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對的,兄弟。”愛德華掠到賈斯帕的身邊,衝他說道。他的話讓現場的兩位女士同時挑了下眉,不過她們很顯然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

賈斯帕深吸一口氣吐出來,習慣性的將雙手背到腰後。夜裏的風開始改變它的方向,當第一絲清風吹起艾維拉的髮絲,他們同時嗅到了埃斯梅、卡萊爾和羅莎莉、埃美特的味道,但是讓艾維拉感到驚訝的是,出現在她面前的埃斯梅和卡萊爾表情有些僵硬,而埃美特則是將他的嘴咧大了,那表情就好像是發現了什麼很好玩的事情。

只是還沒等艾維拉問出口,埃斯梅就開口了:“不,愛德華。”

她回過頭去看自己的哥哥,愛德華衝她擺了下頭。艾維拉撇撇嘴,好吧,看來她得不到答案了。

“嘿,艾維。”埃美特掠到艾維拉的身邊,將瘦小的愛麗絲給小心翼翼的擠出去之後,伸出他的一隻手搭上了艾維拉的肩膀,“今晚過得如何?”

“還行……你看起來很開心,埃美特。”艾維拉打了聲招呼,看着自己這位天真可愛的如熊樣的哥哥。她不知道什麼事情能令他如此開心,而且……艾維拉轉過頭,有些擔心的看着埃斯梅和卡萊爾,問道:“埃斯梅,卡萊爾,你們還好嗎?”他們的表情就是那種被撞破了什麼好事……

艾維拉眨眨眼,再眨眨眼,然後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隨即扭過頭去。

埃斯梅深吸一口氣:“我們應該回去了。”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僵硬與害羞,但她並不知道,在她的兒女面前,他們最親愛的母親此時正含着胸將自己縮進他們的父親懷裏,那架勢彷彿就在說‘你們看不見我,你們看不見我’那般好笑。但是他們體貼的沒有開口——在他們父親堪比嚴厲的視線下,他們識時務的閉上了嘴。

當然這個‘他們’還包括了壞笑着的埃美特。

回到卡倫家的時候,艾維拉有些恍惚。看着屹立在她面前的米白色房屋,艾維拉擡起頭深吸了口氣,氣味立刻從四面八方朝她撲過來。

“你的房間被我小小的……改造了一番。”愛麗絲從一旁躥上來貼着艾維拉站着,另一隻手又順着艾維拉的手心往上攀沿掛在她的臂彎處,“在埃斯梅的監督下。”

艾維拉看過去:“那麼我可以期待一下它不會被你裝上一個大型的衣櫃?”

影帝的復仇重生 “怎麼可能?!”愛麗絲瞪大眼睛,然後拽着艾維拉就奔上樓停在她一直住着的那個房門前面,“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橙紅色的燈光照耀在小人兒略帶睏意的臉上,哈利波特努力的瞪大眼睛將之前裁好的綵帶與剩下的那一長條對齊。西里斯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睡吧?哈利。”他現在有些後悔答應哈利這種事了,雖然當時看着教子那滿是期待的表情他的應承就脫口而出,但誰規定他一定要遵守?何況現在那個小發起人已經睡眼朦朧了。

“不。”哈利打了個哈欠,努力將自己的眼睛睜大,“我們如果今天做不完的話,以後就沒有機會了。”艾維拉平時都會待在家裏監督他的功課,根本就沒有時間弄其他東西。

而且他以前在德思禮家的時候,也曾經試過很晚還沒睡着,現在這個點難……不……到……他……

看着哈利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西里斯二話不說將他手裏攥着的彩條給拿下來,並站起身將他抱起來放到大牀的另一邊:“接下來我來弄,小孩子就應該早點休息。”說着,他坐到了他旁邊,重新拿起彩條進行裁剪。哈利波特睜着眼睛躺了一會兒,卻覺得沒那麼困了。

西里斯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好看的側臉因爲所坐的位置而蒙上一層陰影使哈利看得有些不清楚。他翻了個身,挪動自己的身體靠近西里斯隨意搭在牀上的一隻腳,然後突然開口:“西里斯,艾維爲什麼沒有和你在一起?”他以前沒有去思考過艾維和西里斯的關係,只是單純的覺得他們兩個對自己非常好,而艾維和西里斯也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解釋過。

直到他聽到韋斯萊夫人和西里斯的談話。

順帶一說,韋斯萊夫人是個看起來有些胖胖的女士,她有一大羣孩子。在哈利住進來後的第一個星期,她就帶着她的孩子們通過壁爐直達二樓客廳,如果不是艾維事先提醒了哈利,哈利肯定會被突然冒出好多人的壁爐給嚇到。

“……”西里斯一下子愣住,隨即瞪大眼睛看哈利,“爲什麼這麼問?!”

