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百里雪峯快到潛山時,發現這裏竟然駐紮了鬼子。

用天眼偵查後得知,這裏的溫泉及爲豐富,小鬼子在這裏建起了療養院。

百里雪峯那個氣啊,這幫小鬼子還真會享受,殺完人之後,跑到這裏泡溫泉,是不是十分愜意。

真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山,把他們殺乾淨,但這麼幹的後果也是十分嚴重的,極其不利在隨後展開的行動。

忍一時痛快,爲長久利益。

轉頭望向影影綽綽的永安城,心裏不由有些小激動,這裏將是自己尋找證據的最後一站。

拿到證據之後,他將奔向西樑湖,然後乘船經過嘉魚入長江,橫渡長江之後便可到達江漢平原,據說一二八師就在這一帶活動。

百里雪峯沒有急於下山,他要對永安城及周邊進行仔細的偵查,主要是弄清楚日軍第11軍軍部的所在位置,軍力部署,崗哨設置。

當百里雪峯啓動天眼對永安城進行一番掃描後,他的疑雲頓起。

城內人煙稀少,僅有的幾條街道上,市場蕭條,連走動的老百姓很是稀少,沒有一個城市應有的熱鬧。

沒有看見日軍的巡邏隊,偶爾會有二個警察,拎着一個警棍從街上走過。

有日軍站崗的地方實在是小的可憐,裏面活動的人數只有六七十人。看軍銜也是非常低的。

一個軍級指揮部,佐級軍官應該唱主角,象我們團級指揮部,尉級的瞎參謀爛幹事一大堆,根本就沒幾個當兵的。

難道日軍會讓一些沒有作戰經驗的士兵處理軍務,這是不可能的。

警戒的人數只有大門處有2個哨兵,院子裏和後院根本沒有崗哨,連一個流動哨都沒有。

百里雪峯堅定的否決了城內有軍部的可能。

馬上對永安城周邊進行掃描,一直離城四五里了,也沒有發現有大批日軍駐紮的跡象。

一個軍級指揮所應該是十分龐大的,光其內設機構,象參謀部、作戰部、情報部、通訊部這些大單位人數就會有不少,如果算上直屬的野戰醫院,輜重隊,警衛隊,馱馬隊,高炮隊等部隊也應該是以大隊規模的建置在的。

總人數應該在5000人上下吧。

現在這周邊根本查不到超過200人的軍營。

難道情報有誤。

當時查看日軍的作戰地圖,日軍第11軍軍部的小旗子確實插在永安城啊。

現在在永安城及其周邊找不到日軍第11軍軍部的蹤跡,那只有一個解釋日軍第11軍部搬家了。

百里雪峯懊惱極了,找不到鬼子的軍部,最關鍵的證據就拿不到手,自己的目的也就沒有達到。

用天眼擴大範圍尋找,在一定距離還行,超過天眼的遙視距離,那就沒用了。

還不如找人問清楚鬼子軍部的去向,這樣更省時省力。

但是卻是危險重重。

在永安城裏百里雪峯花了很多心思,本來街道上的人就不多,總不能見到人就問你好,打聽一下,你知道小鬼子的軍部搬哪去了嗎?

這不是找死嗎。

但又不能不去打聽。

用了好些的旁敲側擊,百里雪峯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片斷,綜合分析之後,百里雪峯得出一個結論。

小鬼子前幾天將軍部通過咸寧火車站運到了外地。

至於到了哪裏?百里雪峯沒有問到。

火車站成了尋找11軍部去向的關鍵。

火車站就在永安城的東南邊上,距離城門口也就200來米。

因爲這裏有火車站的緣故,從城門口到火車站候車室沿途建滿了房子。往常也是個熱鬧的所在,通霄達旦的生意鋪子人來人往,熱氣騰騰。

可能是因爲戰爭的緣故,這條路上做生意的沒剩幾家,生意清淡,門可羅雀。

百里雪峯找了一家還算乾淨整潔的小吃店走了進去。

接待他的是個中年婦女。

一看見有客人上門,老闆娘立即迎了上去,熱情招呼他坐下。

嘴裏不停報着菜名和價格,一臉的幸福感。櫃檯邊上原先有一個粗壯的男人和老闆娘說着話,百里雪峯進去後他也站了起來,雙手不停的在圍裙上擦試着。

這就是夫妻店吧?

