大的“拆”字。之前,我常常一個人到這裏躲清靜,對這裏的地形非常的熟。

我將車子停在一個逼仄的巷口。悄默聲地下了車,很輕鬆地爬上一座矮牆,靜靜地等待着。那藍鳥開了過來,在離我的捷達大概十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

那車上下來兩個穿黑風衣戴着墨鏡的人,他們一左一右地下了車,立刻就以車門爲掩體,掏出了武器,並將槍口對着了我的捷達車。那兩個人動作敏捷,訓練有素,他們對戰術非常之熟悉,一眼便知,這兩個人絕對接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

看來,我不是被他們當作明星來跟蹤的,而是另有所圖。但我公開的身份只是一個國企的小科員,難道一個小科員還需要如此陣容來跟蹤?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準備先下手爲強的時候,我看到那輛藍鳥車的後座上,有一個人影兒晃動了一下。

原來那隻“眼睛”在這裏!

離我十幾米的距離,我沒有開什麼天眼,但以我狙擊手的眼力,雖然在虛光的作用下,看不出車裏人的樣貌。但還是能夠判斷出,他們加起來一共也就三個人!

以我現在敏捷的伸手,解決三個這個級別的僱傭兵,還是綽綽有餘。只是,我不能殺人,如果輕易出現,暴露了自己,也不是明智之舉。所以,我腦子裏出現一個頗爲有趣的計劃,就是利用我現在敏捷的身手,讓他們誤以爲自己已經走進了包圍圈。

我爲自己能夠想出這麼絕妙的事情而驕傲。這種戰術,我之前是不敢想象的,即使我在那個被稱作“閻羅”的年代裏,也不敢有這種想法。( ’)

那兩個風衣人,盯了我的捷達車足足有一分鐘,在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時,同時打了個滾,準備向我的車子躍進。

我迅速掏出格洛克氣彈槍,照着那兩個人啪啪就是兩槍,兩枚鋼針彈頭,相差僅0.1秒,無聲地朝着那兩個人持槍的手而去,兩聲尖叫也同樣相差0.1秒!兩支槍同時落地。

完美!我打了個響指,迅速貓腰在只有十公分左右的矮牆上飛奔!我的風衣烈烈作響,那聲音在我聽來就像是一曲美妙的旋律,鼓舞着我在矮牆上像一隻貓一樣,輕盈地移動着。

我很快就到了位於他們身後的矮牆上,距離也不過十米。又是啪啪兩槍,正中那倆人的後脖梗,驚魂未定的他們,突然轉身,卻什麼都沒有發現!這給他們心理上籠罩了一層極大的陰影。

然而這兩個人正如我之前所判斷的,訓練有素。他們很快調整狀態,迅速地撿起地下的槍,背靠背地站着,舉着手中的沙漠之鷹,那一臉的嚴肅竟然顯得非常專業,哼,專業演員而已!

讓你們嚐嚐小爺我的本領!我在只有十公分寬的矮牆上,毫不停留,邁開輕盈的步伐繼續朝反方向奔跑。運動中,我甩出一槍,然後腳下生風,跑出二十多米的距離時,又擊發了一槍,兩槍之間的時間間隔,也只有0.0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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