“我之前聽到的……恩,韋斯萊夫人問你……”哈利說的時候有些心虛,但仍堅定看自己教父。其實他開口之前腦子裏根本就沒想這件事,但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在細心裁剪綵條的西里斯,他下意識就問出口了。

西里斯頓時哭笑不得,一時之間也有些遲疑——哈利現在才九歲,會能明白嗎?

“因爲我沒告訴她。”最後,西里斯還是說道。他對待哈利的態度與艾維拉對待哈利的態度有着天壤之別:艾維認爲哈利只是孩子,所以自從告訴他身世之後她堅信他只要念好他的書就可以了,其他事情都交給她來做;但西里斯卻不贊同將哈利養成書呆子,他經常帶着哈利坐上掃帚到處亂飛,也經常趁艾維被公務纏身的時候帶着哈利偷溜出門去對角巷逛一整天。關於哈利對伏地魔的問題,他也毫不避諱的回答。當然,艾維並不知道西里斯將大部分的事情都告訴了哈利——除了魂器。

不過通常西里斯帶哈利回來所面對的後果就是艾維的一通怒吼。

但艾維從不吼哈利,她只吼西里斯。而西里斯……看在哈利的眼裏,也樂得給艾維吼。

“爲什麼不告訴她?”哈利又問,他想要讓西里斯和艾維在一起。

“因爲那會嚇跑她的。”西里斯有些無奈,依照艾維拉那性格,她肯定會從此躲得他遠遠地。

“爲什麼?”哈利問完都覺得自己是十萬個爲什麼了,他想不通西里斯爲什麼不說,而且只是一個簡單的‘我喜歡你’而已,爲什麼就會嚇跑艾維?

西里斯看着滿臉疑問得不到解答的哈利,抿抿脣伸手將那擡起來的小腦袋給壓進枕頭裏,說:“快睡覺!小孩子哪裏來的那麼多問題!”

哈利不動了。

西里斯一手還輕輕的壓在他凌亂的頭髮上,沒有用力,就這麼鬆鬆的壓着。

“西里斯,我想你和艾維能在一起。”

小孩子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聽得格外清晰。 回到久違的房間沒多久,艾維拉就被嘴角勾着細小弧度而讓他整個表情看起來特別‘陰’險的愛德華給叫去了書房。她一踏進‘門’,就看到了堆放在埃斯梅平時細心打理的十九世紀,用紅木製造出來的‘精’致小桌上的磚頭書。她本來停住的腳步在愛德華毫不客氣的用手將她推進書房時宣告失敗,然後她就聽到她這位親愛的哥哥開口了:“看一看。”

艾維拉撇撇嘴,拿起其中一本書:“愛德,我和你一樣。”她用大拇指抵住書的一側,手腕一動,一張張散發着淡淡薄荷味道的紙張就嘩啦啦的翻了過去。

這些醫學書上所說的每一條理論、每一幅解剖圖她都記得,艾維拉與卡倫家其他親人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有……她從沒有動手實驗過。

“well,不是這一本。”愛德華坐到平時埃斯梅最喜歡坐的位置上,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的腳面上。他看着艾維拉乖乖的按照他的指示在那一堆書裏找尋一本她沒有看過的書,隨即她這位妹妹很快就將一本有着漆黑皮質封面的書拿了起來。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但是愛德華只是笑笑並拒絕開口。

艾維拉翻開那本帶着清淺味道的書籍——她從上面辨認出了最不愛念書的埃美特的味道,當然除了埃美特,她所有的家人都在這本書上留下了她們令人忍不住微笑的氣味。這很新鮮也很奇妙,因爲艾維拉不知道這本書到底寫了什麼,讓她的家人們對它這麼愛不釋手。

但是翻開後,映入眼前的一片牛皮紙質的空白頁讓她愣了好一會。

(所以?)艾維拉來來回回將那本書翻了好幾遍,都沒能從上面找出任何她家人留下的痕跡。挑起一邊眉‘毛’,艾維拉決定向一直在神祕笑着的愛德華提出疑問。

愛德華很大方的提示:“是關於某個人的。”