百里雪峯隨便點了兩個菜,那廚師喜滋滋的跑到後面炒菜去了。

和老闆娘聊了一會生意經,百里雪峯說:“上個月我來永安的時候,這裏還有許多皇軍,今日來可沒見幾個了?”

“啊,前幾天走了大批的皇軍,城裏就剩幾十個了,再就火車站和鐵路沿線有一些。”

“走了?他們撤了,是不不國家軍隊打來了?”百里雪峯裝着吃驚的問。

“好象不是退了吧,我聽說在湖南打着呢,他們都往南邊去了。”老闆娘一臉的神祕,不能談論皇軍的事她是知道的。

我的粉絲男友 “他們走了,你的生意慢慢的會好起來?”百里雪峯又把聊天的主題轉到生意上來。

一會兒菜上來了,百里雪峯又要了二兩谷酒,一邊呡着小酒,一邊和老闆夫妻聊着。

這時,門外進來2個黑衣黑褲黑禮帽,斜挎着一把駁殼槍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一進來眼睛一掃便盯住了百里雪峯。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各自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不約而同的走到百里雪峯面前

“喂,你是幹什麼的?”領頭的瘦猴操着濃重的咸寧話問道。

“啊?”百里雪峯根本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麼。

“他是外地人羅,你要打聲喲。”老闆娘認識這兩個人,瘦猴叫謝輝,他的同伴叫蘇東,兩個人都隸屬於火車站警察署的偵探,每天有時間就在火車站及周邊瞎轉悠,希望能撈點外快。

這些人外地人是不好得罪的,他們會找到各種不是理由的理由,就是你沒錢,他們都會把你扒成皮下來。

謝輝眼中的精光一閃,他已經瞅到了百里雪峯的包袱,一個超大型的包袱,應該有不少值錢的東西。

“你是幹什麼的?”謝輝放慢了語速,口音也儘量往北方上靠。

“哦,我是從山西來的,是到這裏查看一下磚茶的生產情況。”

“這包袱裏是什麼東西?”要儘快摸清裏面的物品,看值不值自己動手,窮小子可不感興趣,還沒等百里雪峯迴答,馬上加了一句“打開!” 百里雪峯心裏十分言煩這些人,可又不能有反抗的意思,這些賴皮都不是好惹的,千萬不能讓他們沾上,要不然,你就得比他們還狠。

可是百里雪峯以前沒有對付這幫人的經驗,一踏入社會就進入軍營,那可是一個相對封閉的社會,與三教九流中的社會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軍營以命令和紀律爲主。

老公很兇勐:總裁摯愛小萌妻 社會以尊卑和道德爲主。

象對付社會上的人,不管是縣長還是省長,只要上面沒有命令,照樣不尿他,誰敢攔着他們幹事,一句軍事行動,管你是警察還是保安,照打不誤。

所以,對於這兩個漢奸,百里雪峯還真沒放在心上,十分冷靜的看着他們要幹什麼。

百里雪峯很快把包袱皮解開。

包袱裏已經沒有能證明百里雪峯身份的東西,緊要的東西他都塞到水煙筒裏了。

包袱裏有幾件換洗的衣服,一雙布鞋,那是汪丫給他做的。

一雙棉鞋和一套棉衣褲,這是汪嬸和汪丫共同給他做的。

彼年錯愛 謝輝不甘心,向蘇東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對所有的東西又捏又翻的,希望能找到什麼違禁品。

但是讓他們失望了,連個紙片都沒能搜出來。

“把路牒拿出來看看?”謝輝見包袱裏沒有油水,就想在他身上打點主意。

出門在外的人,身上不可能沒帶錢。

窮家富路,這誰不知道,況且是做茶磚生意的晉商,有錢。

百里雪峯邊收拾包袱邊回答:“沒有。”