(可是這上面沒有字,愛德。)艾維拉搖着自己手上的書——或者現在可以稱呼它爲本子,再次強調。

“……請你,至少認真點。”愛德華深吸一口氣,然後無奈的勾起‘脣’角打趣道。他暖金‘色’的眸子盯着他的妹妹,帶着濃濃的興致:“我不知道你僅僅離開一年,就忘記了我的能力。”

艾維拉被愛德華說的不好意思,她現在的確滿心滿眼都是格里莫廣場十二號。但是隨着這份不好意思的情緒過去,看着完全空白的紙面她輕輕的抿起了‘脣’,然後搶在愛德華開口說她之前將自己不應該產生的情緒給迅速掩蓋過去。她沉默的翻了幾頁,卻在其中一頁突然定住。

她眯起眼,這一頁的紙面有一處特別明顯的痕跡——就像是被什麼人很用力的在上面劃了一筆。而且她眯起眼仔細看的時候,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紙面上那道痕跡上寫的是她的名字。

“?”艾維拉用手輕輕撫過那道痕跡,稍稍歪過頭看向愛德華。

那個有着與他們母親一般棕發的小妹妹此時正皺着她好看的眉頭看過來,本應如雪般蒼白的皮膚在橙黃的燈光下變得健康起來——愛德華一直都很喜歡埃斯梅選擇的燈光顏‘色’,這次也不例外。他平時說起話來聽着十分欠揍、腦袋裏問題最多、也最愛鑽牛角尖讓他們既無奈又生氣的小妹妹現在看起來特別的像小孩子,不是隻有冰冷皮膚的吸血鬼,而是活生生的人類——一個彷彿涉世不深的大‘女’孩兒。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愛德華比家裏的任何一個人都清楚艾維經歷過的事情。

“猜對了有獎。”愛德華看着艾維拉,輕聲笑道。

艾維拉驚訝的看着愛德華,她自己都能想象到自己的現在的表情看起來是多麼驚詫。隨即愛德華的臉‘色’一變,嘴角那柔和的弧度一收,非常卡萊爾的伸手將點到自己眉頭上那一撮雜‘亂’的紅‘色’頭髮給撥上去,語氣也略帶不好的跟她說:“獎勵沒有了。”

“哦不!這是你之前承諾我的。”艾維拉故作無辜的睜大眼,絲毫不爲自己剛纔腦補的那句‘愛德竟然也會有這麼溫柔的時候’而惹惱愛德華的事情感到害怕,反而對他嘴裏所說的獎勵非常感興趣!

愛德華朝她齜起了牙:“艾維!現在!立刻!回你房間去!”他的喉嚨裏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咆哮。

艾維拉趕緊抱着那個本子衝回自己房間,她可不想與愛德華打起來,而且那一般都是埃美特纔會乾的事。不過她忍不住在想,如果她和愛德華打起來的話,大概一個統統石化就能搞……

“艾——維!”書房裏傳出愛德華忍無可忍、拖長了音的叫聲,這讓艾維拉立刻縮起脖子放空大腦鑽回自己的房間。盤起‘腿’坐在自己‘牀’上,她將黑皮本子攤開放到自己面前,神情有些複雜。說實話她有些害怕看到這本子裏的內容,在她剛踏出書房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明白這本本子是卡倫家人寫來送人的——送的對象正是她。

而她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咒語就能看到裏面的內容。

(所以她還是沒有翻開它,或者說,看它,對嗎?)愛麗絲挽着賈斯帕的手臂,歪過頭看坐在他們對面單人沙發上的愛德華。愛德華聳聳肩,非常明顯的翻了個白眼。

卡萊爾有些不贊同的看着愛德華,但他並沒有出聲去斥責他。埃斯梅輕輕拍拍卡萊爾的手背,在他看向自己的時候衝他展開了一個輕柔的微笑。卡萊爾的表情迅速柔和下來,他的一隻手鬆鬆的攬着埃斯梅的腰,然後就突然注意到愛德華勾起‘脣’角綻開了一個笑容,而愛麗絲則是眯起眼衝他笑得像一隻貓。

卡萊爾揚起眉有些疑‘惑’,但隨即他反應了過來。而一直臭着臉的羅莎莉此時也忍不住低下頭,嘴角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你們這是犯規!”二樓傳來了他們小‘女’兒有些控訴的聲音,帶着對他們而言輕易就能辨認出來的顫抖。

埃斯梅的嘴角揚起,他們誰都沒有開口迴應他們的小‘女’兒/小妹妹的這一句控訴,但是現場這樣輕鬆的氣氛卻顯而易見。艾維拉身體上‘混’着檀香的氣味在下一刻變得濃郁起來,她站在客廳的‘門’口,手中拿着那本漆黑皮質的本子,嘴角輕抿的看着他們。

沒有人先和她開口說話。

“我有沒有說過我一直覺得這樣很不公平?”艾維拉終於開口了,但是她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暴‘露’了她此時此刻的心情,“你們知道了我很多東西,但是我卻不知道你們的。”她帶着請求意味的視線落到卡萊爾和埃斯梅的身上。這還是她們的小妹妹第一次這麼主動的想要了解他們。

所有人都笑了,在這笑意過去之後,賈斯帕難得的開口解釋:“你不能指望我們這羣上了年紀的老古董會記得我們的生日,艾維。”

“所以這不公平!”艾維拉一閃身就來到了愛德華的旁邊,她面對着他們,“你們這樣會讓我覺得我佔了便宜,而且,你們怎麼會知道我的生日是今天?”

“你知道是誰,艾維。”愛麗絲故作神祕,“你擁有一羣非常好的同伴和朋友。”

清晨,那個棕發靛‘色’眸子的高大男人——萊姆斯抵達格里莫廣場的時候,西里斯已經將在哈利睡着之後直接揮動魔杖裁剪好的綵帶全部挪到了二層的客廳裏。他叉着腰看着堆在一起的綵帶,然後看看自己家中那古老的、華貴且莊嚴的牆紙,許久之後才轉過頭對站在‘門’口悶笑不已的萊姆斯抱怨:“你可以停止你那煩人的笑聲嗎?”

“我很抱歉,不能。”萊姆斯將外袍脫下隨意放在一旁的木櫃上,然後他從口袋裏‘抽’出魔杖,“不過我想說,你的品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嗯,麻瓜?”

“要搞清楚,萊姆。”西里斯挑着眉看萊姆斯輕輕揮動魔杖,將那些綵帶從地上漂浮起來,“是我親愛的教子非要這樣‘弄’,而且他還準備給艾維做一桌大餐。”

“……大餐?”萊姆斯停下動作,詢問般看向西里斯。

“嗯哼,你說艾維吃不吃得下去?”西里斯壞笑,揮動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手裏的魔杖,本來漂浮在半空中的綵帶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在他這麼做完的下一刻,有着相同顏‘色’頭髮的一對夫‘婦’就已經帶着他們的孩子從客廳裏的大壁爐中燃起的綠‘色’火焰裏走了出來。

亞瑟腆着他的小肚子笑着看西里斯和萊姆斯,然後站在旁邊的茉力開口了:“不是要佈置客廳嗎?東西呢?”

回答他們的,是他們黑‘色’卷‘毛’小學弟欠揍的笑容。

“弗雷德!——喬治!——放下你們手中的東西!”

“哦不,西里斯,你的清理一新用的太用力了……”

“哈利,你醒了?吃早飯嗎,我給你帶了甜餅……”

艾維拉站在‘門’口一步也邁不開,她的身後,愛麗絲看起來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但是礙於艾維所以沒有衝進去;愛德華不知怎麼驀地輕笑出聲但是很快就止住了聲音;埃斯梅走到艾維拉的身邊,輕輕推了她一下,艾維拉順着她的力道往前面邁了一步。

“進去啊!”愛麗絲的聲音在艾維拉的耳邊響起。

艾維拉無奈的彎起眉眼,率先走了進去。 艾維拉打量着變化不大的客廳——她也想不出在布萊克家這種整體風格就比較莊嚴肅穆的客廳裝潢裏,現在的布萊克家二十九歲男主人——特別是這個男主人還出自格蘭芬多學院的時候,它能被裝飾成怎麼樣。不過在看到在客廳裏的那些人之後,艾維拉還是忍不住彎起眉笑了,特別是在其中一個綠眸小娃娃回過頭看到她出現的時候,大聲叫着她的名字衝過來的那一刻。