謝輝和蘇東彷彿看見了金元寶,眼睛都直了,這可是可以大大的敲一筆。

在日管區,居民人手一冊良民證,常常帶在身上備查。家中來了客人,也要帶着客人的路牒和良民證到甲長家申報,並由主家做保,時間較長的,那得到保公所登記,辦理相關手續。

出行外地,象出縣的得到保公所開出路牒,出省的得有縣維持會的批准,加蓋大印。

戶口盤查是各級管理機構的重中之重。

“良民證呢?拿出來。”謝輝的語調中都透着喜氣,如果讓商家拿錢書人,加上住宿費,伙食費,管理費,調查費,登記費,通訊費,治安費,無路牒處罰費,無良民證處罰費等等,都是一筆不小的收入。自己也能從中分點小錢。

“沒有。”百里雪峯毫無表情的說。

嘿嘿!果然不出我所料,什麼都沒有,那就怪不得我了。

“走吧。”謝輝和蘇東將門方向的路讓開,路心裏可是高興透了,好幾天了,終於擒到一隻大肥羊。

“走哪去?我飯還沒吃完呢?”百里雪峯收拾好包袱,就要重新坐下來吃飯。

謝輝一看百里雪峯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還真拿警察不當回事啊。

“嘩啦啦!”謝輝動作迅速的抽出駁殼槍,子彈也沒上膛,機頭也沒打開,他只是想嚇唬嚇唬百里雪峯。

懂槍的老百姓畢竟是少數,一般的老百姓見到亮出槍來了,那知道能不能打響,立馬就剩下求饒的命了。

蘇東見謝輝掏出來槍,也立即“嘩啦啦”抽出駁殼槍,將槍口對準了百里雪峯。

“別,別動槍啊,謝警官,蘇警官來來來,還沒吃吧,先炒兩個菜,喝兩口,今天我請二位。”老闆娘不知道那根筋搭錯了,這都是什麼情況了,還插科打渾。

老高跑到後面炒菜去了。

“你們兩憑什麼抓我,我犯了那條王法。”百里雪峯義正言辭的與兩個漢奸爭辨。

“喲呵!沒看出來啊,這還有個橫的。”謝輝的眉毛豎了起來,看來他還是個鄉巴佬,沒見過世面,沒有良民證的罪過大了去了,他還大言不產的說犯了那條王法。

“少羅嗦,就你這樣的還管我們要王法,我看你是吃飽的撐的。”蘇東也毫不客氣的數落起百里雪峯。把駁殼槍的槍口揚了揚,一付再多說一句,馬上就開槍的意思。

百里雪峯可真怕他們開槍。

所以他一直在想應對之策。

從事情的發展來看,這兩個漢奸肯定不會放過自己,帶到警察署去是他們的目的。

自己如果去了警察署,耽擱時間不說,身份也是一件麻煩事。

暴露了身份,或是他們覺得可疑,關上幾年還是輕的。

所以,一定不能去警察署。

唯一的辦法是跑,跑不了就幹了他們。

得有武器,不管是跑是幹,武器還是第一位的,而現在手中只有碗和筷子。

殺傷力有限啊。

自己怎麼不去學點硬氣功?心中也是有一些硬氣功的功譜,可現在主要修練天眼,意念,按照重要程度要排得很後,二年之內是不會修練的。

現在和他們打肯定是佔不到便宜。

還沒等百里雪峯想到辦法,謝輝早就不耐煩了,一個勁的催促,大有火冒三丈的趨勢。

不動是不可能的,邊走邊想辦法吧。

百里雪峯磨磨唧唧放下碗筷,然後在拿起包袱背在肩上。

“哎!哎哎!飯錢還沒付呢?老高老高!”

老闆娘見他們就這麼走了,那百里雪峯吃的飯喝酒錢誰付啊?本來生意就難做,好不容易等來一個,又要飛單,馬上喊起來。

聽到老婆急切的喊聲,正在廚房忙碌的老高拎着菜刀就出來了。

蘇東一看老高手裏拎着把菜刀,生怕他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馬上上前阻攔,不能讓他防礙公務。