“艾維——”哈利‘波’特直接撇下正在跟他說話的羅恩,朝艾維拉直直的衝了過來。

艾維拉蹲下身被哈利抱了個滿懷,順便一句清澈響亮的“生日快樂”就在她耳邊炸了開來。

“謝謝。”艾維拉笑道,結果在她剛放開哈利的時候,弗雷德和喬治——順帶一說這兩個小傢伙只是兩年沒見就長大了很多,艾維拉分辨了三秒纔將他們誰是誰給分出來。當然,這兩個小孩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端着天真的臉說着最讓人哭笑不得的話:“媚娃,生日快樂!”沒錯,弗雷德和喬治直到現在還認定艾維拉是媚娃——或者他們已經知道艾維拉是吸血鬼,但是他們更喜歡叫她媚娃。

“謝謝,弗雷德,喬治。”艾維拉保持着蹲下身的動作,與他們平視着。但是下一秒,她就發現這兩個小孩的視線飄到了她的身後。

卡萊爾和埃斯梅都有些詫異的看着突然蹦到他們面前的兩個小孩子,愛德華‘脣’角微微顫動的動作並沒有逃過他家人的視線。

愛麗絲已經拉着賈斯帕一起躥到玻璃櫥櫃前踮着腳去看那些小玩意兒了,羅莎莉和埃美特顯然對放在客廳一旁、看起來就非常古老的鋼琴非常感興趣——艾維拉曾經不止一次思考,在布萊克這樣抱着純血至尊信念的家族,怎麼會在客廳裏擺着一張麻瓜的鋼琴?不過這個不是今天應該繼續糾結的問題,因爲羅莎莉看起來心情很好。

這個好心情在她按下第一個音,鋼琴所發出的刺耳聲音之後戛然而止。

愛德華的輕笑被羅莎莉的白眼給制止,隨後她就將注意力放到了一直偷偷瞄她的羅恩身上。羅莎莉喜歡小孩子,這是艾維拉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艾維,生日快樂~”湊上來的茉力給了艾維拉一個大大的擁抱,並帶着艾維拉坐到被他們拉到客廳中央的沙發上。

“謝謝你,茉力,亞瑟。”艾維拉順着茉力的力道坐下,哈利不知道拉着卡萊爾、埃斯梅和愛德華去哪裏了,不過她好像聞到了一陣食物發酸的味道,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艾維拉正這麼想着,西里斯就已經坐到了她對面的沙發上,萊姆斯最近輕抿着也跟着坐下——艾維拉知道這是萊姆在憋笑的表情,所以她眯起了眼。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西里斯說了:“哈利爲你做了一個巧克力蛋糕。”

艾維拉明顯的感覺到不單止她自己嚥了下喉嚨,羅莎莉、埃美特、賈斯帕,以及最喜歡嘗試新東西的愛麗絲也嚥了下喉嚨表情變得微妙起來。茉力有些不贊同的看西里斯,但是卻難得的什麼話也沒說——顯然這位格蘭芬多學姐也認爲無論是誰,在生日當天的菜單裏必須添加一個蛋糕的必選選項。

或許她可以不吃?艾維拉剛閃過這個念頭,下一刻哈利的臉就在她的腦海中閃了出來。

好吧……她吃。

“吃的話會不會怎樣?”西里斯突然開口問。

艾維拉有些詫異的看他,這個黑卷‘毛’的男人什麼時候那麼關心她了?不過她還沒想好要怎麼開口解釋呢,羅莎莉已經一臉菜‘色’的搶先開口了:“吸血鬼沒有消化系統,如果我們吃了人類的食物,我們就必須在事後將東西吐出來。”艾維拉有些奇怪的看着羅莎莉,雖然羅莎莉說的是事實……但是她的臉‘色’看起來似乎有些微妙啊?

“羅莎莉之前吃過孤兒院小孩子給她的糖果,說實話那個糖果的味道……”埃美特就像看出了艾維拉的疑‘惑’,向她解釋。

艾維拉若有所思的點頭。

“……”

一時之間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連之前在忍笑的萊姆斯也開始有些擔心的看着艾維拉。艾維拉左看看錶情不明的韋斯萊夫‘婦’,再看看有話想說但是說不出口的西里斯,有些無奈的說:“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其實我們完全可以跟哈利坦白我們的身份?西里斯,哈利已經接觸我們的世界一年了。”她頓了一下,“不過我不希望‘浪’費哈利的心意,而且別以爲我沒看到哈利的黑眼圈,西里斯——”

西里斯聳聳肩,絲毫不爲艾維拉的責備而感到心虛,坦坦‘蕩’‘蕩’的指出:“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是誰才讓我的兒子這麼拼勁心思。”一想到他這個做父親的都還沒有吃過哈利親自做的蛋糕,西里斯就覺得心情複雜。而看到西里斯心情複雜的艾維拉,也覺得就算自己事後要摳喉嚨將東西吐出來也是值得的。

艾維拉擺出了一副得意的樣子,看的西里斯大翻白眼。

“哦!”突然,茉力叫了一聲,並有些嚴肅的盯着她的兩個學弟,“你們是不是忘記說什麼了?”

艾維拉也有些奇怪的看向茉力,她的表情讓愛麗絲驀地笑開來,如果不是被賈斯帕及時拉住的話,這個嬌小玲瓏型的吸血鬼恐怕就要衝口而出些什麼了。而被同學院學姐指責的兩個男人則是對視了一眼,很是默契的對着他們的同伴開口了:“生日快樂,艾維。”

艾維拉愣了一下,對茉力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時是對西里斯和萊姆斯的感謝。

氣氛非常輕鬆。

茉力和亞瑟不知道怎麼聊着聊着就開始回憶他們還在上學的時候。亞瑟帶着無限回憶的表情說道:“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你們剛進來。分院帽將西里斯分進格蘭芬多的時候,我們那些高年級的學生們都炸了。那個時候我周圍都只能聽到關於布萊克家出了一個格蘭芬多的消息,那個場景真的……”

“沒錯。”茉力很顯然也想起了這一幕,“‘那個全家都是斯萊特林的布萊克家竟然出了一個格蘭芬多!’——重點說這些的大部分都是赫夫帕夫和拉文克勞的學生。”

艾維拉很感興趣的聽着,她算了一下:“我們入學的那一年,你們應該已經七年級了吧?”

“對,所以當我們在鳳凰社看到你們的時候,我們幾乎不敢相信那是當年的我們所看到過的小孩子。”茉力看着艾維拉暖金的眸子,由衷的讚賞。

艾維拉‘露’出一個微笑,她下意識的看向西里斯,發現他也正看着自己。

“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你們倆經常吵架。”亞瑟也說了,“一個說這個計劃好,另一個說那個計劃好。但每次都是艾維贏。”

西里斯被說的翻了個白眼,艾維拉則是挑起一邊的眉‘毛’有些得意的看向他。一旁的愛麗絲突然歪過頭開口問:“那個時候艾維和西里斯經常拌嘴嗎?”她的雙手撐在賈斯帕的大‘腿’上,探頭詢問的那個模樣就像一個充滿疑‘惑’的小孩子。

“不止那個時候。”萊姆斯開口,“其實在上學的時候,西里斯和艾維就經常吵架。”

艾維拉翻了個白眼說:“其實那個時候我真的很討厭你們。”然後她轉過頭對愛麗絲說,“你能容忍你辛辛苦苦掙得的分數第二天就被人扣光嗎?而且他們還一副很驕傲很自豪的樣子。”艾維拉想起上學的那段時間就覺得火氣不斷的往上冒,眼睛也瞪得非常大。

愛麗絲皺起鼻子非常嫌棄的看了被艾維拉翻舊賬而不好意思的兩個大男人。這個舉動惹笑了現場所有人。

“但是你們的感情很好。”茉力說,“在鳳凰社重新看到你們的時候——雖然你們正在拌嘴,但我們都看得出來你們的感情很好,而且現在也是。”

被說得三個當事人啞口無言。

就在艾維拉還在爆料之前西里斯在學院之間怎麼怎麼受歡迎的時候,愛麗絲、賈斯帕、羅莎莉以及埃美特同時捂住了鼻子,而艾維拉的話音也狠狠的卡在喉嚨裏出不來,而後她抿了下嘴‘脣’輕輕的皺起眉頭。茉力有些擔心正想說着什麼的時候,客廳的‘門’從外面被人打開了。

愛德華走在最前面,他的表情看起來非常僵硬。而跟在後面的卡萊爾和埃斯梅卻看起來非常的開心。

愛德華飛快的站在了愛麗絲的身後,而卡萊爾和埃斯梅在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艾維拉之後,微笑着側了下身——哈利端着一大盤散發着濃重酸味的巧克力蛋糕站在那兒,一張小臉紅通通的,還帶着溫暖的微笑。