百里雪峯一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兩個漢奸都讓店家夫婦絆住,沒人注意自己。

馬上從筷筒裏抽出一支筷子,對準正於老闆娘糾纏的謝輝的脖子刺去。

“撲哧”一聲,筷子扎進謝輝的脖子,謝輝慘叫一聲,擡手就要給槍上子彈。

百里雪峯那能給他這種機會,一下子將他撲倒,將他死死壓在身上。

蘇東聽到謝輝的慘叫,馬上回過身來。這時,他身後的老高,掄圓了菜刀,照着他的脖子狠狠砍去。

可憐的蘇東,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脖子就讓人砍去一大半,那血增的就標了出來。

百里雪峯已經將謝輝的駁殼槍搶到手,馬上子彈上膛,準備對付蘇東,這時就見到老高的行爲,當時就是一愣。

是敵是友?百里雪峯提高了警惕,馬上啓動了天眼,一邊監視着店家夫妻,一邊對周圍的動靜進行觀察。

剛纔謝輝那一聲慘叫,應該有人會聽見。

周圍的情況還算穩定,並沒有人對此處進行偷窺,可能是他們感到慘叫已經司空見慣,或者此事不宜沾邊,都採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百里雪峯見外面一切正常,便把注意力放在店家夫婦上面。

漢興 百里雪峯覺得那老高不會是善茬,自己這邊一動手,他毫不猶豫也下了死手,就好象他和百里雪峯商量好的似的。

下手也是沒有顧慮,而且穩準狠,一刀斃命,連發聲的機會也沒給他。

謝輝掙扎了幾下,眼瞅着也快沒氣了

老高夫婦沒有亂動,估計是不想刺激百里雪峯,老高連腳底下的槍也沒有動,任駁殼槍就那樣躺在地上。

老闆娘不時向外張望,生怕有人進來。

百里雪峯看謝輝已經斷氣,馬上對其進行搜身,將錢就丟在桌上,子彈裝進自己兜裏。

然後走到蘇東屍體旁,將駁殼槍揀起來,插進腰裏,並把他也搜了一遍。

你們兩把屍體處理一下。搜完了身,也沒什麼重要的,便吩咐店家處理屍體,他想這兩個人肯定會把屍體處理好,現場的血跡也會處理好。

說完,百里雪峯象沒事人似的,繼續吃菜喝酒,看着店家忙碌。

果然,店家夫婦一個人擡身子,一個人擡腳,十分麻利的將2具屍體擡進廚房後面的柴房,隨後,兩個人從竈爐裏掏出很多爐灰,倒在血跡上,讓爐灰吸滿血,在將爐灰掃乾淨,沒一會兒的工夫,一切痕跡都消失了,除了空氣中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殺人的現場已經不復存在。

百里雪峯的嘴角讓人不易查覺的向上挑了挑,只顧眼前的酒菜,好象這裏不曾發生任何事情。

實際上,百里雪峯沒有放過這夫妻倆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全部收入眼底。

打掃乾淨,老闆娘示意老高切了一盤醬牛肉,她端到了百里雪峯面前。

百里雪峯擡眼看着老闆娘,說道:“這不是我點的。”

老闆娘杏眼透着一股讚揚之光,腰身一扭,坐在百里雪峯對面:“我送你的!”

她竟然也十分平靜,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慌亂。

“你這可是黑店?”百里雪峯毫不客氣的往嘴裏塞了一塊醬牛肉,剛殺了人,又來吃肉,並沒有噁心的感覺。

老闆娘暗暗一笑,是個殺手,非常專業。

見百里雪峯詢問,眉毛抖了抖,沉道聲:“專殺鬼子漢奸。”

百里雪峯看出這不是國民政府機關派出的人員,說這種話太個人化,我百里雪峯才幹的出來,或者象水泊梁山裏的人物,根本沒有組織觀念。

百里雪峯不想再問下去,他們幹什麼,怎麼幹,跟自己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不過,好象他們能知道日軍第11軍的軍部搬到哪了。

“前不久,這裏駐紮着一個日軍指揮部,不知它們去了哪裏?”百里雪峯繼續喝着小酒,好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老闆娘眉毛一挑,暗自好笑,不動聲色的說道:“大兄弟這是在打聽重要軍事機密?”

“重要嗎?好象半個永安城都知道了。”百里雪峯吃驚的擡起頭,對着老闆娘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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