“我以爲……吃蛋糕吹蠟燭是晚上十二點的事情。”艾維拉盡力不讓自己表現出嫌惡的表情,但她繃直的背部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哈利端着蛋糕小心翼翼的靠過來:“是的,但晚上十二點我很可能已經睡着了,就不能看你吹蠟燭了。”蛋糕上面的蠟燭只‘插’了一支,他將它放到了茉力用魔杖變出來的小桌子上。

艾維拉敏銳的發現哈利的用詞。

愛麗絲呼的一下轉過頭看愛德華,就連艾維拉也微微偏頭將自己的餘光投向愛德華。但是她們這位大哥顯然不想說什麼,只是抿着‘脣’用全身去抗拒巧克力散發出來的濃烈的酸味,這讓他的表情看起來很不好。

“艾維?”哈利用聲音將艾維拉的注意力拉回來,她看着那雙綠眸——此時此刻正滿含笑意,像極了莉莉。

“我知道的。”他說。

知道?知道什麼。艾維拉有些反應不過來,但隨即有些驚訝的微微張開嘴,有些不確定的看着哈利。

哈利衝着她直笑,還有點得意的樣子。艾維拉被哈利‘弄’得哭笑不得,本來還在擔心如果告訴他真相他會害怕,誰知道這個小娃娃已經自己發現了。

“他比你想象中更聰明也更成熟,艾維。”愛德華突然開口,雖然他看那蛋糕的視線就像恨不得讓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艾維拉看着哈利,西里斯伸手‘揉’了一下哈利的腦袋。

正當艾維拉聽完由愛麗絲起頭的生日歌,想要將蠟燭吹滅的時候,哈利一手就捂了上來。

被捂住嘴巴的艾維拉有些詫異的瞪眼,然後就聽到哈利義正言辭的說:“艾維,你沒有許願。”

艾維拉一瞬間,就想到了她現在的願望。

——救下哈利,打敗伏地魔。 從格里莫廣場出來,當卡萊爾帶着自己的家人靠近他們位於薩爾郡郊外房子一里的時候,他們突然停住了腳步。

吹動他們髮絲的風中陌生人的味道,那種濃烈到幾乎能與強烈消毒水所散發出的臭味相比的味道使埃美特嫌惡的咧開嘴。所有人都在等愛麗絲或者愛德華的反應,愛麗絲眯起眼,她眸子的顏色開始慢慢變沉,最後定格在濃郁的金色。她皺起眉的那時候,愛德華輕輕對他的家人們搖了搖頭。

所有人都警覺了起來。

“待在我身邊。”卡萊爾輕輕握住埃斯梅的手,得到妻子的承諾之後,這個淺金色頭髮的男人就率先朝自己家的方向衝了過去。

當所有人停到屋子前面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個挺直了背脊站在他們家門口的男人。

他穿着黑得發亮的西裝,一頭銀白色的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他看起來年齡正處中年意氣風發的時候,被銀白色鬍子半遮的嘴角往下彎着,整個人的感覺就是不言自威。他的手規矩的貼着自己的褲縫,在卡萊爾帶着埃斯梅他們從森林裏鑽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半分動彈。

他的表情更沒有半分變化。

“你好。”卡萊爾謹慎的打招呼,“請問你找誰?”

“我是來找你的,卡倫先生。”中年男人朝卡萊爾很是尊敬的鞠了一躬,“你們還是如以前一樣那麼美麗。”

卡倫家一個人都沒有動,但從他們其中幾個緊繃和微微向前傾的身體就可以看出他們正在警戒,順便在等這個中年男人說出他的來歷。

“不知道卡倫先生是否記得赫嘉梅里·福爾摩斯?”中年男人直起腰,將一直壓在自己的手與褲子中間的那封白色的信封用雙手接住,然後恭恭敬敬的往卡萊爾的方向擡起,“這是我家夫人給卡倫先生的信,希望卡倫先生能與夫人一起看完之後,儘快給我答覆。”

愛麗絲稍稍歪過頭有些困惑的皺起眉,賈斯帕不動聲色的靠近愛麗絲,讓她能夠將她身體的重量全部轉移到他的身上;卡萊爾拍拍埃斯梅無意識收緊的雙手,輕輕握了一下之後放開:“不知道福爾摩斯夫人找我們有什麼事嗎?”他一邊問,一邊上前去將中年男人攤放在手掌心裏的白色信封給拿了起來。

“我兩天後會再過來,打擾了。”中年男人並沒有回答卡萊爾的這句話,在卡萊爾接過信封之後,他又朝他們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開,朝市區的方向走去。

Leave a Comment